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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时光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怪……”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简直成了蚊子哼哼,没说完自己已经害羞地钻进了被子里,手却不肯放开叶喜。

就是神仙也禁不住她这一而再再而三无意、有意的诱惑吧?叶喜觉得自己要疯了,可是再疯也不能把十六岁的小女孩给吃了呀?他叹着气去拉被子,小小死死地扯住,怕伤到她手他也不敢用力了,靠着床坐好,连人带被抱进了怀里:“洛小小啊洛小小,你怎么还没长大?”

小小这才钻了出来,脸不知是害羞还是憋气的原因,红得像喝醉了酒,咕咕哝哝地说:“等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

她殷红的唇瓣只要他低头就能够得着,像是迎合着他的渴望,她抬起头,望着他,小心地问着:“等我长大了,你就会娶我,对不对?”

叶喜觉得自己的心被涨得满满地,极尽温暖,他垂下头,吻了吻她的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后的自制命令自己打住,退开了些。只是这样?小小诧异地张着嘴,面上的失望太明显,把叶喜逗笑,亲亲她的额头,忍不住,又再亲了亲她的脸:“乖,睡觉吧。”

把灯按低些,他的脸就蒙在了光线之外,小小看不清他的脸,像在笑,又似叹息,然后听到他说:“快点长大吧。”

到底还是困了,小小眨巴几下眼,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听着叶喜的心跳准备进入梦乡,睡迷糊了还不忘含混地恳求两句,喜呀喜,把绷带解开好不?叶喜拍着她的背失笑,没几分钟已经听到她放缓的呼吸。

他轻轻地移动身体,想把她放平了,睡得更舒服些,才换了姿势,小小迷迷瞪瞪地哼哼两声,伸手来找人。

他笑了,低声应了句:“我在。”把自己的手指递到小小掌中,她握紧了,踏实睡去。

叶喜半躺着,仔细替她掖好被角。他没有告诉她,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告诉她,在她回来前自己是怎样一个状态,在小小的面前,好像一切都简单下来,那些冲突、血腥、挣扎都成了不重要的事,他只要这样注视着她,就会很满足。

哪怕她给一个掌心的温度,那暖意也能从手指涌透周身,一丝寒意也留不下。

叶喜不知道别人的恋爱该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他这一生不会再像这样去爱惜一个女孩,只为心疼着她的羞涩,就不舍得碰她。

想着小小方才的话,他开始想,做新娘子的洛小小是什么模样?还是这样短短的发,明亮的笑?是不是也要穿上白纱?那么她一定很烦恼,怎么固定住自己的头纱。

靠近些,闻到她发上的清香,甜甜的,丝丝缕缕钻入呼吸间,他闭上了眼睛,安心睡去,再没有噩梦惊扰。

第 92 章

“bb……bb……”甩在床头的call机在响。

白日微寒的空气中,叶喜睁开了眼,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在他的枕边还留有凹印,以及一小滩水渍——他眯着眼笑,洛小小肯定坚决不承认那是她流的口水。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安稳地睡过?舒服得不想起身,不过还是要把逃跑的人逮回来,还以为睁开眼看到她傻傻的睡颜,最爱赖床的家伙怎么今天一反常态了?想起平常她缩在被子里,明明醒来了也不肯睁眼,伸出手比划,五分钟,我只再睡五分钟!然后五分钟又五分钟,最长的一次他中午上完班,做好饭才把前一夜号称要六点半起床陪他去跑步的人拽起来。

无声地拉开门,小小就坐在台阶上,裹着他的大衣,望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发呆。她想事情的时候总是有些呆,眼睛空空的,因为衣裳太大,显得她格外瘦小,好像缩成了一小点,能捧在臂弯里。

叶喜压着她睡得乱翘的发,问:“在想什么?”

小小仰着头,迟迟寂寂的日影落在她面上,蒙着淡金光芒,她却在叹气。

清早她睁开眼,看到他叶喜睡着的脸,就愣愣地看了许久,像是看不够,心里竟说不出是欢喜还是空落。头一回与男生同床共枕,亲密得……好似夫妻,光是这样想着她就脸红了,可夫妻该是怎么样的?像书中的相濡以沫?还是现实中她所见的天涯两端?在很早的以前,妈妈是不是也这样满怀甜蜜地醒来过?现在父亲的怀中却抱着另一个人,许着未来。

幸福,到底是长长久久,还是悬崖边前的一瞬间,下一脚就会落空?

在叶喜不肯说给她听的心事里,有没有踏上悬崖的路口?

“傻丫头,大年初一叹什么气?”

“真想每天睁开眼,看到的都是你的脸。”

叶喜就笑:“小色狼,不要总对我发起邀请,保不准我哪天就把你这祖国的花朵给摧残了。”

“我很认真在跟你说。”小小的脸又红了。

“我也很认真在告诫你。”叶喜挨着她坐下来,抢过大衣自己穿了,再敞开衣服把小小裹进怀里:“让你别坐地上老不听!”

“臭叶喜,大年初一就教训我。”小小在他怀里蹭着,他的胸膛那么暖,那种从里透出来的暖:“喜呀,我老觉得幸福得不可思议,幸福到有点怕了。”

“怕什么?”

“不知道,瞎怕呗。”小小乐呵呵地,看他跟着自己笑开,她不懂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的人,患得患失,胡思乱想,在叶喜一口一个笨蛋 ,“栗子”敲上头时,她跟自己说,叶喜是不一样的,一定不一样。

那个时候,叶喜还没有发现,小小对感情太过小心翼翼,他总当她是个孩子,说的话都带了孩子气,并不大当真。

他看不到小小的潜意识里,一直在恐惧着失去,她爱着,却并不安心。

“你同学打我call机了,应该是你爸在找你。”

“小翠?过年还要连累她。”

“我陪你去回电话。”

“等一会儿,再陪我坐一会儿,”小小有努力让自己保持笑容:“我没告诉你吧,我快有个弟弟了,同父异母,真像戏里演的。”

叶喜揉着她的发,不知如何安慰她。

“他有了别的女人,还是带球跑的那种,却只会跟我说我不懂,我怎么去懂?还忘了跟你说,我现在可是小富婆了,妈妈把房子留给了我。你没看到我在他们家有多酷,说,那个女人别想进我的屋,还有他们,那些急着要抱男孙急着要沾好处的人,都休想踏进一步。还是妈妈厉害,居然给我留了这么足的底气,一屋子人被我哽得说不出话来,要多过瘾有多过瘾。”她咯咯地笑,可眼睛是冷的。

“小小,你可以哭出来。”

“我有什么好哭的?我才不要哭,妈妈说过,眼泪是弱者的,示弱的人才用眼泪来做武器,都新的一年了,我再不要为这事掉一滴眼泪……”小小眼眶泛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硬生生忍了回去,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妈妈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也是冬天,我才上幼儿园,她说小孩子不能养成依赖,不准爸爸再带我睡觉,刚开始怕得不得了,爸爸就每晚给我暖被窝,说热烘烘的宝宝就不怕了,像爸爸抱着你一样。我到现在还记得,可是又有些怀疑,那到底是真的还是我自己编在记忆里的,要是永远停在那时候该有多好?爸爸因为妈妈要回家,高兴得睡不着觉,给我说妈妈最喜欢这个妈妈讨厌那样,妈妈嘴巴里说我要学会自立,可还是会在我的床头开盏小灯……”

“小小……”

“我真傻,对不对?人怎么可能不长大?”

叶喜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是啊,你忘了我还在等你长大。”把她露在外的右手包进掌中,带进了衣袖,他贴着她冰凉的脸颊问:“冷不冷?”

他的手掌大而有力,握紧了像是有无限力量,在他的怀里她就是被保护的孩子,什么都不用怕,小小挨着他的脸,微笑着:“不冷。”

真的不冷,她寒冷的冬季已经结束在他的温暖里。

还好,她的世界里还有一个他。

那是小小最幸福的一个寒假,假如叶喜不每天早晨都把冰凉的手塞到她脖子里,冰得人跳床,简直就是完美。

一块起床,一块刷牙洗脸,有时候小小对着窗台上并排站的漱口杯和牙刷就能傻笑半天,然后再被叶喜牵着手带去菜市场买菜,路上一脚深一脚浅,她头点啊点又继续瞌睡上,臭叶喜有时会偷偷剥颗大蒜塞她嘴里,中午她就一定记得给他盛饭的时候加一点佐料。

她开始写日记,随手捏张纸就写,写完了随手塞,总不小心被叶喜发现,再跳着去抢,每每能挑出一堆错别字,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种表情更常出现在物理补习的时候,虽然对小小而言,会考完意味着分班,从此和物理说拜拜,但是叶喜更担心她会考能不能及格。

“一门不及格,就别想参加高考,你还真是不知道着急。”

“有你呀,有你在我肯定能及格。”

小小笑眯眯地把课本塞到叶喜手里,叶喜一翻开,变色。课本里画得满当当的,当然不是笔记,全是涂鸦。加了小胡子的法拉第,骑着赛车的牛顿,q版的樱木花道,加了狐狸尾巴的流川枫,和大空翼一块踢球的伏特,叶喜啼笑皆非:“你就这么上课的?”

“嘿嘿,听着犯困,睡觉又老被抓,提神嘛!那也是跟你学的呀,你什么时候专门给我画幅画吧?我好久没见过你画漫画了。”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长不大?”

“要不是为了嫁给你,我才不要长大!”洛小小从来就是厚脸皮:“喜呀喜,你说我是不是该留长头发呀?”

“怎么忽然想留了?”

她摸着头笑:“穿着白纱裙,长发飘飘,那才叫新娘吧?”

“在那之前,先搞定你的物理,保证会考及格吧。”

小小一蹶不振,绝望地望向叶喜:“你就非得提我的伤心事?我也是女的,也需要一点幻想的空间呀!”她抬着下巴,挺着胸,证明自己货真价实的性别。

叶喜低头闷笑,上午他买完烟正听到打电话的她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在问。

她问:“小翠,我是不是特别不女人?好像对他没啥吸引力呀,你说……是不是我前面太小了……”叶喜差点没把叼在口里的烟笑喷出去,不过还是厚道地走开一点,否则有人回头看到会恼羞成怒。

洛小小烦恼的事情还不止这么一点。大家都爱捏着她脸上的肉蹂躏,躲开了她会拍着两颊的肉嘀咕,为什么我没长瓜子脸呢?连小翠瘦下来以后都下巴尖尖,我怎么就不可以?要不长个唐美女的鹅蛋脸那更美,都是圆脸人家长得那么好看,我就像个包子。好在她的烦恼来得快也去得快,没两分钟,叶喜又听见她开始自我安慰,还好老天爷没让我长个国字脸,也算对得住我了,要长个框框脸我宁可做包子。

某天晚上,小小忽然撩起衣角,把叶喜的手拉到自己肚皮上,还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叶喜正心跳加速着,开始心潮澎湃,她却很无辜地望着他:“觉不觉得我肚子上肉多了两层?有小救生圈的趋向?”

叶喜都不知道自己该屈服于掌下柔软的触感,还是该去外面吐次血,小小却还头头是道的埋怨:“你菜做得太好,吃太多了,喜呀喜,以后晚上我只吃七分饱。”

翻过身,小小开始进入睡眠状态,叶喜郁闷地试图唤回冲向某处的热血,发誓明天一定要睡回自己的床,可就像小小第二天晚餐还是吃了两大碗一样,他晚上还是从暖几分钟床变成了睡到天亮。

小小不知道叶喜每日出门是做什么,也许修理店开张有很多要准备,也许他有其他的事情,他回得晚,她就看碟等,他不说她就不问。像光头哥和红姐姐吵架时吼的那样,大老爷们不能有点自己的空间,难道要被你拴裤腰带上?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叶喜拴在裤腰带上,抬头看到他,低头还是想着他,不过只是想知道是不对的,现在的状态她已经很满意,假如他晚上能再早点回来那就更好。

假如……他不在发现自己偷偷解了绷带,解放一下的时候脸冷得像冰,还肯替她挠会痒痒,那就完美了。小小趁着叶喜在外面做饭的时候,扭着手试图用细竹签伸进石膏里解决要命的痒时,美美地想。

第 93 章

“听说分你的钱你没拿?”

叶喜接过小林递来的烟:“不缺钱。”他有答应小小,用修理店的钱来养她,没钱也不过喝几口西北风。

“喜子,哥给你说,和谁过不去也别和钱过不去,不过随你吧,反正那份钱是你的就归你,什么时候要用就去取。菁丫头是不是帮你把店子打理好了?哪天开门?我叫人给你捧捧场。”

“不用,走了两个老师傅,在找人,没那么快。”

叶喜拒绝的态度很明显,一而再,再而三,小林的面子也有点挂不住:“之前我是让你吃了苦头,但你成了自己人,我绝不会让你吃亏,做了我小林兄弟的人,一辈子都是兄弟。”

兄弟?叶喜在心底笑,他早不再相信。

十二那天,修理店重新开门。张菁选的日子,说是整个上半年都再找不出的吉日,叶喜趁着小小去找林翠的空档,把柜台里多出来的一叠钱塞回给张菁。

“是借你,当入股也行,我拿出去的钱从来不会收回去。”

“我不喜欢欠人情,何况前债未清。”

“其实,是我们欠你比较多。”

“没这回事,过去的……”

“喜呀,不是还缺人吗?让洋葱弟弟也来好不好?”小小乐颠颠地跑过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身后跟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