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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中华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北地重要铁路线,也是工商业大发展的前兆,交通运输问题正在逐步得到解决。而趁着这个机会,张之洞顺手就将西医地引入悄不溜声的办了,趁着一般人都在关心着朝廷的新一轮尊孔浪潮及北京的政治动荡地时候,这个事情居然没有遇到什么提得上筷子的反对。

看来他是在向我展现他的办事能力了,他当然心知我这一次并没有追究他的原因。他这时候再不表现,他就没机会表现了。

秘密渠道方面,李鸿章在天津已经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在他过去在天津地寓所内“养病”了,我的慰留旨意他已经收到,他想必很快就将有所回应。我觉得这个老家伙也在观望,他肯定是没有全退的心的,当然,我也还有事情要用他。所以,他的回京不会太晚。

国际方面却让我眼前一亮,好机会中的好机会。

德意志历史上最伟大的政治家,普鲁士首相,德意志帝国第一任总理,奥托·冯·俾斯麦,在他的庄园内过完了他生命地最后一天,留下无尽的忧虑和惆怅,当然还有许多遗憾和恨意之后,他在他女儿的注视下,沉沉的睡去了,永远也不在醒来。事年八十三岁。

他会有葬礼,我要派出高规格的代表去,一来为了修好略显有些退步的中德关系,二来也是为了北京的政治环境。所以,人选几乎在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就迅速的订了下来:和硕恭亲王载滢。

派了寇连才迅速的召来载滢,免礼后道:“俾斯麦死了,你给朕辛苦一趟去一趟德国,趁着这个机会,要跟德国人敲定一些后续的事宜,花钱方面不要有顾虑,怎么有利怎么来,这方面朕信得及你。还有件事,你后天走吧,去之前见一趟载沣,旗务上头,先恭忠亲王有些经验,多跟他说说。朕今天刚见过他,让他办了旗务——”我冷冷的一笑,载滢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谨慎的看着我。

我继续道:“朕见他时还是病着,这会儿尽然好了些,嗯,你也尽速去办吧。”

“奴才告退——”此时宫内正进行着一场肃清不轨太监的行动。喧哗声是免不了的,载滢显然是听到了,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样子。

我狠狠地狞笑了一下,蹙了下眉头道:“好些个太监交结外面亲贵大臣,朕是早就想办了的,今儿正好一起收拾了。没什么了,你去吧。哦,对了。你顺道去一趟荣禄的公爷府传朕的口谕,着其自即日起,免去本兼各职差。全力协助醇亲王帮办旗务。钦此。”说罢挥了挥手,以手扶着额头道:“朕今日是病着的,记紧了。”

载滢闻言岂会不知,默默无声的行了礼而去。

我知道,今天我地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又看了一会儿中外大事的汇揽,沉沉睡去。

接下来两三天内。沉寂是免不了地,让人有些等的心焦。载滢和载洸陆续奔赴他们的前线。聂士成也去忙着他的布置,后宫中的妃子们也有数日未曾见到我的身影了。而官内宫外的门禁也是分外严厉,载洸给我留下了一个高效地侍卫系统。

直到第三天,接本处的太监终于报了上来。醇亲王载沣地《为一体厘定旗务事,总理旗务王大臣载沣,帮办旗务大臣荣禄奏言》的折子,呈进了上来。

当天晚上,我就开始研究这份折子。连夜找来了载沣。躺在病塌上求恳,利诱,强迫三管齐下,让他加上了以下数条:其一,天下不分满汉,一体视之。其二,所有的落地钱粮降为每年二十五块银元,享受者范围缩小到无业无产的旗户。其三。无业无产者可选择移民新辟省份或是享受每年二十五块银元地旗银。其四,取消各地满洲独有官职及编制,由各地势抚整饬后送京甄别。其五,满蒙自愿改姓,可自由取汉姓,为配合此,即行统计全国人口,为防止偷逃报税,若有隐匿不报者,视同抗旨。其六,天下子民可自由选择发式。其七,废除满汉通婚禁令,地方官要为满汉通婚者主婚……

等等诸条,无一不是我想做却不敢做的。如今借载沣之口写了出来,就连我自己也是长吁了一口气,累倒在床上喘着气道:“好了,这些东西,你就在这重新使人眷一份出来用印,朕好累,你尽快吧,朕等你。”

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载沣才把新的奏折重新拟好,我又过目了一遍道:“嗯,这个名字就不要换了。载沣,这些条目若是要能施行,万世基业可期,万世基业可期啊!”

兴奋的拍了拍已经被我给他的接班人身份弄得有点飘飘然地载沣肩膀道:“好了,朕精力已是不行了。此事你一力去办,恐怕此事公诸天下之后,会有不少人反对。你打算怎么办?”

“为了皇上的期望,奴才誓死办到。”载沣信誓旦旦的道。

“嗯,好,好啊。”我躺了下去,挥挥手道:“你去吧,对了,朝会不能再不开了,明天朕下旨意,你以皇太弟身份监国,早日把此事办了吧,朕在宫中也能安心养病了。”

载沣口中推辞,但我当真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到喜悦。

他退了开去之后,我在床上呆了半晌,召来寇连才,将预备好的《敕封皇太弟谕旨》交给他,命他前去醇王府传旨。旨意内写得很明白,我因为身体的原因,不堪政务重负,明天他就可以以皇太弟监国名义召开朝会,公布他的政策,我在宫中看着他放手施为。

而我,在这夜也连夜在第一军一个标的护卫下,离开了紫禁城这座如今已经是戒备地像是一座大监牢的宫殿群,前往热河行宫。

未来几天,北京将热的吓死人,我要去避暑。虽然现在是在冬天。

果然,已经被某种东西烧昏了头脑的载沣以皇太弟监国身份在次日的朝会上,将新的以他和荣禄两个人名义提出来的旗务改革方案抛了出来。据北京的消息说,荣禄当场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使了他的老婆想进宫见见女儿套套口风,却被回说内宫一概不见客了。而递牌子想见我,回说也是“皇上刻下在养病,没有旨意谁也不能进宫的,荣公爷安心回家等着,皇上想见您的时候自然会派人传您。”

这下他几乎已经死了心。他哪里知道,别说是他,载沣等人亲自求见,得到的回复也是这一句冷冰冰的话。内宫整治过一批太监后,哪有太监还敢说半句闲话?如今内宫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和食物,水等还从外面运进来之外,没有人能出去,也没有半个外人能进得来。

但是载沣如今的话就几乎等于圣旨了,旗务的改革还是要办下去,张之洞似乎也看得出来什么,除了配合之外,半个字也不多说,载沣的这一套旗务改革新方案,迅速的下达到全国各地。

当下全国各地就有数万人割发,自从军队厉行短发及军队地位的大幅提高以来,短发更成了身份和前途的象征,许多年轻人都在接到旨意之后,迅速的剪去了辫子,这种现象在新辟省份尤为普遍,由于那些地方的文官系统几乎都是英国留学回来的,更容易接受这种新生现象,有些地方官甚至带头剪去了头上的辫子。

而就在载沣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这把火愈烧愈烈,学生阶层也开始加入,军人,学生,激进的年轻人,本来就是社会变化的主力军,而朝廷中部分有过留洋经历的京官,也开始渐渐有剪辫子的举措,更有人上折子恳请监国皇太弟以身作则,带头顺应新政。无奈之下的载沣,只好选了一天当众剪去了自己脑后的辫子。

辫子之后,下一个热点就是满洲传统地方镇边体系的解散,各地的满城本来就早已名存实亡,而满汉的婚禁一经放开,年轻人冲动的热血迅速的涌动起来。其他各项措施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社会像是摆脱了一个牢笼一样,各种新鲜的事物都开始涌现了出来。

《中华时报》成了各种新鲜现象的报导前沿阵地,也成了思想辩论的交锋之处。那些被吓坏了的腐儒,一下子调转了矛头,将攻击的目标指向了曾经是盟友的载沣。

如此一个月,我就过着与最高权力无关的日子,在热河安心的避我的“暑”。

旗务改革的新制度的每一项,都在张之洞的文官系统的全力配合下,开始全面铺开,一个月之后,全国都处在了适应新制度的新时期。当然,也有顽抗的地方官,张之洞概不理会,但凡遇到不全力执行的,全部报到载沣那里,载沣倒也干脆,看来他是索性豁了出去。将旗务改革全面地推行下去,如果成功了,他说不定还能成就一个英名了。

人都是会选择的动物,就向载沣选择了为了权力巅峰而全面执行去除满汉隔阂的政策一样。很多人也选择了背离他。

反对的声音怎么会没有,原先在观望朝中动静的地方官员们在发现朝中几个最当红的满蒙亲贵譬如毅亲王,恭亲王,素亲王都没有声音之后,开始渐渐忍不住了,一些满蒙地方亲贵开始蠢蠢欲动。

北方的依克堂阿声明新鄂省情况特殊,暂不宜仓促行动。仅仅在临近北京的奉天省进行了新旗务制度的革新,奉天北的吉林,黑龙江和新鄂三省均是按兵不动。这是一个最高级别的反对声音。

我知道,是我“病好”的时机了。

“传朕旨意——”我一身明黄的龙袍,站在了第一军零一三二二标的集合队列前,看着站在最前列的步兵营第二连连长道:“张作霖!即刻电令第一军副军长聂士成元帅率第一军出京至热河护驾!”

看着他跑步离开,我招来身边的教化部新闻司副司官,举人出身的杨度,向他传谕道:“杨度,传朕的旨意,明天的《中华时报》朕要见到朕在热河骑猎的新闻,要怎样的照片,叫他们抓紧时间!朕还有一阙词,叫他们也发了吧。”

我要再给北京那些暑气中的人们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但凡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知道,皇太弟监国,要完了。

第二三二章 - 北京之冬

以身体不好为由暂将国务交由皇太弟监国署理的我,在次日的中时报上显露出了一个精神奕奕的姿态,照片上的我精神健旺,身着戎装,提着手中的猎物露出慈和的笑容。照片边上还配了一阙词:水调歌头·热河狩。

“朝辞紫禁城,夕狩热河野,连天累月思变,至此方得闲。虎狼免狐四窜,强弓硬弩如电,郊狩觅欢颜。近侍方进言,圣躬何康健!天雷鸣,纵电闪,冬雨渐。千万儿郎肃立,天子将回銮。更有随驾进言,帝都宫城落锁,何人欲作乱?朕曰何需忧,御驾即转南!”(注:热河承德在北京北方。)

至此,皇帝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康复,载沣继续监国的理由,已经完全的消失殆尽了。每个人都知道他要完蛋了,除非他公然做反,不然就只有乖乖的出城跪迎我的御驾返京。

但是他面临的情况显然还没那么糟糕,当日他就接到我从承德发给他的密旨,褒奖了他近来的表现,对旗务改革表示了肯定,并向他指出,有一些强硬的反对份子,宜应以雷霆手段剪除之。这一方面,如果需要调兵,可随时向我请旨调动。而我还想在热河多呆些时日才能返京。近期国政,仍由他监理。

这也让他稍稍安定了一些。心存侥幸是每个人都有的弱点,在这样的局面下,他除了继续把他的政策推行下去,一条道走到黑之外,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而我公开露面的消息一经传出,国家的政治中心早已经不在北京了,事实上一直以来张之洞每天都会将大事整理出来,飞骑送到我这里审阅。而到了如今,这种情况就更加的明显了。更有甚者,当天我就接到了从盛京来的几个旗下耆宿。在盛京养老地这些人,都是当年一些老王爷的后代,虽然爵不高位不显,但在旗人中还是很有威望的,我混八旗为一旗,钱粮银子上动些小手术,这些还算是可以接受地。但是载沣这样子搞法,已经突破了一些老旗人的心理防线。而在他们一厢情愿的看来。这些都是载沣趁着皇上病重,自行搞出来的欺君之举。本来他们就是带着一些人,到北京准备求见我而后再做定夺的。如今看到报纸,得知我在承德。更是顺路就来了。

我当然是满面堆笑的接见了这些人,笑着听他们说话,不时处理一些急件,从今天开始,张之洞这家伙也学聪明了。似乎有些折子是他以前就有权处理的,今天也送了过来,显现出一种谨小慎微地姿态来。

让我加意提防的,则是载沣送来地一些急件,譬如言说赤峰州有满蒙人等起事做反,请旨派大军弹压。我一一照允,但也回了几句问询的话,诸如用何将何兵。剿抚措施等等。安心让他去了,随即一想,又提笔加了一句,三等靖威公荣禄,昔有将兵之才,可启用之。朕望汝等功成之心,切切。

又安慰了几个满洲大爷几句,让他们在我的热河行宫暂宿。告诉他们我会尽快回京处理这些事。

联想起几件事情来,心头渐渐下了杀心。

招来了人问起聂士成的大军,答说三日后抵达此处,我下令回了密旨过去,着其部秘密改拔往张家口大营候旨待命,而我随即召集起随扈地一个标,下令即刻启程,前往张家口。

留在行宫的,则是从盛京过来的一批满洲大爷以及他们的亲卫兵马。

第二天抵达张家口,电询北京载沣出兵事宜,回答说荣禄在病不出,再请旨定夺人选。我看到这个,冷笑了一下,让人回电:荣某敢抗旨耶?朕要汝监国何用?朕大失所望矣!明日朕定要听悉荣某率军北征之语!勿再作推托之语!钦此!

随即派人招来了张作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