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哈哈哈哈!兄弟,现在就去回梦楼罢,回来再继续喝,免得让这小妮子惊扰咱的酒兴!”
另一个表示赞同。
“放开我!”樱雪大叫。
“你还身够烦人的。”他猛一使劲。
樱雪承受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微微动了动嘴角,头耸搭下来,失去意识。
西哩哗啦——!
桌凳碰撞的响声。
大汉站起身来欲向前行。
欲向前行,却又不能行。
一个幻幻如妖魅的清影挡在门口。
他们惊觉地向后退了两步——
因为他们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惊胆寒的杀气。
“你——是谁?!”一个眯起眼睛。
“把她还给我。”他有着淡似云烟的声音,却锐利得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
“你……说给你就给你吗……”其中一个斗胆提出交易,“至少……要有点好处吧……”
“你们想要什么好处?”少年上下打量着两个自不量力的汉子,神情却是轻蔑淡漠。
“这个……”他们撅起手指,作出了一个“钱”的动作。
少年看罢冷笑,笑声清淡而清晰:“……你们认为我会给你们吗?”
汉子一哆嗦:“看样子不会……”
少年仿佛觉得生涩而可笑:“那你们又在期待什么呢?”
他的目光扫在他俩身上,冰冷凌厉。
在这般生冷牟利地杀气下,是没有人可以保持冷静的。
“你……是谁?!”他们浑身颤抖起来,向四周环顾——可是,包括老板再内的所有人,全部都躲得无影无踪。
“莲、绝。”他一字一顿道。
莲绝看着昏死过去的樱雪,像小鹿般楚楚可怜的她,瘫软的身体无力地耸搭着。
他的心剧烈疼痛起来。似一股强劲的狂风破空而来!
这是什么感觉?
心中好象失去什么似的?
难道是因为……她?这个小丫头?
萍水相逢的她?
莲绝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樱雪的身上。
他的心被撕裂成一片一片的……
对,是她。
从几时开始……
她的一颦一笑总是牵动他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她的笑,让他心醉。
而她的泪,让他心碎。
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吗?
他不知道。
他只想留在她身边,看着她如花的灿烂笑容。
而现在的她,却……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脑海里回旋。
他的心里一团乱麻。
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杀人欲望。
他要让伤害她的人灰飞烟灭
两个大汉面如死灰,他们早就听说过。
暗蝶,天下最大的杀人组织,它拥有千万的杀手,杀人不见血的杀手。天下所有的地痞流氓都甘愿俯首的庞大集团。它的生意,上到宫廷,下至民间,几乎没有它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他,一个区区十几岁的少年,就成了暗蝶部的头号杀手。年纪小小,却得到暗蝶首领这样的赏识。
原因是——
他杀人如麻,决不手软,暗蝶一半要杀的人,都拜他之手,那些人至今还没有一个逃过的。他手段之阴狠,每次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有绝美的面容,妖魅般摄人心魄,是传说中最厉害的杀手……
他的名字……
莲绝。
人称,绝望莲花。
让人绝望的绝美莲花。
本以为是无聊的传言罢了,而今却……
不,不可能是他。
因为,谁也没有见过莲绝真正的容貌。
莲绝,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你……不可能是莲绝!”他指着他。
他什么也没说——
对于这种人渣,他不想多说。
他只需要轻轻一挥剑,让他们碎尸万断。
“你……不是莲绝!!不是吗?”他急切的目光在他的漠然的魅眼中寻求着答案。
“我是不是莲绝,那就用你们的身体去确认了。”他冷笑道。
剑!
寒光凛冽!
衣!
猎猎飘飞!
只见血光一闪!
一个妖魅般幻幻的身影从空中飞跃落地。
“大名鼎鼎的翔风双侠,吗?”
莲绝闭上眼睛,优雅地插好剑。
他抱起昏睡的樱雪,清雅地履步而出。
他的身后,片片碎尸如莲花绽放。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谁也没看见,两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就化为灰烬……
只有一瞬间,血光盈盈。
绝望的艳红。
死亡的气息。
如同暗夜中最深沉的叹息。
传说中另人绝望的妖冶如莲花般的少年。
莲绝。
***********
马蹄轻疾。
凉风拂面。
沾满鲜血的长袍猎猎地随风飞扬。
一个少年抱着粉衣少女。
她睡着了,婴孩般地熟睡着,脸上露出甜美的神情。
他怜惜地看着她,轻轻笑了。
笑容绝美,如幻似妖。
这个小姑娘有一股魔力,让他不自觉地靠近她,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救她于锋芒之下。似乎是她一出现,他便确定了,自己,注定要随她一生。
他会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哪怕背叛,倾他所有,粉身碎骨,哪怕万劫不复。
他伸手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手指纤长而苍白。
微微的,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呢喃几声。
他的手指尖冰冷。
她似乎被这股凉意惊醒,缓缓睁开眼。
他惊吓般,立刻缩回手。
原来。
自己竟是如此胆怯,只有在她沉睡的时候将感情轻轻泻洒……
可是,当她醒来。一切——
便不复存在了。
轻蔑地笑笑。
他妖魅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莲绝?这儿是哪儿?我们又要去哪儿?”
樱雪睁大双眼,不解地问。
“这儿是盘虬山,翻过盘虬山,便是穿云山庄了。”他淡淡地说。
“穿云山庄?可我记得,那天我没有经过这座山啊?”
“因为现在走的是近道,免不了要翻山嘛。”
“哦。”
一丝淡淡的血腥。
斑斑的衣边。
樱雪望着莲绝妖魅的眼睛,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莲绝你——杀了他们?”
他没有作答,也没有正视她的眼。
“是真的吗?”
他点点头。
“为什么?”
“难道你就不想杀他们吗?”他转过头来。
“我……这一点关系都没有!莲绝你别岔开话题!”
“要答案是吗?——因为他们欺负你,我怎么忍心看你被他们这样欺负嘛。”他笑得挺自然,轻描淡写的,好象杀他们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如果以后又有人欺负我呢?你还是要杀他们吗?”
莲绝怔了一下,“这个,也许吧。”
“穿云山庄到了,樱雪,去看看吧。”
“恩。”她跳下马。粉色的衣袂飘然落下。
他望着她的身影。
——如果有人敢再欺负你……
我会杀了他们……
那是……绝对的。
***********
一片废墟。
焦黑的痕迹。枯萎的灰黄。
鲜红的血,斑斑驳驳。
樱雪不敢相信她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那就是穿云山庄?
昔日的穿云山庄,金碧辉煌,那是号称天下第一庄的地方。那里有最美的丫鬟,最勤劳忠诚的家仆,世间最美味的珍馐佳肴,天下最珍贵的琳琅珠宝。
那是一个人人向往的地方。只要你给穿云山庄拉上关系——哪怕成为庄里的一个仆人,全家老小的下辈子就不用愁了。
穿云山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但是。
眼前的残垣断壁,碎砾焦土,就是那人人向往的穿云山庄?
她顿时失了神。蹲下身,樱雪抓起一把烧焦的土灰。
很刺鼻的焦味,和腥气。头有些晕旋,又不甘就此沉默无迹。很恶心。想作呕。
她忽然站起来,发疯地大叫:
“爹——”
“爷爷——”
回应她的,只有冷风穿过断墙的撕裂声。分外刺耳。
她的心被抽空了一般,失去的感觉,令她窒息的难受在胸中翻涌!
莲绝木然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即使他安慰她,此时的她,已全然听不进去。
所以,他就这样站着,任风灌满洁白的长袍,任血红的衣边在风中飘摆。
“小……姐……”
一个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声音。
“谁?”
樱雪迅速转身,四处寻找。
“你是谁?”
“小姐……是……你……吗……?”
樱雪一惊!
好熟悉的声音!
“阿福?”
“小姐……真是……小姐……!”
“阿福!你在什么地方!我看不见你!阿福!”她焦急地大喊道。
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莲绝的笑,淡如清雪。
他指指她身后的一堆瓦砾。
“阿福!你在那里吗?”樱雪急急地冲过去。
西哩哗啦——
瓦砾被掀开,露出阿福虚弱的脸。
“阿福!阿福!这是怎么回事?”樱雪把阿幅从土堆拉出来。
“小姐……咳咳……”
“阿福,为什么是这副模样?爹呢?爷爷呢?”樱雪瞪着阿福问。
“小姐……快去救……老老爷……”
“爷爷?爷爷怎么了?”樱雪抓得阿福肩膀生痛。
“老老爷……被带走……了……在蚀蓝山庄……”
“爷爷……”她心急如焚。
“那,爹呢?”
“老爷……”阿福忽然泣不成声,“老爷……已经……被杀害了……”
“爹……”樱雪的心脏似乎不会再跳了。
“爹——!!”
“小姐……阿福对不起……老爷……阿福这就……去……陪老爷……了……”阿福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猛然刺进腹部!
“阿福!!”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阿福!!”
阿福倒下去,眼睛逐渐淡化涣散成了了无生气的生涩。晦暗无光。
她跌坐在地上,大声地抽泣。
“爹走了……雨蓝走了……阿福……你也走了……”
良久。
她的泪似乎流尽了,只是呆坐着。
猛的,樱雪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