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那想入眼的尽是他们那一张张惊悚的表情,一道如流星般耀眼的光芒至他们明亮的眼眸中飞速划过,那男子也刚好将那道光芒捕捉在眼里,突然觉得丝丝屡屡的凉意肆无忌惮地从他脖子里面灌进来。
那男子努力抽动了两下脸上肌肉,下巴动了几下却始终没能将笑容逼迫出来,从别人眼眸中他能清晰地看见一道人影如幽灵般平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他甚至连回头的勇气也没有,因为他清楚自己身边这人是谁。没人有能散发出连空气也凝噎的杀气,除了一个人。
螟毫!
“继续。”旁边那人轻轻说道:“先前你说得不是挺好吗?听得我都快热血起来了。”
慢慢将头扭回来,一看原来是一个二十出头,着装时髦的男子顿时将心中大石放下:“你就是那个传言中的杀手?”
“如果你问的是螟毫的话,那就是本人?”宇煜毫不在意对方那蔑视的眼神说道。
“就凭你也能在日本第一剑手龙一和黑龙等高手众目睽睽之下夺走洛书?”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面前这个典型南方小生的男子便是这几日传得沸沸扬扬的螟毫。
“洛书现在就在我身上,若你执意要验证我也不介意。”宇煜将杀意完全收敛起来,连旁边的人都还以为先前自己是出现幻觉,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望着前面两人。
“洛书?”那男子眼珠一鼓连忙追问道:“洛书真在你身上?快拿出来让老子看看。”说完便将手上降魔仵舞得虎虎生风。
“不急不急。”宇煜摆摆手道:“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都如实回答了,你也该回答我几个问题了吧!第一,你是不是打过他的注意,或者说动过他这类似的念头?”右手随意一指却刚好遥空指着身后张虎的胸口。
那男子大叫一声:“好狂妄的小子,老子问话还没完呢,那里轮到你问话的份?”双手一扬,手上降魔仵精光暴增将身边的螟毫完全笼罩在其中。
张虎见得对方突然出手,惊得嗓子眼都快跳呢出来,大声叫道:“师父小心。”刚张嘴便看见精光中一道人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一件宽大的衣袍在空中冉冉飘落下来,而那具尸体跌落在数米外的身躯在人们望过去的刹那竟然萎缩成只有面盆大小。
精光散去,螟毫仍旧平静地站立在那里,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不经意的笑容,似乎旁边那具萎缩的尸体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人们肃然了。谁没见过死人?他们也经常除魔卫道,也见过非常厉害的一些修道者,但是也不觉得如何,可是当自己突然发现自己性命竟然不比一只蚂蚁强多少,自己几十年所学竟然抵挡不过别人呼吸之间,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竟然没有一人看见他是如何动手的。慢慢的,有人悄悄朝后面退去。
宇煜露出‘和蔼’的笑容道:“从你们打张虎主意开始便应该有所觉悟,《云笈七箴》这样的破书竟然也值得你们拿性命去换取,既然你们选择这条路,我不能让你们失望,毕竟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是吧?”慑于宇煜先前那雷霆般的手段和陡然之间迸发出的杀气,这么多人竟然连半点反抗的念头也不敢生起。
“阁下这话差矣。”一个道士排开众在他浓郁的杀意中结结巴巴道:“别说是《云笈七箴》,就是一枚树叶、一颗沙砾,只要它属于龙虎山,那贫道也有义务让他回归属于它的地方?”
宇煜端量了一下面前这个道士,慢慢收回杀气问道:“小道士是龙虎山的?不知道号如何称呼?”
“贫道龙虎山天静子,《云笈七箴》是我师门至宝,虽然我明白你我之间的修为差异,但是贫道却不能退却,龙虎山列祖列宗的神灵正在看着我,我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那就是为着师门荣誉而战斗?”
“战斗?”宇煜露出听笑话一般的表情望了一下他身后的人群道:“可是我从来不认为你这是战斗,也许在你还来不及眨眼的刹那我已经结束了这场,呃…战斗。说得具体一点把,光速你应该知道,在真元催动下,我手上这枚松针可以以火石电光的速度射进你体内,你甚至还来不及眨眼,而就在这一瞬间松针已然从你身体另外一面传了过去,他不能像子弹一般因为在空气中高速运转而产生震波导致出口肌肉极大程度破败,但是松针上面附属的真元却钻入你体内,以你肉眼都难以辨别的速度夺走你所有的生机,最终就和先前那位一样,或许你在弥留之计还能有幸看见自己一溜血花至针眼出喷出,在空中划出的那如花瓣般怒放的艳丽,那是你才会明白活下去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是那已经成为一种奢想了。”
“世间万物自有他本身的归属,尘终是尘而泥也只能为泥。小道若真如此也正好借阁下之手抛却这烦恼的肉身。”
“小道士果真不怕死?”
天静子眼神坚毅地点着头:“怕死,但是总要面对。”
“有意思,要是世间都是这样的人就更有意思了,可是我欠你们龙虎山一个人的东西,他一定不希望我这样对他的同门,所以…”众人根本没有看见宇煜如何动手,面前天静子已然如死蛇一般瘫了下去。宇煜继续说道:“所以你不用死。”
震惊!
除了震惊之外人们没有第二个念头,螟毫的强大他们终于见着,可是似乎自己却要用更大的代价来付这场好戏的门票。连宇煜如何动手都没有看见便一死一伤,自己在他面前便是如羔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张虎。”
一听见师父叫自己,张虎连忙上前。
“面前这些人交给你,是砍手还是跺脚你自己决定。”宇煜冷冰冰一句话决定了所有人的性命。
“可是…”
“可是什么?我保证他们没人敢擅自还手。只要你觉得谁该死,那他就死有余辜。从他们盯上你的那一刻起便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人必然要为自己放下的错误付出代价,你要明白一个千古不易的真理:强者掌握着别人的咽喉,而弱者只能依附于强者,你要想不苟且地活着那么就把强权紧紧握在手中。上吧,用他们的鲜血夺回自己的尊严。”
第四十七章 师徒
张虎嘴唇翕动两下终于还是在宇煜那比苍鹰还要犀利的眼神中将话吞回到肚子里,眼神不时朝四下张望。
“怎么?你怕了?”
“不是,我…我没刀!”张虎小声地说道。
“没出息的家伙。”宇煜随意朝人群中一直:“何必舍近求远,你只需要走过去抄过他们的兵器顺便将他们脖子砍下来就成。”
徐逸终于按捺不住,朝旁边丁钧闪了个会意的眼神,大笑着挺身而出道:“别人怕你螟毫,可是在我们都门眼中不过一个下三流的杀手,且让你瞧瞧徐某人的手段。”笑声中一柄长剑脱鞘而出,在雪地上洒出点点星星的紫芒,连人带剑朝着宇煜射来。
原本高速飞驰的长剑在空中突然静止下来。
宇煜连眼皮也没眨一下,轻轻竖着剑指将长剑夹在中间,朝慢慢缩回人群中的丁钧问道:“刚才他不是和你商量好了两人联手,一个明攻一个暗袭吗?为何却退却了?”
丁钧嘿嘿一笑:“小弟虽然不才却也不至于暗下杀手是不?再说了在宇兄面前那里有我等擅自的权利,这小子不自量力那是他咎由自取。”
身边那些修道者没想到堂堂海外崆峒派之人竟然能说出如此没骨气的话来,都朝丁钧投去鄙夷的神色。
宇煜脸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你是聪明人。”随即又朝徐逸道:“你就不同了,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人都会犯错,但是有的只是微不足道,有的却恰恰相反,而你的错误是找了一个不该找的搭档。我先前说过,犯下错误那就得为之付出代价…”正说话的宇煜突然闭口,剑眉一挑喝道:“何方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闪闪?”
“阿弥陀佛!”远处两个黑影飞快朝这边掠过来:“呵呵…和尚我又不是大姑娘小媳妇,又何必躲躲闪闪,宇施主别来无恙。”
宇煜不用侧头便知道来人是谁,相信天下所有出家人中开口闭口就是‘大姑娘小媳妇’的人绝对不多,就他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位。
无量紧随空空和尚射落在宇煜面前,眼神一瞟到远处两具尸体连忙打着道揖,嘴中念念有词:“无量寿福,无量寿福!”
空空和尚摸着贼亮的光头笑道:“数日不见宇施主仍旧精神抖擞且面额中蕴函的龙虎精气更甚,显然已快进入聚丹后期,真是可喜可贺,看来传言果然不假。”
张虎疑惑地问道:“什么传言?”
“传言修道至宝《洛书》已被螟毫开启,看来是从中得到不少好处。只是洛书是天下道门所有修士之物,必然有人不甘心就此拱手相让,你最好…”
宇煜眉头一皱不悦道:“我说你不到浙、杭一带看大姑娘千里迢迢跑上这大老远时为何,原来也是为着这档事。”
“佛曰:错了,错了!”空空一本正经道。
一句话听得旁边张虎想捂着肚子大笑:“佛主啥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来?分明是你自己说的。”这话他却只能在肚子里对自己说。
空空接着道:“天下熙熙皆为名来,人世攘攘皆为利往。唯独和尚与小气鬼不在其中。”
“我说过不要把这绰号安在我头上。”无量不满地抱怨道。
空空没有和他分辩,径直说道:“这洛书一开启平静多年的修道界又得热闹起来,和尚一直不喜欢青灯古佛的生活,只是为着看热闹罢了。不过还是要劝告阁下一句,在别人眼中你无疑是一座空门大开的宝藏,而且这宝藏没有主人,谁都可以拥有他。所以…”
“所以我是不是该把洛书交出来?”宇煜根本没有心思听他罗嗦下去,冷冷地望着徐逸说道:“这是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担心。”
“和尚还有一个请求,恳请宇施主成全。”
“不成。”宇煜根本不听空空有什么恳求便一口回绝道。
“无量寿福!”无量上前道:“实际上和尚也是为道兄着想,由于洛书关系道兄显然已经成为所有修道者眼中之敌,无论魔道、正道!所以道兄没必要在洛书之外再多树对手,也请体贴天心。”
“你意思是要我和面前这些人的过节揭开不谈?”
“施主这算是同意了?”
宇煜偏着脑袋饶有兴趣道:“你以为如何?”
无量没想到螟毫竟然这么好说话,喜出望外道:“结下善缘终得善果,道兄有此仁慈便距离大道更进一步,实在可喜可贺。”
“你听过螟毫什么时候慈悲过?”宇煜真不知这道士是不是真的天真到了白痴,连这明显调侃也听不出来,微微一顿道:“我螟毫也不需证什么狗屁大道,再说我身后的窥惬还少了吗?纵然面对整个修道界也只是清风抚面,一笑相迎。”
空空连忙道:“恳请施主网开一面,他们纵然有错,但也不曾伤害到你弟子半点,实际上不但没有伤害反而与他有益,你弟子眼下修为距离当初你离开时候应该有明显进展,因果轮回、得失瞬转。这里面还有几个门派与我不二法门情谊非浅,和尚也是受人所托前来。”
“原来如此,我道你真的千里迢迢好意相告,不过也是借着这幌子而已。反正又不是和我师门有关系,死一个、十个对我来说一样不足为提。”
“就算和尚两人的意见施主不听,那作为受害者,你弟子的意见又如何?说来也只有他才有权利决定此事,你我又何别代越庖俎?”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决定便是他的决定,难道他能反对吗?”宇煜将夹在指尖的长剑松开,霸道地说道。
“听听又何妨?”
张虎疑惑地望着身后那些如肉鸡一般的修道者,轻轻拉着宇煜的衣角道:“师父,依弟子愚见还是饶恕他们吧!那和尚说得没错,弟子修为进步也全是他们的功劳,若没有他们不断追赶弟子永远不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是弟子给您丢脸了,您就…”
话还没说完脸上已印下一个通红的掌印,宇煜对这小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气恼地甩了他一个耳光道:“你再说一次?我螟毫的弟子应该是有着雷霆的手段和无上的威严,而不是孬种!你忘记了他们像狗一样在你身后穷追不舍的模样?你忘记了他们把你围起来肆无忌惮地争着要第一个杀你的神情?”
“可是他们终究没有得逞不是吗?”
怒火中烧的宇煜又是一耳光扫过去,张虎白皙的脸上又立刻浮出五根指痕。“你滚,我没有你这种不成器的弟子,马上给我离开。”
空空呵呵一笑道:“螟毫你应该高兴才是,你弟子有自己独立的见解可见他已然在慢慢独立,你像母鸡保护小鸡一般护着他只能是调教出第二个你自己出来,你希望别人按照你自己意愿进行下去固然不错,若适得其反却只会造出第二个宇痕。你关心你弟弟,怕他受到伤害所以强迫着他想让他按照你的意愿走下去,这才导致了他的叛逆。苍鹰终究有属于自己的天空,你没必要将他们一直保护下去,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