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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怖的尖叫声。

白曳担忧地看了柳蝶一眼,发现她只是在干嚎,摇摇头,叹息一声,回头跟苍蓝继续聊,无视ing。

这下子,换慕容离大笑了:“啊哈哈哈……你笑我啊,笑啊……哈哈哈哈……这个叫什么来着……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你教我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哈哈!”

眼见着两个女人,这个笑完了那个又接着笑,还一个比一个恐怖,想无视都不行了。

于是,所有人齐刷刷地侧过头来,用幽怨地眼神盯着她们。

许淮上前一步,点住慕容离与柳蝶的哑穴。

慕容离笑不出来,瞪了许淮一眼,自己解开穴道后,却没了刚才的兴致。

三十七:

看见慕容离跟柳蝶安静下来了,苍蓝才和白曳继续说着什么。

柳蝶跟慕容离并肩站着,许淮在身后撑着一把淡青色的泼墨花伞,遮在她们头上。一个大男人撑着一把花伞,像什么?用在与慕容离窃窃私语,并不是用不坏好意的目光打量他的柳蝶的话来讲:像奶爸。慕容离颇为附和的点头。

汗,看来是在她怀孕期间把她看管得太严了,总之现在慕容离是抓住他的漏洞就穷追猛打,锲而不舍,立誓绝不错过任何一个反扑的机会。

奶爸是什么东西?许淮不懂,但一瞅那俩字儿就知道不是好东西。许淮咧嘴一笑,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呆在她身边就好。

恰巧慕容离回头,看见他的笑容,唬了一大跳,心想:莫不是许淮脑袋出问题了?还是别讨论人家了,人家也是奉命行事,怪可怜的。

柳蝶看着仍旧絮絮叨叨的白曳,苍蓝,暗啐一声:“老家婆的龙门阵摆不完。”

“你说什么?”慕容离奇怪地看着一语惊人的柳蝶。

“啊,那是我的家乡话,意思的苍蓝跟白曳太罗嗦了。”柳蝶摸了摸鼻子,解释道,自己总不能给慕容离说什么是四川话吧?

“喔。”慕容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苍蓝总算跟白曳说完了,两人齐齐走过来。

“看你,闹得太厉害了吧,也不看看这里有没有外人,就不怕羞啊?出了这么多汗,待会儿吹了风受寒怎么办?”苍蓝温柔地拨开被汗浸湿而黏在脸颊上的发丝。

“怎么撞到头了?我说你总是冒冒失失的,以后注意点,真给我丢脸。”白曳体贴地揉着柳蝶额上撞出的红肿,心疼地说道。

柳蝶跟慕容离对视一眼,集体汗颜。

“白曳,我可警告你,若是你敢对柳蝶不好,我头一个潜进游龙国暗杀你你信不信?”慕容离恶狠狠地威胁。

“好。”白曳好脾气地笑笑。

慕容离用眼角看他,看了半天才发现,他跟苍蓝一样,是个逆来顺受的主,再这么盯着他,别人会以为她欺负他的。

摇头叹息一声:“柳蝶,白曳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就来墨崖国找我吧,我自会帮你讨回公道。恩……我也可以来找你!”

“恩!”柳蝶笑眯眯地点头,“你还是跟苍蓝一起来吧,不然他会怪我拐带皇贵妃的,那样我纵然全身都是嘴,都说不清呢。”说着,朝苍蓝递一个眼色,故作正经地轻咳一声,“希望到那个时候,还有小苍蓝和小慕容离。”

慕容离黑线,苍蓝偷笑。

看着柳蝶与白曳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慕容离揉了揉额角,柳蝶跟白曳,不知道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回头撞上苍蓝的胸膛,苍蓝故作惊喜地大喊一声:“哦呀?这是离儿第一次主动地投怀送抱呢~为夫好生激动~”

慕容离一拳打上他的胸口,苍蓝闷哼一声。

看着苍蓝故意扭曲的俊颜,慕容离心里有些恍惚:自己,真的喜欢苍蓝吗?

战争结束了,盟约签订了,使者离开了,慕容离一行人也要回宫了。

慕容离被迫坐在马车内,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柳蝶给她的那两本书,越看越入迷,干脆从包袱里取出一支笔,在书本的空白处写下批注与见解。

慕容离握笔的姿势有些怪异,因为那支笔太奇怪,是柳蝶送给她的,好像是叫什么“钢笔”,留了一瓶“墨水”给她,还特意教了她怎么使用这钢笔,怎么制作墨水,怎么打墨水。

真是奇怪的东西啊……

慕容离执着那支,放到面前坐看右看:通体银色的外壳,上有缠绕的蔓藤花纹,笔头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蝶”字,掂了掂,还挺重的。

将笔尖杵到空白的宣纸上,慕容离第n次试探性地胡乱舞了几笔,看着从干净的笔尖处写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字,慕容离下了结论。

这笔不好使,慕容离用了第一次就这么觉得,原本她的字写得很好,但每次用这笔写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还弄得满手墨水。

看吧……看着手上左一块墨迹右一块墨斑,慕容离也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叹气了。站起身掀开马车的帘子,跳下去。

苍蓝连忙紧张兮兮地过来,问她:“怎么了?”

“喔,我手脏了,想洗洗。”慕容离在他眼前挥了挥脏兮兮的手掌。

苍蓝眨巴下眼睛,立刻讨好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一起去?慕容离斜睨苍蓝,那笑容看起来怎么那么不怀好意啊?

苍蓝见她不住大量自己,睁大眼睛,满满的纯洁。

“好吧。”慕容离点点头,翻上一旁正是空闲的莲骁背上,策马向密林中转去。

苍蓝也跟上。

来到一个水池边,慕容离下马,把手伸进凉凉的池水中,惬意地眯上了眼睛,手指在水中动了动,有细小的鱼儿游过来,小心地从她指缝中穿过。

“呵……痒。”慕容离轻声笑起来。

这时,苍蓝下马,看见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的慕容离,心情也是随之舒展开来,快步过去挨着她坐下,也顾不得一地的青草了。

却不想速度太快引起了慕容离的警觉,她鄙视地瞥了苍蓝一眼,轻哼:“走那么快干什么?我不会擅自玩水的。”

苍蓝听出她口气中的不满,不由无奈一笑,好脾气地解释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切~”慕容离不信,目光下垂,落到他一袭白衣之上,再往下,满地的青青池边草,歪了歪嘴,“你不怕坐一屁股绿啊?”

“不怕。”苍蓝笑道,也把手伸到水中,帮她擦洗手上的墨汁。

看着苍蓝一脸认真的样子,慕容离忽然玩儿心大起,另一只手在水中一撩,掀起一片水花,准确无比地扑到苍蓝身上。苍蓝促及不妨,被打了满身的水。

“离儿。”苍蓝哭笑不得地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水渍,刚抬头想抗议,就看见劈头一注水花飞来,连忙躲避。

“哈……!”慕容离看着苍蓝避无可避的狼狈样,开怀的大笑起来,自己果然不素什么好人啊!

看着自己快成落汤鸡了,慕容离还在一边看好戏,苍蓝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气急败坏了,挽了袖子蹲下身子,也开始往慕容离的方向撩水。

慕容离毫无防备地被泼了一身的水,还有些顺着咧开的嘴巴流进了肚子,苍蓝居然会反击!她不由得气歪了鼻子。

一场水战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天色渐晚,苍蓝跟慕容离这两个落汤鸡才骑马追向大军,因为衣服湿了,独自骑马吹着风太冷,慕容离很没骨气地跳上了苍蓝的马背,窝在他怀里。

苍蓝一手揽着慕容离,一手拉着缰绳,尽量地为她挡风,慕容离却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自作孽,不可活呀……

慕容离抱着苍蓝,紧紧地贴在他身上汲取温暖,脑中这六个字不停地荡啊荡啊荡。

苍蓝地身子有些僵硬,往后退了退,慕容离锲而不舍地巴上去。

又前行了一会儿,苍蓝放弃了后退,因为再退他就要掉地上去了,只好无奈地跟慕容离谈判:“离儿,别贴我那么紧好么?”

慕容离抬头,瞪着他:“不好!”

……苍蓝无语。

片刻过去,苍蓝又说:“离儿,晚上我随便你抱,现在……”

慕容离看他,那眼神……忽然,她被风吹得有些苍白的脸上荡出一片红晕,忙不迭地放开死命抱着他的手,往前面挪了挪。

赶上大军的时候,两人身上的湿衣服已经干得七七八八了。

夏日的天气总是奇怪得很,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晚霞如火,此时却已乌云密布,闪电乍现,隐闻雷声。

灰蒙蒙的天空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像是随时会塌陷下来一般。

“是雷雨,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雨下大之前抵城。”苍蓝抬首,看了看在黑云之间翻滚的闪电,迅速下令。

回头看见换好了衣服站在马车外栏的慕容离,苍蓝笑了笑,走过来说道:“天气凉了,进去

吧,别着了凉。”

苍蓝已经换上了一件宝蓝色的长袍,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感觉。

暖暖的。

慕容离听话地点点头,转身掀帘正欲进去,忽然想起一事,对苍蓝说道:“雨快下起来了,我过去把香儿接过来吧,也好有个照应。”

苍蓝想了想,问道:“我陪你去?”

“算了吧。”慕容离笑道。

足下微微用力,在栏杆上一点,苍蓝只觉得眼前一袭天青色的身影闪过,慕容离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莲骁的背上了。

看着慕容离洋洋得意的神色,苍蓝失笑,顺手就把亲兵递过来的披风放到她手里。慕容离愣住,这个,这个披风,是明黄色的!上面还绣着金龙,位置分别为披风外面与里子的正中各一条=金龙,披风下摆左右里外各有两条金龙,呈对称状,左右双肩各有两条金龙,右侧内襟还有一条金龙……数数,一共九条!

除此之外,上面还绣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雉的异名)、宗彝(长尾猴尊)、藻(垫玉的彩色板)、火(物体燃烧时所发出的光和焰)、粉(古代绣在衣上的白色或有色粉末)、米(古代绣在衣上的花纹)、黻(音府。古代礼服上白与青相间的花纹)的形象,其余均为排列均匀的“如意” 、“蝙蝠”和象征富贵的字纹样。

这个,这个是皇帝的专用啊……慕容离瞪住苍蓝,这不是耍她么?她哪里敢穿?

苍蓝笑眯眯地摇头:“放心吧。”

慕容离不动。

苍蓝又催促道:“快去啊,雨快下了。”

三十八:

慕容离策马来到墨香的马车外时,豆大的雨点已经从天上砸下来了,打在身上有些疼。慕容离隔着薄薄的夏衫摸摸已经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悲哀:那件明黄色的披风像一个烫手的山芋,丢也不是穿也不是,只好折叠着放在怀里。

问天下间谁最可怜?是她,是她,还是她!

她还不够可怜么?明明披风就在她怀里,明明披风都已经被她的体温裹热乎了,明明自己已经冻得浑身发抖了,却还是只有看着,不敢穿!不是,是不能穿!

慕容离搓搓手,对着冰凉的手心呵了一口热气。抬头,对上一双墨色的眼眸,愣住。

萧弦骑着马过来,瞥到她怀中的一角明皇,随即轻轻笑开,像是未曾看见一般,扬手解下自己的披风,细细地披到她身上。

“苍蓝怎么搞的?居然把帝王专用的披风给你穿?他是太贬低自己了,还是太抬举你了?”察觉到慕容离正在瑟瑟发抖,萧弦也忍不住埋怨道。

“应该是他太抬举我了吧。”慕容离伸手拉紧了萧弦的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总算感觉到了一丝暖意,这才顺着他的话锋说下去。

萧弦看见她惨白惨白的脸色终于渐渐红润起来,心情才放松下来,右手很自然地松松搂着慕容离的肩膀,笑容可掬地问她:“来找苍菱?”

慕容离的右肩肩胛处的肌肉不自觉地抽了抽,看着萧弦略微不自在的算得上温和的笑容,终究还是没狠的下心躲开他的手。

他很少这样笑,以往他的笑容里,始终隐匿着三分算计,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给人暗藏杀机的感觉,偶尔那深不见底的眼中会有着一闪而过的精光,那是一种找到猎物的欣喜,无论何时,就算身处炎炎烈日之下也会让人生生地打一个寒颤。

以前慕容离还在萧府的时候,常常会有人找到萧府上跟萧弦谈生意,深知她对这个毫无兴趣的萧弦从来不会忌讳她,于是她在一边大大咧咧观看,然后总结了一个结论:每一个上门来谈生意的人都会事先准备好一方手帕,然后再谈话的过程中频频抹汗,神态谦卑。

而每次谈话,萧弦都进退知礼,谦逊温和,唇边的一抹微笑从未改变过,虽不及苍蓝大半,但给慕容离的感觉也是亲和的。

为什么他们会怕萧弦呢?

慕容离总爱缠着萧弦,一遍一遍不厌其烦问他,而他总是毫不在意地一笑而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慕容离不再追问,看着看着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萧弦对她总是温和的,连说的话都不曾过于大声,生怕吓到了她一般,笑容也是轻柔的,眼中是满满的宠溺。于是潜移默化的,慕容离横看竖看都觉得萧弦笑得温柔。

置身事外,慕容离发现萧弦的笑容是漫不经心的,却也是胸有成竹的,像一只逗弄猎物的猫儿,胜败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那种蓄势待发,仿佛天下已经尽收囊中的气势,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还是横看竖看都觉得萧弦笑得温柔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盲从?恩??

为了这个问题,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