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过，自然就会了。”
小小还想说什么，忽然想到别的，自他怀里跳起来：“哎呀，几点了？几点拉？”
“十一点半不到。”
“那还来得及，喜呀喜，我们回去看春晚好不？”
不满意她抽开身子，叶喜把人又拉了回来：“有什么好看的？”
“哎呀，这里又吵，还有人抽烟喝酒，闷气呀！还不如回去，就我们两个人多好？”
小小不由分说，扯着叶喜就往外走，成浩还在对害羞的唐兰进行劝解，也想学人温香软玉在怀，一味地软磨硬泡。老婆，看看别人多大方——哎！怎么走了？真是有异性没任性啊！走，老婆，咱们接着唱歌去！
千禧年的除夕夜，她为他，他为她，各唱过一首歌。
她唱，我只在乎你。
他唱，谢谢你的爱。
走出门，唐兰正在台上开始哼王菲的歌：我看来看去看那个故事最好，也可以唱来唱去唱出个天荒地老。
小小远远地朝她挥挥手，算做告别，然后乐呵呵地将手塞进叶喜展开的掌中，
岁月正长，他们各自安笑，牵着手，仿佛真的能天荒地老。
第 90 章
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开电视，居然正赶上谢霆锋出场，牵了位新娘，在礼堂般的台上歌唱，小小开心地跳起来，给自己比了个“v”，然后听到身后冷冷的咳嗽声。
心虚地转身，她开始装傻，笑得天真无邪：“真巧，轮到他。”
“是挺巧。”叶喜答得不凉不淡，一路火烧火燎地往家里赶，原来就为了这！他感觉有火星子在往头上冒。
小小用头轻轻地去撞叶喜，笑容越来越大：“喜呀喜，我最爱看你吃醋的样子。”像个别扭的小孩，后面这句话她可不敢讲。
“看电视了。”叶喜恶声恶气地抱着她一块坐进沙发，嫌恶地看牵着白衣新娘唱得深情款款的人，皱紧眉头，不过是五官周正点，一副痞子像，小丫头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这是什么歌？没听过呢！咦——这女孩是谁？不说周迅会来吗？晚会怎么弄得像结婚典礼一样，他们不是真的结婚吧？”
“你穷紧张个啥？”
“你不觉得像吗？该不会真结婚了吧？没听说呀！”小小细细打量电视里的新娘，容颜清丽笑容甜美，百合花般的模样，真叫人眼前一亮，她本是为了看谢霆锋才赶回来，此刻注意力全在女孩身上，连歌都忘了听，赖在叶喜怀中赞叹不已：“喜呀喜，这个女孩可真漂亮！”
叶喜点头：“是挺漂亮。”
小小即刻横眉竖眼，抓住横在自己腰间的手，狠狠咬下：“比我还漂亮？”
叶喜望着手臂上的牙印苦笑：“谁敢比你洛小狗漂亮？”
小小故作大度的甩手：“算了，人家长得漂亮我也没辙，我要长成这样做梦都得笑醒去，多赏心悦目？美女就是好，男生喜欢不说，女的看了也爱呀，像唐兰就不用担心浩子会跑。”
“你难道担心？”
小小的头在叶喜怀里蹭啊蹭，不肯答话。
“傻丫头，谁都没你好。”
也只有怀里的这个笨蛋，才会觉得人人把他当作宝贝，珍之重之，吻着小小的发，听新年钟声敲响，叶喜的满足从嘴角淡淡的笑一直落到心房。
两人看到晚会结束，小小嚷嚷着身上臭，鄙视完大年初一不准扫地洗澡的“封建迷信”后，非得要清洗，并再三保证自己一只手也能洗得好好的。这个时候烧水，非得折腾到天亮，叶喜别无选择地拿出光头存在这里的备用钥匙，带小小去别人家洗。
“光头哥回家了吗？什么时候走的？”
“过完小年后吧，记不清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
“不知道。”
“我这段时间岂不是可以天天溜来他家洗澡？喜呀，等咱们有闲钱了，也买个热水器，不过真怀疑我们那个小厕所会装不下！”
“换房子吧？”
小小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这里租金多便宜呀？上哪儿找去？不换！坚决不换！菁姐姐讲过完年修理店就能再开张，我们先省着点。”
“我想把店盘给别人。”
“那怎么行！”
“店子做的是附近的生意，之前出了事，名声坏了，怕是不好再做。”
“总会过去的，即使赚不到钱也要撑下去，修理店是你的梦想不是吗？怎么能半途而废。”
梦想？这个词他好像已经开始漠视，在现实面前的确有很多的力不从心，以前觉得只要肯吃苦肯花心思没有做不到的，什么都在掌握之中，现在慢慢习惯了那些意料之外，学会低头，向别人，也向自己。
廊下的灯将叶喜眼中的清冷照得分明，小小用力捏着他的手，鼓鼓的腮帮子像在撒娇：“喜呀，我保证不吃穷你，我保证听话，你答应了要养我，就要用修理店来养着我，钱赚得少我们俩喝稀饭，破了产咱们就站门口张大嘴巴一块喝西北风，我也不吱一声，你不要放弃好不好？喜呀喜，你别忘了我可是洛神仙，你所有的梦想都是我的梦想，你所有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
她甜甜的笑容与掌心一样，有着最柔暖的温度，将晦黯的情绪慢慢化开，直至淡到无。像她所说，总有些是该坚持的，他该靠自己的能力来对她好，而非小林的赠予。叶喜想通了，觉得再轻松不过，笑着去拍她的头：“那麻烦洛神仙吹口仙气把自己清理干净了，不用我带着去别人家。”
“不行～～我的仙力有限，都要留着给你，走拉，走啦，你还要帮我解绑带，不然我洗不了。”她拖着他朝外走，嘴中还念念有词：“我跟你说，你上哪都找不到我这么好的神仙，为了你把好的都攒着，有我相助，你日后必定福禄济美，富贵……”
她越说越玄乎，俨然江湖术士口吻，叶喜听着忍不住笑，被她瞪了一眼：“怎么？你不信？”
“我相信。”他当然相信，她把最好的都给了自己，付出得不遗余力。
时钟指向两点，小小仍在卫生间里磨蹭，她常在这边洗澡，但不是像现在这样，夜深人静，叶喜什么都不做光在外面等着，气氛太过微妙，她只能胡乱哼着歌来掩饰心慌。
门被敲了两下，小小受惊地跳起：“干嘛？”
叶喜本来是想问问她还准备磨唧到什么时候，在她过激的反应中，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没事，怕你蒸成虾子，而且半夜三更你不停地做鬼叫，会吓到小孩。”
“你才做鬼叫咧！谁吓倒了？叫他来找我，我偏唱！”
木门下透出橘色的光，薄薄的、昏昏的，有水汽浮动，一小片暗影合着小小荒腔走板的调左右摇晃，叶喜甩甩头想将脑中不由自主浮现的绮思抛出，听觉、嗅觉却随着每一丝波动在更细密地感知，他开始觉得屋子里有些闷热。
“我出去一下。”
“大年夜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已经过了。”
“谁说过了？好久没人陪我过完除夕夜，你不准丢下我，我马上好。”
“别着急，当心碰到手！我在这里等。”
说是不着急，小小还是飞快地冲洗干净，吃力地套着棉袄。回家后父亲特意买了几件侧扣小夹袄，她爱出汗，冬天两三日不洗澡也通身不舒服，为了方便她脱换，夹袄已经剪了半截袖子，余下裁开订的暗扣，穿好了在外面套件大衣就很暖和，若说照顾她，父亲实在做得极好，只是……小小发了阵愣，又很快地对自己笑，不去管鼻子泛上的酸意，不想这些，今天先不想这些。
回到房间，小小对准备用被子裹住自己的人表示抗议：“我不冷！洗得热腾腾地，一点都不冷。”可还是被捂得严严实实，叶喜坐在床边，取了绷带准备给她套上，被压住了手：“喜呀喜，我晚上可不可以不吊绷带了，睡得特难受。”
“不行。”
叶喜把掉落的毛巾罩上小小一小撮一小撮乱支起的短发，她红润的脸颊被衬得水嫩水嫩，让人恨不得掐上两把，他轻轻地啄了一口，小小慌乱地低下了头。叶喜的唇并没有移开，隔得太近，温热的吞息喷在额角，痒痒地，像在往心里钻，小小不自在地挪了挪，他眼下便有了一番无意的诱惑。
自发尖滴下的水珠顺着小小颈部弧线滚落，消失在稍敞开的衣领下，隐约可见锁骨，她屏住了呼吸，太过用力，肩胛凹进一道圆弧，似半振的蝶翼，细致动人。
叶喜情不自禁地吻上她肩窝，小小战栗着，使人心疼的羞涩，他伸手想抱紧她，触到的却是更为柔滑的腰间。之前出来得太急，小小没来得及扣拢最下的两颗纽扣，此刻正成全了叶喜指端意乱情迷的游走。
“不要。”小小有气无力地拒绝，他指尖像带着电，试图抽走她所有思绪，她有些害怕这种迷乱。
叶喜的理智在她微弱的抗拒中回笼，怀中的人颤颤微微、眼眸迷蒙，愈是懵懂愈是诱人，有一刻叶喜想不顾一切继续，到底在她的畏缩中放开了手。
“哎哟，你干嘛？”他起身太急，小小差点撞到到手。
“洗澡。”
“你要去光头哥那儿吗？我陪你去。”
“不用，随便冲冲就好。”
小小歪着脑袋咬手指，注视着他难看的脸色，越看心情越靓，嘻嘻，书上都是这样写，男生要去冲冷水澡去火，可见她洛小小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嘛——呃？
“你提热水瓶干嘛？”
“今天气温不到两度，难道洗冷水？”他又不像女生，洗个澡那么麻烦，兑一桶水冲冲就好。
小小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哎～～是她想太多！不过还是抓着被子跳下床：“我帮你，这儿还有一瓶水，兑热点。”
她用下巴抵着被角，水壶拎得摇摇晃晃，叶喜才要开口阻止，被被角绊住的人已经扑倒在地，水壶一声闷响，砸了。
第 91 章
“碎碎平安，岁岁平安……”小小忙不迭地念着。
“烫到没？手有没有跌到？痛不痛？”叶喜冲了过来，满脸焦急，小小看着他紧张的摸样，咬住下唇不吭声，他更是担心，把人打横抱起来要往外跑，被扯住了衣袖。
“你有没有多余的被子？”
“啊？”
“被子都湿了，晚上怎么办？”小小看着被子上的湿渍，噗嗤笑出来：“像尿床一样。”
“你还笑！”
“喜呀，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我说了我是大神小小，怎么会被开水烫到？可晚上怎么办？”
“你盖我的，我去光头那儿借一床。”
等叶喜冲完澡，小小仍然裹着被子缩在床头，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
“冷，脚不敢往下伸，原来你被子比我的薄了这么多呀。”
“我帮你灌热水袋。”叶喜说完才想起热水已经用光了，提了水壶要去烧，被小小叫住。
“喜呀，要不你帮我捂捂吧？”她用脚丫子撩开被子一角，点了点床，眨巴着眼盯住他，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叶喜才恢复了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算不算邀请？
小小浑然不觉，仍在踢床：“捂一下吧，就一小会儿。”
她撅着嘴，好像很委屈，脚趾头在床单上抓出一团褶皱，又抹平，再抓，再抹平——叶喜跌着脸坐上床，她就欢天喜地地扑了上来，依进他怀里，又被冰得弹开。
“你很冷？”
“水不太热。”
“说了一壶水不够。”小小脚丫子覆上他的，冻得缩了缩，然后紧紧贴住，又扯过大半被子替他盖好，忽然的温暖裹住了他，她窝在他怀中像个小暖炉，将寒冷驱得一干二净。
“暖和吧？小翠冬天最爱把脚放我肚子上，你夏天冷冰冰的倒是很舒服，冬天怎么也这样？还是我好，天然热源。”
“你怎么不自己捂热？”说归说，叶喜搂着她的手收得更紧。
“我小的时候……常帮我捂被子，好怀念……”小小垂下了头，埋在他胸口：“我看着你紧张我的样子，觉得很开心，他们不在乎我，还有你在乎我，有你就够了。”她不是贪心的人，不敢要太多，一个人若是太幸福了，是要拿别的来抵的，她已经没有什么能失去。
“傻妞。”
小小嘻嘻地笑，手指头去找他的手，然后被捉住，叶喜扬着眉笑话她：“你别勾引我啊，我禁不起诱惑。”
小小就面红耳赤，故作镇定地嚷嚷：“谁勾引你了？”却还是老老实实躺好了，不再乱动。她这段时间夜里睡不好，白天又折磨着来去，稍稍安静一会儿倦意就扑了上来，打着哈欠往枕头上倒
“别睡，头发没干，睡着了会头痛。”
“已经干了呀，所以说短头发好！”
她挑着自己的发尖，侧头给他看，床头小灯柔和的光线映在她耳垂上，是透明的粉，玉一样剔透，连细小的汗毛茸都清晰可见。
叶喜低下头，无意识地碰着了，小小嗯了一声，要偏开头去躲，被紧紧地箍在他怀中。
“别动了。”
他声音哑哑地，有些沉，小小觉得血在往头上涌，贴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她模糊地感觉到了什么，有点害怕，却又有些隐隐的期待。这样的心思让她觉得羞愧，好像自己是个坏女孩，她挪开一丁点，把脸埋进了枕头。
“吓到了？”
“有一点……”察觉身后的人松开了手，像是要起身，小小慌忙转过身，拉住他：“别，我只是……其实……其实我挺喜欢你亲我的，就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