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反而女生们爱与小小攀谈来打探一些消息，虽不至夸张到央她帮忙递情书的份上，也得了些小好处，到男生们发现唐兰也与小小亲近后，也变着法子想自她口中问一些美女的喜好。
事实上唐兰是感谢洛小小的，有了她的加入，她与成浩做伴去老店要坦然得多。父亲爱老店的口味，在她年幼时就与成老相熟，她与成浩曹斐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但毕竟年岁渐长，总她一个女生夹在几个男生中还是不成样的，如今多了个洛小小，一切就顺理成章。唐兰自身因性情温和人缘虽好，能交心的并不多，别人总看着她的光环难得以平常心来待她，只有洛小小，她会咋咋呼呼喊唐兰我嫉妒死你，却有真正的友谊。
唐兰一直被教导过得自持，而小小却活得真我。
总是一副没心没肺，欢天喜地的模样，似乎她的每一天都那么满意，但有状况发生，即便只是被扣操行分这样的小事，也能天塌下来一般，都是开心她比别人的要灿烂，同是难过她的伤心也要更多，她的喜怒哀乐都被摊开在放大镜下，比旁人彰显。
被小小的真我所打动的不仅仅是唐兰，这样好玩的女孩，莫怪曹斐总爱与她杠，连不多话的叶喜都会一时兴起作弄她一番，到后来大家都将她做了小妹妹来疼。就这么过了一学年，小小上初二以后，还得意地要请大家吃饭，庆祝自己终于不再是新生。
十一学校难得放了三天，曹斐原本计划回去打个照面再约着出来玩，才回家就被父亲拉去乡下，唐父在上海有一个交流会，唐母也就跟着过去购物，成浩好不容易得了这二人世界，拐着唐兰不知去了何处逍遥，连影子都寻不着一个。
叶喜难得安宁恨不得睡死三天三夜，可想起成浩的交代，要他记得看看与他一样不回家的小小。
“昨天好像听唐兰说她在喊肚子痛，这小丫头总乱吃东西，你管管她。”成浩临走前还再三罗嗦。
肚子痛？那带她去喝粥吧，叶喜睡到下午醒来，想到这事就起了身。
去女生宿舍的路上，叶喜还在想如何将小小叫出来，男生是不让进的，总不能让他站在楼外扯着喉咙喊吧？还在五楼，叫也未必叫得应。
到了宿舍外，叶喜仰起头张望，正巧几个女生吃完饭自他身边走过。
“这不是足球队的叶喜吗？”
“叶喜？你认识？”
“他们236班那几个人都挺出名的。”
叶喜尴尬地听她们小声地唧喳，还是开口叫住：“麻烦你们帮我叫一下33班的洛小小，可以吗？”
“33班呀，在五楼呢！”
其中一个女孩笑着推了同伴一把：“不就多爬一层楼吗？行，我们帮你去叫。”
“谢谢。”
几个女孩笑着跑开了，边走还边在说：“他笑起来还蛮顺眼的。”
“嗯，比我们班上那些臭烘烘的男生有礼貌多了，不过他阴着脸会很吓人。”
“你注意得挺多嘛。”
“去你的。”
女孩子嘻嘻哈哈上了楼，叶喜无奈地拧着眉，吐出一口气，女生真是不好打交道。站在树荫下等了一小会，听到楼上急促的脚步，以为是小小，却是个长发圆脸的女孩，跑到跟前也不解释拖着他就往楼上走，边走边念。
“小小在发烧，今天下午肚子痛得脸都白了，吓死我了，这会连话都说不出，可叫她去医院她又不愿意，还扯着我连许老师都不给找，要不是你来她还不让我走呢！”
叶喜不动声色地挣开被她拉住的衣袖，却加快了脚步，在一楼时被守宿舍的许老师拦了下来，女孩挥挥手：“你先上去，我和老师解释，506啊！”
叶喜也不多话，往楼上跑，目不斜视地走过女生们在走廊上晒的各式衣服，推开了506的门。
“小翠……你帮我和叶喜说了没——”小小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人，“呀”地往被子里面一缩：“你怎么能进来？女生宿舍呢！”
“你们室友还真是夸张，说你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叶喜把她的被子拉下了些，的确没有看过这样虚弱的洛小小，惨白的一张脸，总是神采奕奕的眼都黯淡了，被他一提醒，小小又按住了肚子，不想再说话。
“衣服穿好的吗？”叶喜扫过她露在被外的衣领，也不等她回答，把她强行扶了起来，他才动小小痛得更甚，叶喜能感觉掌下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动作不由放轻些。
“干嘛？”
“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我吃药就……”小小用力吸了一口气，才止住了到嘴边的呻吟。
在她的惊讶中，叶喜蹲了下来，自床下随手取了一双鞋帮她往脚上套，小小下意识地缩脚被叶喜喝住：“别动。”
“我自己来。”小小要弯腰去穿，却因为肚子一阵尖锐的痛而止住了动作。
“你以为我喜欢碰你的臭脚？”叶喜嘴里是这样说，却动作轻柔地托住了她的脚踝，把鞋穿好。
小小愣愣地看着叶喜的头顶，待他连鞋带都绑好后才呐呐出声：“我的脚才不臭。”
叶喜哭笑不得，站直了身子：“是抱舒服一点，还是背？”
小小张大嘴，一副呆样望着他，叶喜终于翻出忍了好久的白眼，深呼吸，用力吐气，同自己说不要和小孩子计较，背对着小小蹲了下去：“上来。”
“啊？”
压根不想再和她沟通，叶喜反手拉住小小的手臂往自己肩上一搭，手一揽就将她稳稳托住，慢慢走了两步才问：“这样子会不会颠得痛？”
“不会——啊！不是，我自己走，哎哟，”等痛过了一阵，小小才小声嘀咕：“我很重的。”
“闭嘴。”
被叶喜再次凶住，小小撇撇嘴，委屈地低下了头。
有多久没有人背过她了？小小靠着叶喜的背，薄薄的汗味，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不算宽厚的背，如托在腰间的手，有力而让人安心。
小小带着笑闭上了眼睛，将脸埋在叶喜的背上，微笑着想，就像小时候爸爸一样。感觉他下完五楼也粗粗地喘气，却没有停，将自己往上一带，更稳地托住。
第 10 章
到了楼下，许老师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交代再三又嘱咐林翠跟了去。医院特殊的药水味冲入鼻中，小小才如梦初醒，她轻轻拍了拍叶喜的肩：“不是去医务室吗？”叶喜的背很舒适，让她混混欲睡，全没有在意到底走了多远。
“医务室不管用。”
小小扭了扭身子，抗拒地要下来：“我不想去医院。”
“你多大了？还见着医院就闹？别乱动，重死了。”也的确是重，叶喜将小小放下，足足休息了一分钟，迈开脚还是发软。
虽然是中医院的三门诊，依然人满为患，一长串的挂号，排队，等待，期间林翠想着钱可能不够要回去拿钱。
“我去吧。”叶喜起身，被林翠拦住。
“学校离这近，我去就可以了，你要是走了，我可管不住她。”
听她这样讲，叶喜就不再坚持。病人虽然多，但医生看病的速度快，没多久轮到了小小，医生问了问症状，还有饮食，在她肚子上按压几下，仔细询问了些细节，又用力在同一个地方按了几下：“是这里吗？”
小小倒抽一口气，哼哼半天：“是，会不会我昨天桃子吃多了，把肚子吃坏拉？”
医生见小小呲牙咧嘴的样子，也笑：“小孩子怎么也胃痛得这么厉害？”
“胃痛？”叶喜先出了声，听小小喊肚子痛，就当她真是肚子不舒服，结果小丫头居然连胃和肚子都没分清。
“先打针吧，发烧就是有炎症，先消炎退烧，不行就得做胃镜，胃病最不好查。”
小小脖子一缩：“是不是那种要吞个管子的，我不要，听说好痛。”
“所以让你先打针，止住痛了就没必要，打完针再抓几副中药吃，刚好放假回去让你妈熬了，对了，家长呢？”
小小望了叶喜一眼，说：“出差去了。能吃西药吗？中药怪麻烦的。”
“止痛的那些东西小孩子吃了不好，中药药性温和，这是你哥吧？”医生也是想当然，见小小稀里糊涂的样子，男孩倒还成熟许多就直接同他说了：“先泡十几分钟，三碗水熬成一碗就行。”
“那我不要输液！”小小还在讲条件。
“输液好得比较快。”医生在处方笺上哗啦哗啦写了几行，直接递给了叶喜。
叶喜走出门，小小按着胃也跟了出来，边皱着眉头哼边说：“我不要输液，你帮我和医生说说吧。”
“你怎么看病还这么多要求？”
“输液会想上厕所，憋尿很痛苦的。”
叶喜挑高了眉，望着小小，几乎想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是女生，懂不懂矜持，又想她自然是不懂的，索性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唉，那个，输液很慢列，太无聊。”
叶喜无奈地叹气，转身：“早知道你这么能走，就不背你那么远。”
“我说了我可以自己走的，你又不听。”小小撅着嘴嘀咕。
见她低着头，受了委屈一样，叶喜笑着揉揉她的短发，放慢脚步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别闹了，我陪你打针，陪你无聊还不行？”
小小，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很多的夜里，林翠和小小挤在一个被窝里，笑嘻嘻地问。
我不知道，没想过，每次小小都只会傻笑说，你呢？
他要高高的，好像能为我撑起一片天，他要有温暖的笑容，还有一双温和的手。林翠平时在小小面前一副花痴相，却是班上的小才女，爱读些诗词歌赋，写一点春花秋月，可她的描述对于小小而言太过抽象。
什么样的笑容才是温暖的笑容？怎样才算温和的手？这个问题小小想了很久，可林翠再说不上了，只能故作神秘，小小，等到有一天遇上了，你就知道了。
等到有一天遇上了，你就知道了。
小小看着被握紧的手，想着这样一句话，猛然觉得掌心一烫。
交款时，小小眼尖地看到叶喜眉头微皱，然后自兜中摸出一张五十，他也坦然，回头对着小小笑：“洛小小，我家当都贡献了，你可别闹别扭了！还算好，给我留了三天的伙食费。”
“小翠来了我就还你。”
“那倒不急。”
叶喜在心底早将小小视做孩子，拿完了药仍旧拉着她，小小自己反而挣脱了：“我能走。”
他也不在意，拍拍小小的头：“看来是真的舒服一点了，这阵子脸色都好看些。”
“嗯。”小小如蚊子般应了一声。
到了注射室，小小一见有皮试，又开始尖叫：“我不打青霉素，我打不得青霉素，十次有十次过敏，白痛了！”
“那你刚才又不说？”
“医生写的那些天文字，谁认得？”
于是又是一番折腾，叶喜最后的伙食费也奉献出来。
而一直嚷嚷着输液很无聊的洛小小，不过撑着眼皮和叶喜聊了八九分钟，就迷迷糊糊睡去。也许是真的累了，小小很快就睡死，“哗啦”一声，捏在手中的病历掉落在地，身子也一歪，顺势倒在了叶喜腿上，唬得叶喜怕跑了针慌忙扶住她的手，见她果然是睡沉了，才伸长手捞起了掉落的病历。
秋日的傍晚，闷闷地热，有孩子的啼哭，有病人的呻吟，还有小小低低地呼吸，叶喜要看着点滴也不敢闭眼，只能无聊地翻看小小的病历。
洛小小，12岁，第一页上这样写着。
她读书还真是早，竟然这样小！叶喜心中感叹，见小小蜷在面颊边的小拳头，当真是孩子般。
斜阳一点点移过，有一束落在小小的面上，映得她的脸绯红，叶喜忍不住捏了捏，软软地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却引来小小皱鼻子拧眉，嘴里还咕噜了两句。
“小狗！”叶喜低声笑，在她额头轻轻一弹，见小小鼻翼沁出细汗，就调了调坐姿挡住了阳光，用病历替她扇着风，想，小丫头这么迷糊，病历还是自己替她收着吧。
第 11 章
手背忽地一痛，小小睁开了眼睛，首先入目的是叶喜腿上一小瘫口水渍，然后是自己手背上叶喜按住棉签的手指。
干净，修剪整齐的手指，一如他人一般清爽。
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想继续装睡，已经听到叶喜调侃地问：“睡够了吗？”
小小一径傻笑，习惯地想抬右手去摸脑勺，却被叶喜握住：“刚抽的针，别乱动。你同学来过了，看你睡得好就没叫你，她坐了一会把钱放下回去了。”
林翠来了？又走了？小小还迷糊的脑袋迟钝地消化着这个消息，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林翠看到的是怎样的画面，心里大叫完了完了，她几乎能想象林翠挤兑的眼神，说，洛小小，我识相着呢！可不做电灯泡碍你的好事。
就这么想，一脸的哀怨，惹得叶喜笑：“怎么你朋友走了这样难受？”
“不是，就是——哎呀，说不清拉。”十二三岁，正懵懂的年龄，男女生拍个肩都能引出一个话题，何况她巴在叶喜身上睡成那样。
叶喜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松开了棉签，问小小觉得身体怎么样，小小示意ok，他站了起来，一起身眉头就拧住，抚着腿不做声。
“怎么了？”
刚巧护士出来换旁边一位患者的药水，笑着对小小说：“是脚麻了吧？你哥还挺耐得住性子，你枕他腿睡了两个多小时，他可是动都没动。”
小小垂下眼，看了一眼叶喜腿上的“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