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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画秋容 佚名 4993 字 3个月前

情绪。

“妹妹说的哪里话,是我这几日倦怠了,还要妹妹提醒才记起来的。既然妹妹没意见,那日子就定了,明天一早就过去。妹妹身体不好,咱们走慢一点。至于母亲那里,我已经回禀过了,母亲还说让我们替她添一份香油钱,再为老王爷续上长明灯。”

秦芳听到老王妃允了,脸上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又带着几分羞涩的说“娘亲不生我气了吗?”

“我早说了,妹妹最得母亲的疼爱,怎么会一直生妹妹的气呢?这次妹妹记得给母亲求一个平安符,回来时亲自奉上,到时候母亲的气定会全消了的。”

墨秋微笑的建议,心里却是寻思着另一番。要诚心祈求平安符的话,可是要斋戒诵经一个月圆的。那样就有三十日的时间可以不用呆在青王府,自然便容易为自己行事了。至于秦芳能不能真的挽回老王妃的疼爱,墨秋本就不在乎,也乐得说些好听的话去哄她。

果然,秦芳听了之后很是高兴,感激的说“谢谢姐姐的提醒和关心,到时候我也一定会为姐姐和夫君都求一个的。只是这样一来不是要在外多日了嘛,我怕娘亲那里会有微词。”

墨秋拉着秦芳的手,很亲切的说:“这个啊,妹妹放心。我早就为你打算好了,我说想在寺中多住些时日,以表对佛祖的诚心。母亲说这是好事,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秦芳又是感激一笑,又说“谢姐姐关心,我原也是想着的,还有夫君和姐姐的我也会求的,就是让我折寿都成。”

墨秋听她说的万般恳切,又是一番的劝阻推托,二人这般又拉扯了一阵子,这事便也就此敲定。只是究竟彼此都打的什么心思,这会儿也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了。

待到墨秋回到西院,如宝终于忍不住的说:“小姐真相信东院那位就此变良善了?”

墨秋话听进耳朵,却并不回答,任如宝在一旁急得直跳脚的嚷嚷“小姐,我就不信了,她能一下子变这么好?指不定心中打着什么鬼主意呢!小姐还好心的为她谋划。”

如宝一边说,一边观察墨秋的反应,只见她一副任由你说尽千帆,我就是不为所动的模样,脾气立时窜了上来,气鼓鼓的跑出去,临了还将房门摔的“嘭啪”作响。不明白的人,还真搞不懂这么大脾气的人,究竟谁才是做主的那个。

如宝做气的冲出院门,与如珠险些撞在一块儿。还没等如珠问出口,便冲了一句“自己去问小姐”,随后远远的跑走了,闹得如珠也是一阵莫名。

等如珠进了里屋,见墨秋已经在书桌前研磨,摆出静心的样子。好在如珠向来比如宝多用点脑子,对墨秋的了解也比旁人都深了许多。加之知道她们之前是从哪边回来,这前后一想,事情虽不全然猜到,也料了个七八分。紧了两步来到墨秋身旁,也不敢很打扰,安静的立在那儿说“如宝那丫头又冲小姐嚷嚷了?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跟了小姐这么多年不明白小姐的心思就算了,还反过来跟小姐闹腾。”

墨秋有个习惯,自己要写什么都是自个儿研磨,说是这样自才能写的诚心,也才能写的好。其实,大多数时候墨秋都是借着研磨,让自己平静下来。听了如珠的话,眼睛还是紧盯着手上动作,眼皮都没抬一下的说:

“姐姐以前不是常说,是我惯的如宝吗?也是,对她我是纵容了许多。总想着有我们两个心思重的人了,何必多难为一个?有她在身边说说笑笑,就是吵嚷两句都是不错的,所以也就没打算让她有什么变化。”

如珠没来由的一阵心揪,劝到“小姐多为自己打算打算,也不至于如今这般操劳了。”

墨秋拢了拢快粘到墨汁的袖摆,说“呵呵,我有什么可操劳的?跑腿办事的都是你们,我不过是耍耍嘴,轻松着呢!”

“小姐也就嘴上说的轻松。当初在将军府,将军不在时主事的就是小姐,一大家子的人要养活。后来进了青王府,上边有老王妃压着,一旁有秦芳顶着,再往里还有皇字头的两位,小姐的苦可没少吃。就是好不容易动一回……结果又惹来满腹的心酸、苦楚。”

如珠始终站在墨秋的身后,也始终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没说尽的话里,真个儿的含了太多太多的心疼。记得医鹊曾问过她,这般的掏小跷,就因为墨秋是主子?这话她也问过自己,想不到真的答案,只知道自己的喜怒哀乐早随了墨秋。墨秋哭她便哀,墨秋笑她便乐,墨秋难过她便心痛。

墨秋研磨研了许久,却未曾动笔写下一字。看着砚台里快要溢出的黑色墨汁,感觉就像是她心中胀满的情绪一样,快要不能抑制的爆发,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怪不得都说“忍”是心头上的一把刀,那一笔是深深的插了进去,拔不得。

墨秋下笔的终究只有一个“忍”字,写完又用重墨深深的图去。白色的宣纸上一片凌乱的乌迹,像极了人心上一块疤痕,即使抹平了却依然残留。

搁了笔,墨秋转颜一笑,说到“有姐姐这么明白我的人,也不枉此生了。哎,怎么越说越闷人了。都是姐姐不好,本来也没什么事的。不过是我给了秦芳一个人情,如宝姐姐不高兴罢了。”

如珠也是一笑,故作轻松的说“小姐这人情可是给的真大,自己倒没少挨老王妃的白眼。说真的,小姐就不怕真被她翻了身?”

“她若真翻了身,我指不定还轻松些呢!”墨秋哀怨的说。

如珠能想到墨秋说的“轻松”是指什么,皱眉的说“小姐也说过这战事估计快要结束了,到时候青王回来,可想好怎么相处?我瞧王爷的心思是在小姐这边的,这回有了孩子那档子事,谁还能拦得住王爷对你好?连老王妃那里都松了口,想着把您送上位呢。我知道小姐心里不喜欢,不愿意,所以才这么不冷不热的,想着能躲一时就一时。可王爷毕竟是您的丈夫啊?是先皇御赐,您名正言顺的丈夫,您能躲到什么时候?还是小姐真想着能跟秦……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到这些,墨秋的心没来由的一紧。她始终回避的问题,被如珠这么直接的点明,让她连一点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小声的反驳到“我也没说不想啊!”

“那小姐可想到什么了?”

墨秋自然答不上来,这个虽没想到,却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她被设计的那场一夜情可是最大的问题!虽说外人都认为青王和墨秋早已是实实在在的夫妻,可墨秋本人岂会不知他们的相处到现在都还是“止于礼”呢!若是青王归来,到时候又如何瞒的下去?墨秋并不能保证青王会容忍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上床,即使那个人是九五之尊。

“如珠,你传信给医鹊,让他有空时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他。”

想的越多,墨秋的心越凉,有件被遗忘的事情突然冒上心头,惊得墨秋如跌进了冰窟,话说的时候竟带上了丝丝抖擞。

如珠自是察觉墨秋的这点细微变化,心中是“咯噔”一下,可到了嘴边的问话,不知怎地又咽回了肚里。只是答应到“他能有什么忙的时候?我看就明晚吧,等小姐到了双桂寺,便要他跟过去。我这就去传信儿,小姐要练字可以,但别写太久,这是风口上,当心病了。”

墨秋有些恍惚的点头,估计连如珠说了什么也没听到心里。

入夜的时候,墨秋进不了梦乡,正不知该如何打发时间的时候,听到有什么东西拍打窗户的声音。墨秋披了衣服踱至窗前,刚一打开窗户,就有一团白色的不明物扎进了她的怀里。待她条件反射的将那团白色抛出去,才发觉落在桌上的是一只美丽的鸽子,只有左翅的尖处像是拿朱砂染过一般的红艳。

墨秋望着那如豆的精灵般眼睛,仿佛是在说“看,被我吓着了吧”,忍不住有些失笑。真是不明白自己的那只“娥皇”被如宝越养越呆,这只“女英”却被谦知哥越喂越放肆,一点也不像鸽子的主人。

“你个小东西,再吓我就把你关起来,不给你东西吃。”墨秋一边逗弄鸽子,一边将信条从竹签中取出。

那信条上只几个潦草的字,“不日归来”。想来是几天前放出来的消息,这“不日”估计也就是后天的佛祖诞辰日吧。墨秋曾猜那一天谦知会不会回来,如今得了准信心里有着轻松的感觉,又带着一丝雀跃和激动。

虽然墨秋知道对于自己担心的事情,谦知也许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可就好像在溺水的时候,发现了一块浮木一样,突然回来的、自己可以相信和亲近的人,让她还是如吃了一粒定心丸一样,心情缓解不少的紧张。

现在这个时节,晚上已经很凉了。墨秋不忍心那娇小的鸽子在外面吹风,便也没再放它出去,小心的将窗户关好,那鸽子便也在屋里放任自由了。

“女英啊女英,你那娥皇姐姐睡的正香,我明日再放你去寻它,今晚你就在屋里耍吧。不过,动作可别太大,弄得我不好睡,我可就不管你了,让你去吹风。”

心宽了一些后,墨秋突然觉得是该好好休息,已备养足了精神处理随之将来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哎,真的不能更的再快了。我基本上是属于写一部分会回头重新翻看一遍,改改错别字之类的。所以,基本上是两天能写出来一章,我给大家每周更三章真的很不容易啊!各位要体谅我哦!!!

嗯,是准备收线了,不过还会有好长的一段,至少我觉得还有很多东西没写明白。

再次重申,之前有疑问的都可以给我提出来,因为我也记不清之前都留了那些伏笔了。拜托各位了哦!!!

就说这么多了,o(n_n)o...

空有不忍无计留

墨秋、秦芳一行人出门晚,行的慢,待到双桂寺的时候已接近傍晚。亏得是早跟寺中打了招呼,留了两处相连的院子,否则只说那四处冲着佛祖诞辰日而来的香客便将所有的客房都塞满了。遇到这种情况,墨秋再一次感叹权力的好处,怪不得有那么多的人前仆后继的去追求权力,至死不休。然而,还有些人并不想拥有这些,却始终处于权力的漩涡之中。

“如珠,可听说无疑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吗?”

如珠的动作还是很迅速的,这会儿功夫已经收拾妥了随身带过来的东西,桌上也摆好了三四样的素斋。回头反问到“不是说要苦游一年的吗?小姐哪听说的要回来?”

墨秋这才想起昨晚收到的消息,还未来得及告诉如珠,一敲脑袋的说到:“瞧我的记性,昨晚你们睡后,女英飞了回来,带的消息说是“不日归来”。我想大概就是为了赶这场盛会吧,所以才这么问你。”

“哦,我说今早怎么好像看到女英了,一转眼又没了踪影,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既然这样,一会儿去谢斋的时候打听一下吧!”

如珠倒也没什么吃惊的神色,毕竟以无疑现在的身份,赶回来也是正常。正好每次用完素斋都要去答谢菩萨的,说是答谢也就是将斋饭钱给寺中斋房。而这斋房就成了人来人往最多的地方,自然容易知道各种情况。

墨秋点点头表示同意之后,便专心品尝斋菜,这事便也就到此。

可着时辰往后数,没等到什么无疑回来的消息,却是等来了医鹊。他也是应了招呼过来的,可过来后却被墨秋一直凉在门外。

外头是医鹊来来去去的踱步,里头是小姐心神不宁的为难。如珠在一旁看着不明白,问到:“小姐?什么事儿啊?医鹊,一直等在外面呢!”

墨秋闭着眼,深呼吸了一下,掩在袖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几番强制之后才算情绪稳定了下来。缓缓吩咐到“如珠你去把医鹊叫进来吧,你在外面等着,没我招呼不许进来。”

如珠眉头皱的很深,想问的话却被墨秋一个眼神挡了回去,只得答应一声不情不愿的出了屋门。到了门外又小声的叮嘱了医鹊一句,这才不远不近的守在房门之外。

对于墨秋的单独召见,医鹊也是想过原因的,可左右思索下来他还是认定是墨秋的身体出了状况,担心是上次的蛊毒之害。所以,他一进来便先是打量了墨秋的神色,见除了几分焦虑之色,和微微的气血不足之外,并没什么严重不良的样子。心里稍稍定下几分,却还是小心的询问道:“小姐可是觉得身体不适?容医鹊请脉。”

到这会儿,墨秋反倒不觉得焦虑了,对着医鹊的问话不答反笑。笑过之后却是一声长叹,说“医鹊,你可能保证今日不管你请脉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告诉第三个人吗?”

医鹊神色不变,心里却换了一番计较,直觉的自己之前的猜测都错了。对着墨秋一个躬身,难得认真的答道“小姐的吩咐,医鹊莫敢不从。”

“这也不是什么吩咐,是我对你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也能做到。”墨秋说话的语调很平缓,听不出什么别样的情绪,可医鹊仍敏感的察觉到这话中不容人质疑的确定。

“黄天在上,今日无论医鹊听到什么,说过什么,再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否则天打……”

医鹊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墨秋抢快的打断了。“你不必发什么毒誓,不需要。为我看脉吧,我想知道的是我是否有了身孕。”

虽然许多事情医鹊并不是十分清楚,只冲着墨秋语气中的不对劲,他也感觉到这个可能存在的“孩子”将成为一个麻烦的问题。医鹊小心的将手搭在墨秋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