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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无双 佚名 4878 字 3个月前

成,宇煜此人我是知道的,别看那家伙一脸精明样,心里糊涂着呢,尤其是感情上的事他那里能够明白,若他真回来可不要再等了,那样苦的是自己。”

文妍摇摇头:“他那里会不明白,他比你们还明白得多,只是在逃避罢了。”

※※※

四川、甘孜

吴胆率手下回天崖复命去了,张虎二人则被带到了四川甘孜一带,汽车在颠簸数天后终于到了一处县城,师兄弟二人被带到一处大厦住下。卯午朝两人解释道:“师父听得首座噩耗,气血攻心现在正在闭关,你们先在这里住下,到时候他老人家会来见你们的。”

来这高原博格罗夫几乎酒不离手:“我还以为会带我们直接去师父师门呢,原来我们终究还是外人。算了,我也没想过要留在这里,见着他老人家一面后我们自行离去就是。”

卯午知道他多心了,笑着解释道:“那里海拔挺高,且地方有限,大多数师兄都在空旷处练功,还是不要打扰为佳,子夜师和辰光师兄估计这会已经到低头了,那边很快就有消息过来。”

张虎点点头回卧室打坐,博格罗夫很快也把不悦抛到脑后,一把拽着卯午的手臂:“走,陪我骑马去,我看见这里人个个骑马,好不舒服,既然来了也得骑上一骑。”

卯午和张虎打过招呼才出去,到一个藏族人家里借马,主人一见高鼻子蓝眼睛的博格罗夫便是盛情款待,端出小碗黑糊糊的东西出来,又从旁边桶里用破旧勺子舀了一些白嫩嫩的东西盖在上面递过来。自把卯午气得翻白眼:“原来藏族也有崇洋媚外之人。”

博格罗夫端到面前闻了闻,一股子马骚味扑鼻而来,吓得他差点将碗都扔出老远。卯午没好气道:“这是贵客的待遇,上面这东西是马奶,初时有些难闻,吃后香留唇齿;下面黑糊糊像豆角的东西叫人参果,是草原上一种不常见植物的根部果实,你这一碗足足抵得上半头牦牛。”

“这么说来是宝贝了,不过就算真是人参果我也不要吃这玩意,这上面还有泥呢,这味道差点没把我饭吐出来。”

“不吃是对主人的不敬。”

于是博格罗夫眯着眼睛尝了一点点就放回桌案上,他心里还惦记着骑马呢。那知卯午又说道:“没吃完和不吃没有区别,同样是不敬,蒙古族都有这规矩,必须要吃完。”博格罗夫鼻子一捏,闭上眼睛如牛嚼牡丹般三下五除二将碗里扒得一干二净。

那主人见他吃得欢连忙又盛了满满一勺到他碗里,这回翻白眼的成了博格罗夫。从毡子帐出来的时候,博格罗夫紧紧抿着嘴连马也不提了,呼啦一声窜上半空回了住处,晚上的时候他还心有余悸地拍着肚子朝张虎道:“我吃了一头牦牛。”

大半夜的时候隐约听得一阵嘈杂声传来,其中一个声音特别响亮:“师兄的两个徒弟在哪里呢,我终于也有师侄了!”随后一道真元如锐气尽出的利剑般迅速接近,博格罗夫迷迷糊糊刚从床上坐起来房门便被一脚踢开,门口一个穿着月白风衣的女子大模大样地站在那里,稚气未脱的脸上绷出一副大人模样:“那两个小鬼呢,喂,这个高鼻子是谁?”

卯午站在旁边嘻嘻笑道:“这就是首座的弟子之一。”

“都这么大了?”那女子头一偏,一把抢过卯午腰刀人如旋风般朝着床上博格罗夫扑来:“让我看看他们深浅如何。”

“师妹!”卯午想要拦截已经晚了,只好不停地劝诫道:“子夜师兄若是知道你这样韧性又要责骂你的。”

那女子嘻嘻一笑:“子夜师兄现在还在山上呢,乖乖师侄,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看刀。”腰刀如狂风柳絮漫天飞舞,眨眼已到博格罗夫头顶。还在得意的那女子陡觉呼吸一紧,一道吞吐闪烁的红芒已奔自面门,举刀便要迎去。

卯午一拍大腿:“那是刺枭剑,哎哟,小心我的刀勒!”

那女子再清楚不过刺枭锋利,虽然手上绣春刀颇为不俗但绝难躲过刺枭锋利,长刀一抛:“连师兄刺枭都给你了,小家伙不错嘛。看我弦络!”一道巴掌大血红色月牙地从对方掌心冒出,月牙闪动着妖艳的红光一点点放大,澎湃的气势压得博格罗夫快喘不过起来,干脆一闪身撞开侧面内室房门:“亲爱的张虎师弟,还是你来吧!”

还在打坐的张虎忽然被一道真元惊醒,双目一睁双手捏着剑指凭空疾划,手指过出空中隐见无数道神鬼难懂的线条横身面前,双手左右一牵,掌心之间凭空多出一道黄光四散的布帛,那些线条便是印在布帛上的符文,十指交扣猛然打出:“束朗妖魔精,诸天气荡荡、赦——”

布帛上黄光飞旋如星云,和迎面而来的血色月牙撞到一块,强大的气流只在刹那间便将中间这道墙震成一堆粉末,布帛中一道红光劈波斩浪继续朝着张虎本来。

张虎神情松动一把抢过博格罗夫手里刺枭,手指在剑刃上一划带出一溜血雾,双手再次纠结在一块,各伸出无名指及食指抵在一起:“世无废道,受禄于天,显幽共睹,鬼神遥瞻……”最后一声还没叫出,张虎突然停下来了,脸上一笑端端座在那里毫不避让:“见过李珂师叔!”

月牙在张虎面前三寸处突然停住,红光一闪又消失得无影无踪,门口露出一张得意非凡的俏脸:“还是你这个弟子知道礼数,你为什么要停下来,我还想见见龙虎山这几手鬼画符究竟厉害到何种程度呢!”来人正是李珂。

张虎连忙起身行了一礼道:“不敢。我只得一些符菉皮毛如何能和师叔手上道家至宝月金轮抗衡,先前眼拙才妄自出手,多多见谅。”这话既把李珂捧了又不直接承认自己弱于他人,比博格罗夫平日里满口的马屁高明多了。

卯午跟过来收刀回鞘:“好你个张虎,还没见着人家面就叫师叔,我们一起呆这么久也没见你这样称呼我们过。”

张虎憨憨一笑露出白洁门牙:“师父曾经告诫我若见着李珂师叔一定行弟子之礼,而那时师父还不曾和你们等人见面,所以没有吩咐。”

※※※

宇煜掉进一个黑漆漆的深渊里,如死亡深渊般沉寂的地方。崆峒印上传来的强大刀他不可想象的真元似乎让他看到了自己最后的结局。盘旋于印身的火龙只是朝他轻轻一啸,自己体内所有血管便尽数破裂,鲜血从肌肤渗透出来。

“我这是死了吗?还是在地狱?”宇煜向伸手摸一下手臂,却忘记该如何出手,如何使力,一切师父都忘记了般。

第二十二章 大宴

昏昏沉沉过去许久才慢慢睁开双眼,听着清风拂过树梢时沙沙的声响宇煜知道自己还活着,微微扭头打量着四周:“草房,这年代还有草房,不会是时光倒退了吧!”好在看见了坐上报纸才放下心来。

不多时,一个精神键硕的老者进来,二话不说提起宇煜就朝外面走去,一百多斤的活人在他手里就像只小鸡般轻巧。那老人将宇煜放在一块大石上又转身离开,宇煜想叫住对方,可连张嘴的力气也没有,任凭阳光洒在自己身上。

此后每天这个时候那老头总会准时出现,将宇煜提到外面晒上俩小时太阳又才把他提回去,平时也就灌一些凉水权当充饥。宇煜自己也没闲住,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恢复修为,但一连几天后他终于绝望了,现在的他除了能眨眼以外几乎就是植物人。

他只是一个人躺在这里,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苦笑着自己:“螟毫啊螟毫,你一世风云可曾想到过有般结局,是就此终老一生吧!”这夜繁星特别明亮,星光中姬曦俏丽的脸颊又浮现在眼前,直到凌晨三点也不能入睡。

一个黑影如幽灵般悄悄出现在宇煜身后,蒲扇般大手将宇煜一把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如五根铁棍般不断点在周身各大要穴处,初时疼痛难当,其后又觉酸麻肿胀,火辣辣的疼痛间似有一头体格键硕的猛犸钻入体内。宇煜霎时明白过来,这一定是那老头在给自己疗伤,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非得半夜里偷偷摸摸的,宇煜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了也没见着有人来过这里,对方还担心什么?

这样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对方才收手,宇煜如一条泥鳅般汗流浃背地躺在干草铺的草甸上,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对方又架着他盘坐于地,一只手按住他天灵。听得背后有声传来:不动心,数息,破生死关。”

那声音不怒而威如当头一棒喝在心头,短短九字却是《神鬼迷菉》最后一页上的记载,宇煜虽不曾忘记却从来没上在心上,这老者能说出这话来必然极其熟悉《神鬼迷菉》的了,这世上难道除开他师父二人之外还有别人也一样了解它吗?宇煜现在只能苦笑,像他这般连半点力都使不出的废人又如何能破生死关?谁不想活下来,也只有真正的死人才能不动心。

心?

迷糊中师父的面孔竟然清晰地浮现在它面前:“人之一身,由心主之。心如君王,手足为臣足。乾纲独断之明则能指挥如意之势。儒家所谓天君泰然、百体从令便是这个意思。我们体修者练习技击,从容间可对应仓猝,心若慌乱则气息上浮、手忙脚乱,虽技击功深,终难收效于顷刻。倘能入死地而心不为动,技击自达神化之境。”

刹那间时光流转,宇煜进入到悟的空冥之中,在这里它便如天地间恒古而立的山岳,一阵飓风呼啸而过山石纷纷坠落,一次酸雨之后山体崩溃,山岳则在风雨中化作泥土肥沃了大地,转眼一看大地之上又有了山峰,短短一刻里宇煜见证了消亡与诞生,见证了自然界一切的变迁,而心呢还是自己的心,从来不能变动过。

风咋起,卷着周围枯草倒飞上天空,漫天飞扬。

璀璨星辰已不可见,黑云飘来隐隐电光浮动。

宇煜似乎也不存在于这一所茅屋之间,除了那一尊纹丝不动的**之外。

数息有多长?沧海桑田又有多久?没人能够回答,宇煜也不知道,此时的他惊喜地发现自己体内慢慢又发现了一丝真元的踪迹,虽然这只是对方借给他的,但这已足够他欢喜了,引导着那丝真元直达气海,使全身万脉也与心神一同沉寂。

只是这一沉,宇煜动了,长久以来消失的真元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风咋止,星辰再现!

老者长叹一声望了盘坐的宇煜一样无声无息地退去。

宇煜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又是烈日当空的一天,试探着伸了伸胳膊:“能动了,我居然能动了。”

那熟悉的叹息传来,宇煜循声望去,头上一处悬崖上端坐着一灰白衣服的老者,山风吹动着对方衣襟,若凌虚仙长。

宇煜连忙朝对方行礼:“谢谢援手搭救,老人家大恩宇煜终身难忘。“

那老者不悦地朝宇煜一瞪眼:“昨夜你为什么要动?眼看就要临门一脚你却半途而废,‘不动心,数息,破生死关’,只要你们在坚持片刻便可夺天地造化、功参日月,只要你愿意甚至能证得大道直上青云。罢了罢了,你此刻身体已复,修为更是精进,就此离去吧!”

“可是我还不知如何称呼前辈。”

那老者自顾说道:“你在世为人已是上天怜悯,万不可再如之前般持技而起杀戮。去吧!”任宇煜如何说话对方也不在开口多言,宇煜从来还没这般和别人低三下四过,一看那老头故作清高的模样也不再说话,两手空空朝山下飘去。

望着宇煜气鼓鼓的背影,那老者又是一声长叹失去踪迹。

※※※

张虎二人一直盘横了数十天也没有见着师父的师父,中途胖子打来电话:“五天后出海,你们一起吧!”原来是蜀山众人以白首太玄为首一干修道者前往崆峒兴师问罪,两兄弟一合计自然不能放过这个为师父报仇的机会,本要邀卯午等人前去,可他们这几天又都为师父的事伤神,嘴上推脱迟一些在动身不愿离开,仅有玩性极大的李珂陪同他们前往北京。

到北京后,胖子将张虎三人向众位师兄引荐后,将三人安排下来,第四天下午四十余人一处酒店宴会厅摆下酒宴,太玄登上中间临时的一个圆台,手里平端着一杯酒:“明日一去必是恶战,在座多是我蜀山弟子,为我太玄一己之私便让大家连同受累,实在惭愧!今日大家酩酊大醉痛饮一番,若有怯意可待我等醉后悄悄离去。”说完仰头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张虎望着周围陌生人等道:“崆峒长老关槐勾结英国暗黑公会及血族截杀我师父没得逞,后又唆使教会骑士进行决斗,途中东皇、血族、黑暗工会、如本龙一等高手尽出也未遂心愿,最后趁疲惫之时动用崆峒印杀害我师父,此等背叛我中土修道界勾结海外势力行径卑劣,其心可憎!”张虎自然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然是博格罗夫在旁边不住怂恿的。

螟毫那日一战在修道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不过又一次听说宇煜连败英国众高手,迫得崆峒掌教不得不出神器将他杀害,这等身手着实恐怖,一时间四下惊呼声、讨伐声四起。

“不劳各位移尊,明果特来请罪!”一声宏亮道号之后天光大开,一个头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