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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画秋容 佚名 4988 字 4个月前

几分在脸上流露,被秦相有所察觉。至此,二人的关系真正升级到最不信任阶段。

“多谢爹爹,儿子有些累了。等我精神好些,再为父亲出谋划策。”

秦相一笑,甚是慈祥的说“咱们父子何必言谢?你好好休息,一切以养身为主。”

秦荪点头答应,心中明白,这算是婉拒了他想要帮忙的意思吧。是啊,这么顺利的被救出来,换了自己也会多加防备的啊!

秦相不知,他的这番举动,让秦荪更加怀疑他真正的意图,而不自觉的倒向了皇上。若是秦相早知,他几句信任的话便又可能扭转整个局势,不知他会不会后悔。可惜,莫说秦相此时不知,就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怕是还会选择防备,因为这才是他的本性。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一个人。

秦荪刚被救走,琤翾那里就得了消息。对着回报的人,只是淡淡的一个点头,吩咐大肆彻查,却将笑埋进了低头饮茶的一瞬间。

看着皇上笑着颁旨的模样,李德海总算明白,自己的主子早已将后面几路的棋局都在心中谱好,能做的只是适时的顺水推舟一下。想通了这一点,李德海突然间有些顿悟。若是当初皇上无心,自己的擅自做主已够他脑袋搬家。或者说,也许皇上早已算到他心中的打算,不过是给彼此一个顺势的借口。也正好借此事警告自己,不要忘了身为奴才的本分。此时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竟是险险的在生死边缘绕了一圈。

至此以后,李德海再没了想讨好皇上的想法。对于主子来说,要的不是奴才们的讨好,而是听话。只是听话而矣。

不多时,从雍玑殿内传出新的消息,再次震惊众人。

“传圣上旨意,禁卫军副统领王召怠忽职守,撤职查办,念其曾有军功,许刑部轻判。

皇后兄长顾椋,品性端正,为人恭谨,酌升为户部郎中,督刑州农务,五日内启任。

礼部尚书关啸纵子行凶,强占粮田,致人冤死,有失教养之德、礼部之职。酌念其本人三十年兢兢业业,准其告老还乡,其子流放,大赦可免。”

今日是皇后创下的农耕日。说的好听一点,是皇后带领众宫妃,为表达她们感谢天下百姓的辛苦,在一年的秋末冬初集体劳作一日。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一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指带甲套的女人们,指挥宫女太监将万花园里的花草挪挪位子,全做样子。

可不管好听也罢,难听也好,这日子和规矩是定下了的,至少样子上还是要做个十足。

于是乎,就见万花园内一片吵吵嚷嚷,不是还传来某个宫妃的大呼小叫之声。园外早守好了健壮的侍卫,只要说有人昏倒,便立刻送往太医处。每年的今日,总能有不少的笑料传于人后。话说回来,皇后兴起的差事,就不不敢同意,谁有敢当着面驳斥?至于那些闹笑话的宫妃们,好歹也是主子级的,也只能私下里窃笑几句罢了。

就在万花园中一片热火朝天的“农耕”之时,原本应该伺候在皇后身边的近身侍婢云流却匆匆的由远至近。那匆忙的神色连带旁人的招呼都来不及回应,直冲着一马当先的皇后而去。行至跟前儿,又似乎为难加谨慎的将皇后带至一旁,这才小声的附在耳边嘀咕了起来。

那些宫妃、宫女、太监们早已支聆起耳朵探听,却听皇后一声低呼:

“竟然将秦荪救走了?怎么可能?”

皇后原觉得在众人面前咬耳朵有些不妥,可听了云流的报告后,惊讶之余竟有些失态。

只消这么一句,那些聪明的宫妃便各个神色不明的开始揣度。无论是当初仰仗秦家的,还是依靠皇后的,再或者坐山观虎斗的,这一刻都开始动不同的心思。一时间,那吵闹的、众说纷纭的指挥场面,突然变的慢慢安静下来,大家似乎都在等着皇后接下来的话。

可惜,皇后也不是省油的灯,愣是迅速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她未完的耕作。余下的众人,纵使心中小鼓敲的咚咚直响,算盘打得啪啪不停,这一时片刻也都无计可施。只得隐忍了继续陪上一张笑脸。

最终,这场原本就可笑的“农耕”,再更加可笑的气氛里草草结束。

至于各自回宫后的众人会是一番什么场景,想必大家也能料到几分,此时却都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可宫廷就是这样,看到的假象故意认做为真,猜到的真实宁可相信是假。

作者有话要说:公告:

各位看官,俺可能要有一个星期不能更新。原因是俺现在脑子很混乱,有很多杂乱的头绪,却连不到一起。而且始终觉得文太拖了,想整合修理一下。所以需要时间,不过各位放心,只是停更一个星期,之后正常开展。对不住各位了,希望各位不要介意,也不要就此将俺抛弃。一周之后准时回来!!!!

俺举双手双脚保证!!!

鞠躬,飘走……

道是无因却有因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那天牢的守卫都是白养活的?一群人看一个还看不住!那圣旨又是冲着什么?怎么会扯上本宫的兄长?云流,把话说清楚。”

不管别人那里怎么样,凤藻宫的这场风暴却是早就猜料到的。云流在禀告之前就预计到了,也早做好了应对之词。这会儿却又故作惊慌的回答:

“娘娘,奴婢真的不清楚啊!只知道秦荪被人从天牢劫走。皇上发了好大一同脾气,将禁卫军副统领给撤职查办了。至于怎么会颁旨给顾大人,奴婢愚钝,实在想不明白。奴婢一听到消息,就急忙赶过来跟娘娘禀报了。”

只要是明眼人,都会觉得这旨意颁的古怪。若说对王召的撤职可以理解,那对后两人的处理则看不出有什么联系了。先不说关啸关大人如何,只说这顾椋,谁不知他跟秦相有隙?却单单赶到这个时候升官,若真是升官便也罢了,什么时候听说过户部的郎中却被放到外面去督农务的?摆明的明升暗贬。再说回关大人,一生为人恭谨,却因为儿子之事被强迫告老还乡,怎么看都觉得牵强,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皇后自然也看得明白这些,可对于其中原委,这心急起来却一时看不明白,只得纷纷云流到:“去,派人盯着,本宫兄长进宫谢恩的话,就将他带到凤藻宫来。还有,你去探探李德海的口风,他定然知道些什么的。打听到什么都立刻回来报与本宫知晓。”

皇后匆忙的吩咐,她心中有着很坏的念头,一个她怀疑到不敢承认的念头。却是一定要见过她兄长之后才能明了。

云流答应着匆忙离开,心中也是惴惴不安,直觉要出大事了。

墨秋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刚听到的时候也是一惊。左思右想之下,却又寻得了一丝事情真相的痕迹。

“小姐,她那里怎么回答?”如珠在一旁小声的提醒。

墨秋想了片刻,突然笑起来,说“你告诉她,凤凰是要经过火才能涅槃重生的,而她身为近身侍婢,应该明白白纸黑字容易授人以权柄的道理。”

看着如珠不明白的样子,墨秋又说“你就这么告诉她,如果她明白话里的意思,也真做到了,那我倒真要保她了。若她不明白,对我们也没什么害处。去传话吧,回头跟你解释。”

如珠再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对方的回话,说是会仔细琢磨小姐的话。

“姐姐从那旨意中可看出了什么?”墨秋没等如珠发问,率先说到。

如珠偏着头想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说“除了王将军的获罪,我觉得还有几分道理外,另两桩看上去没什么关系。”

墨秋只笑,摊开宣纸,研好笔磨,提笔写到:

事出必有因,莫道因果循环无迹寻。

种的前世因,自得今生酸甜苦辣果。

还去今生债,方然前缘恩怨尽勾销。

再入轮回道,原自道是无因却有因。

“小姐这是写的什么啊?”如珠不明白,怎么刚还说着圣旨的事情,这就变成了因果循环,轮回转世。

墨秋只是一时感触,突想起这么几句话,写完又觉得一股酸酸的无病呻吟味道,笑着将写好的东西团了,丢在一旁。

“瞎写的,毫无意义的东西。如珠可记得秦相是哪一年的进士?又是何时入朝为官?当初是拜在谁的门下?然后再想想关啸关大人,就能猜到几分了。至于顾椋,明升暗贬,不是皇上要对付皇后,就是他也牵扯到了这次的事中。你觉得哪个更真实一点儿?”

听完墨秋说的这些,如珠便也很快想明白了大概,却还是有点不解的说,“关大人和秦相是同年的进士,同时入朝,同拜一个门下。看来这次的事跟关大人有关了,否则皇上也不会用这么牵强的借口强迫人家告老还乡。若说顾椋与这事有关,也算奇怪。秦相倒霉,皇后他们家不应该高兴吗?干嘛还要插手帮他们?”

对于如珠的回答,墨秋点头表示同意,又提醒道:“听说顾椋这个人没什么大志,也没什么恶习,只有一样爱好,那就是收集古玩,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举凡有人送他珍品古玩,他对来人都是有求必应。这样的一个人,其实是很好收买的。”

此言一出,如珠便恍然大悟的说:“也就是说,只要秦相拿了足够让顾椋心动的古玩,那顾椋就会答应帮他救人。真是太愚蠢!”

“想来皇后也挺难过的。那个位子本来就很多人觊觎,若是她的家人省心些,她也能坐的更安稳些。可惜,先是有个贪婪的爹,再来一个无知的兄长,你说她那位子坐的有多危险?也怪不得她总是心狠手辣,不给人留一点余地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未免夜长梦多,便只能斩草除根。真不知该同情她还是怨恨她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墨秋又开始同情起皇后,果真她自己也是个矛盾的人。

可这个世界上最矛盾的并不是人,而是血缘。与自己相同血缘的人,即使再痛恨,再埋怨,可真的到了最后关头,总是会跳出亲人至上的念头,会不顾一切的去挽救。一如秦蓂,一如皇后。

“可皇上这么做,显然还是留了余地的呀!”

墨秋赞赏的点头,说“当然要留余地了。关大人可是对皇上登基都有过帮助的人,皇上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他大加定罪?而顾椋,皇上是压根儿没将他放在眼中。这么做是为了给皇后留点面子,也带了警告的味道。他们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皇上想升他,还是想贬他,不过是一瞬间的转念罢了。换到皇后那里,便是官职改成后位。”

“这还算小事?”如珠没弄懂为何墨秋说的这么轻松。

“你以为皇上费了那么多心思,就是要眼看着秦荪被人救走?还是你以为,宫城腹地、天牢重室,是那么容易进出的?若是如此,当初秦蓂便不会被捉了。”

“那咱们现在做什么?”如珠不想自己小姐又绕在秦蓂的问题上,选了旁的话题问到,却也是问到了点子上,这之前都只能算作是形势分析。

话说到秦蓂那里,墨秋总是会有片刻的闪神。当初也许可以劝他不去闯天牢,也可以将那层层危险分析给他听。可那时的墨秋,一来不敢见他,二来也明白不让他跑这么一趟,他是怎么也不会死心的。至于后来秦蓂的被捉,虽然难免担忧,却也算在意料之中。只因为当时的情况,也许只有秦蓂被捉才最安全。若是秦蓂去了秦相那里,被秦相扣住,或是忍不住选择帮助秦相,那日后怕是怎么也没办法保全了。可假若被皇上捉住,先是皇上要靠他去辖制秦相,再来墨秋直觉皇上还是有些欣赏秦蓂的。两厢比较之下,墨秋便决定暂时不去管秦蓂被捉的事情。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皇上那里不见什么动静,墨秋便又有些着急。毕竟天牢那里的一切总是不好掌控,只怕万一出个意外。可自打今天听到秦荪被救的消息后,墨秋直觉的事情开始向新一轮的发展推进。只要能打破僵局,便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咱们?咱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呀!秦荪那么容易的被救出去,皇上岂会善罢甘休?咱们只需要在这里看着事态的发展就行了。而且,刚才不是已经传话给那个人,让她添柴加火去了吗?”

话说回到之前的问题,如珠也不想放过的问:“小姐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

墨秋却是逗弄的一笑,兜圈子的回答,“现在就把谜底揭开就太没意思了。我还想看看那人的水平到底如何呢!提醒姐姐一句,跟木头有关的东西都可以用火点燃的,只不过看是什么引子点的,烧的又有多大!”

如珠看着有点顽皮的墨秋,叹气的摇头说“小姐总是这样,兴致好的时候就打哑谜,兴致不好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说。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的脑子轻松点啊?”

墨秋“呵呵呵”笑得很甜,嚷嚷着“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秦蓂和秦荪是被分开关押的,中间阻隔了重重障碍,秦蓂是被看守在天牢的最内间。之前也曾察觉外面有过一阵子的吵杂,却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知道秦荪已经被救离了天牢。但他还是敏感的察觉,天牢的守备越发的坚固了。他为之紧张,直觉的是秦相出了事。却丝毫没有想到,也许将要出事的是他自己。

过了几日,墨秋不曾见到自己料想的事情发生,心中隐隐的有些失望。叹息那人并不是能用的,怕是到如今都没明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