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酱?”
张虎身子一震陡然回过神来,连忙扇了自己一耳光:“邪门,真他妈邪门。我刚才晕乎乎的只是觉得那女…师娘挺可怜的,便不由自主地想着走过去,我真的没想过要怎样,就是不忍心看见他伤心落泪的模样,可不是存心要占什么便宜。也只有我师父这般的英雄人物才陪得上这般美艳绝伦的女子,只是他怎么就能忍心打在这张娇艳的脸上?啧啧……”正说得起劲的他陡然看见散落在墙角那堆血肉模糊的玩意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也不知道这个师父是不是自己找的撅墓人,要是他啥时候一不高兴自己还不也成了这模样?
胡钍不敢再多看毒毒一眼,一扭头就把张虎往外面拽,还一面说道:“你最好不要打你师娘的注意。知道白骨精吗?小心你挨上一点便尸骨无存。”心中却是惊讶不已,他是再清楚不过毒毒的修为,上次在毒毒家里的时候毒毒修为也只能算是平常稀松,这个把月不见竟然和他修为不相上下。
那是他比毒毒修为高出一截自然不能被毒毒的姹女功迷惑,但是现在两人修为旗鼓相当,再加之毒毒人便出落得妖媚迷人那受气小媳妇模样当然更具有无穷的媚惑。
宇煜还未跨下楼梯陡然刹住脚步,抬眼环视了一眼四周。这个饭店的人早已经走得干干净净,连前台、服务员也全都不见。楼上发生命案,除非天大的胆子,不然绝对没人还敢安稳地坐下来吃饭。桌子、板凳被推得乱成一团,地上还有无数钱夹、手机等物品,估计是惊惶中的人们没来得及捡起来。
大厅里的气氛显得异常诡异,一阵阵阴风不时在耳边低沉地呼呼作响。宇煜沉吟了一下道:“既然来了,那便现身吧!躲躲闪闪可不是好汉所为。”
“好!爽快1头上突然传来一个巴掌声,眼前黄影一闪一个中年男子已经站立在宇煜三米外的一张桌子上。来人身上穿着一席杏黄色道袍,道袍的边脚处都镶着两道拇指宽的黄金丝带,感觉不是穿着苦修的道袍反倒是金缕衣一般。那人嗖地一声从手上变出一柄纸扇来徐徐展开写意地扇了两下道:“螟毫道友果然不愧为‘神州第一’之名。”
宇煜望着面前这个一嘴鼠须的男子道:“不用说,你也是冲着洛书来的吧?”
那男子附庸风雅地换着手上纸扇道:“我就喜欢道友这爽快劲,既然咱们都是黑道众人便把话说开了。若阁下主动送上洛书我风火上人保你平安走出这里。”
刚拉着张虎要下楼的胡钍突然听得这一声顿时呆立当场:“风火上人?八百长林的风火老道?”
“这位道友说话可要慎重一些。”那风火上人一听得胡钍称自己为老道,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随即有露出灿烂的笑容:“想必两位也是螟毫道友的朋友吧!我吃亏一点,只要你献出洛书,我连带他们二人一起平安送出这里。”
胡钍连忙走到宇煜身后低声说道:“三十年前,十余个邪道人物狼狈为奸碰在一起,无聊之下当然就是炫耀自己杀人如麻这样的事。一时间大家都来了兴趣都吹嘘着自己杀人最多。最后有人想出一个办法:以五十年为一个期限,他们在场的每杀一个修道者来今日喝酒处种下一棵树木。这话被其余的人纷纷拍手赞成。不想三十年的时间竟然被他们种成一片树林出来。便是今天人人畏如刀山的‘八百长林’。而面前这个风火老道便是其中杀人最多的几个之一,历来被正道修道人士深恶痛绝,但是八百长林实在是凶险万分,林中更布有十万天雷,擅自进入者无一不是被劈得形神俱灭,久而久之在没人敢提那个地方。”
“不就是一片树林1宇煜不屑地冷笑一声道:“臭道士站那么高不怕被风闪了腰。有话下来说吧。”
风火上人平常见着那些修道者时一旦搬出自己名号,无一不是吓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那想面前这个小小杀手竟然不拿自己当回事,脸上陡然一寒合上折扇道:“好个不识时务的后辈,老夫看在同属黑道分子的面上才好意相劝,那想竟然这般不识抬举。”
“看我面子干吗?”宇煜一拍怀中洛书道:“抢书才是你最终目的。不过你最好还是拿点手段出来让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取走洛书才是。”
风火上人眉毛抖着鼠须道:“爽快的人便是贫道最喜欢不过。既然你把话都说亮了更省下我不少口舌,可不怨我以长欺校”
胡钍一闪身横在宇煜面转头朝宇煜说道:“这一阵让给我,你安心养伤就是。”说完便朝那道人说道:“杀人如麻的风火老道何时讲过道理?除了趁火打劫以外恐怕便毫无值得称道的地方。”
风火上人把手上纸扇陡然一展,一副山水行云水墨图便徐徐展开,上面亭台楼阁、花鸟虫鱼俱全。风火上人冷冷一笑道:“小娃娃又是何家弟子?且先报上山门看道爷值不值得超度你这只孤魂野鬼。”
“想知道我来路还不简单?”胡钍右手在胸前一晃,五道光束陡然悬浮在空中,光束中五柄精光流转的小剑,五柄小剑剑身都缠绕着不同色彩的精光,沉浮不定地在空中穿梭,自始至终却都保持着同样距离。吞吐间每柄剑又都带着两尺余长的精光。
长剑一出手,周围气氛陡然一转,一道道螺旋的气场把胡钍整个身子包裹在其中。没有防备的宇煜也被推得不由自主倒退两步,惊诧地叫了一声望着胡钍心中叫道:“原来并不是我一人有所长进,上次见着他的时候还没这份修为吧1
“昆仑弟子?”风火上人同样惊讶地望着胡钍,随即便爆出一声大笑:“再好不过!我虽然杀人无数,但是却还从没遇到过昆仑弟子。今天便拿你来开张吧1说话间一道罡风陡然从扇面上平地卷了出来,霎时间大厅里餐巾、酒杯、碗碟全都飞上空中,旋转着朝胡钍飞来。一时间满屋子都是呼呼的风声。
宇煜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扭头一看却是张虎被那道罡风死死地压在地上,满脸通红吃力异常。连忙伸手提起张虎扔回楼上,朝还站立在那里暗自伤神的毒毒吼到:“给我看好他!若他有半点闪失那你试问。”
“嗯1毒毒听得这冷冰冰的声音如捧圣旨一般接住抛过来的张虎,满心喜悦地应道。
罡风中胡钍便如雕塑一般昂然不动,五柄短剑全力运转起来精光流转,胡钍潇洒地伸出指头轻轻点在从面前快速划过的飞剑上,一道青如春木的光华陡然从剑身射出,在空中凝成一柄长剑便朝风火上人刺去。空气中那道青芒再次闪烁,一道凝重的气场充斥着整个大厅,空中那些横飞起来的物件瞬间炸了成粉尘。青芒威势不减呼啸着朝对面而去。
风火道人看着这道精光朝自己飞射而来,也不闪避直接手上折扇一展便挡在自己胸前,那道精光正好撞在折扇上。胡钍原本以为那小小纸扇定然也会在剑光之下被绞成粉末,那想自己剑气却入泥牛入海一般遥无音讯,一催真元,一柄红色长剑带着炙热火焰再次朝着那折扇撞去。
宇煜一阵叹息:“五行剑阵本来便不是作为攻击手段存在,若他全力运转起这阵法自己也难攻到他身旁。他主动出击当然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况且对方那柄折扇还是一个宝物,可以吸纳任何真元。”
果然,火红色的剑气一挨着折扇便同先前那道清光一般无二。风火道人又是一阵大笑:“我到昆仑弟子何等厉害,原来空有架势却是银样蜡枪头1
胡钍被他一句话抢得差点把肺气炸裂,正要发狠突然见得一道白光从大厅门口射来。风火道人看也不看折扇一挥便是一道罡风布在自己身后。那道精光被这一拦顿时慢了两分,随即精光暴增,如切豆腐一般轻易撕开风火上人不下得真元直直朝他后背刺来。
风火道人不愧是成名数十年的人物,一察觉身后异响连忙一反手挥出折扇。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不下数十道的气场,那想那道精光任自一一穿过阻拦毫不停留地朝风火上人刺来。风火上人连忙一闪身射到另外一个角落才狼狈地躲过那道精光。
门外传来一个洒脱的笑声:“谁说昆仑是银样蜡枪头了?”话声中一个男子已然出现在门口,剑指朝空中一竖,那道精光陡然射进他袖口消失得没了踪迹。
第十九章 黑月令
宇煜抬眼一看却是先前在酒吧遇着的那个中山服男子,他早已猜测到对方必然和胡钍有点关系,在胡钍的一声师兄中更证实了这一点。
胡钍一收剑阵欣喜地朝那男子说道:“原来师兄竟然来到北京,竟然不通知师弟一声。这可是你的不是了。”随即又转头朝宇煜说道:“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兄誉清子,师兄想来还不认识吧,这便是……”
“螟毫是吧1誉清子微笑着朝宇煜点了一下头:“我们在先前已经见过一面。”
“倒是我多余了。”胡钍见着师兄也开心不少。
誉清子却一阵摇头:“师弟这些年修为可是长进不大啊!下山前你可是我们昆仑年轻一辈的翘楚,没想多年后的今日却没多少进步。下山时师父还特意叫我检查你是否荒废了技艺,看来果然被师父料中了。”
胡钍无奈地耸着肩膀:“没办法,平日里事儿多,根本停不下来,最近才稍微空闲了一点点,虽然努力修炼但是收效甚微。看来我是应该把手上的事让出来,找机会回昆仑安心修炼。”
那边风火道人见自己被三个毛头小子像晾干鱼一般晾在一旁,自己何时这样被人冷眼相待过?顿时气急地叫道:“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贫道也不怕麻烦一起超度了你们。”说话间手腕一震,从扇面涌出一道烈火,火焰一飞离扇面便花着无数狰狞的头颅连成一片瞬间便把宇煜三人紧紧包围。
宇煜一声冷哼心中甚是不怪:“风火啊风火,我还没找上你你便当先来犯我了。若我不当此立威恐怕旁边那些躲藏着不肯现身的人还以为我便是任人宰割的肥肉,谁都可以捏上一把。”正要欺声而上,身前传来誉清子洒脱的笑声。
誉清子手腕一台,精光再次涌现。
宇煜运转真元把席卷而来的火焰逼至身外,借着火焰的缝隙才看清楚誉清子前面的精光原来是一更尺余长的尺子,玉尺全身透明如羊脂,那耀眼的精光便是从直尺本身迸射而出形成一道光墙把火焰陡然拦腰接成两断。
这边胡钍也发出一声轻啸,不见他如何做势五柄颜色各异的短剑再次浮现空中。短剑在他真元操纵之下百转千回往返穿梭,带起一道道光尾如彗星一般遨游在他们三人中间。而周围的那些狰狞的火焰在剑阵下便如同见着猫的老鼠,只是装腔作势地呼呼几下便立刻消散。五行原本便括囊了世间无所不在的形态,先前胡钍吃亏只是因为对方也不知道修炼得何种厉害法器,打过去的真元便被瞬间吸纳。
一时间宇煜发现根本便没有自己动手的必要,也乐得轻闲负手,他虽然是体修但毕竟不是万能金刚。宇痕自背后的一剑让他左臂到现在还不敢抬起,真元稍微一运转自那里便隐隐作疼,伤口又有破裂的痕迹。
火焰被誉清子截住源头,胡钍便举手之间轻易将其化解。一伸手招回五柄飞剑,五道精光便绕着他腰间徐徐转动。那边誉清子剑指一引叫道:“天地元动,聚元化灵,疾-”话声中那根玉尺陡然如闪电一般闪射出去。
风火上人看见如水里惊鱼一般朝自己窜来的精光嘿嘿笑了几声说道:“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虎口夺食便是自讨苦吃,怨不得本上人心狠。”说完手腕一抖扇面便被翻转过来,上面仍旧用水墨勾画出一副山雨行云图,只是那图上却有几个光点在来回闪动,甚是怪异。
胡钍见得之下惊叫起来:“师兄小心,那老道手上的法器有点邪门。”正是应念了他的话,誉清子的玉尺一飞向风火上人的时候,法器陡然一阵颤抖便划着精光钻进那幅山水行云图中去了。而图画上再次多了一道光点,宇煜瞬间便明白过来:“原来他法器里面全都收着别人的兵刃,估计不下十柄吧1
风火上人合上纸扇站在远处笑盈盈地朝螟毫说道:“这下你相信我有拿走洛书的资格了吧?”
旁边誉清子毫不在意自己法器被风火上人吸走,平静地说道:“上人恐怕高兴得早了一点。在下纵然不才但还不至于连师尊赐下的法器也保管不祝”
“哦1风火上人饶有兴趣地看着纸扇上的光点道:“小娃娃说话可要量力而行。听你话中意思似乎还能收回你的兵器不成?这是我这些年来听到的最有意思的笑话。我这扇中镶嵌了风、火两种先天元阵,世间所有器物法宝、真元都能轻易化解。”
“那又怎样?”誉清子说道:“我若不能收回师父所赐法器便从此退出师门,愿意遭受天下人唾弃。”说话间剑指一竖,一道乳白色真元陡然从指尖冒出,应手一指真元便投向纸扇纸扇。
风火上人还待说话陡然察觉手上法器开始簌簌颤抖起来,连忙也效仿着把真元朝纸扇上聚集过去,一白一红两道真元便以纸扇为疆土在那面竞相较量起来。而画中一道精光也开始闪烁出灼灼的光华,似乎大有破扇而出的征兆。
宇煜见得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