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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是冥思苦想了好几天。

而事实上是,在谈话的过程中萧弦会不时看她,而看她的时候,脸上迅速会变成那种一如既往的溺爱的笑容。

主子都是这样的彪悍,那萧府那群丫鬟小厮的旷世变脸大法也有解释了。

“离儿?”萧弦看着兀自出神的慕容离,出声提醒,“离儿?在想什么?”

“呃,啊?”慕容离回过神来,看了看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萧弦,她觉得自己的脸上热热的,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眼神,说:“恩……”真是的,怎么发起呆来了?

“呀?”萧弦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轻呼了一声,“离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脸红了?”

慕容离横他一眼。

说话间已经到达了马车面前,慕容离不动声色地招呼莲骁前行几步,并肩而行的两人立刻转为一前一后,雨点已经变得密集。

“墨香!”慕容离在车外喊道,“快点,到我那里去!”

呼啸而至的大风却卷走了慕容离的呐喊。

萧弦皱了皱眉,掠到马车上,掀帘进去拉出墨香。

“萧弦!你轻点儿!轻点儿~!”眼见萧弦如此不怜香惜玉的动作,慕容离不禁大喊。

雨越下越大,未到片刻便迷了慕容离的眼。墨香持着一把绯色的花伞,显得碍手碍脚的。萧弦不耐烦地扯过墨香手中的伞,丢到一旁,把她带到莲骁面前。慕容离顺势接过墨香,塞到自己面前。

调转马头,慕容离狠狠一鞭落到莲骁背上。莲骁吃痛,跑得飞快。

感觉到怀中的墨香正在发抖,连上下排的牙齿都在不停地打招呼,发出“嗑嗑嗑嗑”的声音。慕容离来不及多想,一手持缰一手抖开苍蓝的披风,裹到墨香身上。

慕容离快速地抹了一把糊在眼前的雨水,遥遥看见自个儿的马车外栏上站着一个宝蓝色的身影。

慕容离抿抿唇,安心地笑了,催促莲骁加速。

不一会儿便来到马车前,苍蓝连忙把自己手中的伞移到慕容离头上,却被她一把挡开:“我都已经湿完了,遮也没用了,你还是自己遮着吧,别连你被打湿了。”

苍蓝乖乖地收回伞,看着慕容离下马,还回身抱下一个穿着自己披风的人。

苍蓝蹙眉,为什么自己的披风裹在墨香身上?为什么慕容离穿着萧弦的披风?但现在没有时间多问,他从慕容离手中接过缩成小小一团的墨香,拉着她上了马车。

“轰——”地一声雷响,墨香吓得慌忙用手堵住耳朵。

总算回到了马车内,慕容离叫苍蓝背过身去,自己帮墨香脱了她一身的湿衣,拿着干布巾帮她擦干身体,找了一条长裙给她换上,自己也如法炮制。

“冷……”墨香蜷缩着,一直嚷嚷着冷。

慕容离咬咬牙,把临时点上的四个暖炉全部移到墨香身边,自己却在一边跺脚搓手取暖。

“看,冷着了吧?”苍蓝张开双手,把慕容离收入怀中,嗔怪。

慕容离抬起眼睛,眨巴眨巴着看了他一会儿,一头栽进他怀里:“冷死我了,真冷啊……”

“呵……”苍蓝失笑,收紧了双臂。

“离儿……”与此同时,马车门帘被掀开,萧弦焦急的声音响起。

慕容离的背脊一僵。

门口连湿衣都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萧弦同样一怔,好半天,才声音涩涩地开口:“末将参见皇上——”

苍蓝抱着慕容离,也不好回身,只好转头笑道:“萧爱卿请起,不必多礼。”

萧弦起身,默然。

“萧爱卿是来看堂妹的么?”苍蓝笑得温和。

慕容离不满地撇撇嘴,刚才那声“离儿”谁都听见了吧?苍蓝,你小子睁着眼睛说瞎话。

萧弦看了看已经换了衣服的慕容离,默认,走到床沿边坐下。

慕容离觉得有些不自在,便退出苍蓝的怀抱,坐到一边的太妃椅上,眼观鼻,鼻观心地作老佛爷样。

大雨瓢泼,好在慕容离一行人除开苍暮,苍蓝等人,只有五千多大内侍卫,大都是骑马的,滂沱的大雨也没怎么阻碍他们的前行,只是全身都被雨水淋湿,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

紧赶慢赶,总算抵达了今日行程的目的地——凉州。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更别提雷雨了。等他们赶到凉州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于是乎,慕容离一行人除领头的几个老大之外,都以落汤鸡的形象上场,连许淮都不曾避免,引来了不少路人的观望。

看着许淮湿哒哒的,还在不停吸鼻子的样子,慕容离喷笑出声,然后再许淮的怒目而视之下讪讪地拿干布巾帮他擦成串滴水的头发。

早已在早晨出发之时就吩咐了亲兵快马加鞭先行抵达凉州,订下了当地最大的几家客栈。一间客房里住两个人,勉强也能凑合一夜。

奔到客房,慕容离顾不上吃饭,第一时间吩咐小二去打洗澡水。

泡在冒着腾腾热气的木桶里,慕容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慕容离转动着脖子,抬手轻捶酸痛的肩膀,口中絮絮叨叨:“累死了,疼死了,冷死了,酸死了,我又活过来了……!”

“一个人在念叨个什么呢?”门口传来苍蓝的轻笑声。

慕容离转头,作死鱼状看了苍蓝一眼,回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她现在委实没有力气更苍蓝吵啊……她快虚脱至死了。

苍蓝关上门,上前,伸手,搭在她肩膀上,细腻的手感让他呼吸一滞。直到感觉到手下肌肤的僵硬,他才想到自己的正事,于是轻轻地揉捏起来。

慕容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口中还不住指挥:“左手用力一点,右边再过去一点……恩,就是那里,啊……酸。”

苍蓝手上的力气渐渐加重,偶尔用力过大会引来慕容离的呼痛声,然后她会转过被水气蒸得通红的脸,怒气冲冲地瞪他。

哪知这怒气冲冲的眼神在苍蓝看来就变了味儿,只见她腮若红霞,杏眼含嗔,红唇鲜艳欲滴,眉宇间尽是顾盼生姿,说不清的妩媚风情。

苍蓝忽然觉得有点热,忍不住伸手将衣襟拉开了一些。

看见他的动作,慕容离立刻谨慎起来,指着门,颤颤巍巍地说:“苍,苍苍苍苍蓝……你,你你给我,出,出去!”

苍蓝委屈地鼓了鼓腮帮子,问道:“为什么嘛~”声音软软糯糯的。

慕容离打了个寒战,这是什么声音?!

跟现在的苍蓝同处一室很危险!慕容离脑中的警铃大响。

眼看苍蓝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慕容离只好好言相劝:“你,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一听这话,苍蓝立刻来了兴致,挽起袖子,一边把水中的慕容离捞起来,一边说道:“我帮你穿!”

“喂!苍蓝!放开!给我放手!我是穿衣服!手给我拿开!!”慕容离挣扎。

……

三十九:

次日早,苍蓝跟慕容离一前一后地从房内走出来,前者脸上挂着春风如意的笑容,后者满脸生不如死,咬牙切齿的扭曲神情。

可能是因为昨天淋了雨,墨香忽然发起高烧来,巴掌大的小脸儿烧得通红,口中还念念有词地说着胡话。

慕容离一行不得不停下在凉州逗留几日,慕容离当机立断地将五千多名大内侍卫分成小队,遣去城内的大小医馆就诊,免得在路上又有什么小病小痛的。

跨出客栈的大门,慕容离忽然撞进一双浑浊却不失精明的眼睛里。

慕容离莫名呆怔了一会儿。

跟着出来的苍蓝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慕容离甩甩头,说:“没事。”

正打算绕开那个老人,他却出其不意地伸手拉住了慕容离的衣袖。

慕容离有些恼怒,回头斥道:“你是何人?怎生这般无理?”

苍蓝有些讶异,平时都不怎么见慕容离这般生气的表情,连语气都重了许多。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自己还是消失来得好,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那老者却答非所问,也并不放开她的衣袖:“姑娘可是叫慕容弃?”

弃?她听着这个字就来气!

慕容离没好气地回答:“我不叫慕容弃,谁会叫这种不讨吉利的名儿啊。”

“喔……”那老者确实缓缓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那老朽再厚着脸皮猜一次吧,姑娘应该是叫慕容离。”

“什么?”慕容离呀然,“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离。”

那老者再次答非所问:“姑娘双亲可还健在?”

慕容离心中一沉,像被人握住了心脏,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冷冷地甩开对方的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罢,拉着苍蓝欲走。

“如果老朽没有说错,姑娘的双亲应该已经去世了吧。”那老朽浑浊的眼睛里仿佛射出了一道闪着寒光的刀,直刺入慕容离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你说什么?”慕容离磨了磨牙。

“唉,果然不出老朽所料啊……”老朽慢吞吞地,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一字一句。

一句话中暗藏天机。

慕容离咬了咬下唇,留下两个泛白的月牙印:“老伯请进来一坐。”

那老者毫不推辞地跟着慕容离进去,从出来开始就一直被无视的苍蓝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挂着一副迷茫的神情又跟着她俩进去。

慕容离将那名老者请至一方铺着锦绣桌布的饭桌前,抬手就倒了两杯冷茶,苍蓝正觉得刚才在客栈门口站得有些暑热难耐,于是一边暗叹慕容离的贴心,一边伸手去拿。哪知指尖还没触到茶杯的时候,就被人一把夺了去。

苍蓝有些岔岔地抬头,正想斥责,却对上慕容离深幽却也有些彷徨的目光,顿时溜到嘴边的话就被生生咽了下去。

慕容离把茶杯放在老者面前,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坐下,转手就把另外一杯准备倒给自己的茶递给苍蓝。

苍蓝接过,喝着苦中带着一缕清香的茶水,颇有些感激涕零的感觉,原来离儿还记得他啊……

慕容离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默默地小口抿着,并不说话。

苍蓝乖乖地坐在一边,双手捧着茶盏,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两人越来越明显的气场,准备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对峙了好半天,在客栈大堂吃饭的人都埋头吃着自己的,连杯盘碗盏的碰撞声都小了许多,明显是在刻意放轻动作。

慕容离忍不住了,把手中的茶盏一放,还没开口,眼角就瞥见苍蓝一溜烟儿跑开了,比兔子还快,慕容离在看见苍蓝那个滑稽的跑路方式的之后,满腔几乎快要让她炸开的疑惑和怀疑立刻全部烟消云散。

苍蓝捂着脸迅速抛开,心中默念到:果然是离儿先爆发,果然是啊!我就猜得到,他果然是聪明的。但是千万别拿我开刀啊,别打到我漂亮的小脸,我以后还靠它吃饭呢我……拿你面前那个看起来很奇怪的老头出气吧,就算是背上一个不爱老的名声我也认了。

慕容离捡起被自己摔倒的茶盏,吁了一口气,说到:“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姑娘还未回答老朽的问题。”反观那名老者,慕容离烦躁的情绪更衬得他老神在在,泰然自若。

慕容离咬咬牙,说:“晚辈双亲已然仙逝。”

“何时之事?”那老者拂了拂衣袖,做正襟危坐状。

“晚辈十四周岁那年。”见对方已经摆出了严肃的姿态,慕容离也压下了满心的浮躁。

那老者叹了口气,摇头道:“作孽啊作孽。”

慕容离道:“老先生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明德五十一年,老朽还在京城游历,在你出生那天,我本在城外青苗山喇嘛寺游学,后见天边忽然腾起阵阵紫雾,因是白日,便显得新奇,老朽听见寺外人声嘈杂,便出寺打算呵斥那些一惊一乍的小和尚们,就是这样瞧见了那怪异的紫雾。”那老者娓娓道来。

慕容离皱眉:“紫雾?恕晚辈愚钝,还请老先生指点一二。”

“不急。”老者顺顺自己下巴上长长的花白胡须,“后看准紫雾升起之处是城西,因天降紫雾是不祥之兆,老朽便向寺中方丈说了一声,进了城,来到城西,寻见了紫雾升起的正下方。不出老朽所料的是,此处正好有一个人家,并且是一个大户人家。”

慕容离接到:“那老先生的意思是?”

“老朽名叫司启,不要一直老先生老先生的叫我。”司启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下去,“本来若是单单居处头顶升起紫光便是不日会有血光之灾,此本可以化解,但出乎意料的事,就在前一日,紫光升起之时,这家人的夫人诞下了一名女婴。”

慕容离抿唇。

“这事儿便不小了,老朽的师父曾经说过:紫雾者,乃血光之兆,对象未知,犹可化解,不易,不难,若有人和;紫雾期,诞下婴孩,重,男婴弃之,可解,不彻底,女婴杀之,可解,如若不然,则家破人亡,双亲惨死,男者,郁郁不得,孤苦终老……”司启一边说一边摇头,“女者嘛……不知。”

慕容离揪紧了桌布,本想冷静,但想到自己的经历,愈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您的意思是?那户人家……?”

“老朽那日上门,属不请自来,但家主好客,不曾对我老儿说过一句质疑的话,抱一丝怀疑的态度,家主夫人是一名温婉贤淑的女子,许是新得幼儿,终日满面笑容,还毫无戒备地将婴儿抱来给我看。”司启顿了顿,继续说着,“那是一名女婴,刚褪去胎皮不久,巴掌大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