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找出来。那个时候——哼哼,自己看着办吧。”随后,冰冽伸出食指摇了摇,“还有,不要妄想在这段时间里找军队来救。——你应该要明白的一点就是,在军队到来之前你就已经上天去玩儿了哦。”
将军脸色“刷”地一下变成死灰色,急忙道:“怎敢欺骗呢?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若有一分掺假我就天打雷劈!”随即伸出中间三根手指作赌咒发誓状,“若是有一句虚假,我甘愿被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那……就姑且信你一次。”晃了晃神,少年终于松口了。
将军乃至将军的少爷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
还有啊?将军抬起“疲惫不堪”的头:“还有啊?”
“对,你必须给我们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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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近明。
斑斑点点的乳白色开始渗透整个夜空,无处不在的,白色渐渐扩张,渐渐,把黑色吞并。
天,快亮了吧。
起风了。
奇怪的是,在这将近天明的时候的风居然是一天当中最冷的一刻。
冷飕飕的风撕裂着每一寸皮肤,如同无孔不入的针。
冰冽全身僵冷。
他知道,他已无法再忍受。
而且,他也知道,身后的莲绝亦如此。
因为他感觉得到那股煞人的杀气。
于是,渐渐地,心口收紧。
一股无以名之的感觉在胸中窒息般地翻腾盘旋,思想刹时空茫一片。
少年冰冷。
漆黑的房间终于被一簇火焰点亮,散发着混沌飘忽的橙色光芒。
冰冽直直地定在门口,仿佛已不会动,全身僵冷如冰。
莲绝静静地走到点灯的将军跟前。
他没有笑,也没有愤怒。
在他的脸上,已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就这样站定,脸上漠然而深沉得令人难以揣测。
缓缓地,绝美的脸庞浮现出一种若有若无的表情。
像嗜血的妖,薄唇上是鲜红欲滴的血色。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下场,这下终于要知道了吗?”
橙色的光芒充斥着整个房间,光芒细绒绒地闪动。
白衣少年定在门口,面色瞬息万变。
他立在门口,再没有动——仿佛他已不会动。
红衣少年神色难测,惊心的杀气使得任何光线都不敢靠近。
他的右手稳稳地端住剑柄,杀气逼得张将军背后木制雕花镶金的大门陡然间化成碎屑漫天!
只因为一个理由。
这间屋子里,并没有一个名叫樱雪,笑靥如花的少女。
房间空落落的,此时此刻显得出奇地宽大。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透过缝隙,照到了房间里。
包裹在白衣少年的周围,包裹在神色惊怕的将军身边。
然,即使再温柔的光线,都近不了魅族少年的分毫。
他就这样拒绝的阳光,任由黑暗的吞噬。
轻轻地,他向战抖的将军逼近一步。
锋利的剑气划破了男人面部的肌肤。
瞬间,血流如注。
剑尖沾了血,陡然发出异样的血红光芒!
修长的手指沾了一点血,放在唇边轻轻吮吸。少年勾一勾唇,染开一个血色的冷笑。
“将军的血,味道并不好。”
说罢,少年提起剑,剑花连动,闪如流星。
血红的光芒在剑刃连动的影子中更加红得诡异!
但是让所有人吃惊的是,最后剑刃的去向并不是瑟瑟发抖的男人,而是少年自己!
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少年的手臂便被鲜血蔓延,艳光无限。
少年的血,亦沾染了剑。
顿时!剑柄上红色的宝石亮如星辰!
那怪异的红色光芒蒸腾着少年手臂的鲜血,使其笼罩在一片鲜红的雾霭里!
血渐渐干涸。
相反地,鲜红如死的宝石却亮得更加煞人!
红衣的莲舔去偶然间溅在唇边的血迹,又是一个空灵的笑容。
“对不起了,我必须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你的生命。”越来越冷地笑着,“因为,我最重要的人并不在你说的这里。”
轻轻地,少年挥动了一下剑尖。
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顷刻压来!只见将军旁边的院落房屋在瞬间化为乌有!原本是建筑的地方,弥漫的奇怪的血色雾气!
“下一剑,我想你也明白,我会对准什么地方。”顿了少许,他又道:“虽然所有毒对我无效,但我的血,在解药的同时亦的最深的毒药。看见那红色的血雾了吗?纵然你有高强的武功可以躲过我的第一击,但你绝对没有办法从毒雾中出来。因为,你只要身体任何一处皮肤一接触到雾气,不管你是否在呼吸的过程中吸入了它——你的结果只有一个,立刻死亡。”又笑了笑,少年的目光残忍决绝,“当然,我说的只是‘或许’而已,因为我的第一击,是没有人能逃过的。所以,我奉劝你不要小看,魅的力量。”
冰冽瞳孔骤然缩小!
那是从来闻所未闻的招式!把自己的血同剑气混合,形成了一个不能逃开的毒网!那是完美的杀人艺术啊!
——这就是魅的真正力量吗?多么可怕的力量啊!
将军已经被吓得晕过去。
但是,出人意料地,莲绝没有朝将军一剑过去。而是,似乎想克制住什么似地,努力控制着自己,勉强把剑插回鞘里去。
同时,是冷冰冰的一句——
“躲在暗出的人快现身吧,否则的话,你也看到了。”
冰冽惊异地望着莲绝:人?如果有人自己怎么会没发觉?
一阵微风,从房顶扫下一片还没来得及腐化的枯叶。
飘悠悠,坠到少年面前。
少年见了,只稍稍动了动嘴角,脚步连点,已退到三步之远。
剑还未出鞘,只看见落叶像飞标一般朝自己飞来!
快如急电!更多的落叶划破空气朝自己射来!上、下、左、右从各个方向对着少年的致命点飞速掠去!
一时间,少年认出了什么似地,目光轻闪。
屋顶方向传来一声冷哼:“别费劲了,纵然是你,也无法躲开这从四面八方连续的‘秋叶凌风标’,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莲绝神色闪烁,冷冷道:“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见他瞬间拔剑,出手快如疾风!他的身影快到让人看不清,如同飞旋的红色色块!
“叮叮叮叮”地数声之后,“秋叶凌风标”便漫天花雨般悉数落在他跟前。
飞标掉落之下,莲绝负手持剑而立,淡然冷笑:“既然是躲不过的东西,把它挡下来不就行了。”
屋顶仿佛有些惊慌,慌动间,几片琉璃被踩落下来。
敛了敛容颜,莲绝从脚跟边挑起一个飞标,轻声道:“既然你前来杀我,想必也有必死的决心。不过,好像你还差些火候啊。”红衣少年一字一句继续说到:“你知道为什么我被称为暗蝶第一的杀手吗?因为被我杀的人在死的那一刻是完全感觉不到痛苦的。也就是,在你发觉之前,你就已经下地狱了。”说着,莲绝信手一甩,飞标光一般朝屋顶方向飞去!
那边的人仿佛早一步察觉到危险的信号,及时闪身,在屋顶打了一个滚。避过心脏,飞标只伤了他左臂。
不过,那就像是一个警告,再出声时,陌生人的声音已经开始明显地颤抖。
“好,你这么急着取我性命,就不怕我死了没人告诉你那小丫头在哪里吗?”
莲绝浑身一震。
“什么?”
“你们来找她吧,来‘暗蝶’找她吧!”陌生声音发出一阵暴笑,恢复本有的张狂:“你应该很熟悉那里吧,莲绝!”
屋顶的人像是正在逃离,笑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冰冽怔了怔神,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跺着脚生气地向莲绝暴喝:“你怎么不去追他!把他抓住一切不就都了了!”
莲绝没理冰冽的质问,轻轻插剑入鞘。他转身,拾起一块落地的飞标。
他用飞标的刃割破了手指。
指尖渗出的血珠立即染到飞标上,随即呈现出一种难看的紫蓝色。
“这标有剧毒。”轻轻地一句,他对冰冽说。
冰冽瞪他:“废话,你以为除你之外的人都是猪?我问你的是你为什么不去追他?”
莲绝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神色黯然。
“我不说,你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吧。你也认识这种毒,而且只有狠毒的暗杀者才会使用的。像我这种人。”
冰冽目光一凛!
“你说的是……唉,亏我们这样左赶右赶地,盼来的却是最坏的结果。”
“看来,是必须走一趟了,那个地方。你知道吗?‘暗蝶’。”
但不知为什么,莲绝在提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神色却是黯淡而幽深。
暗蝶。
那是个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庞大组织。
是当今天下最大的,暗杀组织。
暗蝶杀手在初入组织时,要经过一段时间残忍的杀人训练。有传闻说是让新人们相互砍杀,直到出现最后一个生存者——那才算合格。那是一个从身体到心灵的完全洗礼,若要生存必须无情,哪怕你们前一刻是把酒共欢的好友,还是山盟海誓的恋人,到了这一刻,为了生存,就必需刀剑相向。
暗蝶的杀手都是百里挑一骁勇善战的勇士,擅长用刀剑和各种喂毒暗器。他们往往都是独来独往——一个无情的杀人者是不需要也是不会有朋友的。杀手们以任务为重,坚持任务比生命更重要的准则,几乎从来就没失过手。为暗蝶效命的杀手们都将在初次任务成功是被刻上象征其标志的印记,即一只蝴蝶。但倘若你在任务失败而将要被生擒时,按照组织里的规定,此时此刻,你必须自断性命,而自杀的方式只有一个,就是用随身带的一种暗蝶内部制作的药剂自焚——若不是如此,如果遇上高人的话,他会从尸体里得到秘密的信息。
暗蝶会接各种任务,依任务的大小和严重程度决定,划定了四个等级。即无羽、单羽、双羽、冠羽。无羽的任务一般来自民间市井,几乎都由清辉居的杀手完成。单羽任务大多都是有钱的商贾之间的仇杀,接任务的是雨泣院的人。双羽的任务变会涉及到朝廷政治或者江湖各派之间的腥风血雨,出于慎重起见,被派去完成任务的都是暗蝶风悔园的精锐,有的时候,也在起用他们完成冠羽的任务。冠羽,不用说,是最重大波及影响最广的任务,除了一些风悔园的拔头筹者之外,完成任务的便是一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
整个组织分为六个部分,自下而上依次是:
专门负责试炼和培训杀手的堕月间,因前面提到过,现在不必多作解释;
为新人和功力稍差一点的杀手提供的训练和实践平台的清辉居。不过在这个地方很危险,因为里稍有不慎,就会被管理层的人以懦弱无能等理由射杀,而大多数从堕月间水深火热出来的人都会在此夭折;
经过前两部训练之后能达到要求的人便被分配到一些比较重要的任务接受地——雨泣院。来这里要求杀人的顾主一般都是腰缠万贯的商人,所以这里收入的金银成为整个组织钱财的重要来源;
完美地完成了数次双羽任务的杀手被安排在风悔园。对前三个阶层的管理人就出自这里。若你到了这里,也应该算是组织中小有威望的人了,在这里的杀手都会得到优厚的待遇。但却不能安心的是,这里每月要举行一次比武,成绩最差的人将会受到五马分尸的悲惨下场;
再上一级,便是一些神秘的高手,一般隐于各个地方,受召唤复命接冠羽的任务。有关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