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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水浒 佚名 4941 字 3个月前

深有个好处,不愿揭穿他人过多的阴暗手段,以顾全颜面。

张清心中有了计较,装做一幅无辜样,他要判断出扈三娘究竟知道多少自己掠人之事,才好对症下药。

扈三娘见张清根本不出言,一幅有恃无恐的模样,长叹了口气。原来女寨有不时的巡夜喽兵发现路边多出两个酒坛,不明所以,急忙报给扈三娘。扈三娘看见酒坛不像女寨所有,猜出可能是鲁智深留下的。联想到梁红玉,急忙派人去找。回来人说不知道梁红玉的去向,扈三娘脑袋立刻‘翁’的一声,几乎昏去。命几名心腹在女寨内好好搜查,看有无踪迹。有人报说在林可儿和秦如烟坟前,尚有未燃尽的檀香。

扈三娘担心成了事实,心中暗骂梁红玉狗改不了吃屎,又责怪鲁智深这等出家人也如此好色,不免嗟叹,猜知二人一定喝了不少酒,酒是色媒人,做出丑事来也是可能的。

本来梁红玉尚抱着一线希望,来到张清的营寨,问问口风。不料张清迟迟不出来,扈三娘焦虑之下,立刻闯了进去。

及看到鲁智深和梁红玉紧靠在一起,再无怀疑,以为被张清抓了现行。

此时看鲁智深也不是理直气壮的辩解,责怪道:“鲁头领出家人,天天好酒已是不可理喻,如今又弄出此事。”

鲁智深大眼圆睁道:“扈头领把俺看成什么人,洒家好酒不错,却也未作过其它见不得人的事。我本想去女寨偷些酒来喝喝,正巧看见梁姑娘在一处坟前哭述,俺听得难受,也无力相帮,就想悄悄离开女寨罢了,不料看见一蒙面人打晕梁姑娘。然后带走,我就一路跟到这里,后来见这蒙面人正是张头领。张头领竟然威逼梁姑娘在一个事先拟好的口供上画押,梁姑娘不肯,张头领起了杀机,我才冲进来救人,剩下的事扈头领全看到了。”

张清忽然哈哈仰天大笑起来,众人都是心惊,只有鲁智深怒视着张清。笑毕,张清看着扈三娘道:“扈头领知道张某亲自在此驻守所为何事,自从林头领无辜被打,武头领女寨捉奸,直到董头领丧命女寨,卢寨主认为此事绝不简单,一定是朝廷的‘美人计’在里,因牵扯到宋寨主,卢寨主无法大力追查此事,只好命我表面驻守这里维护女寨,实际是想法查看里面的真相如何,我便夜夜便装出去巡视,我这手下皆知,卢寨主也明白此事。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夜终叫我看到,这个梁红玉包藏祸心,不但害了董头领,还在勾引鲁头领,若不是我见机的早,只怕鲁头领也丧身了。”

第二十五章 诬陷(四)

鲁智深大怒,想不到张清如此颠倒黑白,上前‘呼’的一掌击向张清,张清早有防备,拉过身旁的喽兵,‘波’的一掌,那喽兵无声无息的摔倒,竟然死了,张清急忙躲到扈三娘背后,惊恐道:“鲁头领要杀人灭口,扈头领救我。”

扈三娘想不到鲁智深如此莽撞,‘唰’的抽出刀来,厉声道:“鲁智深不得一错再错,你忘了林头领下山时如何嘱咐你的!”

鲁智深一呆,梁红玉从地上倏的站起,指着张清道:“果然是条好汉,如此心如蛇蝎,我绝不信你是为梁山大义,分明是我害了你的相好董平,你便乘机公报私仇。”

张清脸上肌肉扭动,显然愤怒已极,强忍住,呵呵笑道:“你才是朝廷派来的蛇蝎,要将我梁山弄个天翻地覆,好在卢寨主及时识破了你等的诡计,今天叫你难逃公道。”

梁红玉怒道:“什么叫公道?分明是你在颠倒是非,愚弄大家。”用手指着龚旺道:“这位头领看来也是条好汉,请你当着天、对着地说句公道话,是不是张头领将我打昏扛到这里的。”

张清在扈三娘背后道:“慢着,鲁头领先要答应不许出手伤人,大家才能说实话。否则大家说错一个,鲁头领杀一个,世上还有谁敢讲实话。”将‘实话’二字说得很重。

梁红玉急于解开嫌疑,无奈的看向鲁智深,鲁智深点头道:“好罢,洒家再不出手。”

张清叹道:“果然是红颜狐媚,鲁头领这样的豪杰都言听计从。”梁红玉知道上了张清的当,也无可奈何,大家眼光都看向龚旺。

龚旺轻‘咳’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离鲁智深远了些。鲁智深暗叹一口气。

龚旺紧紧盯着鲁智深,预防他发难,镇静道:“我看到张头领同鲁头领、梁姑娘三人一起进来,谈些什么我却不知道,后来就打起来,张头领中了一掌,我进来劝解,然后扈头领就进来了。”

梁红玉痛苦的看着龚旺道:“你、你究竟是不是人,怎么能称为梁山好汉。”

龚旺反而笑道:“我是个最正常的人,梁山上似我这样的好汉,没有八千,也有一万。”

扈三娘露出疑问的神色,看着鲁智深道:“鲁头领竟无话可说了么?”

鲁智深摇摇头,淡淡地笑道:“有些事确实很难说清,我悔没有听林头领的话,少喝些酒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梁红玉茫然道:“大师是后悔救了小女子,还是恨我害了大师的清誉。”

鲁智深大步跨出门去,朗朗笑道:“空有豪情志,醉酒误生平。”

张清看着鲁智深走远,心中暗暗高兴,表面不动声色,沉痛的对龚旺道:“先将陈兵士的尸首拖下去,好生安葬,对外就说是得急病死的,不要坏了粱山的义气。”忽然又痛苦的咳嗽两声道:“鲁头领的拳法果然厉害。”这倒是真话。

梁红玉冷冷道:“伪君子!”

扈三娘‘啪’的一掌甩在梁红玉脸上,狠狠道:“就知道败坏我女寨的名声,先跟我回去,明日秉明宋头领,看如何惩治你。”

拉起梁红玉就往外走,张清笑眯眯的拦阻道:“且慢,此人很可能是朝廷派来的坏我粱山的,扈头领心慈面软,如果将此人带回去被她软语打动,再被她逃脱,张某可是脱不了干系。呵呵,只怕扈头领也难于相看。”

扈三娘冷冷的道:“梁红玉终究是个女子,放在你营中不大方便罢,传将出去可能连累张头领的名声,象鲁智深这般心静止水的和尚都被她打动,更遑论别个。”

张清笑道:“这个就是扈头领多虑了,不过一夜,明日就押赴‘戒律堂’讯问。如果扈头领不信,可派来两个手下,我单设一间,此三人住在一起,不过明天如果这梁红玉再反口,只怕扈头领也说不清呢?”

扈三娘无奈走向梁红玉,轻轻抚摸梁红玉变形的脸,希望她能说些什么。

梁红玉也知道刚才扈三娘的一巴掌不过是做给张清等人看的,希望能将自己带走。

但是对于鲁智深被冤枉,心中愧疚,喃喃道:“梁红玉早就该死,不过鲁大师确实是冤枉的。”犹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看着张清道:“张头领如何处治我,我都没有怨言,只求放过鲁大师,他确实是清白的。”

张清心中得意,面上犹自沉痛道:“我何尝想冤枉鲁头领,他杀我手下,打伤我,张某都不计较。但你这贱人做的丑事如果瞒下去,不知会害死多少人。”

扈三娘无奈转身走了,扔下话道:“我明日请宋头领召回‘铁面孔目’裴宣审此案,才能看清真相如何?”

张清从后面跟着一直来到营门口,冷冷道:“扈头领最好三思而后行,只怕你这样做,连宋夫人也要牵扯进来,后果难料。”

扈三娘浑身剧震,想到柳絮儿已被宋江怀疑同燕青私通,正想着如何解决。燕青不听自己的话冒然闯到忠义堂之事,扈三娘后来从柳絮儿嘴里听到,不由很是恼怒燕青。不过柳絮儿当时一闹,宋江也有些不知所措,怕寨中人人知道此事后果难料,却也不再逼迫柳絮儿了。

此时扈三娘想到张清的话,脚底不由冒出一股寒意,浑身冷汗骤起。宋江如果知道梁红玉是朝廷派来的,即便知道是假的,恐怕也会借机把柳絮儿推出来,放逐下山。

扈三娘痛苦的闭上双眼,恍惚看到柳絮儿孤独的走下梁山,默默地坐在船上,无助的看着清清的湖水,忽然站起,‘嗵’的跳下湖去。扈三娘打个冷战,急忙睁开双眼,看着天边的斜月渐渐隐没了,黎明的曙光正铺散开来,一夜多变,扈三娘骤然感觉疲惫不堪。

转过身道:“我看张头领最好不要胡乱说是什么朝廷奸细,高逑再傻也不会派些青楼的女子上山行事,况且戴宗也去过济州查实此事,希望张头领只就事论事罢了。”

张清怎知宋江和柳絮儿之间的关系,他可不管你柳絮儿是不是朝廷派来的,他只想置梁红玉于死地为董平报仇,只要宋江到时候不要责怪就行了。如果是宋江不清楚此事最好,因有柳絮儿这块病根,宋江很可能装糊涂。

听过扈三娘的话后,心中更是清楚,知道千万不能用朝廷派来的奸细云云编排罪名加在梁红玉头上,以免使宋江尴尬。

抱拳道:“多谢扈头领提醒,今夜扈头领辛苦了,明日就不要来了。”

扈三娘点点头,无奈的往女寨走去,眼中的泪水渐渐涌出,心中道:“红玉妹妹,不要怪姐姐无情,只能是舍一命保两命了。”

第二十五章 诬陷(五)

第二日,梁红玉被押赴‘戒律堂’,代理堂主‘神算子’蒋敬,知道张清和董平最好,看着拿来的‘凶手’梁红玉。立刻审问,梁红玉也不反口,一五一十的将杀董平的经过说了。说到董平捆上自己,欲奸淫时,张清拍案怒道:“分明是胡说八道,昨日你还说是同鲁智深合谋害死董头领,说是给撵下山去的武松报仇。”

蒋敬骇然的望着张清,不知道缘何把鲁智深也牵扯进来。

梁红玉大惊失色,想不到张清如此丧心病狂,大声喊道:“你含血喷人,昨日鲁大师都没有揭穿你的丑恶行径,想不到你竟然这样恶毒,连同山兄弟都要害!”

张清嘿嘿冷笑道:“到底是谁要害人了?你也见到昨夜鲁智深打伤我,还打死我一命手下。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就算是十个也动不了董平一根毫毛,况且还是被绑上了。”双目逼视蒋敬道:“‘神算子’你来算一算,一个不会武功又被绑上的女子,有多大机会能够杀了董头领。”

蒋敬在张清逼迫下,原本就瘦弱的身躯竟矮下一节,思索半响,忽然‘啊’的一声,口中吐出鲜血来,摇摇欲坠,几要昏倒。

张清心中高兴,面露同情道:“看来蒋头领旧病复发,先回去歇息罢,此事就由张某代劳了。”

蒋敬双目紧闭,口中嗬嗬不清,被手下搀入内堂了。

张清大步跨上正案,坐在高大的椅子上,得意地看这梁红玉道:“此事你要想清楚,不要包庇恶人,将罪过全揽在一个人身上。”

梁红玉咬牙道:“张头领不用费尽心机了,杀董平之事确实是我一人所为,不干旁人事。梁红玉虽然出身低下,也知道良善二字,若让我害人,你是妄想。”

张清闻言大怒,挥手对文案和几名刑官道:“你们先都出去,让我来开导开导这个贱人。”

众人出去后,张清阴暗着脸从案台后走出来,来到梁红玉面前,森然的看着梁红玉。

梁红玉虽然嘴硬,看到张清阴冷的目光,还是害怕的有些颤抖,忽然心中一动,感觉这目光有些熟悉,思索一下,脑中骤然响起一事,惊讶道:“那夜、那夜是你想进入秦如烟的屋子,怪不得对鲁大师如此仇恨,口中仁义道德,却也是个好色的伪君子。”

张清闻言更怒一掌将梁红玉打倒,冷冷笑道:“果然有些道理,竟能认出我来。”

梁红玉手抚着火辣辣的脸,恨恨道:“本来你从林可儿的墓后扑出来时,我就有一点相识感觉。”

又幸灾乐祸道:“你既然和董平都喜欢秦如烟,我替你杀掉情敌,你应该谢我呀!”

张清怒道:“放屁,谁喜欢那个贱人。”忽然背过手,望着院外悠然道:“董头领自从见过秦贱人,并为此杀掉董夫人后,天天茶饭不思,神色不宁。日日跟我叹息如何才能娶此人为妻,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此沉湎女色,我就准备上女寨将秦贱人杀了,一了百了。不料撞上你,后来又来个鲁智深,我当时魂飞魄散,只怕被捉住说我偷香窃玉岂不冤枉,就急急跑了。嘿嘿,原来那个鲁智深同你早就相好,此事我却没有冤枉他,昨夜连扈三娘不也如此认为。梁山谁人不知鲁智深同武松情逾手足,武松被撵下山,鲁智深怀狠在心也属正常,你不过是个被逼迫的弱女子,只要招供了,主犯是鲁智深,我保你无事。”

梁红玉摇头道:“要杀要剐随你,要我害人万万做不到。”

张清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拍拍手,文案和几员刑官走了上来。

张清回到椅子中坐定,温柔道:“梁红玉,我再问你一遍,是否同鲁智深设计害死董头领?”

梁红玉坚定地摇摇头,吐字清晰道:“绝无此事!”

张清微笑道:“你以为梁山就这么容易受你糊弄,你这个牙尖嘴利的淫妇,不给你点颜色怎知厉害。李丁,张昌大刑伺候,看她招不招。”

不过片刻,双腿被打得鲜血淋淋的梁红玉昏迷着被李丁、张昌拖进来,扔到张清面前,张清笑吟吟的看着:“用水泼醒她。”

半桶冷水兜头浇下,梁红玉呻吟一声,慢慢醒转,张清淡淡道:“梁姑娘何苦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