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相互较量便知道誉清子难免要步上胡钍的后尘,他虽然能和法器相互间产生呼应,但是风火上人年龄摆在那里,凭借多年的修炼真元定然比誉清子强大,落败只是迟早的事,心念转动间双肩一晃便窜了出去。风火上人察觉到眼前红光一过便心知不妙,连忙要抽身而退。
但是宇煜又如何能让他如意?五指一张,五道紫黑色的光束便从风火上人天灵戳了进去。风火上人连惨叫都来不及连忙下沉元神企图破体而出,那想还没等他元神运转,一道真元便迅速游走全身如网绳一般死死束缚住他的元神。大惊之下的风火脸色陡变叫了起来:“螟毫,你是魔……”话还没说完整个身躯陡然萎缩,眨眼功夫**便已经如干尸一般直挺挺地挂在宇煜手指上。
誉清子察觉手上一松连忙乘机招回法器,抬眼便看见一见黄灿灿的道袍从宇煜手上滑落下来,只剩一个如婴儿般大小满身褶皱比黄土地上的沟壑还要壮观的尸体被宇煜抓穿头颅提在手上。
心中倒吸一口冷气暗纳道:“这螟毫出手狠辣是世人尽知之事。可是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他竟然狠辣到如此地步?连别人元神也不放过,这一爪抓下来恐怕是神鬼也难抵抗。偏偏速度还如此快捷,要是被他抓住机会,天下还有几个修道者能是他一回合之敌?”微微皱起眉头,显然是不敢苟同宇煜的做法。
旁边胡钍也没有想到宇煜竟然不声不响突下杀手,看着师兄满脸不高兴的神情连忙替宇煜解释道:“师兄何需多虑,眼下强敌环视,周围潜伏的无数魔道中人都冲着洛书而来,若不施展一些手段定然吓退不了那些痴心妄想之人。他出手只是帮师兄尽快解决对手,以免夜长梦多。”
誉清子冷冷地把法器手回袖口朝胡钍说道:“你又何必解释?我并非生气宇煜插手我和风火上人之间的争斗。只是他手段端是狠毒了一些,甚至比那些黑道中人还要过激三分。没见风火上人抢书前还要交代一番,能不起兵戈杀阀自然是最好不过。而他竟然出手偷袭,最后连别人元神也不放过,显然已经入了真魔道。”
“真魔道?”胡钍疑惑地问道。
“所谓真魔道便是魔道中的魔道,嗜血而有冷酷的地狱魔鬼。”大厅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解释道。
宇煜三人齐齐发出一声惊诧的叫声,他们三人无疑不是弱手,可竟然连对方怎么到自己身边的都不知道,抬头望去正看见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站在大厅的最中央。要是这人朝他们任何一人突袭施加暗算的话不知道后果是怎样。连宇煜也不敢想象这结果。
那老者毫不理会众人的惊讶继续说道:“真魔道一直也来便是我们魔道人士苦苦追寻的另一个修炼方式,而要进入真魔道必须要有好的修炼功法,好的魔功便是扣开真魔道大门的钥匙,而且想进入真魔道之人必然是一个断情绝意之人,当然天赋也是不能缺少的。”
“全是废话。”宇煜扔开手上风火上人的尸体心中想到:“要说修炼功法,我这些还是我师父传给我的,那他不是老魔王了吗?我也不认为自己是无情无义之人,只是你最后一点还勉强说得过去,连师父那老家伙也说我有天赋。”
“阁下这理由是否牵强了一点。”胡钍不信地反问道:“众所周知,要说好的修炼法诀天下谁不知道理当属于魔殿的《琅缳阙策》,这是不真的实事天下共知。要说绝情绝义魔道无数狠毒者更是不胜枚举,而生来便有上好天赋的人虽然不多,当却不一定就属于他螟毫最棒,就我知道魔殿青年一辈中的‘五夫’‘三公主’都是传言天赋过人之辈,各门各派也多少有些天赋好的弟子,你这些全都太牵强了一点。”
“可是却没人能像螟毫这般肆意虏杀他人元神之人。”那老者对于胡钍的反驳根本不在意,继续说道:“你难道没有发觉螟毫先前出手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而对于虏杀别人元神却是满不在乎的态度,即便是魔主万源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般任意虏杀他人元神。或许你们会觉得真魔道门槛低得甚至滑稽,可是你们是否知道进入真魔道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那便是进入真魔道之躯不属于生人范畴?”
众人被他最后一句话弄得顿时凉了半截,但是瞬间便又笑了起来。什么叫不属于生人范畴?这老头似乎连玩笑也不会说了。
没人能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也没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包括宇煜。
胡钍也觉得对方理由有些牵强和荒谬,但是一时却找不到该如何反驳对方,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中人一般都是杀害别人肉身便立即收手,虏杀别人元神用世俗界的话来说那可是‘断子绝孙’的事,是天下之‘大不违’。可是就他所知宇煜根本就不是那种一无是处的人,宇煜也有热血的一面,资料库里面记载的那厚厚一堆‘做好事没留名’的事件,矛头无一不指向宇煜。而且这次日本之行他也面对二十亿钞票而不动心,这在魔道众人来说算是菩萨行为了,即使是正道中人估计也没几个敢说自己对着几十亿财富而不动心。
宇煜也在肚子里骂着“一派胡言”,剑眉一展朝那黑袍老者说道:“你难道今日便是专程说这些来的?如果你也是为着洛书而来,我劝阁下还是打消这念头,静静地退到山林之中安养天年才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那老者看着宇煜一阵放声大笑:“螟毫果然不愧为‘神州第一刺客’之名,便是冲你朝老夫说的这番话便足够阁下在修道界地位平地高出一截。”说完从黑袍下伸出一直如鸟爪一般满是筋骨的手,手中扣着一个巴掌大黑黝黝的牌子。牌子上阴雕着一弯尖尖的月船,月亮下密密麻麻全是一个个高耸的山峰,那弯月船便静静地悬挂在群山头上,如将军在校场检阅自己士兵一般。
那人刚亮出手上牌子旁边的誉清子便大叫起来:“黑月令,你是黑月盟的人。”说话的腔调都变了。周围空气中也传来一阵阵微妙的真元波动,一些潜伏在周围想打洛书主意的人见着那老者亮出令牌连忙四下窜动,霎时便走了十之**,留下来的不是自持修为不凡便是不死心仍旧打着洛书注意的亡命之徒。
胡钍听得师兄这样叫起来脸色顿时也变成一片死灰,他的讯息算是最全面的,当然知道黑月令代表着什么。在当今的魔道有两股势力风头最高。第一道势力当然是魔殿了魔殿一直传承至今日声名从来没有跌落过。虽然这写年他们在世俗界行动少了,但是人们不敢忘记他的存在,就好像正道众人眼中的丹顶一般巍然屹立。而另外一道势力便是眼下的黑月盟,黑月盟属于新进崛起的势力,从第一次进入人们视线到今日不过区区甲子光景。他们平时也深居简出,黑月令总共现身也不过十余次,黑月令现身期间却有无数门派消失,有的一夜之间整个门派连家禽都无存留,有的门派更是在这小小令牌面前俯首称臣。
第二十章 偷袭
这块令牌之于魔道众人便如同将士至于将军虎符一般,没人敢在它面前反抗。凡是亵渎黑月令的人都将会遭受黑月盟无数高手的狙杀,他们便如同白日下的太阳一般无处不在。
那黑袍老者将手上的令牌朝宇煜伸去,见宇煜仍旧站立在那里满不在乎的望着他,眼中尽是一片茫然的神色,那老者反倒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小丑一般,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不由面色一寒将黑月令抛到宇煜脚下道:“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在此令面前自裁,用鲜血洗刷刚才亵渎之罪,不然九族尽诛。”
“你敢1宇煜听得那老者此眼,眼中寒光一闪如被人抽了一下屁股的睡狮一般咆哮地吼道。身边的那些桌椅、餐具全都在吼叫中扑扑颤抖。
“在黑月令面前没有敢与不敢的说法1那老者站立在宇煜对面望着面前这年轻的杀手说道。心中也在暗自震惊:“这小子这么气势陡然间强了不少,单是这气势便有辟谷期的修为,不知道是何方门派调教出来的这般了得的弟子。”要是他知道宇煜的师门估计便不敢这般放肆地要宇煜自裁了,想当年七杀门鼎盛时期整臂一呼可让八方风雷俱变,便是七杀门这一走极端的门派存在才使得魔门迎来一个鼎盛的颠峰。
誉清子上前一步拱手道:“还未请教前辈如何称呼?”
那老者黑袍一展露出胸口上一个丝线细绣的横笛,瞬间又被黑袍掩盖。虽然是惊鸿一瞥,但誉清子却看得异常分明,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随即又回复先前的卑躬歉逊道:“不知是胡风柳笛大驾,还望原谅我等先前冒失之罪。”
那老者听得‘柳笛胡风’之时脸上露出少许的异样,沉吟了片刻才嘿嘿地怪笑,那干瘪的咬肌被拉扯得如面条一般难看:“老夫怎么敢担当起昆仑派清字辈弟子的道歉?你想必在心理却骂着我胡金郁数典忘祖竟然沦落到黑月盟这般魔道势力的走卒了吧1
“不敢!小侄万万没有升起过这般念头。”誉清子恭恭敬敬地说道:“前辈加入黑月盟却还是誉清子首次知晓,想来修道界知晓的人也不多。前辈乃当世高人,柳笛胡风一派更是关西一带声名赫赫的修道力量,数百年前抵御异教时候贵派更是成为修道一界的中坚力量。胡前辈高风亮节是我等后进的楷模。晚辈不敢擅自揣摩前辈心思,想来前辈加盟黑月盟必然是有前辈自己想法。”
宇煜把目光投向那老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来。誉清子那番话虽然是说不敢过问对方,但是绵中藏针句句紧逼。
胡金郁把自己裹在一席黑袍之中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叹息:“携尘啊携尘,你果然不愧为昆仑掌教。就连调教出来的弟子也是这般厉害。不但修为不俗连言辞也是这般锋利。”随即语气一硬道:“可是今日,任你等有莲花之舌也不能让老夫改变注意。螟毫,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动手吧1
宇煜望着手腕上的时间道:“是该动手了。”说话间双手一扬,空气中霎时传出好几道尖锐的啸声,声音便如同丝线穿过帛布一般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胡金郁大袖一挥,一道淡黄色的真元便如同秋风中怒放的菊花一般千层万叠地挡在身前,宇煜射出的飞针直直地朝着上面撞去便要插在花瓣上,针头突然一动竟然齐齐转向,围绕着那花瓣边缘不断穿梭,好像要依照面前这原型在编织一朵同样的花朵来一般。
宇煜飞针速度极快,旁边的胡钍和誉清子只听得簌簌声响根本见不着半点踪迹。胡金郁毕竟修为远远高出他们,宇煜一抬手他便已经看出了那六枚钢针的轨迹。心念一动,面前的花蕾突然间收拢,好几枚还来不及躲闪的钢针一便被卷入进花瓣之中,瞬间连碎屑也没有留下。
胡金郁冷笑一声:“既然你敢反抗便应该承担起后果。在你出手的那一霎那,螟毫你已然把你的家人以及先祖的命运推倒了深渊之中。之前也有无数人做着和你现在正在做的同样的傻事,‘螟毫’的威名也远远不如他们显赫,他们尚且摆脱不了九族尽诛的事实。你觉得你能够幸免吗?”正说话的胡金郁突然发现对面却没有了宇煜的踪迹,陡然叫了一声不妙。
可是还没等他回头过来,一个声音已经先他一步在背后响起:“没有人能够拿本人家人来要挟,因为没人任何人有那个机会。”
胡金郁陡然一挥衣袖,在宇煜说话的同时便朝着宇煜先前站立的那个位置闪了过去,快捷无比的速度让旁边的胡钍觉得自己刚才眼睛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场中两人在瞬间突然交换了一个位置,可自己根本便没有看出来对方怎么移动的,似乎他们根本不曾动过一下,一直也来便是那样对立站立的。
胡金郁心中更是惊讶,盯着宇煜道:“你螟毫能在众多修道界中站得一席之地果然是有过人之处,就刚才这一手身法便能在转瞬间斩杀五米内对方于掌下。刚才要是换着另外一人估计便已经是具死尸了,相信修道界之中能有你这速度的并不多见。”
宇煜嘿嘿一笑:“你不就躲闪开了吗?你应该感到幸运,因为你还是第一个在我全力之下能全身而退的人。不过遗憾的是你只有这样一次机会。”说话间身形一折,原地便只留有一道淡淡的残影。右手一张便当胸朝对方抢去。
胡金郁一身最值得夸耀的便是修习得一手登峰造极的身法,这也是柳笛胡风一派的绝艺,身形再次在空中一闪便消失在空中。宇煜还是第一次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从来还不知道原来这世间还有体修之外的人的速度能达到这般造化,人在空中身形陡然一转,四道残影陡然闪现,在四个方位胡金郁严严实实地围在中间。
胡金郁突然之间觉得眼前红光涌现,随即便是一阵阵的腥风夹杂着杀阀传了过来,心中陡然一动叫了起来:“体修,你是七杀门的人。”说话的当头陡然认准一个方向准备突围。若是一般的修道者他胡金郁自然还有其他的方式解决,但是被体修逼到被动的局面那可是相当危险,因为修道者没有体修那般键硕的体魄和强大的爆发力,只要被体修者靠近,那便是将这场战斗的判决权交到了对方手上。而眼下自己无疑是踢上了一块石头,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七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