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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花心 佚名 4826 字 3个月前

著他的钥匙。该怎么说呢?裘心染几度开口,但话都到了舌尖又吞回去。

这里实在不是说这种事的地方。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谈谈?」她说;而他则是默默无语,迳是盯著她看。他的目光不似以往,仿佛多了那么一抹审视的意味。

裘心染被他看得都起鸡皮疙瘩了,她原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半晌之後,才从他冷淡的口气中听到,「等我一下。」

他得去跟公司的人报备一下,让他请两个钟头的假。

他跟上司说明之後回来。「要去哪里?」

裘心染说:「随便。」

「那么这楼下有个咖啡厅,不如就去那儿。」

「好。」裘心染点头,好像他说什么,她都随便他一样。她像是被他牵著鼻子走,这跟以前的状况有点出入。

裘心染跟在他後头,总觉得才几日下见,但是,阎傅广明显变得不一样。

他的笑容少了,脸上的表情不似以往那般阳光,脸部的线条变得刚硬而一丝不苟。

他这样,让人心毛毛的。

为什么?

裘心染不懂;她不是一直很讨厌他笑吗?怎么他现在不对她笑了,她又觉得人家怪?!

「请问两位点餐吗?」

「美式咖啡。」他单点饮料,像是讲完了重点,他便要走人,他这模样跟以前老缠著她,要她陪他吃饭时截然不同,害得裘心染也只能跟著点饮品,但这里没她惯喝的拿铁,所以她只好点了玛奇朵。

「谢谢。」她将menu还给侍者。

「找我有事?」他问。

「哦!对了。」她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之所以找他的原因,赶紧翻翻皮包,拿出他公寓的钥匙。

「喏!还你。」她想她用不上了吧?

阎傅广盯著她推过来的钥匙半晌,最後将它接了过来。他拿在手里把玩,没有把它收进口袋里,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显著莫测高深,裘心染弄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还有他愿不愿意放她走?

这些他不给她答案,她永远摸下清他心里想的。

「你喜欢他是吗?」

「啊?」什么?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杨仁宽。」他说。「你喜欢的人是他是不是?」他直接点名道姓,而这一次裘心染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强势,说那不关他的事,因为他的声音、他的表情在在都显示他很在乎她的答案,於是她说起了从前。

「我们曾经在一起。」她喜欢杨仁宽的上进跟不服输,後来他们两个交往,她从他嘴里得知他的身世、背景,他问她嫌不嫌弃他?

她还曾抱著杨仁宽哭著回答,「不嫌弃。」因为她也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她跟他一样。

从此之後,她跟杨仁宽便更加相知相惜了。

「那现在呢?你还爱他吗?」他问,而且不停的将钥匙绕著他的手指头玩。

裘心染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但他却从她不讲话的态度采知了答案。

他知道了。

他倏地将钥匙收进掌心里。「钥匙我拿走了。」他将它放进了口袋。「你还有事吗?」口气顿时变得生疏而冷硬。

裘心染摇摇头,她没事。

「那我先走了。」他一口灌掉整杯咖啡,丢了一张千元大钞就起身走人,独留下裘心染傻傻的愣在原位置上。

他那是什么态度?

他那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她到现在还没弄懂,所以——算了,别管他了,反正他拿走钥匙,走出她的生命,以後他们就人各一方,各自过自己的人生了;她干嘛还在意他的反应!不管了、不管了。

裘心染拿起咖啡,本来要学阎傅广那样一口灌下的,「哎呀!」好烫!

她连忙放下咖啡,捂住烫红的唇;这咖啡这么烫人,怎么一口灌下啊?那他——

裘心染皱眉,下一个动作便是拿手去碰他刚喝完的咖啡杯,那还是烫的,所以说他那一口灌下的不只是咖啡,还有他愤怒的情绪罗!

莫名的,裘心染心底隐隐藏著对阎傅广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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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傅广不是无动於哀,他只是极力压抑住心底的怒火,忍著不发作,但这不意味著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愤怒的火光燃烧到他的眼瞳里。他打了个电话,「事情办得怎么样?」

那头的人回答,「差不多了。」

阎傅广有个计画……不,要说阴谋也行,它正进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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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这边请,这是我们公司新的开发计画,您过目一下。」长顺公司的人派人过来跟裘心染讲case,是有关开发休闲度假村的计画案,案子谈得几乎差不多了,开发部的人临时却又说出了状况,她只好亲自走一趟,跟主事者谈。

但,她没想到竟然又遇到阎傅广!

自从上次他们分手後,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现在照面实在有点尴尬,裘心染连忙背过脸。

「副总!」那人叫她。

「我们到那边谈去。」她急忙走开,很怕被阎傅广撞见她。

但她似乎是多虑了,因为他正忙著跟人谈事情,好像没注意到她。

他没注意到她,但裘心染却对阎傅广很好奇,因为她难得见到他竟然跟人鞠躬哈腰的,看起来像是很卑微。

他在做什么啊?

裘心染不断的用眼角余光偷偷瞄向阎傅广,至於长顺公司的人在跟她讲什么,她真的心不在此,

「副总。」

「嗯?」

「你在看什么?」长顺的人好奇的回头望。

裘心染顺便问他,「那个人在你们公司做什么?」

「还不是跑业务,他们公司也在争取这个case,但却派了个没啥经验的人来,他还没见到我们主管的面,就被人给挡了下来,总之,那个人一点胜算也没有。」

「是吗?」裘心染勉强地笑了笑,要是长顺的人知道阎傅广的真实身分,他们一定会很後侮吧?

阎傅广以前是因为不想管公司的事,所以不常露脸;而现在介入恒升,却被安排到基层去,也难怪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

裘心染再偷偷地看他一眼,看他鞠躬哈腰、求人的样子,不禁地让她想起自己刚进永达时不也这样。

事事从头做起,而她顶著不光明的身分,集团里有几位拥戴正主儿的大老,不同样常给她颜色瞧吗?

那时候她吃尽了苦头,而阎傅广现在是不是也是这样?而他一向意气风发惯了,怎么能承受得住?

裘心染不禁地替他担起心来,最後,她甚至怪异的衡量起要是这件案子,她们永达不接了,那么对永达会有多少损失呢?

如果她故意……

不不不,她在想什么?

裘心染试图想把思绪拉抓回来,但她的心却一直怪异的绕在那个奇怪的念头上打转。

给他吧!给他一个机会,反正这对永达又不会造成什么重大的损失,她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游说她。

最後,永达莫名其妙的没拿到这个开发案,她父亲还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而裘心染则是默默不语,她自己做的事,她自己承担。

她自行处分,愿意让公司抵扣她百分之五十的薪水一年,而且又替公司日夜加班,赚了一笔,她父亲才让她功过相抵。

只不过裘心染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天,她半夜两点接到她父亲从老家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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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错误!」裘心染第一次被召回裘家,却是在半夜两点!

原来是公司的财务长出了状况,让永达的资金调度出现问题,可这件事她已经处理好了呀!父亲不用担心的。

「t银行跟f银行愿意帮我们度过这次难关。」裘心染跟父亲报告她前几天才跟几大银行家商议好的解决之道。

只要再撑过一阵子,货款齐了,永达就能解燃眉之急,父亲实在不用担心。

「啧。」

没想到她却被她大妈冷哼。「看来你这个宝贝女儿还是没搞懂状况,人家是有意要搞垮我们永达,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什么?大妈这话是什么意思?裘心染不懂。

「你看看这个!」她父亲又把一叠资料摔到她的面前。

裘心染将资料拿起来看,愈看她的脸色愈沉。「怎么会这个样子……怎么会……」那些银行家明明跟她说好的,他们愿意帮永达这一次。

为什么出尔反尔?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为什么?!这道理还不简单吗?人家是存心搞垮我们永达,你却傻傻的往下跳;这下我们集团发生这么大的事,我看你怎么办?」她大妈撂下很话。

大妈那个态度不像是在担心,倒像是在看她笑话。

「你怎么说?」她父亲问她。

裘心染收起了资料,挺直了腰杆。她还是那一句老话,「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我绝不会拖累永达。」

「希望你说得到做得到。」她大妈冷言讽刺著,裘心染只好拿著那一叠资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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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呢?是谁暗箭伤人、是谁跟她作对,硬是把她谈好的事又扯下来,惹出更大的风波?

裘心染猜不透,只好再走一趟各银行,没想到这一次去,很多银行高阶主管都没空。他们不是有事外出,就是在开会、在忙。

他们这分明就是故意不见她,裘心染最後逼不得已了,只好坐在会客室里等,

他们开会,他们忙是吗?

好,那她等这总行了吧!

裘心染从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必须如此来求一家银行高抬贵手;但无所谓,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在她还没进永达之前,她还不是顶著私生女之名,遭受同学的白眼跟旁人的冷嘲热讽。

没事的,裘心染这么告诉自己,这种异样的眼光自己看多了,她只要把自己回复到那个一无所有时的青春期,她什么事都能挺得过。

但那样的催眠也不过是前一秒钟的事,她下一刻就看到她等的银行经理走了出来。

她连忙站起身,打算迎上去,但——等等!她像是被下了定身咒,陡地被钉在原处,动都不能动。

那个跟在银行经理身後的人是谁?

她眼花了吗?

不,她没眼花,因为那人正冲著她一笑。

而那个人正是脱胎换骨後的阎傅广,她与他才士别三日,他已不再是先前那个跟人家鞠躬哈腰的小业务了。

看他一身西装笔挺,连银行经理看到他,都还恭恭敬敬的称呼他一声,「阎先生。」

这是怎么一回事?裘心染的脑筋还没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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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急著跟银行借钱,倒是先询问起阎傅广来银行的意图。她觉得事情绝不单纯,但她又不愿意承认他们家这一连串的事件跟阎傅广有关。

告诉她不是,只要他否认,那她就定不相信!

她眼睛透露出这样的渴望,但阎傅广却狠狠的将它打碎。他直接告诉她,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是来阻止银行借钱给你们永达的。」他毫不避讳地说出他的意图,一点也不介意让她发现。

他竟寡廉鲜耻到这种地步!

裘心染掐紧了双手,强忍住满腔的怒意。「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要让你後悔,後悔你曾承认你喜欢的人是杨仁宽。」後悔她将他跟杨仁宽放在同一个天秤上秤斤论两,最後却仍选择了杨仁宽。

他一字一句的吐出他的怨恨。

她以为他为什么突然变得争气?

她以为他是为了什么,连最基层的业务工作都愿意肯做?

他是为了她!

「我立过誓,一定要把你从杨仁宽身边抢回来,不择手段,不计任何代价。」所以他连跟人鞠躬哈腰,拜托人的事都放下了身段。

大家都以为他变得谦虚了,其实他不是;他只是被愤怒给蒙蔽了骄傲,为了抢回她,他可以抛弃一切无谓的骄傲。

「想要借钱?可以,恒升借你们永达,但我有个条件。」他说。

而裘心染眨著眼,心口突然一紧,她明白他的意图,所以问不出他的条件是什么。

阎傅广靠近她,好近好近——

他在她的耳畔吐出正确答案。「条件是,拿、你、来、换。」那音量像是只有她才听得到,但他的态度这么暧昧,银行经理纵使真没听到,也想像得到。

现在,他真当她是可议价的女人了是不是?

襄心染怒视著他的笑容。「你无耻。」

他却说:「谢谢夸奖。」

他说过为了得到她,他不计牺牲、代价,所以一句无耻算什么?在他当业务的时候,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所以说她的一句无耻压根不具任何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