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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皇后 佚名 4858 字 4个月前

也许就再也不会分离了。

他沉浸在欢喜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杨善兴奋的神色中,尚带有几分苦涩和犹豫,甚至连那刺激辣口的马奶酒,也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不少。

杨善知道,也先这关虽然过去了,但是真正困难的,还是在回去的路上。

若是稍有不慎,非但无法将太上皇带回去,甚至连自己的这条老命,都要断送在路上。

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叙旧说话,突然营帐的门帘被人掀开来,一人不经通报,就径直闯了进来,正是也先之妹,瓦剌郡主沙耶娜。

她根本无视杨善的存在,一进门来,小脸涨得通红,直直地望向朱祈镇,眼圈红红的,看了他好一阵没说话,最后还是她忍不住抢先开口,带着几分哭腔地问道:“三哥说你要回去了,是不是真的?”

朱祈镇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杨善,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的家在那里,我自然是要回去的。”

沙耶娜立刻就落下泪来,抽泣着问道:“那你带不带我一起回去?”

朱祈镇差点就被酒水呛住,咳了几声。这才说道:“郡主或许误会了,我并未答应太师提出的婚盟,又怎么可能带郡主回去呢?”

“你----你好!----”

沙耶娜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却碍于杨善在旁,下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只得一跺脚一拧身。如来时一般,又是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她前脚出去,铁木尔就后脚赶了进来,一见他们两人正在喝酒,立刻也凑了上来。毫不客气底给自己倒了一大碗,一饮而尽,方才说道:“杨老先生莫要怪我冒昧,你可知道,带太上皇回去。这路上会有多少艰难险阻?”

杨善抿了口酒,眯起眼来,微微一笑。说道:“老夫如何不知?老夫既然敢夸下这海口带太上皇回去,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将他带回京去。.不过听将军这么一说,老夫至少可以放下一半的心来。”

“为何?”

杨善看看他,又看看朱祈镇,笑得当真是老奸巨猾。“铁木尔将军如此关心陛下,甚至上次不惜亲自犯险进京,大闹礼部。就为了此事,那么从瓦剌到居庸关这段路上,自然会有将军悉心照拂,老夫又何必担心?”

铁木尔像是看个怪物般看了他好一阵,方才苦笑道:“大明果然人才济济。在下不服都不行。陛下,今日我已向太师请辞。后天将跟你们一同上路,一路护送你到野狐岭,到了那里,翻过山头就是居庸关了。我只能送你们到那,等入了关,一切就要靠你们自己小心了。”

朱祈镇点点头,充满自信地说道:“你尽管放心,我一定能够平安回去地。等回了京城,我也不做什么王爷了,能和若辰一起,做个普通的百姓,寄情山水之间,便已知足。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还会一起来看你呢。”

铁木尔却是苦笑了一番,看到杨善脸上闪过的异色,知道他也晓得凌若辰失明之事,都故意瞒着朱祈镇,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知道此番相聚时日无多,这一次当真是一醉方休,三人均是喝得大醉不归,在朱祈镇的营帐里昏睡了一夜。

次日也先专门为朱祈镇设了践行宴,他们反倒吃不下喝不下了,各怀心事,早早就散了回去。

一路南行过去,铁木尔特地吩咐下面,要等他们到了居庸关方才能将杨善带回太上皇的消息传开,再加上他亲自护送,果然是平安无事,毫无波折地就到了野狐岭。

过了这里,就是居庸关了。

这一次,铁木尔没有出使文书,更没有乔装打扮,若是被守关的明军发现他这个凶名昭著的马贼头子,随时都有出关擒杀他这个贼头地危险。

朱祈镇和杨善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就坚持到了这里,再不让他相送了。

朱祈镇走下马车,与铁木尔相对而视,良久无言。

他们从一开始的敌对,俘虏,到后来的一点点交流相知,历经了生死考验,无数坎坷风雨,到如今,已然是足以托付生命的朋友,这么一路走来,如何说得尽其中甘苦。

朱祈镇伸开手臂,第一次,如同那些瓦剌人一般,走上前去,和他大力拥抱在了一起,用力地拍了拍铁木尔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这一走,下次不知何时能够再见,你一定要记得,小心知院阿剌!”

铁木尔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竟然都有些湿润了,“你也得小心啊,你那个皇帝兄弟,只怕不怎么想你回去,一路上千万小心,不要太相信别人!”

他解下了自己腰间地金刀,后退一步,郑重地双手捧着向他奉上,认真地说道:“以此刀为盟,日后你就是我铁木尔的安达,若是你有什么事,尽管让人来找我,做兄弟的一定不会推辞!”

朱祈镇接过金刀,点了点头,眼中也是感觉潮潮的,这个铁木尔,虽然彪悍勇武,却是个直性子,至情至性,若是没有他的照顾,自己这一年来还不知要死多少回。如今分别在即,他还如此关心自己日后地事情,这份情谊,当真比自己那个挂名的亲兄弟还要真挚深厚得多。

“上皇,我们走吧!”

杨善见他们如此不舍,终于忍不住上来催促他上马车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只要两国交好,上皇和铁木尔将军日后还有的是见面地机会,今天时日不早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朱祈镇珍重地将金刀也挂在自己的腰间,冲着铁木尔又抱拳一揖,终于回头上了马车。

【第六卷 归途】第二十三章 入关

“等一等----”

朱祈镇刚刚上了马车,准备出发,就听得后面传来个女子高声的呼喊,急促尖利,还带着几分哭腔。

铁木尔一听,就知道是自己妹子沙耶娜,她生气了两日,哭了不知多久,如今终于还是忍不住追来了,他叹息一声,闪在了一旁,黯然无语。

朱祈镇在马车里,身子僵硬了一下,掀开帘子,冲着杨善说道:“稍等一下吧,我跟她说两句就走。”

杨善无奈,只得命人停住马车,又看着他下来。

还没等他站稳,那边一骑飞马已经风尘仆仆地赶来,马上女子一身红衣似火,不等到跟前,就已飞身下马,毫不避忌地直扑入朱祈镇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

“你就这么走了,连跟我再见都不肯说一声吗?”

朱祈镇有些汗颜地望着怀中女子,被她紧紧怀抱在腰间,他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只得轻叹一声,说道:“郡主何必如此?我昨日前去道别,是郡主不肯见的。”

沙耶娜哭的花容失色,听得他如此说,猛地抬起头来,高声说道:“我才不要跟你道别,你若是一定要走,我就跟你一起走!”

朱祈镇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女孩如此大胆,这等肆无忌惮无视礼教的话都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连他这个从21世纪来的人都被她吓住了。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像树袋熊一样抱在身上的双手拉开,扶着她的双肩,朱祈镇后退了两步,保持好安全距离之后,他才说道:“郡主怕是误会了,我从来没答应过太师提出的婚盟,与郡主毫无关系,怎么能带你一起走呢?你还是随铁木尔将军一起回去吧!”

“不行!”

沙耶娜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我送给你的羊皮垫子你都收下了,我都已经告诉部落里的人,我都是你地人了,就算死,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朱祈镇顿时一头黑线,看看铁木尔和杨善,个个脸都黑下来了。虽然不敢看他,那眼神也能看出,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非常非常不妙的猜测。

什么叫“我都是你的人了”,天。他今天才第一次抓她的手----手臂好不好,甚至还是纯粹为了推开她,居然就被扣上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朱祈镇索性放开了她,连连后退了几步,狼狈地说道:“你送来的东西。都留在营地,我一样都没带走,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地。你回去吧!”

说罢,逃一般地跑回马车上,冲着车夫连连挥手,示意他赶快走人。

沙耶娜刚想去追,却被铁木尔从身后一把拉住,冷冷底说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跟着做什么?跟我回去!----”

“我不!----”

沙耶娜刚想挣开他,却被他索性一把抓了起来。三两下翻上马去,打横按到在马背上,随手抓过套马索将她绑在马鞍上,免得再跑了下去。

一切收拾好了,他这才骑在马背上冲着朱祈镇的马车挥了挥马鞭。算是告别,然后拨转马头。拍马而去。

朱祈镇看着他们远去,这才松了口气,由着杨善催促众人上路。

这野狐岭原本就离居庸关不远,他们之前就派出了快马前去通知,还没到关口,便有人出来迎接,将他们一行人都请了进去,先行安置在了守备府中。

朱祈镇归心似箭,本来恨不得稍微休息一下,补充了路上要用的水和食物就走,不想那居庸关守备一看到他和杨善一起回来,竟是大惊失色的模样,硬是要留他们在此多住几日。

朱祈镇见他神色并非欢喜,与自己更是陌生,心下起疑,便向杨善询问。

杨善也觉得有些不对,只得先应付了他,自己出去打探了一番,方才回来禀告。原来那守备原是石亨的部将,前几日杨善出使之时,他便接到了通知,要等候他们回来,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带回来了朱祈镇。

要知道,边关守将都曾经收过宫里传来地密旨,若是有人以太上皇朱祈镇的名义叩关叫门,一律不予理会。可是没想到,这次出使的杨善杨大人,竟然不费分毫,也没用他们出一兵一卒,就把朱祈镇带了回来。

这太上皇的迎送事宜,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因为历年都不曾有过如此身份特殊地人到边城来,他们这些个武官不懂宫廷礼法,也不知该用何等规格的礼仪送他返京,只得先派快马八百里加急,将这一消息和请示,连夜送往京城。

朱祈镇听得苦笑不已,对他们说道:“我退位已久,哪里还顾得那些礼法,一切安排尽量从简,只要能尽快回京,就足矣!”

可那守备坚持还是要等京城的回复,没有指令下来,他们也不敢贸贸然就这么将他放入关内。

毕竟,他地身份非比寻常,若是回去惹出了什么事情,那么第一个要倒霉的,就是放他入关的居庸关守备了。

朱祈镇这才意识到,自己虽然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虽然到了自己的土地上,却依然没有改变囚徒的身份。

只不过,原来是瓦剌人的囚徒,如今却是自己兄弟的囚犯。

自由于他,依旧是可望不可及地东西。

就算他并不曾奢望重登帝位,就算他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做个平民百姓,也没有人会相信,更不会给他这份自由。

他在这里滞留苦闷,而皇宫里的朱祁钰,却更加的愤怒和郁闷。

朱祁钰接到快报,几乎就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像是连觉都睡不醒的老头子,居然在一没钱二没国书三没授权地情况下,依旧将朱祈镇接了回来。

他在那里恨得牙痒痒的,堂下地群臣却兴奋得不行。

这个说是圣上英明,威震瓦剌,方才能不费一分一毫让瓦剌送还太上皇。

那个说皇上深谋远虑,早有安排,不声不响地,就将太上皇接了回来,如今太上皇已到居庸关,必当大礼相迎,接回太上皇来,方显当今皇上的仁义。

朱祁钰越听越是气恼,还大礼相迎,是不是干脆将帝位让还回去,他们就彻底满意了。

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堂下那些文官还在吹嘘拍马,将他的怒火升到了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第六卷 归途】第二十四章 回家

礼部尚书胡淡刚想陈说迎接太上皇的礼仪规则,突然看到皇上的脸色发青,双目冷厉,按在龙椅扶手上的手背,都暴起了青筋,显然是在很努力底抑制自己的怒火,而这怒火的来源,正是大家现在讨论的问题。

他一眼就看出了朱祁钰此刻的心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他已是三朝元老,主掌礼部已久,那种儒家礼教的理念,已经根深蒂固底溶入他的血脉,皇上越是如此,他就越觉得自己有责任点醒皇帝,免得他行差踏错,给明君的声誉抹黑。

胡淡站出文官行列,朗声启奏道:“太上皇能够回来,乃是托天之幸,理当按礼仪迎接。先由锦衣卫和我礼部官员,前往居庸关迎接,再由文武百官在京城外拜迎,到皇城之时,请皇上亲自迎接,最后再将太上皇送往内宫住所,如此全程拜迎,方显皇上和百官的诚意。”

朱祁钰狠狠地瞪着他,简直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一想到朱祈镇就会回来了,想到自己再也没有原来那么正大光明的理由去看凌若辰,想到她依然失明的双眼,就气不打一处来,还大礼相迎,他没拿刀枪相迎就已经是念在昔日兄弟情分上了,如此大礼,将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