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微微笑道:“你一口气交代这么多事情我怎么记得完?我也没给你跑腿的义务,要找你兄弟还是你自己去吧!”说完如白玉般的手指一抬,子夜怀中洛书受到真元牵引如离弦箭矢般划出一道玄石光芒便飞射像他手中。
子夜喉咙中洒出如野兽一般低沉的呜咽:“把洛书还来。”说话间胸前红光一闪,绣春腰刀带着冷冷的锋芒凭空闪现,带着诡袤的黑芒将身边一尺以内的空间完全笼罩,黑芒中一只芒毫吱咧的飞速夹着一道刀光便飞窜而出,刀势一转覆盖着的精光如匹练般在黑鼠的带动下散射出片片残影尾随洛书而至。真元还未完全扩散开来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已经扑向众人。
“这般浓郁的血腥不知祭炼了多少生魂,需要经过多少血液洗涤才能拥有的戾气?”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同时冒出的念头。乌蛮、窦光都没有察觉在刚刚嗅到血腥的刹那,自己已然不知不觉朝后微微退出半步。
要不是有纱布裹着,估计无量一双眼珠都瞪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就是体修者的力量?虽然真元不是很强,但是速度弥补了他们这方面的不足,若是这小子和我面对的时候毫无征兆突然出手,估计我连反应都来不及。因为他们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超越了任何人的想象,要和他们交手看来只有拉开距离,从远处便用法器不断轰击。当初在列车上怎么没有发现螟毫这样的手段”
“应该是他没有存心下杀手,若你看见过螟毫真正手段绝对后悔过早发表这样的评论。”空空难得地露出凝重的神色:“若是让螟毫靠近你的身边那没有任何意外的结局,他便是近战中的支配者,他频繁的攻击如羚羊挂角,你永远琢磨不到他下一步是怎么出招,似乎他身上所有东西都是致命武器,一枚钢针、五根手指、诡蟊的身法全都颠覆着你现在认识的世界,在近身战斗中,除非以绝对的修为压制,不然你永远见不到胜利。”
早在他们交谈的前以瞬间,子夜手中刀若春雷竟然先一步超越洛书朝着孔宣平伸的五指笼罩而去。孔宣脸上神情仍旧平静如西湖边那守候千年的处子,只是随意一挥手,一道七彩霞光凝成的气墙便凭空横隔在两人中间,虽然子夜刀上精光仍旧霍霍如狂风般涌现,却只能无力地在另外一边发出空响。
子夜身后那十一人眉宇一扬腰中精光乍现便划着十一道光团齐齐朝着光墙奔去。孔宣冷静地道:“虽然我功力还不能发挥至两层,但还不至于让尔等猖獗。上天好生,你们的脑袋就暂且留在你们肩膀上,就是**界不乐土的修罗王来了孔某也不会胆怯,更何况是你这四不像的功法。”说话间手腕一抖对面那十二道人影如陨石一般纷乱地砸落回地面。
宇煜皱眉地思索着,刚才孔宣那句话似乎是在那里听说过,好像对方也是说他修炼的体术不是他们七杀门拥有,随即又自嘲道:“得了吧,谁都知道这是七杀祖师揉集毕生心血和无数前人的功法创练,那里是什么不乐土的东西。”随即又惊声叫了起来:“不要伤他们。”
“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们,要杀他们只是呼吸之间的事。”孔宣扭头朝宇煜说道:“行了,我们走吧!”
周围的人都呆若木鸡一般站立在那里,这个不知道男女的人竟然有这般深不可测的修为,放眼天下估计就几派的掌教、宗主才能与之匹敌,而且更难得的是他竟然这般年轻,就是天天抱着琼浆玉液、大罗金丹也不可能有这般浑厚的修为啊!
“你什么意思?”宇煜疑惑地问道。
“什么意思?我答应你朋友把你带回去便不能不守信诺。虽然‘阎王的拜贴’是有些让人棘手,旦还不至于镇住我孔宣!”说完提起宇煜的腰带一只手慢慢抵在他后心,衣袖一挥,一柄三尺长的长穗剑便悬浮在空中,剑身红光吞吐如飞来峰上变幻莫测的云团一般不断围绕。强大的气势将周围的人掀出好几丈远,独独留下偌大一个空地在中央。
孔宣一纵身便跨上长剑,正要驭剑穿行,宇煜突然叫道:“等等。”
“还有什么事?”
宇煜犹豫地望了子夜几人一眼又慢慢将目光移到李珂身上莫名其妙地说道:“你们现在就离开。”
“师兄,我去北京找你!”李珂听得孔宣的语气似乎知道这人能治好师兄的伤,兴奋地叫道。
宇煜点点头道:“你和你的几位师兄现在就离开,不管去那里都成。还有若回山便转告老头子,我不会回去的,你们来找我聊天自然可以,其余的通通别提。”说话间手指有意无意地竖立起来,指尖一点银芒闪动看得众人俱是不断皱眉。
“不交出洛书谁也别想离开这里!”子夜早先就一弹身便从地面跃了起来,转身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位师弟,没发现有人受伤才朝前踏出一步道。
“别执迷不悟了。”宇煜望着子夜道:“老头子培养你们几年可不想为你们收尸,洛书不是你们应该得的,还是多练练手上的刀吧,一个人的成就不完全是靠奇功、法宝。现在你们要做的是立即离开这里。”
空空和尚呵呵一笑道:“没看出来螟毫还是有心人。虽然嘴上说不在乎自己师弟、师妹,却还是这般关心别人的安危,可是我等不是猛虎你又何苦这般多此一举?”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对于刚才那位曾经给我上药的朋友的事我深表遗憾,这次南京之行的事我便不予追究,但是也别再找我麻烦,我可不是吃斋念佛之人。”宇煜望着带着不甘离去的李珂才说道:“这次我们都成了输家,乌蛮输出了声名、我和和尚输得连对手是谁也不知道,这里是黑月盟的势力范围,我希望你们能能多留心一下。”
“和尚我可是赚了。”想起风情万种的毒毒,空空脸上立时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受伤的是你和小气鬼。对了,伏击我们的应该不是中土修道者,小气鬼帮我抵挡那两柄飞剑时候顺便回敬了两张火符,有一人情急之下用上了遁术,看手法似乎是扶桑忍术,可惜没从死者身上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乌大侠,你肩膀上的担子可不轻啊!”空空故意将‘乌大侠’三字提高了几分。
乌蛮早已经吩咐手下将被子夜劈死的兄弟尸体收起道:“不劳各位费心,乌某还不至于无能道这地步。螟毫,我们的帐可是越积越高了,今日你有伤在身,乌某若是就此下手恐让天下人笑话,你最好照顾好自己性命,黑月盟一定会再次登门拜访。”
“你有听说过螟毫畏惧过什么吗?”宇煜不屑一笑便轻轻踏在那边巨剑上,作势要走。空空突然道:“我知道让你改变注意有些困难,但是和尚我还是有一句话不吐不快,你应该知道从你拿着洛书的那一刻起,你螟毫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个人,你的任何一个决定关系着整个神州道统的走向,这世间万物无不都是沿着佛主的旨意在默默延伸下去,而现在佛主的旨意便被你攥在怀中,你不能因为一时率意而导致次序紊乱。洛书是奇物不假,上面记载着世人无法破译的奇功于世人也难说祸福,但是它更是道统的精神支柱;是……”
孔宣眼眉一挑,惊讶地望着头上的那片天空,入眼只是丝丝缕缕烟云却再见不到这些之外的任何事物。突然暴吼一声“还有完没完?”剑指一竖,脚下长剑陡然迸射出耀眼精光,从剑身充斥出来的真元将在场说人有横掀出老远,在狂乱的树叶、尘土中带起一溜红芒直上青冥眨眼之间已然没有了半点踪迹。
窦光鄙视了空空和尚一眼道:“什么道统、精神,说来说去还不是和尚你想要夺得洛书,老子知道你瞧不起我们这样的魔道,可是我也要告诉你一句:老子同样见不惯你们这样把阴谋都撞在肚子里面的家伙。”说完手中长枪一震便破空而去,虽然不能和孔宣那驭剑青冥、走马琼山比美,但握着长枪自如穿梭在山腰、摇曳的精光如彗星扫过天宇的霸气同样是常人难及。
乌蛮默默地指挥着手下将死去的兄弟抬起来,本想和空空道别,但看见空空一脸失落地望着天空便朝无量作揖一下也飞速离去。
无量慢慢拉下纱布道:“黑月盟的人包扎技术可真差劲,又不是包粽子,竟然连嘴巴也快封死了,和尚我们也走吧。”
空空慢慢低下头道:“你说那怎么就是男的了,这不是浪费了佛主赐予他的绝世容貌。”
“佛主可没教你如何拐骗良家女子,走吧!”无量说完便拍着肚子往山下走,嘴里继续道:“从昨天到现在我还颗粒未进,今日不大吃一顿实在对不起小道这肚子,我请你!先说好机会就这一次,是呆在这里吸空气还是吃饭你自己选择。”
空空脸上立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如小太监得到皇上赏赐一般谄笑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果然不是小气之人,若是你每日都是这般佛主必然保佑你平安富祥。对了,你说我们是去贡院旁边的‘思君集’还是秦淮湖上的‘腾王阁’?”
无量笑盈盈地道:“我知道距离南京郊县不远有所道观的斋饭比较上口,我们且去那里挂単。我认识一个道友在里面修道,他难道还好意思收钱不成?喂,我说你呆在那里干吗,快走啊,还有几百里的行程,再耽搁连晚斋也没有了。”
空空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哭丧着脸道:“兄弟,就近随便找一家行不?算和尚我请客。”
第四十章 亡灵戾气
地面上一个保安痴痴地望着昏安的天空发呆,以至于头上的安管帽掉了下来也不知道。过了一会岗亭里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穿过来:“你被鬼打墙了不成?刚换岗了就在那里发呆。”
地面上一个保安痴痴地望着昏暗的天空发呆,以至于头上的安管帽掉了下来也未察觉,任凭零星的雪花散落在脸颊。过了良久岗亭里面一个声音传过来:“我说你被鬼打墙了不成?刚换岗了就在那里发呆。”
“鬼…鬼打墙?”外面那保安突然觉得一股阴寒的冷气突然钻进自己头盖骨,结结巴巴地望着天空道:“我真的看见有两个人在天上飞,像神仙那样的!”
里面拿声音中明显带着嘲弄和不屑:“小时候安徒生童话看多了。是不是还看见一柄剑或一头飞龙跟在后面?”
“没……没有飞龙,不过…却有柄长剑,足足有五米长的长剑。”
里面那保安正要再出言讥讽突然想到同行中流传的一些关于五楼住户的怪诞谣言,好奇之下习惯性地将头伸出窗外,正看见一只熊熊燃烧着的长剑划破铅灰色的天空朝楼顶天台直直插下来,那保安脑子陡然间一片空白。
※※※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宇煜虚弱地望了一眼下面的小区朝孔宣问道,若不是孔宣一直扶着他,估计早从空中跌落下来了。
“这不是重点。”孔宣指着宇煜胸口那棵牙刺道:“你现在除了脑袋还能动弹以外全身基本已经麻痹,当务之急就是如何将这麻烦解决掉。”
孔宣提着宇煜皮带跨下长剑,迅速从天台下楼来到宇煜房前道:“钥匙!”
“好像在房间里面,不过屋子里有人,敲门就是。”宇煜模糊中突然良心发现,觉得将张虎一人扔在家里实在有些过分,对于宇煜而言张虎和宇痕是同龄,他们都还是孩子,自己对张虎的要求是不是有些过高了。
孔宣按了好一阵门铃,门才缓缓打开,不过却是对面的那户。一个如画中仙的女子走出来,空气也在这一刹那平静了下来,甚至连宇煜身上那浓郁的血腥之味也被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芳香所掩盖。
这就是文妍,一个恬静而有纯美的女子。
文妍望着宇煜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势心也开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用温软的素手轻轻捧住宇煜的脸颊:“这是怎么了,经历了这么多事还不能让你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宇煜尽情享受着如春风般温暖柔胰在自己脸颊上滑过,从她掌心中宇煜似乎感受到一种力量慢慢传进他身体,一道暖流穿过僵直的身躯在经络里慢慢流淌,注进心田!力量如受到春风召唤的小草,无声无息地从他丹田处探出头,瞬间已然遍布全身。
宇煜完全沉浸在这神奇之中而忽略了文妍刚才的语病。
孔宣没好气地打量文妍一眼:“虚伪!”
文妍脸颊竟然因为孔宣一句话慢慢泛出潮红,随即又掏出一串钥匙:“这是在过道捡到的钥匙,想来便是你们谁不小心遗落下的。”说完迅速打开宇煜的房门。孔宣连忙将宇煜平放在沙发上朝文妍道:“麻烦你出去一下好吗?顺便将房门带上!”说完起身拉上窗帘。
“还是我来吧!”文妍迫不及待地打望着宇煜伤势,掌心慢慢贴在宇煜额头上。躺在沙发上的宇煜突然发现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从文妍洁净光洁的脸庞轻轻滑落,滴落在他脸颊上时还能感受到那丝带着清香的温暖。“她哭了!”这是宇煜最后一点思绪,随即便昏迷了过去。
“看得出来你极其在乎他!”孔宣无所谓地关上房门道:“我先前便感觉道身后似乎有真元波动,以为同样是打洛书注意的人在追踪,可是刚到天台便气息全无,你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