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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皇后 佚名 4876 字 3个月前

觉到他们所思所想,突然站起身来,冲着他们盈盈一拜,“多谢两位,方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我会自己再想办法,不再为难二位。”

“等一等!----”

石亨急忙挡在了她的面前,她看不到人,差点撞了上去,所幸秦风及时伸手拉住她,三人乱作一团,各自冲撞了一下,相对一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是那个急脾气啊!都不容我们好好想一想!”

秦风轻叹一声,摇着头说道:“这件事非比寻常,我和石亨如今都有官职在身,并不能说去哪里就去哪里,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三思而后行,你却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难道真的以为,我们会为了自个儿的前程,置你于不顾吗?”

石亨点了点头,说道:“秦兄说的是,我方才也是在想,这事情如何能做的周详一些。就算那人真的要在路上拦截,或是有什么阴谋,也得是确认太上皇真的会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有时间好好计划,你如今身体这般不好,还是好好在宫里休息,有什么事让秦妃转告给我们,你只管放心,就算我拼了性命,也会把太上皇送到你身边的!”

凌若辰见他们如此急切,一番真情,心下顿时有些惭愧,知道自己如此做作,实在是利用了他们两人,可如今她双目失明,又被困深宫,对朱祈镇回来路上的安全,实在有心无力,若是有什么意外,那她之前种种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能说动这两人帮忙,已是再好不过。

只是为此所欠下二人的人情,只有以后再报了。

秦风和石亨答应下来,便自去安排行事,她一个人留在相国寺祈福食素了三日,便由秦妃陪着回宫,所幸此次陪同的都是秦妃的心腹。周围的侍卫也早有他们二人打点好了,所以此番出行之事,悄然瞒过了朱祁钰。

杨善正式出发之时,方才发现,情况比他原来预想的。还要糟糕。

朱祁钰非但没有给他出使正式的文书,只是一纸回函草草了事,而且朝堂上众臣曾经提议地给太上皇带去的衣物粮食,统统没有准备,更不用说给也先的礼物了。

看着就那么三两匹瘦马。一辆旧马车,五六个随从,杨善狠了狠心。方才咽下心中的那口气,就这么两手空空地,踏上了北上之路。

甚至到了宣府,杨洪之子杨翎在此镇守,见他堂堂大明使者,竟然寒酸到如此地步,特地给他准备了些礼物,和一些衣食住行之物。带给也先和太上皇,都被他直接拒绝了。照他的话说,这些东西统统用不着了,很快,他就会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杨翎再三劝说。都未能说服他,只得看着这个号称舌灿莲花的老先生甩着空空两手。前去拜见瓦剌头号人物也先,私下里命塞北地密探多加留意,若是有什么不对,就及时接应,免得那也先一怒之下,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可谁都没想到,这位老先生,会带来如何的惊喜。

至少也先在看到这位老先生的时候,非但不喜,甚至有些恼怒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派出使者,已经表达了足够的诚意,要送还这个已经没了用处的人质,所求地,也不过是点银两财物,弥补下连番征战的损失,也安慰下他严重受创的心灵,可是没想到,朱祁钰不但不予搭理,三请四催才派来的使者,不是书呆子,就是老头子,这也罢了,上次那位好歹还带了些礼物,这次这一个,竟然两手空空就来了,这算什么使者,来了吃他的喝他地,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拍拍屁股又走了。

这一次,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发怒了。

这火气,直接就冲着杨善发出来了。

“你们大明无人了吗?怎么连你这么个连路都快走不动的人来我这里,难道那些个年轻力壮的都怕死怕到这等地步?”

也先原本以为,这个老头儿听了这话,不气死也得吓死,可是没想到,杨善不过是淡淡一笑,说道:“我朝火器局最新研制出新式火器,朝中那些个年轻人都忙着学那玩意儿去了,就我这个老头子闲着没事,就到太师这里来看看太上皇了。”

也先一惊,忍不住问道:“不知是何等新式火器,难道连你们这些文官都能用吗?”

杨善此生,最擅长之事,便是言辞,莫说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就算是个芝麻,他都能说成西瓜。听得也先这么一问,顿时就来了精神,摆出了说书地架势,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来了。

在他口中,那新式火枪简直比三岁小儿的弹弓用起来还要简单方便,而且准头之好,威力之大,就算是那些个武林中人都挡不过一子弹,更不用说那些普通骑士战马了。

更可怕的是,这等武器大量生产,还配备到文武官员,说是为了富国强兵,也借鉴瓦剌的模式,平时为官为民,战时全民皆兵。

一直站在也先身侧,冷冷底抱胸而立,没有言语的铁木尔,听他吹嘘的离谱,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说道:“羊群虽多,也斗不过独狼!否则你们土木堡一战,几十万大军,如何会败给我们区区几万精骑?”

杨善轻咳了一声,丝毫没有尴尬之色,反倒一拍膝头,感慨地说道:“将军说的不错,这狼群若是用个绵羊为首领,就算是再厉害的爪牙,也没了用武之地。何况当初土木堡一战之时,我们地正规部队正在南方作战,来的都是卫所民兵,又有那阉贼王振胡乱指挥,方才酿成惨败。君不见,不过一月时间,在北京城下那一战,以少胜多,颠倒局势的,不也正是我大明军队吗?”

一提起北京之战,也先和铁木尔脸上均露出不虞之色,这一战,是他们此生最大的污点,也直接导致了如今被其他部落排挤争斗的局面。

也先愤愤然地说道:“若非你们大明背信弃义,在互市欺骗和压榨我们,我们又何至于大兴干戈,搞得劳民伤财,其中损失,理当由你们朝廷来赔偿我们,怎能再借兵器之利,欺压我等!”

“非也非也,太师所言,真是大大地错了。”

面对着也先的怒火,杨善非但没有退缩害怕,反倒迎了上去,笑眯眯地一口就否认了也先地全部指控,就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人称“辩棍”之才,哪里会怕这等口舌之争。

【第六卷 归途】第二十一章 舌战

等到杨善开始旁征博引,摆事实讲道理的开始论证“大明有没有在互市交易中欺压瓦剌”这个论题的时候,也先终于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他接见杨善的时候,已近午时,本就快到了用膳的时间,可杨善说得兴起,从马匹交易价格到布帛等级,从赏赐数量到交易人员良莠不齐,滔滔不绝,口沫横飞,听得也先目瞪口呆,除了连连点头,压根没了别的反应。

就连铁木尔,偶尔提出一句反对意见,杨善那边都有十句百句等着回应过去,动不动还引得圣人言,旁敲侧击地一再提起如今明军的装备如何精良强大,瓦剌这边的危机等等,听得两人背心冷汗直冒,面面相觑,从此再不敢小看老者。

等得两人心服口服,再无反对之言,杨善方才长出了口气,同情地看着他们说道:“太师起先被下人蒙蔽,导致此番兴兵无功,反倒伤了元气,若是再兴兵戈,只怕损失更大,倒不如就此罢手,送还太上皇,两国恢复邦交,日后互市交易如故,岁岁来朝,照样有赏赐。如此皆大欢喜,对两国上下都是好事,太师以为如何呢?”

也先原本就已经对朱祈镇全然没了兴致,巴不得早日将这个吃白饭的无用人质送走,所以才三番四次派人去和谈,如今见他总算说到了正题,这个提议正中下怀,自然是忙不迭地点头,早点送走了太上皇,也就可以早点摆脱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

杨善趁机送上了国书,开始商议迎回太上皇的具体事宜。

也先只是草草扫了两眼,便递给了铁木尔。

铁木尔仔细看了一遍,便皱起了眉头,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既然你们说要迎回太上皇,为什么在这国书之中,只字不提?到底贵国的皇帝,有没有诚意要迎回太上皇呢?”

也先一怔,接过国书看了一眼,便狐疑地望向杨善,看他如何解释。

好在杨善早有准备。他既然敢带着这么封空洞无物的国书两手空空的来,就不怕抓住这个漏洞。

“此乃我朝天子,为了顾全太师的名声,特意而为。若是在国书中说明要太师送还太上皇,太师照做。乃是奉命而为。如今书中不提,太师主动送还,那就是大仁大义之举,为两国邦交友好,如此苦心。太师难道不明白吗?”

“明白明白!”

也先听得颜面大开,原本委屈憋气不得不为地事情,如今被他一说。倒成了仁义之举,如何能不开怀。

“杨大人说得有理,其实本太师早就想送还太上皇,两国交好,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只不过,这次你们迎回太上皇,带了多少银钱来?”

杨善望着他,一脸的真挚。长叹道:“老臣原本要带银钱来,只是我朝天子说,太师素来仁义,又怎么以银钱要挟。今日得见,太师果然大仁大义。早就打算送还太上皇,我就算带了银钱。也枉做小人,幸好我没带,方能见识到太师的仁义啊!”

也先一下子被噎得不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转头与铁木尔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知道遇上了无赖。

人都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讲不清,谁知道今日兵遇上秀才,更是有理变无理。

明明是他两手空空毫无礼数,反倒说成了要成全人家的仁义名声。

也先心痛得无以加复,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竟然连点银子都捞不回来,能得到的,就是个虚名地大帽子。

杨善见他还有些迟疑,又接着说道:“太师不贪财物,乃是真正的男子汉,仁义如此,必当青史留名,千古称颂!”

又是一顶高帽子砸了下来,也先闭上了眼睛,似乎看到原本计划中能够收到的银子如今都长了翅膀飞走了,唯一留下的,就是那两个金光灿灿的仁义二字。

事已至此,若是他不肯,那就得继续养着毫无用处地朱祈镇,还从明朝廷那边得不到半点好处,内有部落纷争,外有明军窥伺,哪里还有精力去供养这个太上皇。

他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就请杨大人先去探望太上皇,少住几日,等本太师安排完毕,就送你们二人一同回去!”

“多谢太师!----”

杨善大喜过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行了一礼,说道:“太师果然是一言九鼎,痛快之人,我这就去告知上皇,回头再行拜谢太师!”

铁木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外,轻轻叹息了一声,冲着也先问道:“大哥难道当真相信这个老头的话?”

也先苦笑了一下,叹道:“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难道我们还真的替朱家供养他一辈子吗?只是沙耶娜那里,你去与她说一声,既然那人根本对她无情,也不必留恋,就让他回去吧!”

铁木尔苦笑了一下,他们兄妹,居然都会陷入同一个死局,只是沙耶娜好歹曾经正大光明地公开过自己的倾慕之情,而他,却只能将那种感觉永远埋在心底。

未曾开始,便已结束。

所幸地,是他不曾说过,也就不曾感受那种被拒绝的痛楚,而他们之间,那种让他永远无法企及的感情,美好如水晶琉璃,让他根本就不忍心去介入和破坏,只能静静地在一旁守候。

如今他唯一担心地,就是这使者的真假来意,因为他知道,那个朱祁钰,是根本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哥哥回去。

就算朱祈镇真的回去了,看到那人如今的模样,那再也没了光彩的双眼,还能不能混若无事地继续做这个太上皇呢?

他在这里,却帮不上任何忙。

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变强,只有他也强大起来,才能够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提供最多地支持。

否则,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欺辱得忍气吞声,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生怕一见之下,那怒火烧得自己失去了理智,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

尤其是今日,见识了这个老头子胡搅蛮缠的理论,让他更加清楚,唯有实力,才是一切道理的基础,若不是今日明军强大,瓦剌势力弱而分散,无力再战,哪里容得他如此狡辩?

两人商定了送还朱祈镇的具体事宜,铁木尔再无异议,唯一提出地要求,就是由他亲自护送,一直送到居庸关。

【第六卷 归途】第二十二章 送别

朱祈镇怎么也没想到,千盼万盼,日思夜想,这回去的时刻,竟会来得如此突然。

就是这个杨善,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被朱祁钰随随便便拎出来出使的龙套,一没带一分钱,二没签署一条不平等条约,寸土未让,就这么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赢得了从也先手里带走他的权利。

昔日君臣相见,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问了些京城如今的境况,杨善也是含糊带过,只说回去便知。

朱祈镇满怀兴奋,想着不日就可以与凌若辰重会,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