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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红楼梦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对着女人就只能看不能动了!”

见宝玉下手如此狠毒决绝,蒙面女人也慌忙将面巾取下,赫然是一名风韵尤存的中年美妇,她望着宝玉紧贴自己儿子下身,寒光闪闪的刀刃,颤声道:

“你……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宝玉微笑道:

“承蒙夸奖,小子愧不敢当。不过我的敌人都这么说,听起来实在有些腻,下次能不能换句其他的话?”

说着退后几步,谨慎的拉开与这对夫妇的距离以后,将人质交给手下后道:

“令郎昨夜闯入在下庄中,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中年美妇忽然插口尖声道:

“你胡说!我儿子绝不会做这等事,你定然存心诬陷于他,你若敢动他一根毫毛,我日后定然在你家人……啊!”

宝玉根本没等她说完,霍然出手!割下了她儿子的左耳朵!

这少年提着那只血肉模糊耳朵向她抛了过去,若无其事的微笑道:

“继续说,你要将我家人怎样?对了,我说的每一个字,你最好听清不要打岔,我向来不喜欢重复第二次。”

那女人木立在原地,捧着自己儿子余温尚存的耳朵,双目泪流,口唇颞颥了几下,终究再没有发出声音来。

此时官府衙役,陈府中增援这才陆续赶来,一个个张弓搭箭,将四面密密包围起来,看样子就是一只鸟若不得许可想飞出去,那只怕也是插翅难飞,宝玉见援军来得甚晚,虽然精神饱满,却是满身尘土,个别人身上还是血迹斑斑,心下诧异,却未表露出来。

与宝玉对峙的那男子对这一切恍若未睹,跨前一步,沉声道:

“在下凌远天,这是贱内华彩云,阁下手中所擒之人乃是小儿月楼,不知公子要如何才肯放人?”

凌远天三字一出,四周顿时传来一阵讶异的“嗡嗡”声,就连前来劫囚的另外几人也面带惊异之色。此人乃是江南一带著名的白道高手,二十年前崛起于江湖,隐隐然有领袖江南武林之势,不意竟会出现在此地,摆明了舍弃了豪门美宅,万贯家财与官府抗衡。宝玉却似未将周围人的反应放在眼里,淡淡反问道:

“加上现在场中这三条人命,我庄里已然由此事死掉了整整四十余人,在此之前,我既未开罪过令郎,也未与他有过任何纠葛,你能给我什么条件让我放人?”

凌远天眉头微皱,心中知道面前这个少年年纪虽轻,其实无论心智,实力,城府绝不在自己之下,属于那种极其难缠的人物。象方才他说了一大段话,其实根本就没表达任何明确的意思出来,反而将皮球又踢回给了自己!

但是当前的局势拖将下去,只有对凌氏夫妇越加不利的。首先其子身上受了裂腹之重创,此时已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若再拖延片刻,也不用谈什么了,乘早去棺材店选副结实的寿材方是正事。其次官府方面的援军不停赶来,凌氏夫妇虽然自恃武艺高强,然而常言道”蚁多咬死象”任你通天的本领,也抵不过千人万人一涌而上。

一念及此,凌远天也是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人,情知当断则断的道理,何况他见来人中有陈府中人时,心中还多了一个凭恃,留恋的看了看哭得似个泪人儿的妻子一眼,毅然道:

“你放了我儿子,我跟你走!”

宝玉微笑道:

“你先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便放了你儿子。”

凌远天再不迟疑,一震手臂,将手中钢刀远远的抛了出去,这一下看似随意,刀飞行速度也不甚快,却“波”的一声钉在了城墙上,深没至柄!

宝玉身旁一名小头目见状不禁后退了一步,倒吸了一口凉气,旋即又想起庄规森严,觉得似是堕了己方的威风,第一个不顾生死的抢上前去将刀架在他脖子上喝道:

“死到临头,还敢逞能?!”

利刃临喉,凌远天却不惊不惧,一笑道:

“我不过是想向这位公子证实一下自己的实力而已。”

宝玉目光中露出激赏之色,轻轻击掌。旁边吴用已取了一张资料过来念道:

“凌远天,现年四十三岁,素有大侠之称,以内力浑厚与招式磅礴著称,现居于苏州,家中富庶,有良田千顷,田庄六所。”

念到这里吴用略顿了一顿,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凌远天接着念道:

“家中育有一子,名为凌月楼,三代单传,在其母娇纵之下,此子性格飞扬跋扈,暴躁易怒……”

“停!”

凌远天面无表情的喝道。

“知子莫若父,我自知理亏,已经束手就擒,阁下可以放人了把。”

宝玉一挥手,旁边自然有人给已经昏迷过去的凌月楼敷药裹伤,一切做得干净利索,毫无拖泥带水之虞。看着怀抱儿子,哭得似个泪人儿,哀哀戚戚的凌夫人,宝玉微笑道:

“将凌先生也放了。”

那名持刀架在凌远天脖子上的小头目心中虽是大惑不解,但是宝玉御下极是严格,向来讲究无条件的服从上级命令,因此也只得收刀退开。凌远天见那小头目戒备的模样,摊手苦笑道:

“我的身份既已经曝光,我在苏州有家有业之人,还能怎么样?除非能狠下心来,存心抛弃祖宗留下的基业。”

宝玉却转向其余的已被包围的五人,他的目光锐利若刀。

“凌远天都已经束手就擒,你们还敢顽抗,是否想被射成刺猬?!”

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五十九章 强援

此时陈府中的弓箭队伍已经悉数赶来,乌沉沉的箭头在空气中闪闪发光,冷冷的指向被压逼到墙旁死角上的五人。只等宝玉一声令下。

凌夫人见状,抚摸着儿子的面颊尖声道:

“你们……是早知道我们要来的了?因此故意设下了这个有来无回的伏局请君入瓮?”

宝玉微笑道:

“你错了,若我先得知你们要来的话,怎会容你放肆这么久,死伤这么多人?”

正说话间,一顶轿子分开外面围观的人众行了进来——宝玉却识出是孟老来了,自从突袭漕帮后,宝玉才知道此老在武林中原来也是威名赫赫,乃是天下三大暗器高手之一,因为他惯以边缘磨利的金钱作为暗器,因此人称财神,有他坐镇,宝玉心下顿时大定,方欲上前请安,不料孟老一掀轿帘,目光恰好与凌远天对在了一起,失声道:

“远天,怎么会是你?”

凌远天也满面惊异之色,而后渐渐转为羞愧:

“孟…。。孟大叔!你怎会来了?远天教子无方……唉,说起来羞煞人也,一言难尽啊?”

宝玉见两人原是素识,并且似乎还是关系极好的那种,索性将这对夫妇交予孟老来处理,自己专心料理那五名已是瓮中之鳖的蒙面人。

他既然前来主持大局,一声令下,以极残忍的手段射杀了一人之后,剩下的五人见同伴的鲜血溅得自己满身都是,以及那死不瞑目,如刺猬一般的惨状,来时候的那股豪气顿时被畏惧与怯懦冲得粉碎,其精神顿时崩溃,手中兵器当啷落地,束手就擒。

虽然宝玉此时已几乎能在金陵一手遮天,但光天化日之下血溅闹市总是不好,因此匆匆料理好诸多事宜后,将一应事务交给闻讯赶来的贾雨村与史雄,便率人跟进了陈府。

入府以后孟老将凌氏夫妇请到书房看茶,在旁相陪的宝玉这才从他们的寒暄中知道,原来凌远天的父亲与孟老本是仇人,两人却因为决斗的紧要关头时,同遭有心人暗算,化敌为友,然而凌远天之父虽被孟老拼死救出(奇*书*网^.^整*理*提*供),却已身受重伤,武功尽废,后来为报父仇,少年凌远天与孟老并肩作战,结成了忘年之交。

而袭击聚贤庄之事,凌氏夫妇并不知情,唤出面色苍白,萎靡不堪的凌月楼——宝玉那捅腹一刀看似凶狠毒辣,其实下得极有分寸,避开了重要的内脏器官,因此他所受的只是皮肉之伤,最严重的还是失血过多,性命倒可保无虞——

在严父凌厉的目光中,他结结巴巴的说道,自己原来也是听了一名红粉知己小惠与其兄长言语,说金陵郊外的一所庄子藏污纳垢,鱼肉乡里,便要在佳人面前逞能,就同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来行侠仗义。

不待面色铁青的凌远天开口,宝玉忽然皱眉道:

“小惠?难道是她?你的这位红粉知己的左乳上,是否有一块青色胎记?”

凌月楼目瞪口呆,后来转为激愤,目光中似要喷出火来:

“你怎会知道!!!!!”

宝玉淡淡一笑,便命人将收集到的那名“小惠”的资料拿了出来。

“谈小惠,女,外号红粉佳狐,现年二十八岁,幼年身世贫困,十二岁被卖入青楼,十七岁被盐帮帮主看上,充作情妇,据传又与漕帮中一名香主私通,心机深沉,美艳若花。擅长易容,惟左乳上有一块青色胎记不易掩饰,可由此验明正身(注:此乃早年谈小惠未从良前,光顾过她的三名嫖客所言,可信度极高)……”

掌管资料的人每念一句,凌风玉的面色便越苍白上一分,心中憧憬的女神形象瞬间分析崩溃,这等莫大的冲击可想而知道,他抖颤着难以置信的疯吼道:

“不可能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凌远天越看越怒,“啪”的一个耳光便扇了过去,打得他包扎好的耳朵创处又淌出血来。凌夫人心痛爱子,忙将之拦下。只得不住宽慰儿子。

这晌孟老面色此时凝重拈须道:

“宝玉,你可知我今日为何来迟?”

宝玉见孟老下摆锦袍裂开了少许,靴面带了一抹污滓,目光一闪道:

“莫非凌大侠的往救也在敌人的谋算之中?他们还伏有后着?”

孟老颔首道:

“不错,这些人计划趁你与前来劫囚的人混战的时候,在远处将你射杀!”

凌远天与夫人俱是老江湖了,对望一眼,掩饰不住心中的惊意,深吸一口气道:

“这样说来,若是他们成功,这笔烂账,自然要记在我们的头上!”

宝玉沉思片刻道:

“孟伯你们与那些人交手之处应是离得甚远,否则我这边不应一点动静也察觉不出来。既然相隔了如此远的距离,那么他们又有什么能力来杀我?”

孟老沉声道:

“其他人或许不能,但是杨山千一定可以!”

“杨山千?”

“杨山千!”

前一句话乃是宝玉疑惑而发。后一句话却是凌远天所言,其中包杂了惊叹,疑问,愤怒,等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

“不错,就是在江湖上公论三大暗器高手之首,人称昊天箭的杨山千!其人手中一张据传有千石之力的神绝弓,能以本身劲气发出无形的致命箭气,号称能取人性命三千步之外!防不胜防,也是远天父亲与老夫的共同仇人!”

厅外忽然有人大笑道:

“孟老也太过谦虚,这天下第一暗器高手的名号今后就由您老接过了,那杨山千方才仓皇逃窜,中了我一记独门掌法,除非由我亲自出手解救,否则劲气旋绕不散,从此便是废人!”

说话间此人已踏进厅来,五柳长须,高冠鹤氅,一身的仙风道骨的飘然之气,正是新近归附的清虚,他一手太极剑出神入化,若有机会贴近身去,正是杨三千这等擅长远距突袭之人的克星。清虚行了进来,见宝玉赫然在坐,微微一怔后立即躬身恭敬道:

“公子你也在?”

凌远天心中大讶,传说中清虚此人心高气傲,昔日在漕帮之时连帮主对他也只能请不能下令,不意竟对这看来年龄不过弱冠之年的少年如此尊敬服帖,实乃异数。

却不知这老道当日的入伏,被擒,折服都是由宝玉一手策划,早已将这少年的狠辣周密手段领教得淋漓尽至,种种针对性的布置,处处都命中在了他的弱点之上,何况宝玉似是天生就有一种令人慑服,不怒而威的锐利气质,与他相处得久,这种感觉就越是明显,这种种因由融合在一起,叫清虚怎敢怠慢?

孟老闻言却未留意此处,闻言起身大喜道:

“此话当真?”

起身时将几上所放之茶杯带翻在地,却毫无所觉。清虚笑道:

“贫道的太极掌法虽然源自武当,却被我融会了些自创的旁门工夫,杨山千的左臂中了我这一记,老道以四十年的声名保证,杨山千从此不足惧也。”

孟老听他这般说来,略一回想,便忆起清虚号称掌剑双绝,其压轴功夫太极掌力中带有五毒,中者哪怕是内力绝高之人,那毒力杂合掌力也如附骨之蛆,难以将之逼出,往往要缠绵病榻数载,其后若非清虚亲自解救,确无人能完全恢复。

而方才自己恐怕宝玉有失,施出绝技:乾坤一掷,以暗器破暗器,配合清虚的攻势已将杨山千逼得处于绝对下风这才赶来,清虚得此机会欺近身去施展绝技,自然不会对杨山千手下留情。 而传闻清虚施展毒掌必然大耗精力元气,非生死关头不用,杨山千此人竟然还能在党羽尽丧,强敌紧逼的恶劣局面下,不禁将清虚逼到施展保命绝技的危险边缘,更能拼着受清虚一击后成功遁去,足可见其过人之能。

宝玉却皱起眉头道:

“这起人行事,实在阴险毒辣非常,若是他们对我家人下手那当如何?”

孟老想来是终于压倒了宿敌,心情极好,笑道:

“这点你却不必担忧,需知与我们为敌的,不是盐帮就是漕帮, 要知道,这两帮盘根错节数百年,在朝廷中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