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两也给撂医院去,不过那傻大个绝没好果子吃,这个月别想直起背见人。
“有相机就好了,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就像闹别扭的小孩。”小小用手指圈做框,嘴巴里“喀嚓”有声。
“语文学不好就别乱用词。”
“谁说我语文不好了?连老师都说我进步大。”
“我作证,她的作文现在尤其有长进,老师说胜在感情真挚,可见谈恋爱谈得好,写东西都开窍。”倒了水进来的林翠在另一张床上坐下,躲开小小扔来的枕头。
“我先走了,你们俩休息吧。”
小小连忙抓住他:“别呀,我们现在也不困,对吧小翠?”
“你是不困,要是有男生为我打架别说困了,三天不睡觉坐着都会笑出来。”林翠鲜少有机会调侃叶喜,他平常总太过老成,话又少,若不是看在小小的面上估计正眼都不会瞧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当然不能放过,虽然还是有些怕,她也逞了口舌之快再说,瞧着叶喜面露尴尬都值回票价。
“小翠!“
“开玩笑,开玩笑,叶喜你可千万别介意,你要走了,我绝对见不着早上的太阳,你是不知道小小的厉害!”林翠正了正色:“说真的我得感谢你,我弟的事我们全家都打心眼里谢你,上周末我接他回去,楼下停了辆机车,他看了好一会然后说了句芯线选错了,虽然不是对我说的,可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他声音——”
“真的吗?洋葱弟弟开口了?他真的开口了?”小小没等她说完已经激动地要命,蹦到了叶喜身上:“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我使了劲地逗他说话从来没成功过,洋葱弟弟的声音是怎么样的?肯定很好听,他长得那么漂亮,再加上把好声音,绝对迷死人了。”
叶喜横着眼看沉浸在幻想中的小小,觉得自己是不是要给她上堂课,哪有人蠢到在自己男朋友面前赞别的男孩?说起林洋叶喜还真有点小气,从那个精致的洋娃娃来后,小小在店里就只知道围着他转,端茶递水地瞎积极。
林翠见叶喜的脸都黑了,心里叫苦,自己提这事本来是要转移话题,怎么洛小小总能把状况往坏处掺活?
“对了,叶喜你晚过来有事?”
叶喜不自在地转头去拿水喝,小小低哼:“过来打架呗。”她伸出指头去撮他面上的红肿处,故意很大力:“痛不痛?肯定不痛呵,打得那么过瘾哪里还知道痛?”叶喜举着她往床上一放,朝林翠点个头说句打扰了,转身就走。小小吐吐舌头,追了上去,心里还在默念真小气,难得吃个醋就不能让她多乐会儿?
下回再不做这种蠢事,叶喜忿忿地发誓,他是哪根筋烧坏了才喜欢这笨家伙,还硬不能怪她!小小从来和男生就处得哥们样,神经又粗过胳膊,难道要他说洛小小你以后可不可以和男生保持点距离?他做不来这种没风度的事,也不愿去限制她交友的自由,但是!但是和男生打交道总该有个分寸吧?听着告白,被熊爪子摸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真是……
叶喜气到找不出词来,手忽然被拉住了,凉冰冰的手贴着他的手心,奇异地慰烫了躁郁的心,她轻轻地在说:“我以后再不和男生嘻嘻哈哈,连洋葱弟弟都不,好不好?”
他还在别扭:“我没说不准……”
“是我说的,我会和他们保持距离,绝对安全的距离,喜呀,我只要你高兴,只要你高兴就好。”她拉着他转过身,站在高两级的楼梯上正好与他平视,一双清溜溜的眼似碧潭,波光潋滟,她闭上了眼,把自己的唇贴在他唇边。
并不是呆到没有知觉,当男女生没有界限,只是在叶喜仿佛永远理智的情绪中她想找多一点证据,证明他也把她放在心间。
她的世界,从来只有一个他。
他的世界,有朋友,有事业,还有像张菁那样明艳的女子,风景无限。
可他待她是特别的,哪怕只比别人多出一点点她都能很满足,而最最冷静的叶喜竟然为个告白就动了手,像小翠说的那样,她三天不睡觉坐着都会笑出来。心哪能不喜悦?夹着点惶恐,颤颤微微开成一朵并蒂的莲。
叶喜紧紧拥着怀里的女孩,觉得幸福满溢,他当小小是最纯善的丫头,却不知再简单的姑娘在感情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她将所有的阳光都给他,阴影一个人来扛,唯恐拖累他半点。
最能猜透心思的叶喜,恰恰被最近的人蒙了眼,若是看得到她内心张惶,他就会告诉笨丫头,他早已把她捧在心尖。
哼着歌的小小才进屋就被林翠拖上了床:“你别光顾着乐了,班上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小翠,你没看到他特帅地搂着我对体委说,”小小清清嗓子,学叶喜的声音:“我和我老婆的事,你操什么心?嘻嘻,我头一回听他叫我老婆,哈哈,老婆!”
“看你美得?”
“我能不美吗?呵呵——”
林翠无奈地望住笑到眼睛都看不见的小小,叹息,其实小小这样容易满足也好,天大的事到了跟前再说吧,反正她替她把住口风就是了。
如林翠所料,小小的事在附中激起千层浪,叶喜的身份很快被扒了出来,不说初中部直升的人多少还记得此人当年小火了一把,单是那天夜里他一对四就能衍生无数话题。小小这回把牙关咬得死死的,随谁来都是一问三不知,困于学业的重点中学多难得有这么精彩的故事,女生们带着羡慕抑或嫉妒,又夹着点莫明的鄙夷,开始自编自导。
更有甚者将叶喜在四中的张扬旧事、小小的家庭都翻了出来,加工再加工,传来传去早变了模样。到最后连小小都反问林翠,他们说的那是我和叶喜吗?简直就是电视剧嘛!
若说女生对故事的态度带着些浪漫情怀,班里的男生私底下因那场架对叶喜存着嫌隙,更见不得女生们对这种“混混”的吹捧,连带着疏远了小小。小小也当真坚守了自己的话,若非必要,尽量减免了和男生的交道,李欣永的告白就这样不了了之。
十月,动了两颗红鸾星。
先是叶喜生日被硬拉着请客,结果张沛对店里的服务生小妹一见钟情,继而死缠烂打,早站岗晚接送,花钱用心出力,只差逼着店里众人帮他扯横幅大喊我爱你,那丫头才从老家出来不到半年,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防线很快溃不成军,月底已经缴械投降。
可张大仙谈爱的结果就是把店都甩给了叶喜,连小林的事也扔到了脑后,典型的重色轻友,有女人没朋友。未来岳母生场不大不小的病,张沛二话没说陪着女友回家,一去杳无音讯,在大伙都疑心中了套时,玩失踪的人才美滋滋地打了电话回来,竟是一本正经地要准备结婚。
“兄弟,我在这住着心里实在是舒坦,小桥流水的,特宁静,怪不得生得出我老婆这么好的女人。当地人也好,待人实诚,她妈一个人拉拔大女儿不容易,本来就不舍得闺女出来,每天都拉着我手说你们就别走了,在这没人认得我,也没人计较那些旧事,我真像重活过了一样,有时候坐在河边上,一呆就是一整天,啥都不想,觉得生活就该是这样。”
叶喜心里是替张沛高兴的,只是担心太快了点,听张沛话里的意思像是准备就地扎根了,巴不得把这店都顶给他。谁都说不上张沛为什么像着了魔,但女孩大家都见过,清清爽爽,性格也好,张菁特意过来看了都说自家老哥走着狗屎运,小小一听有结婚这么好的事早要飞起来,只巴望着张沛得回来办办,她好凑热闹。
着了魔的人不止张沛一个。已经将出国提上日程的曹斐在办签证时顺手勾搭上个女孩,一开始是纯粹好玩,玩着玩着竟然玩出了真心,结果女孩的签证被拒了,事情早办得七七八八的曹大少爷也闹着不出国了。
“他土匪有真心?怎么不去死!”洛小小和远在京城的成浩反应出奇一致,都嗤之以鼻。但曹家被闹得鸡飞蛋打,连向来沉稳的曹雯都来拜托小小,让她和叶喜帮忙劝劝,说是妈妈已经被气病了,爸爸更怒其不争要将人扫地出门。
第 71 章
冬天就这么热腾腾地吵着闹着来了,叶喜俨然已是店里的管事,忙成转轴。
“他要抱我都只能这样抱,”小小皱着眉头学给林翠看,把手高高抬起,手臂夹着人:“抱了还要说,你别闹,我满手的机油。”
“可见是你偷袭他。”
“只能偷袭呀,不然我坐在他店里一上午他都不会看我一眼。”
“小小,你这样谈恋爱太亏了。”
“亏?为什么?”
“男朋友不是都该把女友捧在天上?你们俩怎么总是你在迁就?”
“你看小说看多了吧,以为谈恋爱就是做公主?”
“你们有多久没约会了?没一起吃个饭,看看电影逛逛街?”
“我们吃饭都在一起呀,我又不喜欢逛街,约会每个星期都约的,这不才约了回来。”
“你这也叫约会?都是你眼巴巴地跑去,呆个周末又回来,吃饭都是呼啦一帮人……”林翠忽然奸笑,扯住小小的耳朵低声说:“老实交代,有没有那个……嗯?”
“什么?”
“死白痴,一男一女能做什么?”
“亲亲吗?”小小脸微红:“没有呢?不过昨天我等他等得睡着了,是他抱我回去的。”
林翠猛翻白眼:“谁要问你这个?不过算啦,kiss都没有,别的更没戏了。”
“别的?”小小狐疑,很快反应过来,涨红了脸去打林翠:“你怎么这么邪恶!”
“什么叫邪恶,哎哟,你轻点!你家叶喜不正血气方刚吗?有什么什么需求是正常的,没有才不正常好不好?要不就是你太没女人味,没有吸引力。”
“你要死了!我们是很……”
“很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林翠帮忙接了下去,撇嘴:“都男女朋友了,还纯洁类!我说你这恋爱真是谈得够亏的了,那叶喜有啥好?板着个死人脸,话没三句,要笑不笑,肯定不会说好听的哄你,也不知道送送小礼物逗你开心,连抽空陪你的时间都没有,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点?”
“哼,他的好你们都不知道。”
“是,是,是,谁能比你家那位还好?”
“当然!你才是忘恩负义呢!昨天叶喜还和我说,洋葱弟弟已经开始动手学修车了。”
“没想到叶喜也是个大醋坛子,我家小洋的醋都能吃,你呀还真是说到做到,以前哪会见了小洋不伸长魔掌?现在居然避开他去店里的时间,我可告诉你拉,小洋本来就不记人,再这样下去绝对把你忘了。“
“那我也没办法……“可爱的洋葱弟弟呀,光想想就手痒,真想掐他脸两把。
“唉,刚才在食堂体委偷瞄你来着,看到没?”
“瞄我干嘛?”
“蠢猪,喜欢你呗!你要不还是考虑一□委吧?人够长情又憨厚,不像叶喜阴沉沉地看不透,呆是呆了点模样还周正,家里条件更是一等一,听说他爸又升了,公安厅厅长,小小你说这厅长是不挺大的了?”
“不知道,干我什么事?”
“什么事?门当户对呀!”
“老封建!”听林翠提起家里,小小脸跌下来。
“你和你爸闹脾气闹这么久也可以了,老这么往叶喜那儿跑被发现就挂了,别看你爹现在顺着你,真有事还是他说了算。而且他多关心你呀,才变天就怕你没衣服穿打包送了过来,还有你爱吃的,爱看的,连你的电影杂志、海报都整理了,样样不缺。”
“缺了妈妈……”小小在路边蹲了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闷闷地问:“小翠你说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去了加拿大就再没消息。”
“你不在家,我们住的地方又没电话,让你妈上哪找你?”
“可我每个月都打了两个电话去外婆家,她从来不接。”
“你外婆不是说了她去旅行了吗?”
“不是的,我觉得她是不想见我了,我不跟她走,和爸爸一样把她丢下。”
“小小你别这样,在教学楼旁边蹲着多难看?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快起来!”林翠去拉小小,怎么也拉不动,干脆陪她一块蹲,丢人总比被冤枉欺负人强。
刚巧曹雯打两人跟前过,见状愣住:“你们俩干嘛呢?”
“她在郁闷。”林翠摊手,示意和自己无关。
“是叶喜做坏事了对不对?我早说了那不是个好人,和我哥坏到一起去了!”
“不关叶喜的事!”小小跳起来辨白,也不管曹雯不爱与人身体接触的习惯,投进她怀里:“雯雯,我想妈妈了,好想她。”
关于小小家里的事,曹雯多少也知道点,这样的情形当然不能推开她,只得无奈地接受了过路学生诧异的目光,以及林翠忍笑后的同情。她僵硬地扶住小小肩膀,可实在不懂怎么安慰人,正为难着小小已收拾好情绪,恢复笑嘻嘻的脸:“对了,死土匪怎么样了?听说被禁足了?”
她转得太快,曹雯担忧的表情冻在脸上,一句话都接不上。
“诶,雯雯,问你话呢!”
“喔,那个我妈怕他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哈哈哈,离家出走!谁离家出走大少爷也不会呀!”
小小当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全不以为然,所以当曹斐背着大包出现在叶喜家门口时,她嘴巴张得能吞下颗拳头。
“洛妹妹这么好心,不会忍心我流浪街头吧?”
那是十一月末,鲜少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