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这边。张少像一袋沉甸甸的土豆一样垂直下落,就差一厘就头向下倒落到地上了——张少闭紧眼睛,心想落下去脑袋绝对开花。
可他楞是没落下去。
——莲绝牵着这头绳子还悠悠地坐在梁上:他还提着他。
少爷“呼——”地吐气。这命暂时保住了……啊!!
只见莲绝纵身向下一跃!
少爷就被这滑轮力量又扯了上去!
他定在离梁一尺离地两丈的地方悬停。
莲绝这边把绳子系在顶梁柱上固定好了。他轻松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勾了勾嘴角,走开。
张少被倒挂,像个蝙蝠。
*************
树影班驳,夜光闪烁。
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个走廊,不知道走过多少个花园。
冰冽莲绝跟着俾女小兰左绕右绕,终于绕到了一个豪华的大宫殿前。
宫殿高大阔气,镶金带银。
宫殿的名字叫做:福来殿。
冰冽放了俾女,女子一溜烟跑得没了影子——快得像只耗子。
会心一笑,少年门都没敲直接踹门闯了进去。
“碰!”
门被粉碎,木屑漫天!
“有刺客!!”
里屋里一声尖叫!
随即一大群侍卫从各个角落“蔓延”出来,把两个少年围个水泄不通。
几乎是同时,少年的脸上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冷笑。
不约而同地,少年们向各自笑道:
“动手吧。”
胭脂门外,莫问红尘是非,莺莺燕燕。
红粉朱楼,空教春梦回笼,绮罗俗厌。
悠悠回首,看灯火阑珊处,如梦如烟。
一笑付之,那芳魂艳魄人,亦真亦幻。
正文 第十五章
霎时间,整个将军府灯火通明!
明亮的火光照得侍卫们面色苍白!
剑光疾掠!
少年的影子穿梭在各个护卫间,灵活如风!
一个个侍卫晃晃悠悠地倒下。
“反了反了!”屋子里一声暴怒的声音,还有“啪”地砸桌子的声音,“哇”女人被吓哭的声音。
“哗啦!”被打得满身创痍的门被猛里拖开!一个横眉怒目络腮胡子的男人跳出来。
“到底是谁在爷爷的地盘撒野!还不快快投降——啊!”男人脚一伸踩到一块木屑,加上光亮可鉴的大理石地面,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灰溜溜地爬起来,却发现两个少年已站到他面前。
“干什么?”样子虽然狼狈不堪,可威风依然气势不减。
冰冽表示性地弯弯腰,对着男人鞠了一个微乎其微的躬,道:“有事想请教。”
“……”
“我们在找一个小姑娘,有人说大人您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能告诉我们吗?”
“……小姑娘?”
“恩,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
“这个年纪的丫头我府里那么多,哪儿找啊?”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再看看晕死一摊的侍卫们,将军心底暗觉得事情的不对头。可是,不对在什么地方呢?他也说不上来。
“呲——”地瞬间,见那边的红衣服少年已把剑拔出,凛冽的光芒刺进眼睛。男人本能地后退一步,可又想起自己将军的威严,清了清嗓子:“咳、咳,你认为我是什么人?我可是一手掌握朝廷的将军!”
少年短促地冷笑,犀利的眸子透着黯淡的无情:“我管你是什么人,若你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一样成为这剑下亡魂。”
“……”
“你认为我还有工夫跟你说笑吗?要不要试试就看你自己了。”莲绝轻轻地跨了一步,剑端稳稳地悬停在离将军鼻尖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处,“我不介意任何人死在我剑下。”说着,剑光如风般闪过眼眸。
“莲绝你——”冰冽忙出手拉住杀气毕露的红衣少年,轻声道:“莫要出手。我们不是说好了尽可能避免大的动静吗?”他压低声音,“否则,让那个人知道了,就麻烦了啊。”
莲绝被冰冽拉住,怔了一下,口气清淡如烟尘:“我不介意。就是谁我都不介意。何况是他?”
“他?”冰冽轻笑,仿佛在提醒莲绝容易忘记的事情:“我可没说他。我们两个都不会为了节省那一点麻烦的时间到这里来打听吧。”顿了顿,又道“我说的是,如果让他知道我们行动的话,那小雪岂不是很危险?”
莲绝顿住,“嗯,好吧。”
叮——剑入鞘的声音。“那我就不管了,你负责把樱的下落打探出来吧。可是——”
冰冽摇头:“如果这招不行的话,我的意见还是会和你一样的。”
转过身子来,冰冽看着将军臃肿的体态,一字一句道:“好了,将军您就告诉我吧。那女孩子不是您府中任何一个丫鬟。但您一定见过,而且记得,并知道她的下落。”
“什么?”
“她经常穿着粉色的衣裙,虽然很任性,但却不是无理取闹。”冰冽说着的时候,脸上泛出淡淡的光芒,“你知道她,对吗?”
张大将军托着腮,似乎有了什么头绪。
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粉衣,任性……对,好像是。不,一定是她!那一天那个人把她寄放在自己的别院里的……可是……那人告诉他什么也不要说,如果说出去,他九族都会没命。那个人,自称暗蝶……他说过,什么都不能说,一个月后自有人来带走她的……
……什么都,不能说。
但是现在……不、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
“我并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丫头在什么地方。”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张将军已经下定决心——他不说,他不说!所以,后面的句子也一句比一句理直气壮起来:“你们这是威胁!你们居然敢威胁本将军!难道你们不怕死吗?或者说,你们不担心自己的家人死吗?”
“我没有家人。”红衣少年冷冷一句,像看白痴一般看着他,仿佛他刚才说了一个笑话。
“家人我倒是有一大把。”白衣少年“顽皮”地笑:“就是不知道将军您敢不敢杀了?”
“废话!”这天下都快是我的了,哪里还有我不敢动的人啊?
少年语气沉了沉,底声道:“呵呵。您的宝贝儿子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难道你们!?”
冰冽挥挥手:“小事一件,不足挂齿。将军不必感谢我们呢,我们刚把您公子从烟花之地‘带’回来呢!呵呵。”
“他在哪里!?”将军怒急——他的儿子啊!
冰冽不紧不慢继续说:“我们只不过代替您把他教训一顿,然后帮他醒醒酒而已。”
***********
“爹!救我!”张大将军刚进门,就听见儿子号啕的声音。进去后,着实被眼前的景象吓一大跳。他扭身质问先一步进屋的冰冽后一步进屋的莲绝,眼球暴出:“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是儿子被到吊在房梁上,被捆得像个粽子。开门的时候,带进一阵风来,绳子连着粽子一起晃晃悠悠。
再说那张少一见父亲来了,哭得更变本加厉,然后就看见不知是鼻涕眼泪的不明液体扑簌簌地落到地板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冰冽恶心地皱起眉头。这人哪里还像个男人啊,一点骨气都没有。
“因为他是人质啊。我们当然要好好地教育教育他,好让他改改目中无人的坏毛病。”冰冽坏笑,盯着将军,“对于这一点,现在我们终于明白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将军深不可测地看着儿子,又看看冰冽。道“你究竟要我干什么?我儿子关你们什么事了你把他抓起来?”
那边,冰冽先是贼兮兮地笑后,理所当然地说:“将军真没记性啊,难道您忘了他是您最宝贝的儿子?所以啊,这个人质非他不可了啊。”
将军又望了一眼儿子,儿子一见父亲正看他,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两个少年的罪状:“他们莫名其妙把我抓起来,还威胁我不准叫……就用绳子绑我,把我吊在这里……啊,现在全身都好痛,手还被割破了……爹,救救我啊……”他哭得撕心裂肺,嗷嗷的声音把天花板上的蜘蛛网都震得飘悠悠地落下来。
飘啊飘,蜘蛛网缓缓落到将军脚跟前。将军一脚把网踹烂:“你闭嘴,这个时候没你说话的份儿!”
“将军啊,用您的儿子换一个小姑娘的下落这可是再划算不过的生意啦!”冰冽在一旁添油加醋。
“……”
“这么好的交易您是绝对不会吃亏的。”冰冽见状,又补了一句,“还是说——您不愿意吗?您就是宁愿不要儿子也不说吗?”
“……”
张少见爹爹根本没有要救他的意思,哭声震天:“爹爹啊,我是你的儿子啊,我、我是你的亲骨肉啊!你就把那什么丫头在哪里告诉他们吧!你的亲儿子也比不过那个什么破丫头吗?”
冰冽在一旁鼓掌:“啪啪啪!说得太好了!听见没有?将军?”
将军怒喝:“你给我闭嘴!你还知道你是我儿子啊!你这个混蛋!”
张少哭叫:“我是混蛋我是混蛋!你就混蛋他爹!你是大混蛋!”
张将军差点被气晕血:“好你个混蛋!我今天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张少又哭:“堂堂大将军居然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要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让世人知道可真是天大的笑柄啊!人人都会耻笑你!”
张大将军怒不择言:“你这个狗娘养的!”
张少又叫:“你就是狗他爹!”
“你、你……”眼看这个“威武英明廉洁”的张大将军将要被气死,冰冽再也不能抱着看笑话的态度了——不是冰冽怕将军挂了,而是他挂以后就没人知道小雪的下落了。
冰冽连忙插手道:“父亲儿子的说这些可伤和气啊,大家好说好散嘛。”
将军还在气胜火焰山:“这个狗崽子……”
张少还在半空中哭:“呜——呜——”
张大将军的火气又被点燃了:“我怎么又会不想救你!你哭死算了倒也好!你要知道我把那丫头的下落告诉他们的话,我们全家都会被杀!”
悬在空中的张少忽然停止哭泣。
“……哦?可有这事情啊。”看来威胁将军的人还不止他们啊。冰冽听了,话锋陡然一转,又笑了:“难道你们怕他就不怕我们吗?若你不说我们一样可以杀你全家啊。比起他们,你若把消息告诉我们至少还可以多活一个月。但如果你真的要守口如瓶的话,我们今天、现在就可以灭你整个家族。”冰冽有意顿了一下,“将军也是个聪明人,怎样权衡利弊就是您的事了。”
张少一听又“哇”一声哭了:“哇——哇——我不要死啊!爹我不要死啊!你就告诉他们吧,然后我们逃走吧!哇——”
“其实您的儿子比您聪明啊,他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冰冽赞赏地着,看着大将军,等待他的最终答复。
“想好了没啊,我们可是赶时间啊,没空跟你在这里磨蹭的。”
将军面色苍白,头发凌乱,嘴唇一直紧紧地咬住,似乎会滴出血来。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似乎在权衡利弊的同时也在考虑少年说话的真实成分。终于——
“你们到城西我的别院去吧,我叫人把她关在那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们又怎么能相信你?或者你说的话只是为了缓解一时的危机而编造的谎话呢?”冰冽他也是在这个世道见多了这些的人,他对于这一点不得不防。
“以你们的功夫来说,我这全府人的性命都在你们手里握着呢,我有什么理由骗你们?”将军闷闷不悦道。
“那好,如果我们见不到人的话,你们,就别想逃走——不论你们逃到任何地方,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的话,就会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