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事务,内外压力之后,宝玉就象一张被久绷紧的弓一般,需要的是强烈的松弛与发泄。
他是她的刀。
她是他的鞘。
晴雯畏怯的推拒着,但是这反抗却让她自己都觉得无力。在这个男子的面前,她只觉得所有的力气都消湮在了他的体味中。余下的只是软弱的羞涩。宝玉的手指在她的胴体上轻轻的描画着,她的防御的动作在他的坚决面前几乎是溃退着奔逃。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轻软得象是一块被阳光温暖过的棉花。
宝玉将她似一株含羞草般的平放在地上,用唇温热着她,他的指插进她的黑发,将她的面扳向自己,她掉落梦里似的,衰弱的叫了一声连自己也不解含义的话语,闭上了眼。四周半枯的草根清新的气味交融着身上男子的气息不断的沁入鼻端。宝玉用唇在她雪白娇嫩的颈上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然后强烈而火热的封住了她嫣红的唇。
他的手沿着她的曲线游离着,描摹着这具只属于自己的肉体。他的鼻息温热的在她的身体上肆掠着,女体的芬芳与温软舒缓着起初因为各方面而带来的压力。随着衣衫的除去,她的匀美而无暇,丰腴而娇弱的胴体,使得宝玉忽然急促的灼热坚挺了起来,随着身下人的颤栗,他用手大力而快意的搓揉,换来一阵心荡神摇的呻吟。他的体内顿时起了一种烧痛了的蹂躏感觉。
这女子忽然令他想起了山里初夏那飘荡着芬芳的夜晚。
而他已被心中想要温怜她的意念所烧痛。
他覆了上去。
一阵强烈的炙热填入了她的虚空里,却无初次的那种剧烈的痛楚,些微的不适刹那间就被快意与那种充实的感觉所覆盖。晴雯低低的娇呼了一声,只觉得整个人都飘飞上了九宵云端,四下的景物都不真实起来。她所要做的与所能做的,便是紧紧的抱住身上这具占据了她身心的躯体。一阵阵的强烈快意伴随他的动作颠覆着她的意念,刺激着她轻轻的发出一种哭泣一般的呻吟。
“你是我的。”
宝玉在她胸前含糊的以一种霸道的口吻宣布道。她却没有了首次的耻辱感觉,心中反而生出些须此身已有所属的温暖与安全感。
,随着他的动作渐渐急促而有力,她忽然痉挛了起来,她抽泣着回吻了过去,手指在这个男子的背上抓出了血痕。此时身体中的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味过的,燃烧一般的快感从脑顶越过身体,直达脚尖。她不由自主的弓起腰部,发出快乐而甜美的呜咽。
……
此时无声,正是胜过有声。
宝玉知道,有的时候肢体语言,反而比说一千一万句话要管用得多!
良久……良久……以后,宝玉终于喘息着达到了顶峰,云收雨散后,早已被弄得手足无力,浑身酥软的晴雯红着脸整理身上的凌乱衣服,听着里面的惊叫,笑闹声,心结已解的她忙一面给宝玉整理衣服,一面催促他进去看看,自己马上就来。
宝玉依言进房,见黛玉与宝钗两人姐姐妹妹叫得甚是亲热,兼是在炕上笑闹,妩媚动人,两人争打间,哪怕是隔了厚厚的衣衫,动人的曲线也若隐若现,种种风情诱惑之处展露无疑,心中顿时发热。宝黛二女嬉闹中无意接触到了他火热的目光,两女均是与他有过亲密接触的,各自的心情也动荡难平。
看看夜深,众人便纷纷散去,黛玉却一面和袭人说说笑笑,一面把玩带回的那些精巧东西,刻意落在了最后,直到紫娟来催了数次,方才起身,行前又幽怨的回头看了宝玉一眼。宝玉心中一热,不禁行上前去,方欲开口,却又欲言又止,一时间进退不得,好不尴尬,。黛玉一双明亮哀怨的大眼睛望着他的举动,泫然欲泣。
良久,宝玉鼓起勇气颞颥道:
“我……我送你回去。”
第一句话开口,胆气陡壮,见黛玉也无异议,对来接她的嫫嫫紫娟等板起脸道:
“你们没听见吗?我送她回去,你们先走把。”
紫娟与黛玉心意相通,她乃是陪房丫鬟,也巴不得摊上宝玉这等姑爷。自然顺从宝玉的心思,而那些嫫嫫更是听说了宝玉那次对李嫫嫫的“恶行”,自问天气寒冷,不想去洗个冷水澡。也乖乖听话。
宝玉手中提了一盏玉华琉璃灯走在前面,两人一前走出很远,还在无声的沉默着,谁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尽管都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潇湘馆的灯光还是隐隐在前方透了出来。
黛玉此时心中又急又气,好容易两人有了这么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却只得巴巴的看着它付诸东流水!宝玉心里也不甘,正想觅个借口,谁知后面黛玉忽然“哎呀”一声,忙回身过去,关切问道:
“怎么拉。”
说着便伸手去扶,待得两人肌肤相触,个中滋味自是难以尽述,相拉良久,两人这时心中才一动:
“是了,我怎的就这样去拉了,不知她是否会觉得自己唐突?”
岂知黛玉却是垂着头,任他将自己玉手抓住,良久才以细若蚊鸣的声音道:
“我方才似乎掉了什么东西……”
这等拙劣得明明白白的借口,宝玉却丝毫没有揭穿的意思,心里却是没来由的一阵欣喜,拉着她的手紧了一紧道:
“好,不如我们转回去寻寻?”
黛玉的一只玉手被紧紧抓住,感受着由身旁男子手心中传来的热度,顿时一阵说不出来的脸热心跳,深心之中似乎在畏惧着什么,又似乎在隐隐约约的期盼着什么。
白石砌就的小道在黑暗里模糊的蔓延着,两人手牵着手并肩而行,步伐放得极慢极缓,黑暗里似乎潜伏着什么令人心跳耳热的东西,虽然走的还是片刻前的路,行路的还是片刻前的人,但是无论是心境,气氛,都完全变了样。
——这一刻,宝玉忽然想到宝钗在自己耳边那低声而迷离的喘息,还有那一截被月光涂抹过的粉颈。他的目光忽然迷离,手一用力,便将来不及惊呼的黛玉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微明的黑里,黛玉绝美的面颊在宝玉眼里现身的只是轮廓,他深深的感觉到黛玉细小皓碗传来微弱但足以令自己震颤的力量。他的眼神凝在那柔美羞涩的侧靥上——离不开,且带着赞羡。
于是他用行动来表示自己想说的话。
——宝玉吻了上去。
——这一吻炽热而温柔。深情而专注。
黛玉微细的喘息着,被吻的地方因为幸福喜悦而绯红。她反手搂着宝玉的脖子,微微仰起了脸。多日来的隔阂与怨气,都在这爱情的长久交融下流失而去。
……
次日上午,宝玉念起许久都未去给贾母与王夫人请安了,命袭人随在自己身旁,寻了两样精致玩物——一只玛瑙黛红睡狮,一领舶来的骆驼绒黑围脖径自到上院去请安。
两人见宝玉来了,自是欢喜,待袭人将礼物呈上,更是老怀大慰,王夫人得的那只玛瑙狮子通体晶莹可爱,一见便知乃是稀世罕物,这倒还罢了——贾母那领围巾却是来自于海外,实乃有价无市的珍品,老年人家看中的最是实用性,围上一试,果然暖和非常,笑得没口子的称赞宝玉有孝心。
宝琴乃是深得贾母欢心之人,一入府便被王夫人收作干女子,常年随侍在侧,不曾远离。袭人自然也带了礼物予她,王夫人忽然问起这些贵重东西的来历的时候,宝玉早预备了一套说辞,不慌不忙的回说此乃有人前来求词送的。
贾母闻说此事,忽然笑道:
“前儿你娘家里的嫫嫫过来,说你今年夏天在秦淮河上的一个会上作了几首词,奏了几支萧曲,压倒了京里来的一位公子,很是为我们金陵长脸,可有此事?”
!`奇`!宝玉一愕,未料到此事已传到了大观园中,忙将前因后果一一陈说了,又道:
!`书`!“那纳兰公子号称天下第一才子,又是大学士之子,孩儿与他后来因此结交,绝说不上什么压倒二字。”
!`网`!贾母先前不知与宝玉相争的乃是纳兰,如今闻他一五一十说来,颔首笑道:
“这孩子做事越发老成了,以前我听人说,倒回去二十年,那明珠还有隆科多,陈阁老两人与他相抗,如今却是他一人在京中独自坐大。这样的强敌,能交则交,尽量不要与之为敌。”
宝玉心中诧异大门不出的贾母居然能有这等见识,踏前一步躬身道:
“是,玉儿领命了。”
见自己的孙子如此孝心,也渐渐成熟起来,贾母心情是极好的,指着旁边亭亭玉立的宝琴笑道:
“琴儿人如其名,一手瑶琴奏得是极好的,我们往日听得多了,今日因缘巧合,宝玉你抚萧与宝琴合奏一曲把?”
旁边的袭人顿时变色,心里转过了一个念头:
“琴萧相合乃有古例,向来是形容夫妻间融洽和美,贾母此举,将欲撮合二人的意思表露无疑。这等小儿女事上,贾母只要拿定主意,便是贾政王夫人也无法动摇的,但如此一来,宝钗与黛玉两人之心意,便当真是水中花镜中月了。”
宝玉却未考虑那么多,笑道:
“老祖宗有命,孩子自当遵从,不过我向来喜欢手制新箫,奏起来才得心应手。别有风味”
此时凤姐等人也来了,闻说便命人在外面去削下一杆翠竹来。拣出合手的部分,现场制作。不多时,他这厢料理妥帖,下人们也在宝琴面前摆上一张通体暗红之色,看上去古拙浑朴的清雅瑶琴上来。这女子浑身上下俭约婉素,衬了一张尖尖的瓜子脸,同这瑶琴相配在一起恰巧一对,也给这金碧辉煌的大堂上平添了一抹清新的风致。
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五十七章 撮合
沉静了片刻,琴声响起,细腻而深刻,就好似平缓的河面,在表面的静止中缓缓流动,“丁冬”声清脆悦耳,初时乍听,乃是源自宝琴的指下弦上,细细凝听,却围绕盘旋在堂中,似天籁,似流水,似鸟鸣,似风声,端的有一种微妙的悠扬。
宝玉本来微笑着将青翠的箫管竖在唇边,闻琴声一起,遽然动容,深吸了一口气,旁人之道他要随之应和,不料他竟蓄而不发,微闭双目,仔细捕捉着琴声中的妙音。
宝琴面上微讶,似是未料到宝玉的表现,一曲渐了,就在琴声渐渐低迷沉弱下去之时,宝玉忽然击几,朗声道:
“大漠烟孤,长河日圆!”
顿时,一股尖锐峭拔的清寒箫声顿时扶摇直上!迫得琴声之韵立刻变调与之缠绕相和,就连听者顿时都有一种热血沸腾的冲动,宝玉的箫声在空中夭矫似神龙,变幻无方,而宝琴的琴声却始终能与之相伴相应——最难能可贵的是|奇-_-书^_^网|,始终不失其那股一直就有的温柔缠绵眷恋,哪怕目的是为了与箫声相衬,也从来未失去自我本色。
终于……一曲终了,令人始终有余韵袅袅,心有不足的强烈感受。贾母王夫人这等自小便生长在豪富之家的大家闺秀,自然听得出来这出琴箫合奏的妙处。
王夫人走到宝玉身边笑斥道:
“你这孩子,怎的连奏首曲子都那么霸道,强逼着琴儿变调子跟着你?”
贾母在旁笑道:
“这样也好,想来是他这月余在军旅中呆久了,比平日里多了些男儿的阳刚之气也好。难得的是琴儿能适时配合,两人将这曲子演绎得天衣无缝,倒也算是心有灵犀。”
此话一出,连宝玉都觉得面上微热,“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此话本就是形容情侣之间的,当事人之一的宝琴顿时大羞,以袖遮了面奔了进去。随侍在旁的袭人心中倒是忐忑不安,知道宝玉如今性子执拗,看他与薛林二女缠绵得难分难舍的模样,定是非两人不娶的,不意平地里杀出来个贾母中意的薛宝琴。一念及此,素来从容识大体的袭人头也大了,一心只想谋个两全的办法出来。
看看已到了晌午时分,贾母心中高兴,命人将薛姨妈,形夫人,赵姨娘,李纨等叫来用午膳,王夫人见下人回了,心疼爱子,问宝玉道:
“你这几日似又瘦了些,想些什么吃?难得你在家一日,我好叫人料理。”
宝玉笑道:“我倒并不是很着意, 吃之方面,只是还记得上次挨打,那一回厨房里拿面点做出来的,有精细小东西漂浮在清汤上面那味菜,还真是既悦目,又可口非常。”
凤姐一旁打趣道:“听听,给我们奏首曲子就要吃这个那个的,平心说来,这口味也不算太刁转,只是我听厨房里说,整治这道菜很是费事,怎的弟弟巴巴的想这个吃?”
贾母心爱孙子,便一叠声的叫人做去。凤姐儿笑道:
“老祖宗别急,让我细想一想这模子放那里了呢。”
沉思了半晌,于是回头吩咐个婆子去问管厨房的寻去。那婆子去了半天,回来说:
“原来那管厨房黄氏出去了,副手刘大娘说,四副汤模子都交上来了。”
凤姐儿听说,顿了一顿,又多想了一想,拿手掠掠发笑道:“我记得交给谁了,当也是在茶房中。”
不料管茶房的也不曾收!最后闹腾了整整半日,还是管金银器皿的听说了此事送了来。王夫人先接过来细细摩挲看时,原来是个精巧的小合,里面装着四副工巧的银糕点套模,薛姨看了,心中好奇,也接过来把玩一回,笑道:
“这些人可不都想绝了,做碗汤还有这些新奇法子。要是你们不说出来,我见这个也不认得这是拿来干什么用的。只道是首饰呢!”
凤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