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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 佚名 4802 字 3个月前

的伤感气息一扫而空。他将与黎冰的对话梳理了一下。结合自己的判断对妤卉简要作了汇报。

妤卉听后略皱眉道:“黎冰果然是居心叵测。他多半是想将从你那里听来的军情及时传递出去。开始地时候我还真以为是自己美貌动人,迷了他心窍。他在宣国混不下去,来投奔我呢。”

阿黎知道妤卉这是玩笑话,却还是迎合道:“心悦的魅力本来就很大,黎冰若是咱们华国人,定然会真心想要嫁给你地。可怜一个他清白男子,如今竟要自毁贞洁,只为卧底在咱们这里探听军机。我实在不忍总是这样骗他。”

妤卉正色道:“阿黎,战场上同情敌人就等于是虐待自己。他既然选择站在他的国家他的母亲那一边,不在乎自己的幸福,那么咱们也不能手软心慈。况且咱们现在正尽力维护他的性命,免得旁人打他的主意。”

“心悦,我觉得关内军营里一定是混入了宣国细作。否则黎冰忍辱负重弄到情报,靠什么方式传递出去呢?会不会是俘虏营中隐藏了高手,只等着黎冰联络上,她就会冒险突围逃跑回去?”妤卉分析道:“圣上备战已久,营中肃清奸细折腾了很多次,能剩下来地宣国密探恐怕都是低层小人物。所以黎卫才会唆使黎冰,一旦被俘就抛弃尊严使美人计主动攀附咱们这里的权贵,妄图更接近军机核心。我猜营中潜伏的宣国细作不只一人,但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机会直接接触到被咱们严密看护的黎冰。”

“那么假如黎冰这几天表现良好,或者齐王殿下醒过来真看上了他的美色,他使出手段蛊惑旁人,不是就有机会联络到同党了么?”阿黎有些担忧的说,“他今日托我打探俘虏营地事情,或许是个试探。”

妤卉笑道:“阿黎,黎冰目前唯一能说地上话的人只有你一个,正如你预料到地那样,他若不傻,定然不会真心相信你。我有一种预感,说不定他一方面装作与你熟络,营造出假象误导咱们以为他想通过你帮忙传递消息,分散咱们的注意力;暗地里他才好更安全地与真正的细作接头。咱们必须防着这一点。”

“那么只要咱们控制住让他无法接触到除我以外的人,他早晚还是会断了别的念头,托我找他的同党吧?”

妤卉细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是黎卫,可能并不会提前告知黎冰那个细作的具体身份姓名。毕竟黎冰是男子,又从小娇生惯养着,没有经过大阵仗,万一落入敌手吃亏上当,说不定会招供出同党。为了稳妥起见,黎卫可能会让潜伏的细作等到确认黎冰卧底成功后,采取主动联系的方式。咱们当初定计,一明一暗两条线,明线黎冰叛国欲嫁我为夫的谣言已经散布出去;暗线就是利用黎冰找到细作,向黎卫传递虚假情报,扰乱敌人视听,声东击西。这条线不仔细一些,说不定逼得狗急跳墙,生出难以控制的事端。”

阿黎经妤卉的提示,立刻会意道:“所以严防不如故意留个缺口,让细作自认为有机可乘,才能主动联系黎冰获取情报。这比经由我的手传递更有可信度对不对?”

“没错。”妤卉赞同道,“黎冰不会是轻信的人,他定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利用你,却未必是真交给你要紧的物件。你也不要一开始就顺顺当当把事情帮他办成,巧妙维护着若即若离的感觉。三分真来七分假,看他耍什么花样。我这里会让专人盯着营内的异动,主动往咱们留出的缺口上靠拢的,恐怕就是宣国的细作了。”

“既然能够查出细作,咱们找人取而代之,将来散布假消息不就更能随心所欲了么?”

妤卉沉声道:“受过训练的细作一旦被俘,能完全招供的情况很少见的。咱们找人假扮说不定会让黎冰看出破绽,那更是瞒不过黎卫的。但是太放松任由那细作与黎冰联络,反而会让他们产生怀疑。所以要时不时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倍感紧张,才能相信手里的情报准确而重要。”

阿黎胸有成竹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觉得能办妥当。”

妤卉自然是相信阿黎的能力,不再谈军情。两人奔波劳累一日夜,身心俱疲,互相帮忙草草洗漱之后,就如当年在宣国一样依偎取暖同床而眠。

次日清晨,阿黎先一刻起床,自行收拾妥当,又服侍着妤卉洗漱穿戴。

两人眼神交错,正在互传情谊,眼看着妤卉欲念萌动想趁机亲吻阿黎脸颊的关键时刻,忽然传来了此处守卫士兵的喝止之声。

“什么人?大清早就不安分,此处不得闲逛。切莫打扰元帅休息。”

“小人孙羽仙想面见元帅,求姐姐通传一声。”

妤卉心说正要去找孙羽仙聊聊,她就送上门来了,一点不耽误,于是让阿黎备好茶点,传令将孙羽仙叫入房中说话。

第七卷 铁衣冷 31谁是奸细

孙羽仙没想到元帅能这么亲切地将她请入房内,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聊天谈心。她虽然不敢推辞,在元帅对面落座,不过神情拘谨局促不安。

妤卉落座后左右不提孙羽仙想知道的事情,她只得硬着头皮主动问道:“元帅,小人什么时候能回后方的大营?”

妤卉故意收起了和气笑容,严肃道:“你就这么想回去?”

孙羽仙不敢与妤卉对视,低着头说道:“小人已经按照要求完成了任务,元帅也应兑现承诺,安排给小人一个安全的差事吧?小人好不容易盼着元帅来了,为何等了两三日都没有发小人的调令?难道是想将小人继续留在这前线关头么?”

“你这是在责怪本帅么?”妤卉一瞪眼睛,语气不善道,“本帅这几日军务繁忙,还要抽空审讯俘虏,你且再等几日。过两天随本帅回平城,再做具体安排。”

孙羽仙闻言忧虑去了一些,不过还是不放心道:“元帅,那么这几日小人就闲在营中么?”

“闲着不是更好么?”妤卉看孙羽仙将信将疑欲言又止的样子,料到她多半还有话要说,就放松了表情,和气道,“你一大早来见本帅,不会只是问这点事情吧?”

“前两日李将军叫小人过去问话。询问俘虏敌方男将的详情。小人知道的都据实交待了,可昨晚上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有些可疑。特地来禀告元帅。”孙羽仙顿了一下,低声说道,“营中许多人都知道是小人抓了敌方一名年轻男将。传说那美人与元帅是相好的,元帅已经将他收房。于是就经常有熟人打趣小人,说些不着边际地玩笑话。不过其中有个叫张清的小校,总是拐弯抹角向小人打听那名俘虏地情况。小人怀疑张清是敌方细作。”

妤卉正色问道:“你这么说可有真凭实据?”

孙羽仙摇头道:“小人没有什么凭据,张清也是在南关才认识的,不清楚她的底细。小人怕惹上麻烦,不敢自己去查证,所以想着趁早告知元帅。提请防范。”

妤卉不动声色道:“看来你虽然贪生怕死,不过忠心耿耿识得大体。说实话。你这样地人才不上前线,真是国家的一大损失呢。”

孙羽仙赶紧辩白道:“小人家中上有卧病高堂需要侍奉,下有弱夫小儿等着养活,小人不想在战场上送了性命。”

妤卉诱导道:“镜湖机关把守森严,你不是轻松冲破,还生擒敌将。来去自如么?以后的仗不见得有多么危险,你还能累积军功,获得封赏,将来带着丰厚赏赐衣锦还乡过悠闲日子,不是更好么?”

孙羽仙不为所动道:“小人听说富贵是险中求,在战场上能混出头还留下命的百中一二而已。去镜湖那一趟。小人是被逼无奈。以后都不希望那样惊险了。说出来不怕让元帅笑话,小人豁出性命生擒敌将。是为了杀将出来的时候拿他当挡箭牌,好在乱军中求得自保。没想那敌将大有来历,小人这才能全身回来。听说黎卫就只有一儿一女,小人估计再没好运气,下次上前线还能碰上黎卫的女儿捉来挡箭。”

妤卉忍不住笑道:“孙羽仙,你说的真是有趣。你可知黎冰是天剑宗的高徒,被你三两下就抓住,足见你功夫不是一般地高强。黎卫军中能敌得过你的人恐怕是凤毛麟角。也罢,本帅不再多费唇舌,你既然一心只求安稳,那本帅威逼利诱勉强你,反而是本帅不够磊落了。”

孙羽仙暗中嘀咕,这次哄她去镜湖抢占机关,元帅难道就不是威逼利诱了么?当然她明面上不敢乱说话,恭维客气几句就主动请辞离去。

妤卉地确琢磨着不肯放过孙羽仙。往好处想,孙羽仙的武功和机智都是上乘,同时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倘若被激发更多热情,定能在军中一展所长成就功业;从不安的因素而论,她有可能是敌军卧底,又或者是朝中其余势力的眼线暗子,关键时刻说不定变成炸弹,造成无法控制的局面。所以妤卉绝对会花精力关注孙羽仙地举动意图。

妤卉与阿黎一起用过早饭,就去了议事堂,李可正等在那里,面上略带喜色。

“元帅的方子果然有效,齐王殿下昨晚上醒了一小会儿。”李可愁了多日的眉头疏朗了一些,“不过医师们说殿下身体还很虚弱,余毒未清仍要静养些时日才能处理军务。殿下已经发话,让元帅安心领兵主持大局,切莫耽误了北上的良机。”

这话从更深一层理解就是齐王自知身体状况较差,无法接掌军中大权,默许了让妤卉继续统领兵马。妤卉听了轻舒一口气。她自己倒不是看重权势的人,不过她想着只要自己一日是元帅,就有更多的方便捧红阿黎,倘若她不在这个位子,想要让阿黎展露头角就会麻烦许多。

妤卉与李可寒暄几句之后转入正题:“一大早孙羽仙就将本帅堵在营房,打听何时能被调去后方大本营呢。她还说有个叫张清地小校言行可疑,怀疑人家是宣国地奸细,李将军对此怎么想呢?”

李可沉声道:“末将觉得孙羽仙不像是宣国的奸细。听与她同去镜湖地兵士们讲,她厮杀之时对宣国人绝不手软。擒了黎冰,也没见她怜香惜玉,反而把黎冰绑在身上当肉盾,丝毫不顾肉盾死活。她若是黎卫派来的卧底,那也未免太冷酷无情做戏过头了。”

“李将军说得有道理。本帅已经让人去孙羽仙入伍的户籍所在打听详情,不日就能有结果。希望孙羽仙是清白的。”妤卉顿了一下又问道,“那么点哑穴的事情又是如何?”

李可答道:“末将找孙羽仙谈话,她承认曾经封过黎冰哑穴,按照她的解释,是黎冰被擒后大喊大叫暴露了她逃跑躲藏的位置,还时不时奚落她贪生怕死,她吃一堑长一智,只得封了黎冰哑穴。孙羽仙说她当时忍无可忍对黎冰下了重手,自己估算黎冰恢复言语能力的时间就该在那日审讯开始之后。”

“这与阿黎旁敲侧击从黎冰那里打听到的基本一致。看来孙羽仙没有说谎,那么张清你要派人仔细查查。”

李可点头应了。

妤卉又说道:“本帅可以肯定咱们营内有宣国的奸细,这奸细近日定会想方设法联络黎冰向外传递军情。本帅已经想好了对策,希望李将军让人配合做戏。本帅的目的不是除掉奸细,而是利用黎冰和那奸细向黎卫传些假消息出去。”

李可很上道的说道:“如此甚好,那么末将这就安排专人配合元帅,供元帅调派布置。”

妤卉没有推辞。

在平城大本营,妤卉安排阿黎展现才华的时候,李可并不在场,妤卉不敢直接把阿黎推到前边来,所以才借口说自己要用人,打算将李可派来的专人好好教导一番,让她们能伏阿黎的调遣。

再怎么着,阿黎也是妤卉的贴身侍从,先是“狐假虎威”假作传话,调令旁人,其实都是阿黎自己的主意主张,如此慢慢锻炼,阿黎能更有自信和气势,军中的女子们也会渐渐习惯听命阿黎这个特殊的男子。

细水长流潜移默化,妤卉相信距离阿黎堂堂正正指挥千军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第七卷 铁衣冷 32执迷不悟

妤卉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没几日那个张清的马脚就露了出来。一方面是李可查出了张清入伍前的身份有捏造之处;另一方面就是阿黎那边刚放开了一个口子,就有人积极撞了上来,虽然并不是张清本人,却是个曾受过张清恩惠的小兵,这次也是托了张清保荐。

其实妤卉和阿黎开的口子并不是什么肥缺美差。就是妤卉以自己的名义从城防所征召个临时打杂跑腿的兵卒。这人不算是正经守卫,也无须武功高强,只要听话伶俐办事老练,平素帮元帅跑腿传找个人,或是去街上店铺采买些营中没有的东西。

张清保荐来的王二妞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王二妞想讨这个缺,是因为人生的瘦小,骑马射箭举盾牌样样都吃力,一直想寻个轻松的杂活。王二妞是关内土生土长的,地头极熟,城中开店铺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与她沾亲带故,帮忙采买还能打些折扣。从表面上看,王二妞很适合妤卉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