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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看惯了慕容离一贯飞扬明媚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兔子,苍暮好笑之余就只剩心疼。

“那,那师父要徒儿怎么做?”吸吸鼻子,慕容离抽抽噎噎地问,“要我离宫出走吗?”

“诶,那我可不敢,万一被皇上查到,我这颗脑袋就会摇摇欲坠了,我只是希望你适当地提点一下他而已。”苍暮连连摇头。

“喔……”慕容离乖乖地点头。

反倒是苍暮不适应慕容离乖巧的样子,又背过身去对着河面,看着闪着粼粼波光的河面上悠闲地飘荡着几只漂亮的画舫,忽然想到了一事,于是说道:“离儿,你上次和皇上出宫被刺,是不是在这条河上坐的画舫?”

慕容离点头。

“知道对方什么来历吗?幕后黑手?或者是体貌特征?都搁了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苍暮喃喃自语道。

慕容离先是点头,复又摇头,对上苍暮斜觑来的眼神,又连忙点头。

“那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苍暮面上带了一丝好笑的神色。

“里面……”慕容离咬了咬牙,决定全盘托出,“来行刺的人里面,有一个是我的故人,所以我和苍蓝才有幸归来。”

“故人?”苍暮皱了皱眉,“是谁?可有告诉你幕后黑手?”

“那位故人是幼时的玩伴,莫问国的人,叫琅耀。”慕容离说。

“琅耀?我记得莫问国最近出了一位用毒,使暗器的高手,好像就是叫琅耀。”苍暮一拍脑门,应该是灵光一闪。

慕容离不语,算是默认了。

“那他可有告诉你这幕后黑手是谁?”苍暮的神色忽然兴奋起来。

“他告诉我了,不过,这幕后黑手师父你还猜不到么?”看了苍暮一眼,慕容离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勉强地点点头,“就是萧弦。”

苍暮沉吟了一刻,然后用力地将拳头砸到了闲亭的支柱上:“我就知道,那可有琅耀给你任何信物?”

“给了,不过我交给萧弦了。”慕容离将目光放到那在天际自由翱翔的苍鹰上,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黑点,但她眼中还是写满了痴迷。

曾几何时,自己的梦想,就是当一个行侠仗义,武功盖世的女侠,行遍天下路,不受俗世所束缚,做一个自由坦荡的人,拯救天下陷于水深火热中的黎民百姓,会在路过一个新的地方买下精巧的小东西拿回家送给父母赏玩,与心爱的人结识于江湖之中,携手共同闯荡人生道路前面的险境,然后慢慢变老,失去那份凌云壮志的激情,便退隐江湖,能够得到一心只爱自己的人,白首不相离。那将会是一段多么值得骄傲,多么值得令人向往的青葱岁月。

而现在真实的自己,却是如同陷在了深深的泥潭之中,怎么也爬不去来,越挣扎,只会陷得越深罢了。

“你为什么要交给萧弦?这次的机会是多么难得,如果利用得好的话,我们就可以彻底覆灭萧氏家族,行刺皇帝,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苍暮难得地情绪失控。

“师父,你听我说,那块玉佩虽然是琅耀哥哥亲手交给我的,但是我曾经在萧家住过两年,对萧府的东西都熟悉得很,那样的玉佩,只要是经过萧家首肯了的经商氏族都是有的!不算是一种多么机密的东西,如果我们就拿这个当作证据的话,萧家父子就会拿出这个借口来搪塞我们,搞不好还会被扣上一个栽赃陷害的罪名!”慕容离也站起了身子,“再说,好歹萧府对我有过两年的养育之恩,我怎么能让他们被诛九族呢?还有师父,你不想想香儿吗?香儿现在是萧弦的妻子,也是萧家的人啊!”

慕容离一口气吼出这么一通,早就憋得满脸通红,说完之后急忙吸气,而苍暮似乎是被慕容离的这一番话镇住了,久久没有出声。

“唉……我现在真后悔把香儿嫁进了萧家。”苍暮幽幽地说。

可怜天下父母心。慕容离心中一酸,还是上前安慰道:“师父,您别担心,香儿是苍蓝的堂妹,就算他不看我的面子也要顾着您不是?”

“但愿吧。”苍暮吐出一口气。

墨香总算逛完观音庙出来,看见面色同样怅然的堂嫂和爹爹,一脸的喜色忍不住呆了呆,还是蹦蹦跳跳地过来挨着慕容离站下。

摸摸挨了自己一个脑袋的墨香的头发,慕容离笑了笑:“求到怎样的签?”

说到这个,墨香一下就笑开了,忙不迭地把手中的解签条递给慕容离,附带兴冲冲的一句,“这个是上上签哦~”

慕容离看了看手中的小纸条,还给她,“这下该你乐呵了吧?”

“嘻嘻。”墨香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沿路买了不少零碎的小玩意,这样的场景让慕容离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十四岁的生日,因为萧弦临时有事而让自己一个人出门,结果到城郊去玩水就碰到了苍蓝,一不小心就玩到了日落,回去还挨了一顿结实的好打。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吧……重要的是把握现在哇!慕容离在夕阳余光的映照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睛微微眯起,里面满满的都是笑意。

回到了萧府,已经是晚膳时分了,慕容离等人在街上吃了不少零食,现在肚子正胀得难受呢,一听到萧弦说用膳,慕容离就差点捂着肚子吐了。

萧弦来到慕容离房里好说歹说,慕容离就紧紧地抱着门口的那根粗大的金丝楠木柱子,做出打死我也不去吃,你拿我没办法的无赖样。

“离儿,去吃饭啦,好歹吃一点吧,路上吃的零食不管饿的。”萧弦的嘴角无声地抽搐着,无奈地望着死死地贴在柱子上的慕容离。

“我才不要吃!你想涨死我啊?!”慕容离厚着脸皮喊。

“离儿,放开柱子吧,你现在,委实形象不佳……我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形容你现在的样子,恶心?丑陋?龌龊?猥琐?好歹你也是堂堂一国贵妃……”说到这里,萧弦自觉地住了口。

听了他的那句“好歹也是一国贵妃”之后,慕容离竟然顺从地放开柱子跳了下来,站稳之后就连忙抚平衣裙上的褶皱。

萧弦默默地看着她一系列动作,却没有出声,他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虽然截然闭了口,但她还是听到了,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帮苍蓝撑面子,维持她皇家的威仪。

看着她欲往门内走去,萧弦这才急着喊道:“离儿,好歹吃一些吧,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啊!”

慕容离的背影忽然僵住,然后再回过身,说道:“我刚才吃多了,现在就算是去了也吃不下什么,还是让厨房给我热着吧,饿了我会吃的。”

萧弦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这总比她不吃来的好,于是乎,萧弦半个时辰后跑一趟樱园,还令人将热好的饭菜端上随行,又被慕容离三两句打发回去;又隔半个时辰,身后跟着端着热腾腾的饭菜的侍女,萧某人再次华丽丽出现在门口,被打发;又个半个时辰,慕容离终于注意到随行的侍女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才大发慈悲地让他们放下了饭菜。

嘁,你前脚一走我后脚就端去倒掉。慕容离颇为无赖地想到。

那侍女放下食盒后被挥退,萧弦亲手将菜从盒子里端出来,摆在两把椅子之间的小几上,随后拿起一个空碗盛好饭,放到慕容离面前,自己坐到另一把椅子上,用手掌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慕容离。

看见萧弦一副我不看着你吃完就不走的架势,慕容离僵在了位置上,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色,摸摸自己还有些涨的肚子,慕容离如临大敌。

“离儿,怎么不吃丫?这些都是你喜欢的菜啊。”指指桌面上的菜,萧弦笑得慕容离胆寒。

面带难色地端起碗,执起筷子,慕容离勉强吃下了一碗,念在对方还算老实的份儿上,萧弦才满意地放过她,收拾桌上的狼藉,提着食盒出去了。

身后传来几声不明的嘀咕声,萧弦心情大好地咧开嘴巴,笑得欢畅:离儿啊离儿,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而次日,慕容离就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向茅房跑去,萧家上下都慌了神,请来大夫一诊脉,接到的结果是吃得太多了,拉肚子是正常的。

房内众人一听,想笑,却又碍着慕容离的面子不敢笑出来,保持着那怪异的表情站在一边,嘴角不停地抽啊抽。

明白他们的嘴角抽不是因为面部抽筋,而是在笑话自己,浑身无力的慕容离躺在床上,咬牙切齿地问候了萧弦的祖宗十八代。

五十五:

又在萧家住了几日,慕容离终于在苍蓝的催促声中跨上莲骁的背,这才出宫住了几日啊?扳着指头算了算,统共也不过才五六日的光景,苍蓝就已经派人来催了不下十次!慕容离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着,她还没玩够呢!这不,推来推去,把苍蓝给气来了。

一声“皇上驾到”才喊到一半,一袭宝蓝色便服的苍蓝就拉着一张晚娘脸进来了,看见的正是在偏厅里吃得满嘴是油的慕容离,只见她右手是筷子左手是鸭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跨上前去拉着她的手腕,劈头盖脸就问道:“你就这么舍不得这里?你说说我派人来请了你多少次了?”

正在吃饭的人都没有想到这皇帝来得毫无预兆,迅速地起身,下跪,行礼,动作那叫个一气呵成,只有慕容离还愣愣地看着黑着一张木炭脸的苍蓝,没有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做完了刚刚正想做却被苍蓝打断的动作——啃鸭腿。

看见慕容离还在吃,苍蓝的脸又黑了一大半,劈手夺过她手里只啃了一半的鸭腿,扔到地上,还不解气似的使劲踩了两脚。

看着被踩得面目全非的鸭腿,慕容离终于在美食被夺之恨下回过了神,怒气冲冲地对着他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呀!苍蓝,我的鸡腿丫!你怎么可以这样?这鸡腿多好吃啊!我才咬了一口呢!你怎么,你怎么就给我扔了丫,还这么狠心地踩了几脚?多浪费啊!”

跪在地上的众人缩了缩脖子,萧弦用手捂住了脸,在心里连连哀嚎:离儿,那是鸭腿,不是鸡腿呀,怎么连这个都分不清啊?

“吃吃吃,成天就只知道吃!总有一天会吃死你!还有,这是鸡腿吗?这分明就是鸭腿!都这么大个人了,连是什么腿都不知道!”苍蓝看见慕容离居然为了一个鸭腿跟自己顶嘴,更是气急败坏。

“能吃死也不错啊,总比饿死好啊!多少人都想着吃死还没那个机会呢!”慕容离摇头晃脑地说,“我管它是鸡腿还是鸭腿还是什么腿,总之能吃就行!”

苍蓝词穷,顿时气得头顶冒烟:“离儿,跟我回去!”

“我才不要回去!这里有吃的有喝的有穿的还有玩的,我干嘛要回去啊?!”被苍蓝那么一火,慕容离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你!还真是请煞星容易送煞星难啊,人家只不过是请你来小住几日,你说说,你都在这里住了多少天了?六天了!还真准备将厄运带到人家家里来啊?!”苍蓝气昏了头,开始口不择言。

“你说我是什么?”慕容离的语气忽然平静下来,看着苍蓝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看见慕容离忽然情绪大转,苍蓝也愣了愣,就在这愣神的片刻冷静下来,回想自己刚才说出的气话,不由得大喊懊悔,自己这不是在老虎嘴里拔牙么?

萧弦听见苍蓝的话,顿时一阵怒火自心底升起,正准备站起身与苍蓝理论,却被跪在身边的父亲抓住了衣摆,只好咬着牙恨恨地跪好。

见苍蓝半天不应,慕容离顾自开口道:“你说了不在乎这个的。”

苍蓝还是不吱声,因为在现在的情况,现在的地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我回去。”说完,慕容离站起身,随手取过侍女手上的一方手帕擦了嘴,狠狠地丢下一句“既然你不让我煞别人,那我就煞你好了!”然后跑到院子里,吹了一声口哨,雪白的莲骁变成院子的西北方向跑过来。

跳上马背,稳当地坐好,慕容离看也不看苍蓝一眼,就自个儿挥着马鞭直奔皇宫了。

看着慕容离一人一骑远去的背影,苍蓝却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扶起了跪了一地看完好戏的萧弦等人,不动声色地与苍暮交换了一个眼色,对众人点点头,这才走出去上了马车。

回到皇宫,一路急赶到贵妃殿,看见一身戎装的侍卫许淮,他面色焦急地在殿门口转来转去,时不时探头望望里面的情形。

苍蓝才刚走进,就见到一个小丫鬟从殿内跑出,对许淮说了些什么。许淮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却是一脸掩饰不了的失望之色。

正准备回身离开,却看见了一身便服的皇帝,心里想到这次小离生气可能又是跟这皇帝有关,就难免有些没好气地行礼。

看见许淮一脸不甘愿,苍蓝笑了笑:“怎么,不愿意见到朕?”

“微臣不敢。”许淮口中说着客套话,但眼睛始终不看苍蓝的笑脸。

“离儿怎么样了?”知道他是对自己不满,苍蓝却不在意,声音依旧亲和。

“小……不,皇贵妃娘娘她一回来就气呼呼地进了贵妃殿,微臣叫娘娘,娘娘也不理。”差点就喊错了,许淮庆幸自己改口改得快。

“就叫小离吧,若让她知道你又‘皇贵妃娘娘’的叫她,你又会讨来一阵好骂的。”苍蓝伸手拍拍他的肩,语气诚恳。

许淮抬头看了苍蓝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微臣遵旨。”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