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中突然传来一股尖锐的风笛声,一柄银光闪闪的长笛已然架住长刀。
霓裳仙子嘴角一翘,微愠道:“姓胡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竟然敢和本仙子夺食,可是觉得自己寿限已到,不愿在这世间待下去了?”
此时胡钍早已经被吓得一身冷汗,扭头问道:“师兄,好了吗?”
誉清子摇摇头正待说话,旁边宇煜率先说道:“没有了手臂我还有双腿,没有了眼睛我还有双耳?宇煜只要能有一口气在便照样于刀山剑林中穿行而不咋舌半点。”
一句话说得誉清子连连点头:“螟毫果然是一个狠角色,心境之坚韧一不输于别的修道者。”他却不知十多天前的宇煜在知道自己快成为一具行尸之时那无穷的绝望和落寞。这十天是他的转变期,再没有像这段世间这般为着活下去而不断战斗,从一个难关迈向另一个难关,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的积累终于让他开始了蜕变。一个以体入道的蜕变,这没有奇缘没有艳福的男子终于没有放弃心中的希望,顽强地从众多高手之中挣扎了出来。
“也没你说的那般严重,只是稍微严重的脑震荡而已。阁下也算了得了,能在胡风柳笛和霓裳仙子手下逃脱却是常人必看想象的事,这即使是青年一辈的高手也不敢夸口的事。”誉清子稍微顿了一下有说道:“眼下要紧的是先去医院治疗,让他们在这里狗咬狗。”说完就搀扶着宇煜借着夜色朝一边退去。
那边斗得正酣的两人同时发觉誉清子意图,同时大喝道:“想走,留下洛书1霓裳仙子在说话的当头更是舍弃胡金郁,手腕一抬刀芒乍闪下间不容发地劈向宇煜。
“师兄带着宇煜想走。”胡钍大叫一声,身子一挺便拦在前面,五柄飞剑径自流转,一道平和的气场笼罩了半条街道,长刀一接近那道真元范围便立刻如蜗牛一般缓慢下来。胡钍虽然进攻不算出众,但五行剑阵乃防守的绝学,多少也能阻拦一些时日。
霓裳仙子看得大怒:“昆仑的小子竟然挡本仙子大驾,本仙子今日饶你不得。”说话间头上另一柄弯刀夹带着更强的真元劈向胡钍头顶。
誉清子没想到霓裳仙子对后辈也要下此毒手,气恼地大叫起来:“霓裳老妖怪,若敢伤我师弟半点毛发,我昆仑定然将你绿绮峰夷为平地。”说话间手腕一震,一道精光便从袖口中射出,直直朝向胡钍头顶的弯刀而去。
“多谢仙子承情,胡某人感激不荆”那边胡金郁见得霓裳舍弃自己连忙大笑一声便掠向宇煜,毒毒一时间也慌了神慌张地祭起琵琶把宇煜包裹在其中,身形一掠便朝胡金郁的身影迎了上去。她知道自己决然不是这老头子对手,但是眼下却只能这样,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希望胡钍他们两人能早一点将对手解决才能回身救援宇煜,而她要做的便是拖延时间。
胡金郁一身身法不在宇煜之下,毒毒想要拦截又如何能行,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已经失去对方踪迹,连忙扭头却看见胡金郁已然到了宇煜面前。大叫一声全力催动琵琶将宇煜浑身包裹在一层浓郁的光团中,淙淙的声响从琵琶上洋洋洒落出来,响声不绝于耳。
胡金郁连攻两掌也没人攻破琵琶的防御,手臂一挥一柄银光长笛已然从手中射出朝着琵琶刺去。毒毒琵琶虽然不是凡品,但是修为毕竟有限,就好像宇痕空有金犀却被宇煜轻易夺了过来一般,修为的差距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天堑,虽然器能在一定程度上发挥一个人的最大力量,但始终不是万能。
琵琶发出一串急躁的音符陡然被长笛的银光刺成碎片。那具琵琶本是毒毒性命兼修之物,琵琶毁去毒毒更是受伤不轻,人在空中的她陡然喷出一口心血便直挺挺地摔落在地上。落地后身子一滚借势来到胡金郁身边,一伸手便死死抱住他腿不让对方前行半步。
“嘿嘿…好个不畏死的小姑娘,老夫便成全你你吧1说完长笛一振就朝毒毒后心刺去。琵琶一破,隔绝在外的声响又再次传入宇煜耳中,刚好听得胡金郁的冷笑,右臂一挥凭借判断便冲了过去。
“阿弥陀佛1夜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洪钟大吕,那声宣唱便如同大锤重重地撞向胡金郁手中长笛,胡金郁心中惊讶可比先前见着霓裳仙子还要过甚:“佛门也来人了?该死!他们竟然也想染指洛书。”也没心思再和面前这女子纠缠,一脚将毒毒甩飞出去老远便和宇煜迎了上去。
第二十二章 莽夫
“手下留情1一个如狂狮一般的声音在佛号响起的瞬间也从街道的另一边吼叫起来,对方人还没到一道凛冽的真元便当先而至,街道上那些平静的尘土在那狂暴的真元下陡然漫天飞舞。北京风沙只大乃世界尽知,那些沙尘借着这道真元扶摇而上,霎时整个街道都被笼罩在茫茫沙尘之下。
“又来了一位夺书的。”胡金郁大骇之下连忙一闪身便退出老远。在不清楚状况的前提下,闪避是保全自己的不二法门。场中众人也在那风沙中迅速收手把自己笼罩在真元之中,也房子被人趁机暗算。
沙尘渐渐平息下来,人们竟然一致地把目光投向场中的宇煜,有人担心他借着这机会逃遁,有人担心宇煜在刚才那情况之下被人暗算。见宇煜仍旧如山岳一般昂然挺立在街道中心才暗自送了一口气,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除宇煜之外的别的事。
一柄斧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柄一米多高的精铁巨斧!
斧头斜斜地劈在街道上,刚好把众人和宇煜隔开。修道界中人修炼法宝千奇百怪,只要能想像到的便有人修炼,一柄大斧头也算不得什么,但是这斧头却是众人平身所见到的斧头中份量最重的一个,不因为其他,只是那斧柄上挂着一个小玩意。那东西很小,小到只有掌心那么大。那只是一个吊坠,用七彩水晶雕刻出来的一个几厘米长的荧光柱子,柱子上又雕着两只裂齿探爪的飞龙左右互抱成一团把柱子拥在中间。便是这小小的两条飞龙和一个柱子便牢牢牵引了众人目光。
周围那些屋顶上突然精光闪动,一道道的法宝拽着赤足精光便朝四周射去。这些潜伏在周围原本想等待机会当回黄雀的人最终还是在见到那枚双龙抱柱雕像后终于如惊鸟一般仓惶四散。胡钍和誉清子连忙分别把宇煜和毒毒搀扶起来朝着背后的街道退去。
在夜色中一个高大的身躯一步一步朝这边迈来,宇煜耳中只听到隆隆的声响,寂静的四周让那声音肆无忌惮地传出老远,正想开口问旁边的胡钍突然听得扑扑的心跳声在身边响起,心中更是惊讶:“来人不知是何方人物,怎么说胡钍他们也是蜀山弟子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怎么能吓成如此模样?”
一个两米多高的男子渐渐走到场中,胡钍望着那如铁塔一般魁梧的巨汉不禁吞了一震口水:“这…这是人还是熊?那胳膊便有柱子那般粗壮,乖乖1
宇煜察觉到面前呼呼地有热气传过来,瞬间便钻进脖子里面怪不是滋味,连退了好几步。才听得耳边一震轰鸣:“你就是宇煜?老子早听说你是如何了得,我也为是和我一般伟大的男子汉,亏得黑爷爷先前在路上的时候就想着非得和你痛快打一架才对得起我马不停蹄从句曲金顶跑过来帮忙。原来不过是小白脸,也只有那些娇滴滴的娘们才喜欢你这白白净净的模样。早知道黑爷爷便不来了。”
宇煜哦了一声道:“多谢阁下解围。在下便是宇煜没错,不过阁下是从何处听得我之名?”
那男子眼睛一横随即便摇着硕大一个头颅道:“这个可不能说,师父说了我们出山绝对不能报自己门号,那样别人定然会被吓跑的,刚才黑爷爷就这一吼便有不少人逃跑了,我再说我来处那谁还陪我打架?”。
宇煜正要说话,那边的胡金郁早已经按耐不住叫道:“那个大家伙,这斧头可是你的?”
那男子转身一把将一米多高的斧头从地上拔起,随手抗在肩膀上展着一个大嗓门叫道:“正是你家黑爷爷的,你这老头怎么着?看黑爷爷这斧头是精铁打造想拖回家卖钱不成?”
胡金郁眼睛一转:“原来这大个子是个浑人,这到好解决。”随即便呵呵展颜露出和蔼的笑容道:“我家中多的是金银财宝、翡翠珍奇,你那斧头又怎么在我眼里,再说了,即便我想拿走也没那本事啊,也只有阁下这样的男子汉才能够使用这般奇特的兵器。”
“呵呵你这老头倒是敢说实话。”那男子抚摸着精铁斧柄说道:“黑爷爷来时师弟便交代我说必然有人要抢那小白脸的什么书。还给我说了一大堆人名字出来,看你小老头瘦得跟猴精一般,手里还拿着跟笛子,估计你便是那个什么风什么笛了吧?”
“原来阁下早猜到在下也要来拿洛书?”胡金郁笑得跟一个狐狸没有两样。
那男子冷哼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黑爷爷才没心思管你的事,师兄叫我过来帮那小白脸忙我便过来了。猴精老头,你不会要抢小白脸的东西吧?”
“师兄?”霓裳仙子望着还在斧柄上荡秋千的令牌突然说道:“傻大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来自天崖的句曲金顶?”
“当然是天崖的句曲了,师父说这世上便没有第二个句曲了。夷,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是算命的不成?”
霓裳仙子微微朝那男子招手道:“能把你斧头上缠着的小玩意我看一下吗?就看一眼便还你。”
那男子像发现有人要抢他宝贝一般连忙把斧头从肩上取下来,一把抱在怀中道:“不成,我下天崖的时候师兄一再交代,必须把这东西绑在上面,除非师父允许,我便不能取下来。”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师兄也是在你下山之前才给你,要你绑在上面的吧?”霓裳仙子说道。
“你果然是算命的,说得一点不差。”那男子崇拜地朝霓裳仙子说道。
霓裳仙子摇摇头道:“我并不是什么算命的。只是我知道这事罢了,我还知道你这令牌名字叫‘魔尊令’,想来还是我传信给你师父,让他叫你师兄把这令牌暂时传给你将它绑在斧柄上的吧?”
那男子如小鸡啄米一般不停地点点头道:“嗯嗯嗯!黑爷爷下山之前,师父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魔尊只能暂时交付到我手上,一回山我又要还给他。不过就算你说得全是真的,我还是不能给你,我师兄说了,无论如何也不允许这令牌让外人触摸一下,不然我便得回山门终生陪伴魔尊爷爷了。”
“浑人,真的是个浑人。”胡钍在一边不停摇头叹息:“你连魔殿招牌都露出来了,别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众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宰了那巨汉身上,只有宇煜脸上表情越来越痛苦,他想出声但是却张不开嘴,体内几道迥然的真元在他体内来回翻腾。
霓裳仙子神情陡然一转,哀怨地说道:“你给我看看却并未违反师门令谕,因为我根本便不算外人?”一句话说得旁边众人齐齐动容,从来都还无人知道霓裳仙子和魔殿还有牵连。
“不是外人?那是什么?”那男子睁着一双铜铃问道。
“当然是自己人了。”霓裳仙子那抹得像灯笼般的脸更红上几分:“当年修道界谁不知我和你师父乃是神仙眷侣,你一定听说过:好事多磨这话吧?”
那男子又再次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听过听过,我经常听师兄师弟们这样说起。”
“那便是了。”霓裳仙子哀怨地说道:“你师父也一定没和你说过你还有一个师娘吧?当年我和你师父郎才女貌共结连理,却不想遭人嫉妒对你师父的父亲说些谗言,可怜我和你师父看结婚不到三月便被岳父逼迫立下誓言彼此终身不在见面,以至于只能书信往来。我也不想别的,只是想在仔细看看那‘魔尊令’再摸摸我们当年的定情信物。”
“没有,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过。你果然是我师娘。”说完便抱着斧头朝霓裳仙子奔去。胡钍看得心理发笑,正要出声阻拦突然看见那巨汉停下脚步吱牙裂齿地咆哮道:“好你个老妖妇,竟然敢骗你黑爷爷,师父怎么会喜欢你这般丑陋的人?看打1说完便提着斧头朝霓裳仙子劈去。
众人都没想到那老女人竟然这样不知廉耻,更没想到到这个浑人竟然只以相貌来辨别别人是否是自己师娘。而现在的宇煜却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
霓裳仙子眼眉一耸便要动手,这浑人虽然厉害可还不在自己眼里。正要举刀突然看到对方斧柄上一摇一晃的‘魔尊令’身形连忙收敛,朝一边闪了开去道:“我今日便看在你师父面子上不和你动手,高山水长总有再见之时。“说完便驾着刀光消失在空中。
胡金郁看着霓裳仙子都舍弃了洛书,眼下自己孤身奋战那根本讨不得半点好处,而且自己黑月令很明显没有别人的‘魔尊令’来头大,现在也不是和魔殿恶交的时候。一声长笑道:“老夫也不屑与你后辈动手,去矣去矣1说话间银芒闪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都是些欺软怕硬之辈1胡钍不屑地望着渐渐远去的那道精光说道。
那巨汉见转眼间两人便先后离开不由转身朝誉清子他们叫道:“喂,你们是要抢那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