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展现在他面前,那泛着荧光的娇嫩的身体,唤醒他最原始的渴望。
他发出类似呻吟的低吼,眼中的欲火肆掠般照亮了他的双眼,他粗重地呼吸,用最后的理智艰难地说出:“诺诺,我会,伤害你。”
他的手按在床上,紧紧地握成拳,“我,不想,你痛!”,许诺的心头柔软得像要融化成水,她望着这个说着会伤害她的人,说着什么都给不了她的人,她真正感受到了那种把她放在心里用心呵护、怜惜的爱,那是一种将她的幸福放在所有之上的爱。
能够得到他的爱,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用颤抖地手,一点点解开他身上的衣服,直到他和他赤裸相对。她轻轻却坚决地抱住他火热坚实的身躯,让他紧紧贴在她柔软微凉的身体上,柔声道:“志谦,我爱你!”
志谦终于不再压抑了,他是那么地爱她,那么地渴望得到她,他一口含住她胸前的蓓蕾,不断地亲吻、抚摸、吮吸。她低吟出声,颤抖着抚摸他的脊背。
酥麻的感觉像电流一般从私密处传遍全身,炙热如火焰般的情潮汹涌而至。他的壮硕冲破了一切的阻碍与束缚,他将她揉嵌在他灼热健硕的体内,钻心的刺痛,赤裸的纠缠,最原始的律动,汹涌而至的情爱终于夺走了仅有的理智,战胜了所有的孤独与伤痛,将他们融合、点燃、燃烧,最终化作一人。
激情过后,覆水难收,他搂着她,坚定地说:“诺诺,给我时间,我会让你幸福的。”
“我已经是最幸福的人了,志谦,我好幸福!”许诺躺在他的怀里,眼底涌起幸福的泪水,她真心地感谢上苍让她遇见他、爱上他、得到他。
后来,他们在那套公寓里住了下来,许诺本已完成学业,就专心忙着照顾妈妈。志谦也全身心地投入事业,他每周都会有两天回原来住的地方住。
方瑾柔对于莫志谦的去向从来不曾过问,也不关心他做什么,她突然对佛学产生了兴趣,于是莫志谦就给她买了很多这方面的书,还专门腾出一间房间为她设置了佛堂。
她每天念经、颂佛,过得却也很充实,她每年还会专门去普陀山住上两个月,为此,莫志谦专门在普陀为她买了幢别墅。
其实方瑾柔早就知道许诺和莫志谦的事,她对此无心也无力去管,但她的家族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存在的,这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这是许诺与莫志谦万万没有想到的。
莫志谦是不会允许所有伤害到许诺的事发生的,他尽量将其避免、隐藏,他把许诺照顾、掩藏得太好了,以至于许诺一直都沉浸在莫志谦给她创造的幸福之中,对于外界的纷争毫无知晓。
他们的生活如大海般,表面风平浪静、实则下面波涛汹涌、暗流激荡,直到四年前庄严与林若夕回到上海,真正的较量才逐渐展开。
许诺并不知道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在短短的一年间,她原来的世界彻底地被毁灭了。
第十五章
先是许诺的母亲由于并发症,被紧急送入医院,志谦从国外请来专家都没能挽回母亲的生命,在入院三个月后,她的母亲终于离开了人世。
那是许诺最心痛、最无助的时候,莫志谦为了照顾她,放下手上的工作,每天都陪在她身边,为她亲自下厨,做各种菜式,哄她吃饭、哄她睡觉、给她讲故事,甚至带她去国外散心。
许诺并不知道,那时期方氏家族对莫志谦发出了最后警告,要他离开许诺,不然的话就会采取行动,终止他们之间的合作,并切断莫志谦的货源。莫志谦顶住所有的压力,陪在许诺的身边,默默的给她力量,温暖着她脆弱的心。
半年后,许诺与莫志谦回到上海,突然之间报纸、网络、电视,各种传媒都在报道,辰光集团的执行总裁、年轻的ceo莫志谦金屋藏娇,抛弃结婚近七年、重病在身的妻子,与某名牌大学毕业的女子同居。
同时披露了许诺为了替母治病、牺牲色相勾引莫志谦,而后求莫为其母花费巨款治病的事情。
报导中虽没有提及姓名,但对许诺的评论,用词很是刻薄,形容其为拜金女、工于心计、爱慕虚荣,甚至有说她是卖身求荣的,还附带了多张他们欧洲之行的照片。
一时之间,舆论哗然,所有矛头均指向莫志谦,说其薄情寡义、喜新厌旧、抛弃妻子,不顾多年的夫妻情分,包养情妇,更有甚者指其道德败坏、作风腐化,不适合做跨国公司的总裁。
莫志谦一个人面对外界舆论的谴责与公司内部的困境,一人承担压力,坚强面对指责和非议。
为了不给许诺造成压力,他每次见到许诺,展现在她面前的,都是开心的笑脸和愉悦的心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所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困难与压力!
许诺在大学密友李天潼那里无意之中得知此事,很是焦急,她不忍心让他为难,但又不知如何帮助志谦脱离困境。她想让志谦放心,所以尽量不出入公共场所,不看、不听那些报道,每天在家等他回来,默默地陪在他的身旁。
但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一天,许诺在家里看书,听到门铃声,跑去一看,万万没有想到出现在电梯出口处的竟然是方瑾柔!
方瑾柔坐在轮椅里,被佣人推着从电梯里走出。
她保养得很好,没有怎么发福,盘起的头发没有一丝凌乱,宽松柔软的羊绒衫衬托出她姣好的容颜,过于白皙的皮肤下是一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流露出温柔、智慧的光芒。
“兰心慧智、温柔可人指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吧!”许诺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心中就闪过这样的念头。
许诺曾经在医院见过她一面,那时她在志谦的怀里昏迷不醒,没有想到她有着这样一张生动、端庄的面容。
许诺轻轻地在心里叹息,这样一个女子却遭受了如此悲惨的命运,想来也是个可怜的人啊!
许诺请她进来,她停在厅里,回头笑着让佣人去车里等她,她示意许诺坐下,缓缓地说:“没有提前相约,是怕你不肯见我,所以不请自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的台湾口音,很是好听,这期间她没有对许诺流露出一点的傲慢与不屑。
许诺起身为她倒了一杯茶,她突然觉得很怕面对她,她只想带给志谦快乐,却在无形之中伤害了她,虽是无心,却已是事实。
许诺不知道该怎样和她解释她与志谦的事,她觉得无论怎样说,都无法挽回对她的伤害了,“莫太太,我怎么会不肯见你,我其实一直都很想见你的,我不希望你误会我和志谦的事,我和志谦在一起是事实,我只想让志谦幸福,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离开你,真的,你现在是他的妻子、以后也会是他的妻子,我不会要求什么的,请你相信我。”
也许是没有想到许诺会一开始就急于解释这件事,听了许诺的话方瑾柔陷入了沉默。
她望着上好的骨瓷茶具,目光悠远,喃喃地说:“志谦以前从来不喝茶,我劝过他不要喝那么多的咖啡,他说习惯改不掉的了,没有想到遇到你后,他也爱上了茶,习惯啊,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许诺,久久地没有说话,“来之前,我一直在想,该和你说些什么,怎么说。我想让你离开他,让他回到我的身边,可是,见到你,我发现我错了。他就是离开了你,也不一定会回到我身边了。”
“可是,我还是要说。许小姐,想必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吧,是我娘家人一手策划的。我阻止过,但没有成功,他们真正关心的是利益,不是我。我们的婚姻不在了,利益关系就没有了,会影响很多人,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许诺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突然觉得她们三个人好像处于一张无形的网中,解不开、放不掉、又逃不出。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角落里,那么的无奈、矛盾与无助,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捆住了自己、也捆住了别人。
方瑾柔端起茶杯,看着氤氲的热气升腾、辗转、轻盈、回旋,最终消失不见。
“志谦或许没有告诉你,他目前的困境,辰光是他爷爷一手创办的,交到志谦的手里也不过几年的光景,董事局的那些元老一直不服他这个小辈,一直有人想要把他弄下去,他很难、真的很难。”
她啜了一口茶,在热气的熏染下,她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显得她更加的妩媚。“不久之后就是五年一次的董事会改选,志谦的升降完全取决于……”,她停下来,放下茶杯,抬头看着许诺,坚定的说:“你!”
“我?”许诺疑惑地望着方瑾柔,她不明白她和董事会有什么关系。
“是的,是你。你要知道在这个关键时期,绯闻对于志谦的打击是致命的,况且,方氏集团已经决定不再支持他了,这等于是雪上加霜!”
“你可以出面澄清这件事啊,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了,你不会袖手旁观吧?”许诺焦急地问。
方瑾柔轻柔地笑了,“你很聪明,可是,我为什么要出面澄清?”她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像是会说话的样子。
许诺无言以对了,是啊,让正妻出来为情人说话,哪有这样的道理?她无力地,近似于哀求道:“那么,你,要我怎样做?”
“你是聪明人,该怎样做,你心里清楚。”说罢,她抬手按下轮椅上的红色按钮,转动控制杆,轮椅自动转弯,向前移动。
方瑾柔在电梯前停了下来,没有回头,轻声地说:“我本来应该谢谢你救了我,但我,宁愿你没有救过我。”她沉默了一会儿,“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不是为我,是为了志谦。”
她进入电梯,转过身,缓缓关闭的电梯被方瑾柔出手阻止了,她抬起头看着许诺,“许小姐信命吗?”,她轻轻地笑了,“我信的,有句话不知你听说过吗?命里有时终是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奉劝你一句,命里,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是你的!”,电梯门缓缓地关闭了,将她们隔在了两个天地里,一个漫天飞雪、一个却春暖花开。
第十六章
莫志谦午夜时分从书房忙完回到卧室时,许诺正坐在凸窗的皮制垫子上发呆,他走上前拥住她问道:“怎么还不睡?有心事?”
许诺从沉思中回神,回头莞尔一笑说:“在等你呀,忙完了吗?睡吧,好困哦!”说着,黏在莫志谦的身上,脸在他胸前的睡衣上蹭啊蹭的。
“今天都做了什么,有什么人来吗?”莫志谦抱起她向圆弧大床走去。
“没做什么啊,也没人来啊。”莫志谦的身子一紧,脚步不由一顿,继而又继续前行,许诺没注意到他的迟疑,继续在他怀里叨咕着:“我就看看书、听听音乐、睡睡觉,嗯……”她从他的臂弯里钻出头来,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子,“志谦,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哎呀,我以后要是变成大胖子可怎么办啊?”
莫志谦把许诺放到床上,双臂圈住许诺,他低下头在许诺的脸上吻了一下,“你要是变成大胖子,我们就睡地铺。”
“嗯?为什么呀?”许诺不明所以,侧过头来问他,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
“因为我怕睡着睡着床会塌啊!”莫志谦憋不住笑着说。
“啊,你坏死了!”许诺翻过身来用小拳头捶打着莫志谦,却像棉花打在铜墙上一样。
莫志谦一只手擒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去瘙她的痒,“啊,哈哈,哈哈……志谦,快停下,……哈哈,我错了,还不行吗,……哈哈,……拜托,拜托,求你了,……”
两个人喘息着停下来,相拥着抚摸、亲吻,旖旎的风情溢满整个房间。星星羞涩的躲到云彩之后,偶尔露出好奇的眼睛,皎洁的月光洒下一室的温馨。
接下来的几天,许诺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样才能帮助志谦,怎么样才能不拖累他?
方瑾柔说她是聪明人,会明白该怎么做,可许诺一直都没想明白该怎么做,她不想离开志谦,一想到要离开他,她就会揪心地痛,那痛就如挖心割肉般的痛。
可是不离开他,就会让他受到非议、名誉扫地,怎么办?怎么办?她不知所措,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许诺接到了庄严的电话,约她出来见面。
接到他的电话,许诺很是高兴,庄严对于许诺来说如亲人般重要,当年她提出分手、他负气出国留学,许诺的心里一直是有着歉意与失落的,庄严能够原谅她,主动与她联系,是她所没有想到的,所以接到电话她就马上欣然答应前去赴约了。
当许诺穿着一身运动衫、带着鸭舌帽,出现在咖啡厅门里时,庄严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三年多没见了,她好象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无忧无虑的笑,清新而自然。
他坚硬的外壳、淤积的怨气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轰然崩塌了。
叫他怎么能不恨她呢,多少个夜晚,他从梦中醒来,耳边还能听到她的笑语,睁开眼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叫他怎么能恨她呢,那个总是在犯错后拽着他的衣角哽咽着说:“严哥,我错了,你别不理我。”那个总是在人前微笑、人后落泪的坚强的,他的可爱的小妹妹呀,一如往昔般灿烂夺目。
庄严望着坐在他对面的许诺,心中涌起阵阵酸楚,“若辰,许阿姨的事我听说了,没能见她最后一面,我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