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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无双 佚名 4867 字 3个月前

室花朵的必然结果你是知道的。”

“住口!”如果说宇煜有什么不愿别人提起的伤疤的话,那无疑就是宇痕了,空空一句话正中要害。宇煜歇斯底里地吼到:“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来提醒。和尚,你不是想让我放过他们吗?那我偏就杀给你看,你慢慢欣赏吧!”说话间身形如鬼魅般快速闪动,徐逸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上已然失去长剑的影子。

空空心中一紧正要阻拦,原地已然失去人影。四道真假难便的宇煜如游鱼一般在人群空隙之间游刃,一时间不断有惨叫传来。丁钧一听着宇煜声调有异连叫糟糕便将崆峒八阙招出,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行动,突然察觉脖子一凉,一柄长剑已然架在脖子上。宇煜轻蔑地笑笑冲空空说道:“你觉得你能拦我?”

人群顿时静止住了,在浓郁的杀意下一个个噤若寒蝉,甚至是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无助地望着面前这位死神,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在螟毫鬼魅般身手面前自己等人根本连选择一个死法的余地也没有。身边就有很好的例子,不少和他们在一起的道友根本连招出法器抵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已兵解。

无量脑海中反覆就一句话,一句空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在十米范围内,螟毫便是生杀予夺的神,能在他手下全身而退者寥寥可数。”

空空望着人群中那几具尸体直言道:“和尚狂妄了,在如此近距离下和尚即便想救他们也无能为力。”

“看在你识时务的份上,多让你活片刻。”宇煜收回长剑,望着光滑如镜面的剑身朝徐逸走去:“果然是好剑,血不沾刃。这样的剑在你手中无异于龙潭养泥鳅。对了,你听过有人主动向螟毫递剑的吗?”

“不要!”无量突然朝宇煜叫道。

徐逸心中闪过一丝恶兆,感觉自己在宇煜那凌厉的眼神下如同被**裸抛弃在大街上的少女般无助,木然地摇摇头刚张嘴铺天盖地的杀意如沙暴般将他全身包裹,一道绚烂的剑光如午夜昙花静静地浮现在所有人的视线。

再没有比这更美丽的花朵,千层万叠的花瓣好似天宇延绵不绝的云彩,山回转折间尽显妖娆,以至于那鲜红如血液般的鲜花过后众人都还停留在先前的美艳之中。

“啊!”一个尖叫彻底冲破了雪地上的宁静,徐逸也从尖叫中惊醒,但那层层怒放的剑花却依然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情不自禁下连忙鼓掌才陡然发现一只手掌出现在地面上,而手的主人却是自己。

“这只是作为向我递剑的惩罚。”宇煜看也没看徐逸光秃秃的手腕道:“但是别以为已经结束了,实际上才刚刚开始。”

“师父!”张虎连嗓音都颤抖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恳请师父暂歇雷霆,弟子被他们追杀数日,也曾像他们这样无助到迷惘,但是我曾想过死亡如果没有痛苦我宁愿选择死亡,因为在死亡阴影下那挥之不去的梦霍更让人恐惧。”

“正因为这样他们更该死。”

“已经够了,对他们来说在师父的威慑下不比死亡轻松,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或许其中有人终身再难走出师父带给他们的阴影半步,修为也永远不能在上前一点。作为修道者没有比失去印证大道更悲伤的事,所以恳请师父饶恕他们。”

“什么狗屁大道,你是玩纸符入魔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还记得那个夜深人静时候驾着桀骜铁马咆哮在东京街头的飞车少年?你还记得那个请杀手杀自己名义上母亲的男孩?他眼中只有坚毅和不屈,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慈悲、怯懦、胆小…”

“师父,是弟子错了。不过”张虎身手要抱住师父,却被宇煜一脚踢在左边肋骨处。宇煜随手一挥手上长剑划出一道弧线插在倒飞出去的张虎面前道:“站起来。”

空空看着狼狈道极点的张虎不断摇头,他也前还是对螟毫有过了解。宇煜虽然对敌人有时候的确残酷,但不至于这般不近人情,总感觉这次的宇煜和上次所见到的宇煜有很大的出入,几乎是换了一个人,尤其是他那眼眸中偶尔闪过的那丝紫黑色的精光总让人不寒而栗。连忙上前到:“宇施主又何必妄动无名,实际上你弟子并没错。”

“那就是我错了?和尚不是连我自己门内之事也要横插一手吧?你最好将嘴闭上,不然我今天就替佛主超度了你。”看着张虎颤巍巍地站起来又冷声说道:“拔出长剑。”

张虎不知师父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也只好拔出长剑艰难地移上前来。宇煜点点头继续道:“很好,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过去将曾经打过你主意之人脑袋削下来。”

“师父!”手上长剑突然间变得如千钧铁石般沉重,一时没把握好掉在地上。

“捡起来!”

张虎将脑袋摇成了波浪鼓:“不能这样,师父!弟子不能…”

“捡起来我们还是师徒,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徒弟。”

“师父!”

宇煜看着张虎神情突然觉得那般恶心,抬脚便将张虎横踢出数米:“没出息的家伙,我螟毫没有你这样的徒弟,你不愿杀他们是吧?那好我依着你…”

张虎一听连伤痛也忘记了,连忙笔直地跪下来恭敬道:“谢谢师父手下留情!”

“我可受不起你这一拜。”宇煜斜斜跨出半步冷冷说道:“从今往后,你也不再是我弟子,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说完双脚一勾将地上长剑挑起,在众人还没反映过来那刹那,地上已然失去他的踪迹。

“师父!求你别扔下弟子。师…”

无量连忙过去将掌心贴在他后背上将他慢慢扶起,真元一转心中便已了然:“实际上你师父还是挺关心你的,就是平常人对你踢上两脚估计肋骨也要断好几匹,而你却完好无损,甚至连皮肤也没有半点擦痕。你应该明白我意思,要不然他又何必不远万里跑过来救你?”

“你意思是说师父还是我师父?他并不是真想和我断绝师父关系?”张虎如抓着救命稻草般连忙追问道。

空空和尚也上前宽慰道“据我所知,你师父并非绝情绝义之人,你难道不觉得他性情和以前有些不同了吗?或许只是某些方面的缘故。”说完伸手指着远处道:“还等什么?”

张虎也是福至心灵,瞬间便醒悟过来,连忙朝两人一躬身道:“谢谢指点。”说完拔足便走却被空空一把拦住:“你觉得你能追上你师父的速度?小气鬼,你那太皓梭似乎从来没见你用过,带在身上难道不累吗?”

“你怎知我有…没有的事,这是从那里听来的,绝对没这事。”无量慌张地摆着脑袋道:“小兄弟,这片雪林其实不大,眼下已经是接近边缘地带,你只需要照着那方向行走,不出半日就可以走出去,我这里还有几张符咒,你要觉得合适就…”

“拿出来吧!”空空像盯少女一般死死盯着无量:“每天晚上趁我睡觉都要把那些破玩意掏出来一颗一颗抚摸一遍才入睡,满室精光萦绕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无量像一个被当场捉住的小偷一般连脖子根都红透了,小声地问道:“你都看见了。”

“我不是瞎子怎么不能看见。你那八宝经幢瞬息千里,太皓梭于你只是鸡肋,何况君子有成人之美,若是你三清祖师看见了也要责怪于你的。”

“可是太皓梭…”

第四十八章 如此师傅

“可是太皓梭…”无量还想争辩但最终钢牙一咬:“得了,拿去吧!”说话间双手中指、无名指内扣,拇指、食指、尾指成对立相接触,一团柔和的精光慢慢从他笼罩起来的掌心中扩散出来,一时间周围残雪尽起、空气凝滞,精光中一点青影陡然飞窜而出,无量陡然一声大吼,从口里喷出一道真元抢先拦截住那青影去路,手诀一掐如捡脚下石头般轻松将那青影握在手中道:“实际上它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困难,因为只要你能如意地控制好自己的真元就行。”

青影在他手上慢慢扩散开来,一道道如钢丝般的铁线相互缠绕着呈火炬型蜿蜒出去,两头成针尖状延展开来,中间那凹凸的梭身正好容下一只手把握,无量反复抚摸着梭身上如怪兽般踊跃兽脊的棱角良久不肯说话。

“好了好了!”空空一把夺过太皓梭塞进张虎手中道:“不就是一件法器吗?至于心疼成这般模样,你身上宝贝不少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件是不?你再耽搁下去恐怕连螟毫影子也追不上了。”

张虎一直以为法器不外乎就是刀、剑,还是第一次见着如此造型奇特的玩意,梭身凝结的青光让他第一眼便无法将眼神移开。无量柔情地望着太皓梭道:“能让我再摸摸它吗?”

“道长还是收回去吧,夺他人所好不是小子本意。”

空空连忙拦住道:“在他眼中就是路边随便一块石头都是宝贝。”随即又转头道:“你每天都摸上好几次还没摸够,看来你师父给你取的道号果然贴切,小气鬼!”

无量咬着牙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满脸生离死别的模样道:“这是驾驭这法器的口诀以及手法;有时间多看一下吧,别埋没了它。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慢慢催着真元简单地控制着方向就成。去吧!”最后两只如咋舌春雷突然响起在整个林子,剑指一挥,一道精光从太皓梭上闪过,带着强大的力量拽着张虎便飞窜出去。

空空呵呵一笑:“这小子不用再担心被人追杀了,这速度都快赶上和尚我全力施为了。”

无量仍旧目不转睛地望着张虎消失的方向,都快将一只脖子伸成长颈鹿了。后面人群看着宇煜离去不由都长长吁出口气,连招呼也不打便纷纷逃离这个恐怖的雪地,其中更有部分人不断在心理告诫着自己:“以后凡是和螟毫沾边的事情都不能参与,那家伙简直就是魔鬼!一个彻彻底底的魔鬼。”

空空望着走得所剩无几的人群朝无量一笑:“眼下情形还不算很糟糕,至少我还可以交涉过去。我们还是走吧,别舍不得你那破玩意了,送出去的东西你难道还想收回来不成?走吧!”说完就朝远处射去。

“好色的秃驴,不是你的东西你当然是慷他人之慨了!”无量嘀嘀叨咕一声也追了上去。

丁钧望了几眼还在那里发愣的徐逸,也许是心中有愧没有上前招呼一声便悄悄离去,雪地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片片雪花从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慢慢将前面那裸露出来的泥土覆盖。

徐逸慢慢俯下身将断掉的手腕拾起,一种悲凉侵袭着全身。此时那只手已经完全被冻得僵硬,甚至断口处还结着殷红的霜花。一双洁白的轻鞋慢慢出现在他眼帘下,目光顺着双脚往上移动,一个轮廓分明的脸颊出现在面前,来人只在二十五岁上下,一双深邃的眼珠如刀子般让人不敢直视。

“师兄!”徐逸低着头小声叫道。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兄?你眼里还有我们都门吗?”那男子重重括了徐逸一个耳光道:“现在整个修道界都知道我们都门是一个窥视他人财物的强盗。多好啊,都门数十年积攒起来的荣誉被你像踢玻璃一般踢得粉碎。”

“别的门派也有人参与其中,甚至连崆峒也不例外。说到强盗螟毫才是不折不扣的强盗,他将别人的东西抢了过来,我只是想框扶一下正义,难道连这也又不对吗?”

“狡辩!错误面前是不允许有任何借口的。”对方语气一转和蔼了两分道:“手是怎么回事?”

“螟毫!”

“螟毫果然有些手段,看来这些死者也是螟毫的杰作了吧,虽然伤口不同但全都一剑命中要害甚至连血飞溅出来的间隙也不留下,只有半丝殷红,第一刺客之名果然不虚。师父赐你的聚奎剑呢?”

“还是被螟毫夺走了!”

那人接过徐逸手上断掌看了看又递回去“你手掌由于被快速砍断,经络切口还未破败,再加之大雪冻结住了伤口还有重生的可能,你快找一处地方治疗吧!”说完便提腿朝远处走去。

“师兄你是要去那里?”

对方回头望着徐逸道:“师父若是知道你丢了他赐你的法器你能交差吗?为着你对付螟毫弟子的事已经很让他老人家很生气了,若再发现你丢了聚奎还不知要如何惩罚你。”

“谢谢师兄援手!”徐逸感激道:“可是那螟毫速度诡异,还请师兄小心。”

对方身形不曾作半点停留朝前方走去,空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余音“什么样的对手我戊旭惧怕过?”

※※※

外面大街上几乎没有多少行人,偶尔有两个也都迅速从街上小跑过,只留下一排排凌乱的脚印。北方人的冬天几乎都是在屋子里面渡过的。宇煜随意挑了一家餐馆,外面虽然大雪纷飞但一进室内却感觉暖意融融,里面七八张桌子全都座满了人。还有几个壮如狗熊般的大汉硬是挤在一张桌子上放肆地将着荤段子,每到精彩处便几人一齐爆发出会心的笑声然后举着参差不齐的酒具在空中撞击着一仰脖子就往肚里灌,廉价的白酒顺着胡茬滴落下来,那几人随意在下巴上一抹又开始讲着喜闻乐见的事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