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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慕容离揉着涨得难受的肚子,只觉得刚才吃下去的鸡腿,鸭腿,九节龙虾之类的都在肚子活了过来,又是蹦又是跳的,在报复被杀之仇。

早知道刚才不应该吃那么多的,慕容离忍住呕吐的欲望,心中哀叫连连,转念一想又不对,不吃那么多哪里来力气生孩子?

矛盾哇。

五十八:

琅耀刚坐稳就听见慕容离的话,像是被雷劈了一半差点跌下板凳,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指着对方,不确定地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催产的药。”慕容离不耐烦地回答了一句,“快点,等苍蓝回来就糟了!”

“你先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催产药?又为什么不能让圣光皇帝知道?”琅耀调整好姿态,好整以暇地抱着胸口坐在椅子上。

“今天我听见萧弦他们在假山后商量,今晚,今晚就要来杀苍蓝,我,我不能告诉苍蓝,我没有证据,所以,但是我想救苍蓝,我不想苍蓝死啊!”慕容离的忽然发起抖来,声音上带了哭腔,“我,我还有孩子,都快生了!”

“所以,你想要催产药?若是你生产必定整个皇宫都不能安睡,说不定萧弦还会顾惜你在生孩子,就不会再此时杀掉苍蓝?所以你觉得这是保护苍蓝的最好方法?”琅耀站起身,皱眉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慕容离。

没有时间考虑,慕容离点了点头,大概意思就是这样的。

“你认为有我在还保护不了苍蓝?”琅耀的声音冷冽如冰,“还是你觉得我还在为萧弦做事?伺机杀掉苍蓝?”

“琅耀哥哥,我绝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只是你忘了你当初来刺杀苍蓝时,我问你为什么要答应接下这笔生意,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了吗?”慕容离扯住琅耀的衣角,急声道。

琅耀沉默,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的回答:反正我又不是圣光王朝的人,所以圣光皇帝也不是我的皇帝,既然不是我的皇帝,所以我没有理由有钱不赚。

原来这句话才是她的心结,才是让她始终不肯相信自己的原因。垂首擦干慕容离脸上的泪渍,琅耀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颗散发着馥郁药香的药丸,放到她的手心。

在摇椅上呆坐了半天,慕容离才回过神来,摊开手心,清淡的药香立刻充满了鼻翼,窗户正大开着,吹进带着凉意的秋风。

裹紧了身上的衣裳,慕容离上前去管好窗户,端起一旁原本温热结果放置到冰凉的水,将那颗药丸放进嘴里,和着凉水吞下去。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的慕容离开始回想刚才琅耀跟自己说的话:离儿,这颗药是我前两天才做好的,还没来得及赶回药庐就被你换来了,这个药的好处就是没有一丁点儿风险,能让

母子平安,但坏处就是药性十分烈,你要明白,是药三分毒,这药药效刚开始的时候,几乎要疼整整一个时辰才会开始生产,你,忍得住吗?

她点点头,听见自己说到:能忍,为了苍蓝,为了孩子,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琅耀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顺着打开的窗户离开。

对啊,为了苍蓝能活着,为了能跟苍蓝,能跟宝宝们一起到游龙国找柳蝶,是什么不能忍的?只不过是疼一点,一咬牙就能挺过去的,还能保住苍蓝跟孩子的性命,她可是赚大了。

寂静的寝宫门外响起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慕容离想到苍蓝蹑手蹑脚的样子就想笑,不料腹部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让她硬生生收回了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笑容。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苍蓝轻手轻脚地准备脱衣服,却被几声咿唔不清的呻吟声打断了动作,他赶紧唤来宫人点起宫灯,自己摸黑坐到床沿,急切地问道:“离儿,你怎么了?离儿?离儿?回句话呀!”

无奈慕容离正痛得要死,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完整地回答一句话啊,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苍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闻言起床的众宫女们也没见过这架势,一个个都呆成了木鸡,慌乱得连手脚怎么放都不知道,哪里还能做出正确的反应。

一波剧痛渐渐退下,慕容离总算缓和了一口气,细如蚊呐地说:“苍蓝,太,太医,产,产婆,苍蓝,我,我怕是,要生,了……”

苍蓝看见慕容离嘴巴一张一和的,像是在十分吃力地说着什么,连忙俯身下去,将耳朵凑到她唇边,只听见了模糊的一句“我,要生,了”,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看见苍蓝居然在关键时刻发起呆来,慕容离很是佩服,第二波剧痛又铺天盖地地袭来,她深吸一口气,居然将想说的话顺溜地说了出来:“痛啊,苍蓝快点!”

“喔喔喔。”被慕容离这么一喊,苍蓝也迅速回过神来,遣人去请宫中早就准备好的太医,产婆和稳婆。

握住慕容离疼得发抖的手,苍蓝伸手擦掉她满头的细汗,不停地念叨着:“离儿,太医快来了,你忍忍,忍一忍,太医马上就来了啊,疼就喊出来吧,啊,别咬自己的嘴啊,来,咬我的手吧,太医马上就来了……”

慕容离撇过脸,避开苍蓝的手,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口中满是血腥也不肯叫出声来,她看过书上写的,生孩子的时候不能叫,叫了的话就会浪费体力,就生不下孩子的,这可是要疼一个时辰呢!所以她是一定不会叫的,她一定要保留体力快点把宝宝生下来。

“离儿,你叫啊,叫出来会好很多的!”苍蓝见她既不肯咬自己又不肯叫出声来,慌慌张张地劝导。

屁话,我当然知道叫出来会好很多。慕容离还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但是自己好受了,孩子就不好受了啊……

“唉,这群庸医!怎么还不来?!”等了半天也不见太医等人到场,苍蓝难得地发了一通火。

龙颜大怒果然还是有好处的,才刚派出催促的人,下一刻,产婆稳婆就进了贵妃殿寝宫,一进来看见皇帝还在这里,顿时跪下行礼。

“这个时候还行什么礼!快来看看离儿!”苍蓝恼火地吼了一句。

“民妇遵旨,民妇斗胆,还请皇上移步至宫外少等。”

苍蓝没有办法,这可是习俗,只好一步三回头地除了寝宫的门,来到正殿时,看见萧弦,许淮,苍悠,苍暮甚至大腹便便的墨香都在正殿内守着。

揉揉眉心,苍蓝烦躁地在正殿内来回踱步。

寝宫里的动静很大,却没有听到慕容离一星半点的呻吟声,墨香挺着个大肚子扶着椅子站起身,萧弦见状赶忙跟着起身掺着她,颇有些慌不择人地向苍蓝问到:“堂兄,你说堂嫂生孩子怎么叫也不叫一声啊?多疼啊!”

“我怎么知道啊,我也只是第一次当爹啊。”苍蓝也正纳闷着呢,想了想,还是提步打算过去看看。

许淮等人也默默地站起来,跟着苍蓝来到寝宫门外。看见宫女们端进去的是清澈的升腾着雾气的热水,端出来的却是一盆盆鲜红的血水,苍蓝顿时脸都白了。

“啊!痛啊!痛!”与此同时,室内又传出慕容离的呻吟声。

那隐含着压抑的呻吟声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苍蓝忐忑不安的心。

“啊!痛!痛啊!”那一声胜过一声的呻吟就如催化剂一般,将苍蓝脑中紧绷的那根神经使劲往两边拉,直到“嘣”地拉断。

慕容离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却还是没有听到产婆嚷什么“头出来了”或者是“羊水破了”之类的话,苍蓝用力地握紧双手,想保持着头脑清醒的状态。

“啊!!痛啊!怎么,怎么一个时辰,还,还没过啊!痛!”或许是产婆塞了什么东西到慕容离嘴巴里让她咬着,以免她咬伤舌头,所以她的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很费力的感觉。

苍蓝停下了踱步,众人都以为他冷静下来了,都松了口气,却没想到他下一个动作就是冲上去开寝宫的门,苍悠反应最快,第一个跳出去拉出他,众人也在片刻的愣神之后做出了动作——抱手的抱手,抱腰的抱腰,总之不让他进去。

“让我进去!我要进去!都给我放开!”苍蓝恼火地看着拉住自己的几人,感觉自己被一个八爪鱼给缠住了,才将扒下了这个,那个又黏上来了。

“都反了是不是?放开朕!”关键时刻,苍蓝终于想起自己的身份还可以利用一下。

几人面面相觑一番,还是咬牙死命拉着苍蓝。

苍蓝一阵气急,正想发作,却又神经质地停了下来。有了前车之鉴的几人虽然挺迷糊的,但手上还是不敢大意,生怕这皇帝又突然发起疯来。

等到门外的众人安静下来了,才听见门内正在传出一声声微弱的“苍蓝”,搞清楚了皇帝停下来的原因,众人才犹犹豫豫地放下手,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苍蓝,你,你要是敢进来,老娘,老娘一辈子都不理你!哎呀痛啊!”缓和过了气息,慕容离才哑着嗓音恶狠狠地朝门外威胁。

就如琅耀所说的,那锥心的绞痛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才消退,这时才感觉到小腹一阵坠痛,慕容离的神智也清明了些,按照产婆的指示用力,顺着稳婆的话平稳气息。

都说生孩子痛,但慕容离觉得跟先前药性发作时的疼痛比起来,这点痛根本算不上痛,加之刚才也叫了那么久,她是在没力气去叫了,安安静静地生孩子。

听见室内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然后变得寂静无声,萧弦强忍着满心的心疼和恐惧,看了看其他五个人,在宫灯的映照下五人的神情都看不太清楚,只看见那几双眼睛都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隔一段时间才打开一次的门板,眼底是不可忽视的担忧。

门再一次被打开,一溜儿端着金盆的侍女走出来,站在最前面的苍蓝垫起脚尖,伸长脖子拼命往里面看,看见的却之后围满了整个床的宫女们。

往室内瞥了一眼,咬了咬牙,萧弦自袖中滑下一柄匕首,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几步,苍蓝的心都已经飞进了寝宫内,哪里还能感觉到背后逼近的危险。

死一般的沉寂,连周围忙碌的宫女都刻意放轻了脚步,没人敢率先打破这恼人的沉静。

手心里已经沁出了薄汗,湿糯糯的,萧弦抬起手,正想用刀尖抵住苍蓝的腰际时,室内忽然传出一声惊呼:“生了!生了!”

“等等,还有一个!贵妃娘娘,用力啊!”

萧弦一下子收回匕首,若无其事地往一旁走了两步,一阵风从没有关紧的窗户吹进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时候才发现背上已经被冷汗沁湿了。

听见室内嘈杂的声音,萧弦忽然想起那日慕容离对自己的警告——“我警告你,不要再打苍蓝的主意,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生了生了,是一对龙凤胎!恭喜娘娘,是一对白白胖胖的龙凤胎!”

“哇哇哇——”随着产婆稳婆的贺喜声,一阵清亮的哭声也响起。

龙凤胎?苍蓝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推开了寝宫的房门,产婆与稳婆一人手抱一个襁褓,看见皇帝进来了,几步走过来道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贵妃生了一对龙凤胎!”

苍蓝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小孩,不免有些好奇,抱过产婆手中的女孩,眼也不眨地看了半天,怎么这么丑啊,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孩子,苍蓝……”

“喔喔。”苍蓝点着头,从稳婆手中接过男孩,坐到床沿上,将两个孩子给她看。

慕容离一看,也忍不住把脸皱成了一个包子:“怎么两个都这么丑啊?遗传问题?”

“应该不会吧?离儿,我看你挺漂亮啊。”苍蓝伸出手指戳戳男孩的脸,小婴儿眨巴两下黑曜石般的眼睛,“咯咯”地笑了起来。

“谁说他们像我了?分明就是像你的。”慕容离吃力地抬手捏自己女儿的脸,“唔,弹性也不太好,都怪你啦苍蓝。”

“诶,怎么怪我了?我长得有这么丑?”苍蓝不服气,上诉。

慕容离懒懒地瞥他一眼:上诉驳回,维持原判。

“哇哇——”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瞪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小娃娃却不干了,挥舞着两截莲藕小臂,咿咿唔唔地哭起来。

“唉,离儿,他们怎么哭了?”苍蓝看见两个哭得惊天动地的小娃娃,吓了一跳。

“我怎么知道?”慕容离捏捏女儿的小脸,威胁,“不准哭,你再哭我把你丢去喂狼!”

小娃娃压根儿不理她,继续哭得嚣张。

一旁的产婆却是笑出了声,过来抱起两个小水罐,说:“小公主和小皇子怕是饿了,要喝奶,容民妇带他们下去,贵妃娘娘需要好好休息。”

被哭声吵得头痛的慕容离连连挥手:“好好好,快带下去,苍蓝,你也跟着去看着我儿子,别来吵我睡觉,困死了。”

苍蓝忙不迭地点头,乐颠乐颠地跟了出去。

“皇上,离儿她怎么样了?”苍暮拉着要去守孩子当奶爹的苍蓝,问道。

“啊?母子平安,我儿子真可爱,唔,我女儿也可爱。”苍蓝对苍暮咧开嘴笑笑,拨下苍暮的手,走到殿门口才回头叮嘱了一句,“我儿子女儿满月的时候记得来喝满月酒啊,一定要说他们像我,知道么。”

众人黑线。

五十九:

禁了一个月的足,忌了一个月的食,慕容离直呼苍蓝是骗子,明明说了生完孩子什么都让她吃的,结果给他生完孩子就变卦了!真气人。

在孩子第二十九天的时候,慕容离终于又重新站在了太阳之下,看来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