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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红楼梦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儿也不等人说话,便笑道:“姨妈那里晓得,这是旧年备的,似乎是原来厨子老邓想的法儿。不知弄些什么千层面出来照着这个印出点心,又沾点时令菜蔬的清香,其实滋味不怎么怎的,全靠着这精巧模样打眼,素日里很难得让人做他。还是夏天时候厨上怕生了手做了一次,不知今日宝兄弟怎么想起来了。”

说着接了过来,递与个妇人,吩咐厨房里立刻拿几只鸡,额外加原料加汤,只求样子味道精美。不计成本的做十来碗马上送来。

王夫人道:“要这些多做什么?”

凤姐笑道:“这一宗东西只因为料理起来着实麻烦!平时里厨房中都不做的,今儿弟弟既然有兴提了起这活计,若是今天只做些给他吃,连上面的长上老太太,姑妈太太都没有尝尝,似乎真的说不过去。我让厨房多弄些便是要大家都尝尝,也好让我也顺带着沾光尝个鲜。”

贾母听了,笑道:‘怕最后那句才是关键把?”说的大家笑了。

凤姐也忙笑道:“老祖宗真是慧眼,说起来这个小礼物我还真该孝敬的起。”便回头吩咐旁边丫鬟,“快赶去厨房里说声,让他们只管好生仔细的加味加料做了,要是比往日的差这个月扣他分子,最后菜做完了记在我的帐上。”

人一多,气氛便活跃起来,常言道:

“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堂中何止三个女人?

宝玉看无人注意,偷个空溜到一旁。伸手拉着袭人,按她在外面坐下,笑道:“你站了这半日,一定累了把?”一面说,一面探手去揉着她的腿。袭人心中一阵温暖甜蜜,笑道:“可不是,险些又忘了。趁宝姑娘刚刚来了,正在外面,她房里的莺儿定会跟着来,你叫莺儿替我打上几根络子。

宝玉答应着,转身去了外间悄悄寻了宝钗。话到口里却转了样:

“好姐姐,我没络子了,要牢烦你为我织几根。”

宝钗顿时俏脸通红,斯时男子的针线活儿通常都是自己妻室或是丫鬟来做,若是家贫无妻的则母亲代劳,宝玉如此一说,话中的挑逗之意呼之欲出,羞腼了良久,方才垂着头红着脸,以细若蚊鸣的声音道:

“你要汗巾子,扇子,香坠儿,还是衣带,帽子,饰物上的?”

宝玉原是故意借机调逗宝钗的,不料还有这一句反问,一怔道:“汗巾子的把?”

宝钗低着头,嘴角旁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询道:“汗巾子是什么颜色的?”

宝玉想了半日方才道:“大红色泽的。”宝钗笑道:“大红的须是配上黑络子才好看的,或是拿石青的来衬才压的住颜色。”

宝玉闻说这般复杂,顿时生了好奇心道:“松花色配什么?”宝钗笑道:‘你还真当真了,一个大男人管这么多我们女人家的事。‘

宝玉顿时尴尬住了,只得干笑了两声,宝钗眼里却又露出狡黠的神色道:“什么花样呢?”

宝玉顿时又窒住,闷了半晌方道:“共有几样花样?”宝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仿佛有意让他为难,那素日里难得一见的神情直叩人心弦,极令人心动:

“说到花样那就多了,有一炷香,朝天凳,象眼块,方胜,连环,梅花,柳叶,各色各式等等等等。一时也难以尽算。”

宝玉已经知道面前这温柔秀美的女子有意戏弄自己,心中暗忖要反客为主,眼前忽然一亮,伸手到宝钗腰畔,拉起一根绦子得意道:“这花样是什么?”

这家伙却是有意而为之的,如此一来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宝钗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顿时传入宝玉的鼻中,而那种慌乱里杂夹了羞涩的模样更是令人砰然心动。

光天化日之下,又是通衢要道上,宝钗顿时大窘,忙躲闪开来——“那是攒心梅花。”

宝玉眼光灼热的看着宝钗:

“好姐姐,那就给我织这个结子把。”

宝钗春葱样的手指纤纤巧巧的拎着自己腰畔的那根绦子, 羞腼颔首,含涩带喜的回避着宝玉的目光:

“你要是不急着要的话,明儿叫麝月来拿。”

可能是因为周遭的人颇多,宝钗不愿意让自己尴尬的形迹露在旁人眼里,说完话便背转身,逃也似的走了,看着她行走时候不经意游移出的曼妙的腰臀曲线,当真令宝玉有“此生幸为男子”的感觉。

宝玉正自出神中,忽然听得身旁一个丫头捂着嘴“扑哧”一声看着自己笑出来,宝玉对这些处于较低层次,日里行事战战兢兢的小丫头却甚是和气。见那丫头笑起来目似春花,娇俏可人,虽较自己房中袭人,晴雯有所不及,却着实有几分姿色,因笑道:

“你这丫头,我就这么好笑?”

这天真烂漫的小丫头歪着头看他,笑道:

“旁人都说二爷早年犯的痴病好了,以我看来,这病不仅没好,还越发重了些。”

宝玉哑然失笑道:

“怎么?你又怎么知道的?”

小丫头得意笑道:

“看二爷看我家小姐的模样,就知道病非但没好,还重了许多。”

宝玉恍然道:

“哦,你,你是宝姐姐带到园子里的房中丫头,叫……叫……”

小丫头笑道:

“我叫莺儿,上次二爷来探我家小姐,要看那金锁,我还在旁边给你倒茶送水,二爷想来是贵人事忙, 早将我抛脑后去了。”

宝玉被这伶俐丫头说中了不是。倒也并不辩解,也不动气,不慌不忙的自袖中摸了一个水滴模样,一汪碧绿晶莹剃透的翡翠扇坠来,笑道:“好好,这是我的不是,我拿这个赔礼给你如何?你本姓什么?”

莺儿毕竟是小女孩心性,欢天喜地的接过来坠子来,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笑道:

“上次闲里同万儿她们一起顽,那死丫头摸了个玉佩出来眼热我们,说是二爷赏的,哼哼,现在看她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宝玉含笑看着莺儿得意的模样,询道

“你本姓什么?”

莺儿笑道:“不告诉你。”

宝玉笑道:“以后等你家小姐出阁了,我去问你家姑爷。”

莺儿抿嘴一笑,眼波流动,小小年纪,竟然颇有风情万种的模样,宝玉笑道:“我常常和袭人说,明儿不知那一个有福的消受你们主子奴才两个呢。”

莺儿笑道:“二爷真是贫嘴,你还不知道我们姑娘还有有几样别人都没有的好处呢,模样儿还不算在内。‘

宝玉见莺儿娇憨婉转,语笑如痴,早有些心猿意马,何况还要提起宝钗来!便问他悄悄道:

“好处在那里?好丫头,细细告诉我听。”

莺儿心下也着实喜欢宝玉人物俊俏,潇洒风流,出手大方,也巴不得陪嫁给他。笑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又告诉她去。”

宝玉正色道:

“这个当然,小生岂是卖友求荣之人?”

他这一板起脸,莺儿更是笑得花枝招展,险些乐岔了气,好容易定下来,才搽着眼泪道:

“我家小姐的第一件好处……”

“莺儿!”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含羞带嗔的呼声。两人转过头来,见墙角旁边一人如荷露烟雨,丰润娇艳,看似嗔怒,其实羞意倒还占了七层,不是宝钗还是谁?

原来宝钗惦记着宝玉要那同心结子,回去便打算动手开绣——那刺绣的东西却是这丫头收着,一时呼喊找不到她,忙出来寻,岂知一来便听见这死丫头即将“卖主求荣”的对话。

见自家小姐来了,莺儿忙对宝玉吐了吐舌头,抱歉一笑,径直跟着宝钗去了,只余下香风一缕,思绪万千。

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五十八章 劫囚

夜间遇袭之事,袭人虽被蒙在鼓里,但宝玉心中却明镜也似的知道,定然乃是盐帮或者漕帮的报复行为。因此次日一早起来便去了陈府以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被动挨打向来不是他的为人作风,主动出击才是这个少年行事准则!

岂知在路上便撞见了吴用带了五十余人,押着三辆严密封闭了的马车行了过来。一问之下这才知道,原来昨夜里,聚贤庄也遭身手高强的武林中人突袭,幸亏素日里训练有素,庄中虽有喜事却还是照常进行了夜间的巡逻,来犯的一十七人身手虽高,但是不谙兵法,经验浅薄,普一入侵便触动了庄中警讯,撞入重围,遭埋伏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好容易逃得性命的五人却抓住了昨夜的主角新娘向燕作为人质——

本来还游移不定,不愿插手庄中事务的向老头子被逼出手救下了孙女,但因面对对手时手下留情,反受重伤。

——这车中装的便是被抓住的那五名武林高手。

宝玉问了问事发的时间,恰好与自己受袭的时间吻合。他沉思了半晌,微笑道:

“不错啊,敌人以有心算无心之下,反倒被我们打了个全军覆没,更重要的是,现在向老头想不帮我们也不行了,对了,我方损失了多少人手?”

吴用眉头微皱道:

“这些江湖人的战力的确强悍,冲出箭网后,那五人狗急跳墙,虽有子满,李逵顶在前面,还是折损了三十余名兄弟,若不是他们无意中拿住了向燕逼得向老头出手,只怕伤亡数字还要翻番。”

宝玉一笑道:

“无妨,眼下我们背后有官府支持,死去的人手训练三月即可填补而上,这些武林高手却没个十年八年是培养不出来的。死一个就少那么一个。只要你们几人安然无恙就好了。”

说到此处宝玉看着吴用似笑非笑的道:

“先生方才说,那些人“无意中”拿住了向燕?”

吴用微笑道:

“公子有所不知,属下当时忙于搜查外间还有无人潜入,内间一应事宜,都是文和主持的,既然文和说是无意中拿住,而最关键的是,当事人向燕向老头也是这样认为的,属下也就这样回报给公子了。”

宝玉微微颔首,补充道:

“虽是如此,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不可以小看向闯这等老江湖!昨天晚上出事的时候时辰尚早,你回庄以后马上去问张顺究竟与向燕圆房没有,若是向燕还是处子,要敦促张顺尽早将事情办了。”

吴用老脸微红,但宝玉所说,确乃保证向家爷孙忠诚的唯一途径。只是想到自己要去询问张顺这等夫妻房中之事,未免也有些过于尴尬。

蓦然间听得车厢外间呼喝,打斗声大作!宝玉眼中寒芒一闪而没,不顾吴用的拦阻径直跃下车外,只见六七名蒙面人手持兵刃,乒乒乓乓的向着押运犯人的囚车砍杀了过来,出手中尽是奋不顾身,两败俱伤的打法,刹那间就有就有押解的庄丁血溅当场!好在劫囚者中的首脑人物似不欲多伤人命,手下留有余地,因此伤者甚多,丧命的却没有几个。

宝玉看着自己手下流淌出的兀自温热的鲜血四溅在街面上,端的惊心动魄,冷冷的哼了一声,双目中却流露出一种残忍的兴奋,他大踏步行至押解人犯的马车边,拖出被五花大绑的一人,拿刀放在他脖子上,对着战场中淡淡道:

“放下兵器。”

人人都在场中拼命搏杀着——无一人理会于他。

宝玉微微一笑,霍然一刀拖出,血光迸现!竟在手中人质左臂上剐了长长一条肉下来!

饶是那人甚是硬气,也不禁发出一声痛极的惨叫!前来劫囚的一名蒙面人霍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大呼,声音尖细悲切,仿佛宝玉那一刀是割在她身上一般。

宝玉闻声眼光一闪:

“你是个女人?那么这个人不是你的男人就是你的孩子了?”

那女人同身边人对望一眼,身上衣袂顿时无风自动,连兵器上都罩了一层蒙蒙的青气,手中凡铁,竟在刹那间转化为无坚不摧的神兵!几把刺向她的兵器赫然被她一剑削断,场中立刻露出一个极大的空档!

与此同时,这女人身边男子一掌击在她的背上,她行进的速度遽然暴增,竟向着宝玉和身飞扑而至,看那架势竟是同归于尽的模样!

好在宝玉也是应变极速,依旧是那副微微垂手,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眼皮也不抬上半寸,根本未注意场中凶险万分的局势!

——手中却霍然一刀便捅入了手上人质的腹中!

利刃入体之后,更刻意将创口拉得极大极深,在惨呼声中将那痛得死去活来的男人从容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口中冷冷道:

“你们两个已经害他掉了半条性命!若敢再进一步,下一次落下来的就是脑袋!”

向宝玉扑来的那两人的身形顿时在那剧烈痛楚高亢的呻吟声如中雷击,僵在了原地,眼中流露出来的怨毒之色浓烈得有若实质!

此时有宝玉领头,手下自然有样学样,余下的人犯纷纷被拉了起来,或是斩指,或是割耳——硬骨头不是人人都有的。惨叫声顿时不绝于耳——这几人身上要害同时更被几把刀指住。前来劫囚的那七名蒙面人立刻投鼠忌器,纷纷收刀跃开。

局面,顿时僵持住了,宝玉看着面前两名心痛得连持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的蒙面人,忽然微笑道:

“两位请将面布摘下。”

两人略一犹豫,身材较高大的蒙面人忽然喝道:

“慢!”

他深吸一口气,将面上蒙布摘了下来。而宝玉的刀光一闪,应声在手中人质的下身处顿住。显然若他喝得再慢上半声,这人质身上又要少上一块肉来。宝玉赞许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身浩然正气,满面都是不甘愤怒之色的男子:

“若阁下喝得再慢上半声,令郎下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