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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苍蓝摸了摸鼻头,讪讪地笑了两声,“不过现在是朕进去讨骂了,你别担心,朕跟离儿也就是那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巡查去吧。”

“微臣遵旨。”听了苍蓝的话,许淮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安心地朝自己小队的方向走去。

苍蓝踏进贵妃殿,打手势示意周围的侍女都下去,独自往寝宫的方向走去,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

刚刚推开寝宫的门,苍蓝就被飞来的某不明物体吓到了,连忙往一旁跳了一步才险险躲过。

听见花瓶砸在地上清脆破碎的声音,慕容离就知道没有砸到擅自违抗自己命令进来的人,顺手拿了一个东西又往后砸去,还附带一句呵斥:“都给本宫滚出去!”

“呃,离儿,是我。”苍蓝再次躲过飞来的砚台,连忙表明身份。

“苍蓝?”慕容离回头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既然是你,那就更应该滚了;或者是终于明白我这个煞星会给你带来厄运,所以要叫我滚了?”

听见对方如此无礼的直呼自己的名字,年轻的皇帝并没有动怒,而是无奈地看着她僵硬的背脊,说道:“离儿,我怎么会叫你滚?我以前不是说过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煞星的么?只要是你,我都要的。”

“那你刚刚还在萧府那样说我!”慕容离鼓着腮帮子回过神来,气鼓鼓地瞪着苍蓝,“难道你还想说是我的错吗?”

“好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不过你也同样有错啊。”苍蓝耸耸肩。

“好哇,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你说说我哪里错了?分明是你一进萧府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发疯,还抢了我的鸡腿丢到地上踩了两脚!”慕容离气呼呼地说,看来还在对鸭腿事件耿耿于怀。

“好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是我把你的鸡,不,鸭腿丢到地上踩了两脚还对你很凶,行了吧?”苍蓝的嘴角抽了抽,纵容地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那是真是鸭腿不是鸡腿?”慕容离盯着苍蓝,皱眉。

“离儿,你还没觉悟啊?那是鸭腿……”苍蓝现在变成的面颊抽筋。

慕容离低下头,复又抬起头,正好对上苍蓝满戏谑的笑意,顿时觉得一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门:“笑什么笑?我说是鸡腿就是鸡腿!你敢说不是?!”

“好好好,是鸡腿,你说是鸡腿就是鸡腿。”苍蓝无语了一阵,看见慕容离涨得通红的脸,才连连点头附和。

“哼。”慕容离扭扭肩膀,用鼻子甩出一个单音节,示意自己胜利。

在贵妃殿的寝宫里两两无语地对望了一会儿,慕容离感到有些无聊,但碍于面子问题摆在面前,还是死撑着不肯先开口。

最后还是苍蓝率先妥协:“离儿,出去晒晒太阳吧,今天可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啊。”

慕容离心中暗自窃喜,但还是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甩甩头发,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是啊是啊,今天在这个难得的好天气里有个难得的好心情,但是又被某个难得生气的人忽然生气给破坏了。”

苍蓝无力地用手掌揉揉额角,过去拉她的手。慕容离挣了挣,没挣出来,放弃,反正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任苍蓝将自己牵到庭院里坐下,慕容离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自己怎么会变成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呢?奇了怪了,现在的自己跟理想中的自己差了不止是一大截啊。

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慕容离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自动自发地抱住了苍蓝的腰。

苍蓝惊讶地低头,看见蜷在自己怀里如猫咪一般安静娴雅的慕容离,吃了就不止是一斤了,怎么说今天在她心中是他做错了,应该不会主动抱着自己的啊?他刚刚还在盘算今天晚上要怎么死皮赖脸地爬上她的床呢……咳咳,打住。

不知苍蓝是盯着自己的发呆,慕容离在苍蓝长时间的注视下,白皙的面庞上升起两朵红霞,躲开他的目光,她干咳两声,故作严肃地问道:“好了,现在你应该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为什么打死也要我回宫了吧?”

苍蓝伸手搂紧慕容离,赖皮地说:“可不可以不说啊?”

揪着他玉白色的耳朵,慕容离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可,以。”

“诶诶诶,离儿,放放放,我说,我说还不成么?”苍蓝哀叫连连,慕容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句话,这才满意地放开手。

苍蓝可怜兮兮地捂住自己受创之后变得通红的耳朵,抽抽鼻子,这才开口道:“想必之前的事情皇叔已经告诉你了,所以现在萧家不是安全的地方。”

“喔,所以你是害怕我呆在他们那里,被下毒手,然后用来威胁你让出皇位?”慕容离眨巴了两下眼睛,如此分析道。

“我的确是害怕萧家那个笑里藏刀的老头儿对你下毒手,你也知道,这臭老头子权欲熏心,而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最为宠爱的皇贵妃,所以难免将主意打到你身上来。”苍蓝将尖尖的下巴抵在慕容离头顶,语气一下子变得飘忽起来,“离儿,你知道,我并不是怕他们用你来逼我让位,虽然我知道萧弦一定会护着你,但是狗急了也会跳墙,我只是害怕萧家那臭老头会伤到你,再说了,你现在又怀着孩子,就算有武功,但也难以抵挡人海战术。”

“苍蓝……”慕容离动了动,转身捧起他的脸,“我是不是拖累了你?”

“说什么拖累,能跟你在一起,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苍蓝抬手,覆上她放在自己脸上手。

苍蓝地手上一用力,慕容离就扑到了他的怀里,下巴撞上苍蓝的肩骨,撞得生疼,但她却一反往常的没有跳起来大叫,而是静静地抬手环住他消瘦的肩膀。

周围很安静,慕容离只听见耳边苍蓝浅浅的呼吸声,然而这样的安静却让她更加心烦,心中升起一阵没有由来的恐惧,她嗅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离儿,我让位吧。”憋了半天的气,苍蓝才缓缓地说。

五十六:

慕容离蓦地一震,直起身子,将他的脸扳到自己眼前,“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离儿,我让位吧,让萧弦当皇帝。”苍蓝对着她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重地说道,告诉慕容离,也是坚定自己的心。

“离儿,我累了,当皇帝其实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很累人很累人……与其累到自己还不如将这烫手山芋丢给萧弦,让他来累。”苍蓝重新将慕容离带进怀里,在她耳边说到,“到那时候,我们就一起隐居山林好不好?”

鼻头一酸,眼前升腾起一阵水雾,眨了眨眼睛,一颗颗圆润的泪水就从慕容离的眼眶中滚落。

“不好,就你那野猴子般的性子,怎么会安安静静地呆在山林里呢?那我们去玩儿好不好?到处玩儿,反正你也想到游龙国去找柳蝶,不过现在天瀑国,莫问国都还在打仗呢,我们先在其余四国慢慢玩儿,玩儿遍当地所有的风景名胜,差不多就可以停止战争了吧?到那时我们再去好不好?我听说七国之中属莫问国的风景最为优美了……我们一定不能错过的。”像是没有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湿的,苍蓝继续喃喃地说。

“苍蓝!你别说了。”搂紧苍蓝的肩膀,慕容离哭着说。

“怎么哭了呢?不高兴吗?那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苍蓝好像是这才察觉到慕容离在哭,立刻慌了手脚,笨手笨脚地牵着自己的袖子给她擦眼泪。

揽住苍蓝的脖子,慕容离抽抽噎噎地说:“我哪里也不去,就呆在你身边,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要离开你……”

像哄一个孩子一般,苍蓝抬手顺着她的背脊骨,慢慢向下抚。

转眼又过了年,迎来了慕容离的十九岁生日,此时她已经身形凸显,腹中胎儿已经四个月多快到五个月了。

有了第一次胎儿五个月就滑了胎的经历,慕容离行事走路愈发小心,苍蓝在一边更加小心地看护着,生怕她走路摔着了吃鱼卡着了。

说来也奇怪,怀第一胎的时候,慕容离问着腥味就想吐,一口鱼也不沾,巴不得自己就泡进那酸菜坛子里,怀着第二胎的时候却是闻着酸味就想吐,闻着腥味就只流口水。

看来这第二胎是个怪胎,再一次因为不小心地在前往腾龙阁的路上闻到某侍女手中端着的酸梅的味道,扶着树杆干呕到几近虚脱的慕容离不由得磨着牙齿腹诽到。

来到腾龙阁,门就自动从里面被拉开了,拉开门的苍蓝满脸笑容,颇有些见牙不见眼的样子,慕容离往后退了一步,苍蓝今儿个是发烧了不是?怎笑得如此灿烂?灿烂得过头了,就变成了吓人了。

“离儿,我正准备去接你呢,你怎么自个儿过来了?”笑眯眯地拉过慕容离,苍蓝对着室内挥了挥手,示意里面的人让开一条宽敞点的路来。

走到自己的老位置坐下,慕容离环顾了腾龙阁一番,唯一的几张熟的面孔就是苍暮,萧弦和苍悠,还有的便是那坐在三级台阶之上的苍蓝了,其余的一概不认识。

说起这个慕容离还是有点汗颜,想想她也来腾龙阁听了三年多的政事了,虽然她听不懂,咳咳,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除了这四个人之外她还是没有将任何人记住。

萧弦的目光自慕容离进来就一直落到她身上,死死地盯着她鼓起的肚子。苍蓝注意到萧弦的视线,不爽地皱了皱眉头,忽然停止了议事,挑起了另一个话头:“萧卿家,朕听说前些日子墨香郡主也有喜了?”

萧弦显然没有想到苍蓝会问到自己身上,呆愣了一瞬就对苍蓝俯了俯身子,说道:“回皇上的话,确有此事。”

“如此便是可喜可贺了,”苍蓝微笑着点头,但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却是越发深沉,仿佛是散不开的浓雾一般,冷得哂人,“来人,赐萧爱卿如意金锁一对。”

慕容离对着苍蓝撇了撇嘴角,看了正在谢恩的萧弦一眼,想到那日墨香兴冲冲地拿着那张解签条递给她看的时候一脸幸福的笑容,忍不住自己也轻轻地笑了起来。

很快就议事完毕,苍蓝留在腾龙阁里批折子,慕容离却坐不住了,扭着身子左转右转,跟拧麻花似的。

注意到慕容离头上快要长草的情景,苍蓝好笑地搁下笔,对一旁唯一一个还没有走的人说道:“悠,我的事情还有点多,一时半会儿还腾不出空来,你陪离儿出去走走成不?”

苍悠站起身,夸张地对苍蓝弯下了腰:“皇兄吩咐的事情,哪怕是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做弟弟的也在所不辞啊。”

苍蓝笑着正想点头,坐在下面拧麻花的慕容离却不乐意了:“诶,苍悠,你小子损我呢?难道在你眼中陪我走走就如上刀山下火海一样危险?”

“诶?皇弟没有这个意思啊?”苍蓝看看撅着嘴的慕容离,又看着笑意盈盈的苍悠,傻兮兮地说道,想帮自己唯一的弟弟正名。

“还没有这个意思?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就你这个傻哥哥听不出来,还护着他,笨蛋。”慕容离甩了一对白眼球给苍蓝,毫无顾忌地骂道。

注意到皇弟笑到快直不起身子的样子,苍蓝的嘴角抽了抽,看来自己果然是个傻子啊……

意识到苍悠正在笑苍蓝,慕容离就更不乐意了,又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给苍悠,翻得她有些头晕,闭了闭眼睛才对苍悠说:“还不快过来?杵在那里当木头啊?!”

眼见自己变成了慕容离打击的对象,苍悠颇为委屈地吐了吐舌头,看见弟弟受气的样子,苍蓝的心又一软:“离儿,你就别欺负人家了。”转头提醒苍悠,“离儿的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一些啊。”

“什么?苍蓝,你敢说我的脾气不好?我哪点脾气不好了?你看我这脾气不是多好的么?”慕容离气呼呼地就要走上去跟苍蓝理论,但还是细心地提起了裙摆,免得被绊倒。

对苍悠使了一个眼色,苍悠立刻心领神会地下去:“嫂嫂,您不想出去走走了?”

皱眉,在揍苍蓝与出去散步之间挣扎了半天,慕容离还是选择了出去走走,转身,丢下一句,“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之后,潇洒地往腾龙阁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苍蓝得意地笑声:“晚上是我收拾你吧?”

回身对着苍蓝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意地看见他僵掉的笑脸,“哈,哈,哈。”大笑三声,到御花园散步去也!

说实话,一直以来,皇宫里的御花园实在不咋地,根本称不上御花园这个名字,可能是因为苍蓝不太喜欢逛御花园,所以也没怎么搭理,后来慕容离来了,没事儿就喜欢到御花园走走,御花园这才被渐渐重视起来。

慕容离第一次来逛御花园的时候是夏天,也就是刚进宫的那会儿,夏天的御花园里有成片盛开的莲花,石莲,见莲,睡莲,硕大珍惜的大王莲和团团簇拥的小白莲,阵阵莲花的清香,将慕容离满心的阴霾驱除得一干二净,打那起,慕容离就喜欢上了这个御花园。

可是当冬天到来,慕容离想念萧府中的白色山茶花,腊梅还有榆叶梅的时候,就兴冲冲地跑来御花园看,结果看到满院的枯枝残叶。

当时慕容离那脆弱的小心肝儿就碎了满地,碎成了渣渣,捡都捡不起来了,然后奔回腾龙阁揪着苍蓝的衣领叽里呱啦地打说一通,讲完绿化对国家的好处又讲绿化对心情的影响,总之那天慕容离一改往日沉默寡言的形象变成了唐僧,说得苍蓝昏昏欲睡。

想到这里,慕容离自得其乐地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