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鲵鱼之乱 佚名 4978 字 4个月前

全世界的海岸就可以增加五倍。我们将要筑成新的浅水地区。我们不能在深海里生活。我们要用你们的陆地来填充水深的部分。我们对你们并没有敌意,但是我们的数目实在太多了。目前你们可以移到内地去。你们可以退到山上去。我们将在最后推倒山岳。

“你们以往需要我们。你们使我们分布到全世界各地。现在你们得到了我们。我们需要和你们保持友好关系。你们要把钢供应给我们做凿钻和鹤嘴锄。你们要把炸药供给我们。

你们要为我们工作。没有你们,我们就无法移动古老的大陆。

喂,人们听着!鲵鱼长代表全世界所有的鲵鱼提出和你们合作。你们要和我们一起毁掉你们的世界。我们谢谢你们。”

那个疲倦而沙哑的声音停止了,这时只能听到机器或海洋的紧张的轰鸣声。

“喂,喂,人们听着,”又有一个哇哇的声音响起来了,“现在我们将用你们的唱片播送一些轻音乐。下一个节目是海怪影片《波赛顿海神》中的‘特里顿进行曲’。”

新闻界当然把前一天晚上这一段广播当成某个黑电台的“愚蠢而庸俗的玩笑”。虽然如此,第二天晚上还是有千百万人打开无线电,等着看看那个可怕的、急切的、哇哇的声音是不是又会出来讲话。刚好到一点钟的时候,在哗啦一声骇人的水响和一阵轰隆声中,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人们,祝你们晚上好。”它高兴地发出嘎嘎的声音说:“首先播送一段你们的音乐喜剧‘加拉提亚’的鲵鱼舞曲。”当这一段敲洋铁桶似的粗鄙音乐消失了以后,又听到那个魔鬼似的嘎嘎之声高兴地说:“喂,人们听着!就在这个时候,英国巡洋舰‘伊里布斯号’已经被鱼雷击沉。它企图击毁我们在大西洋的广播电台,水手全部被淹死。喂,英国政府听着:赛义德港‘阿曼霍特普号’轮船拒绝在我们的港口马卡拉交付我们所订的炸药。该船声称曾经接到命令不得再装运任何炸药。它当然被击沉了。我们忠告英国政府在明日中午以前通过无线电取消这道命令,否则从加拿大装运小麦到利物浦的船只‘温尼配格号’、‘曼尼托巴号’,‘安大略号’和‘魁北克号’等都将被击沉。喂,法国政府听着。召回开往塞内加尔的巡洋舰。我们还要扩大那里的新海湾。鲵鱼长命令我通知两国政府,它坚定不移地希望和你们建立最友好的关系。今天的新闻播送完毕。下面播送你们的歌曲唱片‘鲵鱼-爱情圆舞曲’。”

第二天下午,“温尼配格号”、“曼尼托巴号”、“安大略号”和“魁北克号”都在迈逊岬西南的地方被击沉了。一阵恐惧的浪潮传遍了全世界。当晚,英国广播公司宣称英国政府已发出一道命令,禁止运送食物、化学制品、工具、武器和金属给鲵鱼。

晚上一点钟的时候,无线电广播中又有一个激动的声音嘎嘎地喊道:“喂,喂,喂,鲵鱼长讲话!”

接着就听到一个疲倦、沙哑和愤怒的声音说道:“喂,人们听着!喂,人们听着!你们认为我们会让自己饿死吗?不要这样傻。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会使自己吃亏!我代表全世界所有的鲵鱼向英国说话。从现在起,我们将对英国各岛进行无限制的封锁,只有爱尔兰自由邦除外,我将封锁英吉利海峡。我将封锁苏伊士运河。我将封锁直布罗陀海峡,截断一切交通。所有的英国港口都将被封锁。所有的英国船只,不论是在哪一个海面上都将受到鱼雷的攻击。喂,我对德国说话:我现在要十倍于以往所订的炸药。立即送来,发货单开到斯卡格拉格海峡主要仓库。喂,我对法国说话:为海底碉堡c3bff号和西五号所订的鱼雷请赶快供应。喂,人们听着!我向你们提出警告:如果你们减少食物供应,我将亲自到你们的船上去取。我再一次警告你们。”这时那个疲倦的声音往下一沉,变成了一种几乎无法听懂的沙哑的嘘嘘声:“喂,我对意大利说话:准备从威尼斯-帕多瓦-乌迪奈线上的海岸边撤走。人们听着,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了。你们那些胡闹已经让我们受够了。”

接着停了一段很长的时间,这时可以听到哗哗的声音,象是寒冷而漆黑的海的浪涛声。然后有一阵令人愉快的嘎嘎声突然爆发出来说:“现在播送你们最近极为成功的唱片‘特里顿圆舞曲’。”

《鲵鱼之乱》作者:[捷克] 卡列尔·恰佩克

第九章 瓦杜茨1会议

从各方面说来,这次冲突如果可以叫做战争的话,那就是一次奇异的战争。因为并没有任何鲵鱼国家或得到承认的鲵鱼政府可以作为正式宣战的对象。第一个与鲵鱼处于交战状态的国家是英国。从最初起,鲵鱼就把它港口中停泊的所有船只都击沉了。那是根本无法抵抗的,只有主要在较深的外海上航行的船只,目前才比较安全。英国海军有一部分从马耳他岛突破鲵鱼的封锁、集结在爱奥尼亚深海上以后,才在这种方式下保全下来。但就是这些舰只,也被鲵鱼的小潜艇追击,而且一个一个地击沉了。在六个星期之内,英国损失了全部船只的五分之四。

约翰牛2在历史上又一次表现出它那著名的顽强精神。

【1列支敦士登王国首都,位于法国与奥地利之间的阿尔卑斯山里。】

【2英国的别称。】

英王陛下政府没有同鲵鱼妥协,也没有取消对供应品的禁令。

英国首相代表全国宣称:“一个正派的英国人是保护动物的,但却绝不同动物妥协。”不出几个星期,英国各岛的食物便极端缺乏,每人只够让儿童吃一片面包和几调羹茶或牛奶。不列颠民族以足资楷模的勇气忍受了这种艰苦,甚至困难到不得不吃掉赛马用的马时也始终不变。威尔斯亲王在皇家高尔夫俱乐部的球场上犁了第一垅田,为伦敦的孤儿院生产胡萝卜。

温布尔顿的网球场上种了马铃薯,阿斯科特赛马场种上了小麦。保守党的首领在议会中说:“我们要尽一切努力,不惜付出最大的牺牲,但是我们决不损伤不列颠的光荣。”

英国的海岸完全被封锁了,所以和殖民地的联系和取得供应的方式就只剩下空运了。空军部长宣称:“我们必须有十万架飞机”1。于是每一个长着手脚的人便都竭力为响应这一号召效劳。他们不顾一切进行准备,要每天生产一千架飞机。

【1 暗指一九三四年英国为了应付德国军备竞赛而提出的军事计划。】

这时欧洲的其他列强政府对于这种破坏航空协定的行为又提出了强硬的抗议,加以干涉。于是英国政府不得不放弃它的航空计划,保证飞机生产不超过两万架,而且这一数目也要分别在以后五年中完成。剩下的出路就是饿死或者以奇昂的价格购买用其他国家飞机运入的食品。一磅面包要花十先令,一对老鼠值价一几纳,一小罐鱼子酱值二十五金镑。这简直是大陆工业、商业和农业的黄金时代。由于海军一开始就失去了战斗力,所以对鲵鱼的战斗便只能从陆地和空中进行。地面部队向水中开机关枪、开炮,但看来并没有使鲵鱼受到严重损失。由空中向海里投下的炸弹比较成功。这时鲵鱼便向英国港口放潜水炮,进行对抗,这样便使海港变成一片瓦砾。他们还从泰晤士河口轰击伦敦。这时陆军司令部向泰晤士河和某些海湾倾入细菌、石油和化学药品,企图毒杀鲵鱼。对于这一行动,鲵鱼的报复方法是沿着英国海岸施放一层毒气。这仅

只是一种试验,但就已经够瞧的了。英国政府提出禁用毒气的法规,破天荒第一次被迫请求其他大国出面斡旋。

第二天晚上,人们在无线电广播中听到鲵鱼长沙哑、愤怒和深沉的声音说道:“喂,人们听着!不要这样傻,英国人!你们如果要毒化我们的水,我们就要毒化你们的空气。我们只是在运用着你们的武器。我们不是野蛮人。我们不愿和人类作战。我们不要求任何东西,只是要求让我们活下去。我们提议和你们和谈。你们应当把自己的产品供应我们,并把大陆卖给我们。我们准备向你们付出优厚的价款。我们向你们提出的不仅是和平,而且还向你们提供了贸易的机会。我们为你们的陆地提供黄金作为价款。喂,英国政府听着:请把林肯郡南部瓦什海岸沿岸部分的售价告诉我们。本鲵鱼长给你们三天的考虑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除开封锁以外,我将停止一切敌对行动。”

这时英国海岸沿岸的水下轰击停止了。陆地上的一切枪炮也都寂然无声。于是便出现了一种奇异和几乎令人感到害怕的沉寂。英国政府在议会中声明无意和鲵鱼谈判。瓦什与林恩迪普周围的居民都接到警告说,看情况鲵鱼就要举行大规模的进攻了,当地居民最好撤离海岸,退到内地来。但准备好的火车、卡车和公共汽车只是把儿童和一些妇女运走了,男人全部留在当地。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过一个英国人还能把自己的土地丢掉。三天休战后的第一分钟,就发出了一枪,这是皇家北兰开夏团中一支英国枪发出的,那时军乐队奏起了团进行曲“红玫瑰花”。接着便爆发了一阵可怕的轰击。兰河河口一直到威兹比奇地方都下沉了,从瓦什海岸流进了海水。著名的威兹比奇修道院废墟、荷兰堡、“乔治与龙”旅社以及其他值得纪念的建筑物都沉到水底下去了。

第二天,英国政府在下院答复质问时宣布:“至于陆军方面,他们已经尽了一切努力来保护英国海岸。英国国土可能受到更多和远为广泛的攻击。但是英王陛下政府不能和不放过妇女平民的敌人谈判。(同意)今天已经不只是英国而且连整个文明世界的命运都遭到了威胁。英国准备考虑形成一个国际保证力量,来限制这种可怕的威胁整个人类的野蛮攻击。

几个星期以后,一个世界性的国际协商会议便在瓦杜茨召开了。

会议在瓦杜茨举行,因为这个地方在高耸的阿尔卑斯山上,不会受到鲵鱼的威胁;同时也因为富人和社会要人大部分已经从沿海地区撤退到这里来了。一般都承认,这个协商会议采取了重大步骤来解决一切实际的世界问题。首先,世界上所有的国家(瑞士、阿比西尼亚、阿富汗、玻利维亚和其他内陆国家除外)都从原则上拒绝承认鲵鱼是一个独立的交战国,主要是因为如果他们承认的话,各国本身的鲵鱼便会把自己当成鲵鱼国的成员;这种国家一旦得到承认以后,就可能要对鲵鱼所占据的一切水域和海岸行使主权。由于这一点,所以从法律上和事实上便都不可能向鲵鱼宣战,也无法使它们受到国际压力。每一个国家对于自己的鲵鱼都有权利加以干涉,这完全是内政问题。所以对鲵鱼组成联合外交阵线或军事阵线的问题便完全不可能了。任何国家受到鲵鱼攻击时只能以外国对该国国防提供贷款的形式接受国际援助。

接着,英国提出了一项提案,主张各国至少应当保证停止供给鲵鱼武器和炸药。经过充分讨论以后,这项提案被否决了。因为第一,这一保证已经成为伦敦协定的一部分;第二,各国“仅为本身用途”和保证本国的海岸而将武器与装备供应本国的鲵鱼,那是无法禁止的;第三,对于沿海国家来说,“和海中生长的动物保持友好关系不难想象是很重要的事情”;会上认为最好“暂时不要作出使鲵鱼感到压力的任何安排”;然而所有的国家都愿意保证对任何受到鲵鱼攻击的国家提供武器与炸药。

但在幕后,哥伦比亚的提案得到了赞同,即最后应与鲵鱼举行非正式谈判,并应邀请鲵鱼长派遣代表前来参加协商会议。英国代表对这点提出了强烈的抗议,拒绝和鲵鱼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但最后作出了一个安排满足他所争执的问题,就是让他暂时以身体健康为理由离会到恩加定去。那天晚上,所有的沿海国家都以本国官方的呼号向鲵鱼长先生阁、下广播一项请求,请它指定并派遣代表到瓦杜茨来。回答时,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可以,这次我们还可以派人到你们那里去,下次你们就要派代表到水下来见我了。”接着就发表了一项正式声明:“正式委派的鲵鱼代表将在后天傍晚乘东方快车到布克斯。”

大家急急忙忙准备迎接鲵鱼。瓦杜茨最豪华的浴室准备好了,并派专车运来大桶大桶的海水供鲵鱼代表团使用。傍晚在布克斯地方将只举行所谓的非正式欢迎会,到场的将只有各国代表的秘书、地方机关的代表和两百个左右的记者、摄影记者和电影摄影师等。刚好在六点二十五分的时候,东方快车进站了。从了望车上走下来三位身材魁伟、雍容华贵的绅士,步上了红地毯。他们后面跟着几个体形完整、完全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秘书,手里拿着老厚的文件夹。“鲵鱼在哪里?”

有人悄悄地问道。两三个官方人士犹豫不定地走上前去迎接这三位绅士。

这时,其中第一个人急急忙忙小声说:“我们是鲵鱼代表。我是海牙的博士万多特教授。这位是巴黎的律师罗梭·卡斯特里先生,那位是里斯本的律师曼诺尔·卡伐罗博士。”

这几位绅士鞠了一躬,作了自我介绍。

“那么你们就不是鲵鱼了,对吗?”法国代表的秘书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当然不是,”罗梭·卡斯特里博士答道,“我们是鲵鱼的代表。对不起,这儿这几位先生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