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径自走了。
“樱雪!你干什么?”
莲绝跟上她,他不会让她做傻事。
“我要去蚀蓝山庄,去救爷爷。”她生硬地说,“哦,对了,莲绝不是有自己的事吗,我不会麻烦你的帮助,你——”
她停了停,嗓音变得颤抖。
“可以走了。”
强烈的风一瞬间吹散他的头发!
可以走了……
几个字像冰刺一样深深扎进他的心里。
原来。
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不要沉溺在虚妄的幻想之中了……
他闭上眼,阳光此刻是如此刺眼。
的确,自己是一个陌生人,只是恰巧救了她而已。
现在,又要各奔东西了。
莲绝紧紧握住剑,他的眼神是说不出的忧伤……
“是吗?那就,后会有期了。”
前方的樱雪停住脚步。
“后会有期。”
没有人看见她的表情——
含着泪水的眼。
她走了,没有回头。
他却没有动。
为什么?
为什么!?
自己一步也踏不出?
她走了,难道还在在意她吗?
她已经走了。
他反复告戒自己。
你是莲绝。
杀手莲绝。
杀手是不需要感情的。
杀手必需无情。
你不能再在意她了。
对,忘记她……
可是为什么她每走出一步,自己的心也撕裂开一道伤口?
为什么这种感觉如此强烈?
为什么这种感觉如此空虚?
为什么……
他把头埋进双手。
因为……
他不能欺骗自己感觉……
“我喜欢你啊……”
眼泪,破碎的闪烁,映着莲绝绝美的面孔。
**********
樱雪的脚有些发软。
她知道,没有莲绝,将独自面对凶险的江湖。
她不想让他被牵扯。
她要独自去救爷爷!
但是……
不会武功的她,又如何踏进蚀蓝山庄的大门?
自己已走了一下午,滴水未沾,肚子也越发空虚。
天,渐渐昏暗下来。
归巢的乌鸦开始鸣叫。声音煞是吓人。
她单单的走在一片森林里。秋天了,小径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
樱雪知道,她必须在天黑之前走出这片树林。
她叹了口气,唉,似乎是办不到了。
事到如今,走一步,算一步了。
天完全黑了。
樱雪万万没想到,夜晚的森林的可怕之处。
没有月亮。
森林被笼罩在漆黑中。黑得不见五指。风,刺骨地寒冷。
恐惧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
她想家,想爹,想爷爷,想美味的晚餐,温暖的床塌。
她不想呆在漆黑的地方。
“爷爷……我好怕……”她再次呜咽起来。
“莲绝……我害怕……莲绝……你在哪儿啊……”
恍恍惚惚中。
一片温暖将她包围。
樱雪发现,她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那是温暖的感觉,迷蒙里,她想沉沉睡去。
他,有一双妖魅的眼,绝美得让人迷醉其中,丧失自我。
“莲绝?”
他没有看她,只是把头深深埋在她胸前。
“不要让我离开你......”
“莲绝?”她诧异。
“不要让我离开你……樱……”
“莲绝你为什么说那么奇怪的话?”
“樱……不要让我离开你……让我一直跟着你……让我保护你……”
他的呼吸急促而温暖。
“莲绝,看着我,你好奇怪。”
他缓缓抬起眼,却没有看着她。
轻轻的,他在她的面颊上留下一个吻。
她的脸顿时红霞一般。
“我……可以跟在你身边吗……?”他孩子般问她,轻轻呵气吹动她光华细软的黑发。
“为什么,莲绝?你为什么如此对我?”
“我……有资格说我可以保护你……吗……?”
“你为什么这样奇怪?”
“我……可以跟着你吗?”他凝视她的紧皱的眉,轻轻道:“我不会妨碍你,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还是……”
她担忧地看着他绝美的面容:“莲绝......你真的要留下来吗?”
“让我做你的莲吧。”他炽热的目光盯着她。
烈日溶金旧时伤,
残垣断壁心彷徨。
絮语如梦人归去,
疾风绝尘世苍茫。
正文 第四章
“莲绝,这里就是蚀蓝山庄?”樱雪望着眼前的建筑,无论是格局还是装潢,她觉得一点也不比穿云山庄差。
“啊。”莲绝心不在焉地点头。
“莲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樱雪对着他的耳朵大吼。
“小姐,耳朵受不了了。”莲绝揉耳朵。
樱雪抱着臂膀不理他。
“小姐,算我错了行了吧。”莲绝首先低头认输——和她争论是没有结果的,倒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乐得耳根清净。
“好了,就暂时原谅你。不过——”她俏皮地眨眼,“莲绝,你昨天晚上叫我什么?”
“什么什么?”他似乎不明白。
“想不起来了吧。哈哈,昨晚是谁在叫我‘樱’呢?”
“哦,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改。”他触摸庄园墙上的花纹,头也不抬。
“莲绝,不好意思了吧!”樱雪逗他玩。
他不甩她。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樱’,恩,听起来还不错。莲绝——,以后就这样叫我咯?”
他转过头,瞪着她。
“不要瞪我,很不舒服耶!笨莲绝,给你便宜你还不要!”
他仍旧瞪她。
樱雪轻轻一歪头,眼里的清亮闪闪烁烁:“莲,你说过要做我的莲的......”
莲。
她居然就这样叫出他的名字。
似乎是自然的,天经地义的......
表面上淡漠冰冷的他,内心其实早已层层波澜......
莲。
轻微的呓吟,莲,这个字。
他已知道她心中有他。
哪怕是小小的角落......
不过......
这已足够。
他笑了,魅眼里轻柔温和:
“樱。”
“就这样定了!莲!”她重重击他一拳。
蚀蓝山庄位于盘虬山东面约九百里的隐逸镇里。
隐逸镇是一个很大的镇。
与其说它是一个镇,还不如说是一个特大的市集。
隐逸镇是各路商品的聚集点。人多而杂,大多是一些商人和地痞。
商人来往做生意,地痞从中小偷小摸得一些值钱的物件。
在隐逸镇,顺手牵羊之类的事一般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不是刻意的,而是商人们做的都是很大的买卖,而且百分之九十是非法买卖。他们倒卖前朝皇室的密宝,西域的珍珠,香料,甚至还有卖西域美女的。所以,商人们觉得,失去一点小利益,从而不会招惹麻烦,是极其划算的事。
镇里的原住居民,近乎一半都成了蚀蓝山庄的家仆,还有一半的人就在田地里劳作。不过,几乎所有的收获都会被蚀蓝山庄以高价收买。
蚀蓝山庄,是一个规模不比穿云山庄小的庄园。
只是它在江湖中的名声不好罢了。
传言道,蚀蓝山庄在和皇室勾结,做着不可告人的交易。而皇室,正是被江湖人仇恨的——他们尔虞我诈,争名夺利,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蚀蓝山庄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当年穿云山庄遭逢大变故,原庄主一家遭到惨绝人寰的屠杀。据说蚀蓝山庄就是参与这次残无人道的事件主谋者。
天下无道,蚀蓝山庄。
“樱,该走了。”莲绝淡淡说道,拉起樱雪娇小的手。
她的手在的手里动了动,想从中抽身,可不如意的是,他始终有力地掌握着她。
他手掌的微温传入她的手心,像一股炽热的电流。指节很细,似用力一捏就会立刻粉碎——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像一个夺人姓名时心狠手辣的杀手。
樱雪细细地凝望着莲绝。
她发现,和他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才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以前她从没有认真地去想过,为什么他会救她,而且不止一次地救她。好象他就是她的保镖,理所因当地保护她。
直到昨天——
他会拥着她,亲吻她。
她才去想了解这个谜一样的莲。
因为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想留在她身边,留在一无所有的她的身边。
她昨天被他拥住,她昨天被他亲吻......
想到这儿,她的脸泛起两团红晕。
为什么?他会那样做?
为什么?自己被他抱住却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她不知道。
她细细端详他。
又见。
他摄人心魄的魅眼淡漠如烟。眉宇间染着决绝的邪美,丝丝清屡,点点忧伤。
他的脸雪一般苍白,竟会没有一丝血色,似乎一碰即碎。
他的长发,血一样的红,一屡一屡散开,垂下肩膀。
他的身子竟这样单薄纤细。
软缎的衣衫,是纯洁的白,妖艳的红。
一瞬,她竟有些惊艳。
眼前的少年。
是无人能比的美。
无人能及的艳。
“莲,为什么现在不潜进去呢?”
“你是笨蛋吗?想白天光明磊落的进蚀蓝山庄?”莲绝扭头轻轻瞪她。
笨蛋!?
樱雪气得吹胡子。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骂她“笨蛋”!
“我就是笨蛋!莲绝你就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别搭理我这个笨蛋!”樱雪冲莲绝大叫。
笨蛋笨蛋笨蛋!我就是笨蛋怎样?
盯定她。
莲绝无奈地叹气。
唉——
“樱,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以后不会有第二次。”
“......?”
“下一次,我不会叫你笨蛋了。”
“......”
莲绝诡异地笑着,嘴角拉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就叫你呆瓜吧!”
恩?呆瓜?喂,你在耍傻子啊?!别开玩笑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莲绝!我绝不饶你!”
樱雪冲过去,冲着莲绝一阵拳打脚踢。
“樱,别闹了,痛。”莲绝低声道。
“哼!知道被本小姐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