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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深爱的你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用晚餐。

自立和我找了家安静的西餐厅吃饭,一边吃一边商量,明天自立先回杭州,毕竟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准备,我二十五号再过去,年底行里忙,连连加班,一请假只有把手上的活丢给别人。吃着吃着,手机铃声大作,我新换的铃声,欢快的乐曲,掏出来一看,是肖。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联络。

我起身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听电话,“子璇?”久违的声音,熟悉而又陌生。

“嗨!”

“最近可好?”

“还凑合吧,你好吗?”

“说来话长。不过,现在感觉还不错。”

这一句,已经足够。“哦,哦,那就好。”我又说。

他顿了顿,问,“出来吃晚饭可好?”

“你在北京?”

“是的,刚到,饥肠辘辘。”他轻笑一声,一如从前。

“已经在吃了。”

“在哪里?”

“家,自己做的。已经吃上了。”

“噢,那吃完出来喝茶吧!”

“啊,哦。”

“一会给你电话。”

“噢。”

整个谈话显得有些拘谨,从前的感觉不再。我压根没想好要不要见他,就恩恩呀呀的应付过去了。应该告诉他吗?告诉他我就要和别人结婚,嫁为人妻?

回到饭桌上,自立笑眯眯的看着我,说一会请我去北三环的华星影城看电影,并不问我刚才的电话是谁打的,讲什么。我和他,一向尊重对方隐私,不查手机,不刻意听对方电话,甚至,不问彼此过去。充分留给彼此自由的空间。

看电影,也算是找到个理由不去见肖,我给他发短信:一会得在家等个朋友来拿寄存的东西,就不出去了。那时正在上映科幻大片《我,机器人》。剧情不错,结尾颇有些感人,在科幻中加入了许多感情元素,难得的好片。

从电影院出来以是夜里十二点,自立住亲戚家,先打车送我回去。到小区门口,我示意司机停下。

“进去吧,送你到楼下。”自立说。

“不用了,有保安,很安全的,里面到处是单行道,还得绕一大圈子才出得来。时间好晚,快回去吧!”

“好吧!到家给我电话!”他轻轻吻过我的脸颊。

“再见!”我下车,向他摆摆手,示意他们快走。

寒风凛冽,吹得我的脸颊生疼,我赶紧竖起大衣领子,一路小跑到楼下,在包里翻找门卡,忽然听见有人喊,“子璇!”

我回头看,并不见人,怕是听错了吧。

“子璇!”又一声。

这一回,我听清楚了,是他!心理咯噔一下,有些慌张,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我呆呆的立在原地,愣了两秒,再次转过身去,看见了那部熟悉的沃尔沃,停在几米开外的地方。肖正从车上下来,没穿外套,浅蓝衬衣外面罩着蓝白相间的条纹v领羊绒衫,棕色灯芯绒裤子,风太大,几缕头发飞起来,坲过他的前额。

“嗨!”不知何时起,我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准是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字。

“小丫头,别愣着,上车!”他对我笑。

我仍然站在原地,迈不开脚步。我不知道应该进楼去,还是跟着他走。肖展庭微笑着向我走来,昏黄的灯光底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蔓延到我脚下,我完完全全的被覆盖在那片阴影里。

他拉起我的手,带我上车。手心很暖,很暖。真奇怪,这么大的风,气温在零下。

他一边绑安全带兼发动车子,一边说,“回家去。”

我已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家。

“小丫头去哪里玩了?”

“我刚把东西提出去,朋友在小区门口等我,没进来。”

“唔。刚才竟然没注意到你下楼。”他侧过脸来,笑得很别扭。

他这句话,无非是说,呵,蒙我哪。我也不说话,我们之间早已不再需要对这些问题进行解释。

“你来了多久?”

“两场电影的时间。。。。。。给你打完电话就过来了。”

哦,对,他说要等吃完饭出去喝茶。

我没再吭声,仔细的打量他,大半年不见,瘦去了一些,下巴显得更尖,鼻子显得更高,其他都没有变,只是感觉有些沧桑。

我给自立发去短信道晚安。

车上放着那首熟悉不过的歌,卡珊卓威尔森的版本,朦胧雾色般低沉的嗓音。

“if loving you is wrong i don’t be right

if being right means being without you

i’d rather live a wrong doing life

。。。。。。“

今夜。今夜让我们做一个了断吧,告别过去,需要一个仪式来祭奠。

他带我来到宜园三号,房里十分干净,应是专门打扫过的。“子璇,来点酒?”他打开橱柜,提溜出一瓶皇家礼炮二十一年。

“好。”

酒液在水晶高脚杯里晃来晃去,使人眩晕。房间里的温度很高,我换上睡衣,蜷着腿依偎在沙发一角,肖展庭坐在沙发的中央,展开欣长的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这个姿势看上去舒展而且轻松。

“子璇,我知道你回来过。”

“回哪里?”我小饮一口酒。

他并不回答我的话,续着刚才的话,“家里很干净,地板光洁如新,白色家具一尘不染。谁会为我悄悄打扫房间,还记得将茶叶放进冰箱?”他向我坐近一些,伸出一只胳膊搂我的肩膀。

我歪着头偷偷的笑,长发如瀑泻下,正好挡着我的侧脸,叫他看不见。“前一阵打过你的电话,有些担心。”我轻声地说。

他突然放下手中酒杯,展开双臂轻轻搂住我。“对不起,我说过不再让你担心。”他低下头,我捧起他的脸,轻轻地抚摸,那种久违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他的眼中又浮现出那种倦意,像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积攒了许久许久,化解不开。

“嘘------”我捂住他的嘴,举起酒杯,示意他碰杯。

杯中酒一饮而尽。我仿佛感觉到酒精在体内发挥作用,忍不住抬起头吻他的脸颊。许久许久没有这样亲近过,有些东西,压抑得太久太久。他的怀抱他的唇,对我来说,是致命的**。就让我最后的疯狂一次吧,只要这一次,再也不回头,再也不要相见。

他吻我的额头,我嘟起嘴巴要他亲,他轻轻摸我的脸,示意我停下来,“小丫头,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我松开手,只见他起身从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也许这份礼物迟到了很久,不过我仍然希望它能顺利抵达它的主人那里。”

我接过来,托在手心,是一个精美的红色珠宝盒子,卡地亚钻饰。那一刻,我的心没来由的慌乱起来,噗噗乱跳,许久以来一直想要的东西,摆在眼前却令我害怕。我轻轻将它放在茶几上,“嗯嗯,一会再打开,好么?有点晕。”我小声说。

“好。”他对我笑,嘴角上扬。

我知道那是什么,只害怕一打开来就再也丢不掉,再也逃不开,走不出。

我们饮了许多酒,他的身体火烫,那一夜,自然是翻云覆雨。

就让这一晚成为最后的记忆吧。

他沉沉的睡去,我替他盖好被子,起身下楼,走到客厅里,也没开灯,蜷在沙发中,掏出一根雪茄抽起来。那个红色的首饰盒近在咫尺,曾经盼了很久很久,如今却不敢打开。想到许许多多的往事,我怔怔的落下泪来。

不知什么时候,有个黑影站在楼梯口。啪,他开了灯,看见我这副鬼魅一般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个惊讶的表情。

“我不能,我不能。”他拿掉我手中的雪茄。

“我已有婚约在身。”

他突然走过来,半蹲在我面前,捧起我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你说过,‘如果爱你是错,那么我不要作对。’”

我无声的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他的眼睛红了,声音低低的,“嫁给我,子璇。我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爱惜你。”

“对不起。”我摇着头,发音不清。

“为什么?子璇,请告诉我原因。”

“我------不爱你了。”我哭着说。

“不,你爱我。”

“你老了。”

“不,你说我永远不会老,你永远不会嫌我老。”他的声音十分沮丧。

“如果爱你是错,那我不要作对,但我不想错上加错。”我泪如雨下。

他双手掩面,伏在我的膝上。

婚礼如期举行,我和自立在上帝面前发了誓。

两天后,我们回渝举办婚宴,那一日难得的阳光明媚,我穿着长长的拖尾婚纱在酒店大厅门口迎接来宾,突然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在对街停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下了车,冲着这边招手。我放下手中的花束,追出去,裙摆挂住,伴娘伴郎七手八脚才帮我解开,等我出去,那部车子已经缓缓发动,一溜烟消失在山城弯弯拐拐的街角。

仪式完毕,伴娘递过来一个长长的首饰盒,说是刚才那会有位先生托她转交与我。我打开一看,是条卡地亚钻石项链。

“来人可有留下姓名?”

“没有姓名,只说是老朋友。”

那石头犹如浩瀚星辰般闪耀着。

我的父亲――――豆豆自述

我姓肖,有个乳名叫“豆豆”,如许许多多这个年纪的年轻男人一样,正在为自己的事业,爱情打拼。很多人形容我们――――风华正茂,年轻有为。母亲常常说,我遗传了父亲所有的特质,好的,不好的,该有的,不该有的,总之,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像他。一切的遗传因素乃由基因所决定,非我所期望。

我的父亲是c市中小有名气的人物,从我记事的时候起,人人都夸我的父亲,小朋友都羡慕,不知为什么,奇怪。也许,众人眼中,男人工作出色,有能力,能使妻儿生活安稳,还能不时解决生活中遇到的各种困难,已算得上好好丈夫。我的父亲正是这样的人,但我们的家庭并不幸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对他的感情处于一种极其矛盾的状态,爱恨交织。我并不认为他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好父亲,我曾经讨厌他,记恨他。。。。。。许多年过去了,我和父亲的感情终于归于平静。

他对我在情感以及婚姻上的影响,深刻而且久远。他是一个真的男人。

我的童年生活,像许许多多家庭里面的小孩一般,平静而且温馨,直到上小学,父亲的工作越来越忙碌,很难按时归家,母亲的唠叨跟着多起来。我的母亲并不是一个传统的家庭主妇,下的厅堂的女人未见得入得厨房,她热爱工作,爱她的学生,当然也爱这个家庭,但这三者对她来说,同等重要,并不偏向某一方,也许这是她婚姻不幸的原因之一。只记得那时候,他们每天的见面时间越来约短,越来越沉默,家里越来越冷清。有时侯,他们可以一个星期不说一句话,直到周末才打招呼。

有一回,父亲晚上十点才回来,我和妈妈正在客厅里面玩,父亲一言不发的进了卧房,我傻傻的跑过去问,“爸爸,你为什么不和妈妈说话?”

我记得他说,“爸爸累了。豆豆去和妈妈看动画片。”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那叫冷战。

我的快乐童年就此远去。最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去汪叔叔家里玩,我在那里认识的汪子璇。那时候把她当作仙女,仙女陪我看动画片、讲故事给我听,多么快意!

小学六年级那年,母亲和父亲之间的战争终于爆发,他们关着门在房间说话,我贴着门偷听。隐隐约约知道,父亲和一个方姓女人来往。那段日子过的心惊胆战,真害怕他们离婚,豆豆从此没有家。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记恨父亲,心里有小小火星。

所幸的是过了一段时日,家里又平静了,父亲回来得早了一些,偶尔,他们一起带我去游乐园。他们没有离婚,谢天谢地!

好日子并不长久,我升初二后的那个春天,他们离了婚。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我一星期没和他们说话。

父亲要离开,搬到别处,母亲和我住在原来的房子里。我扒着门框,呆呆的看父亲收拾东西,心里特别难过。那时候第一次看到父亲记事簿,在一个带密码的小箱子里面,我偷偷的过去,伸出两根手指使劲托着眼镜,看了半天,终于看到他的密码,眼镜片差点没贴到脸上。

后来,趁周末去父亲那里小住的时候,揭开了一直困扰着我的谜底。我看到父亲的记事簿的内容:

。。年。。月。。日

启华女人升北大,前去道贺。小小子璇变了样,好一朵娇羞的白莲花,差点认不出,惭愧惭愧!

。。年。。月。。日 周一

今日收到匿名贺卡,附诗一首,好一句“新中若无烦恼事,便是人生好时节。”只是,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时光?

邮戳显示,来自北京海淀。呵!有趣的小丫头!

。。年。。月。。日 周日

今日出差北京,顺带替启华给女儿稍几件东西。子璇完全不似小时那般,出落得清秀灵气,纯洁的少女,不禁让人羡慕,青春多好!

我的青春给了办公桌、文件、会议,别人看来光鲜,其实乏味至极。

。。。。。。

。。年。。月。。日

没有想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