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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无双 佚名 4870 字 3个月前

髻衣裳素净的道人踏着精光徐徐进来,来人年岁已老超逾百岁之外,满脸皱纹,宽大的道袍下隐隐可见瘦弱的身骨,在他身后又一人稳步行来。那老者刚一露面四下便是议论纷纷。

博格罗夫用肘抵抵张虎:“这老头是谁,莫不是崆峒请了那位大神出来,那些躲在岛上的人消息还真灵通!”

张虎道:“听说崆峒现任掌教道号便是明果掌管着崆峒印,莫不成眼前这老头就是崆峒掌教。”

一道剑光飞快拦在明果上人面前:“好你个糊涂老鬼,且先不说你和螟毫之间恩怨,我黄莺师妹何曾得罪过你,竟然对她下毒手令她至今也还昏迷不醒。”

“大胆!”明果身后跟着的那人剑指急转,射出一道红光护在明通身前:“掌教之名岂是你一个后辈叫的,还不退去!”一举将扑来飞剑震散开去才又飞落回来盘旋在明果头顶,剑身须足齐现原来却是一只火红色蜈蚣。

博格罗夫一见那蜈蚣心里顿时来气,咬得牙齿咯咯作响,李珂看他这般激动好奇问道:“你认识这老头?”

“不认识!”博格罗夫一字一顿道:“但是这柄剑我却听过,赤苏蜈蚣剑,他一定就是关槐了。”

“杀我首座师兄的便有此人一份。”李珂眼睛一红,手腕激翻一道月牙兵刃带起一蓬红光冲天而起:“关槐,还我师兄命来。”

盘旋的赤苏剑忽然一动朝着那牙小巧月亮夺去。明果盯着弦络的眼睛精光一闪随即道袖轻摆,一道凉风直他袖口溢出:“关槐,还是将剑收起来吧,月金轮乃道门至宝,并不逊色于你七修剑之下,况且你忘记我们今日的目的了吗,切不可再生恩怨。”去势正急的赤苏蜈蚣剑在他一拂之下嘎然停住,又听明果说道:“这位女道友还请先住手,我今日前来自不会再走,一切都会有个交代的。”

李珂那里听得进去,真元催得更猛:“交代,你唯一需要交代的就是下去陪我首座师兄。”

站在台中央的太玄剑指一动,一道剑光将弦络打会来处:“李道友还是先行住手,听听他有什么话交代。”

李珂排开众人走上前来:“我不管什么交代,他们崆峒不顾道义抵杀害我首座师兄,我要他所有崆峒日月重换天。”

明果眼力精光一闪而逝:“女道友好浓郁戾气,也只有七杀门才能出这般人物吧!放心,今日我自会给你等一个交代”说完朝太玄徐徐施礼,没见他如何抬腿已然出现在太玄身边,关槐始终寸步不离地陪在明果上人身后。

太玄为明通满上一杯:“请!”

明果摇摇头:“老朽已有一甲子未曾沾酒,且带罪之身也受不起老弟这一杯。”

太玄放下杯子道:“明果上人乃崆峒掌教,虽崆峒有过却非你一人能够担待,莫非你想将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四周那些蜀山弟子一听,气愤地将手里酒杯砸得粉碎,齐齐叫嚷着:“明果老道你这是何意,崆峒一派勾结海外已是不争的事实,若想要一人抗过去却是不能。”

“对,崆峒既然勾结海外自然要将它驱逐出修道界。”一时间四下议论纷纷如炸开了锅。

一声叹息压住四面吵嚷之声,明果上人摇摇头:“崆峒不幸出了不屑匪类,关槐身为长老之职却监守自盗与异族勾结,给各位道友带来诸多是非。半月前与螟毫冲突无果而盗出我派镇派之宝崆峒印,更让千百年崆峒背上罪恶之名;我本人也犯失察之罪,知各位要移尊驾临我崆峒小岛,不敢有劳只得前来。”

众人都被明通一句话气得脸色铁青,这家伙看来行将就木,结果还和众人玩上这么一出,推个替死鬼出来以保全整个崆峒,谁不知道到崆峒印只有崆峒掌教修习必要心诀后才能催行,他直接就栽在关槐头上,还一个劲说自己失察。

关槐在身后一样不发,算是默认。

太玄好似整暇对明果道:“难怪上人能从一介平凡弟子坐到今日掌教之位,果然不凡。关槐勾结海外却不是一人之过,要知道先有腐木而后生虫,你崆峒和英国人的那些交易岂是一人为之,我等不知上人先来还枉我派了一些弟子前去崆峒迎接,估计现在也该到了。”闹嚷嚷的四周被太玄一句话给静了下来。

关槐一把抢到面前,双眼死死瞪着太玄:“你还派了人去崆峒?卑鄙!”头上赤苏剑发出炙热气浪,屋子里众人都感如置身火炉般汗流浃背,一时间气氛紧张,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太玄拂拂衣袖,每拂之下热气便消散几分,到第四次挥动衣袖之后大厅又恢复到先前,一把牵着明果上人的手:“你我数十年未曾见过一面,今日来了说不得要好好叙叙,他们出海的人见不着你自然会回来,不用管他们。”

明果随意一笑陪着太玄落座,也不理睬旁边关槐。

张虎不悦地将酒杯一方走出大厅,胖子和张虎连忙追出来,看闷闷不乐的张虎道:“你是责备师父没有事先将出海一事通知你们吧,这也难怪。我都是刚才才知道的,想来他是怕人多嘴杂泄了风声。”

张虎讥笑道:“名门大派都是一样,崆峒、蜀山之间有什么区别?”

这时从迎宾通道走来一人,坚毅的脸上没有半丝笑容,来人正是宇痕。胖子诧异道:“师父刚才不是说你出海了吗,怎么在这里来了?”

“没有什么出海,他们在中途遇上老夫,便又回来了。”一个宏亮的声音至宇痕背后传来。来人年纪几乎和明通不想上下,只是和老态龙钟的明通比较起来精神多了,身上衣服也一尘不染,手指上还套着一个硕大碧玉扳指。

来人看了宇痕几人一眼朝宴会厅那边平缓说道:“道心宗通明受丹顶文相之请特来相见太玄上人。”语句平平淡淡,细若儒生,却分毫不差地传入里面,调如音律圆圆润润,和睦饱满,由此足见此人修为不凡。

里面太玄朗朗一笑:“今日贵客不断,连道心宗掌教也来了,通明上人既然来了和何必立于门外,一道喝上数杯!”嘴上说得客气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相迎。通明脸色一震又恢复原貌,抬步便走入大厅。

他刚抬退宇痕已经抢先进去,却看见里面数十个蜀山弟子皆已离坐,俱是朝这里盯来。这目光估计是奔通明的,没想到被自己抢了个先。宇痕才不管这些,在众目睽睽之下径自来到太玄等人桌前:“你就是关槐?”

关槐好歹也是崆峒长老,岂能如此任人随意喝使,眉毛一挑:“是又如何,你是何人弟子能直呼老夫之名…”话还未说完便觉眼前一花,脸颊火辣辣一阵疼痛。

人群里有部分认得宇痕,知道此人脾气怪异,但却没想到他连关槐也敢打。修道界众人都以颜面为重,宁愿被刺上一剑也不愿被人给括耳光,就连太玄也不敢这样对关槐。

关槐老脸浮现五道清晰掌印,顿时恼羞成怒:“何家小鬼竟然敢如此侮辱老夫?”这也是他大意的后果,要论修为宇痕自然远远不及,但宇痕好歹也算半个体修,又是出其不意的一巴掌,因此关槐才着了道。

宇痕冷然盯着关槐:“在下宇痕!”

关槐神情一肃:“你和宇煜是什么关系。”

宇痕却不直接回答:“这巴掌是替他给你的,他固然该死,你也一样!他是脍子手而你是国贼。”四下沉寂,继而爆出阵阵叫好之声,不少人还举着一杯酒遥敬宇痕直呼痛快,气得关槐老脸红一阵又青一阵。

太玄知道自己不能在看下去,若是任宇痕这人下去可能要把关槐给彻底激怒,虽然他不惧关槐,可还是得顾忌大体,这一巴掌打的不只是关槐,还等于给了崆峒一个耳光,尤其是旁边还有道心宗掌教通明上人。连忙起身拦在他二人之间朝宇痕道:“年轻人总是血气方刚,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是这臭脾气,他们用手段杀你哥自然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今日我们却是为黄莺而来,你不是出海了吗,为何又到这里来了?”这话等于暗里告诉关槐别冲动,他与宇痕之间关系不浅。

“是我让他们回来的。”明通上人大咧咧座到一张椅子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一群跳梁小丑也想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宇痕自己脾气差却见不得别人和他一样:“天崖的一只狗也来嚣张了,你道心宗胡天月带弟子半月抢书不成被废掉一条胳膊,今日你又要出来现眼?”

明通上人鼻子都被气歪了,深深吁一口气:“太玄上人说你血气方刚果然不假,年轻人别还是收敛一点的好,要知道祸从口出!”最后四字如冰刀般直插宇煜肺腑。这席话在旁人听来四平八稳不足为奇,可到宇痕耳中却是万马奔腾,雷鸣电闪,如头上正有乌云黑压压朝他压来。

宇痕那里经受得起道心宗一代掌教的暗中一击,嗓子一甜喷出血箭人突然朝后栽去。张虎飞快将宇痕扶住,右手凌空划道符打入他眉心。宇痕这才没有当场晕撅过去,摇摇晃晃站起来盯着明通上人道:“明通是吗,我宇痕此生若不将你手刃金犀之下,誓不为人。”说话间身上金光闪动,一柄金光耀眼的剑已然横擎手中,整柄剑如一个象牙般略带弧形,剑身精光闪动若欢腾溪水奔流,端是一柄好剑。

明通上人一看那剑也是吃惊:“金犀剑,这剑为何在你手上?”

“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你只需记着我今日直话便足。”说完转身蹒跚着离去。

“你不说明此剑来历休想离去。”明通阴沉着脸坐在那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拇指处的碧玉扳指。

博格罗夫早看明通不顺眼了,手上刺枭一吐就要跳出去:“既然要打架那大爷就来陪陪你,连我小师叔也敢伤害,你道心宗有多少颗脑袋够砍!”

李珂也跳出来,手里把玩着弦络笑道:“乖乖师侄,一边玩去,让我来看看他脖子有多硬。”手指急绕,从弦络上暴射处一片红光当头朝明通罩来。旁边太玄装着没见的地望着天花板,明通上人拦下宇痕又登门而来定然不是好事,七杀门在他眼力也是魔道之人,乐得两不相帮。

憋了一肚子气的关槐猛掐剑诀,头上一只盘旋的赤苏剑划着巨大蜈蚣朝着空中那晚月牙奔去,狭窄的大厅瞬间便被蜈蚣臃肿的身躯赌得满满的。李珂看着弦络被蜈蚣千百只触手齐齐封住却不着急,另一只手平平摊开:“双月横天!”又一枚月金轮呼啸而出仍不依不饶朝着明通头顶飞去。

关槐一声大吼,猛然打出剑诀,那蜈蚣身躯飞快扭动,甚甚拦下第二枚弦络。李珂一气之下干脆收回弦络:“好恶心的蜈蚣,本想把你百足斩下又怕脏了我的手。”突然提高声音叫道:“子夜师兄,你要帮我。”

关槐心中一紧猛地要回剑护体,忽觉真元一滞,双肋传来幽幽凉意,空中张牙舞爪的蜈蚣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化着点点红光消失不见,却是没了真元补给自动消失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冷冷站在关槐旁边:“这一刀只是教训,你的命自有人来取。”

只有明果、太玄、通明等几人才察觉到这男子动作,不过太突然了而给对方有机可乘。此时关槐双肋鲜血淋淋,腹下皮开肉绽毫不恐怖。

那男子甩掉刀上血迹又道:“这是先为首座讨得的一点利息,我在奉告一点消息:首座正在来的路上。”说完一把牵起李珂大步出门而去。

天下间拿刀冲到别人面前去伤人的除了体修者再无别人,这人自然是七杀门的人无疑了。可是他们的首座又是谁呢?一个名字慢慢浮上脑海。

虽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螟毫没有死,在崆峒印下居然还能活下来,天啊,这还是人吗?

第二十三章 大长老

“无量寿福!”明果竖掌打了道揖:“螟毫未死这修道界自然又会多出风雨。”

太玄才不管螟毫一事,冷眼斜看着明果及关槐道:“你二人名誉修道界,却为何加害我女儿,还施妖术令她昏迷不醒。”

关槐出乎意料的一口承认:“凭龙组那几人修为真能从我手里救人?我只是略施手段让令千金暂时休息而已,待上一些时日我自会亲手为她解除禁制。”这话暗含威胁,让太玄有火也不好乱放。

下面那些蜀山弟子听得关槐如此放肆,个个义愤填膺:“没想到崆峒竟然让如此德行之人做长老,有什么样的掌教就有什么样的门人,果真不假。”

“勾结海外也只有崆峒能做出。”一时间议论纷纷。

太玄轻轻放下酒杯:“那好,既然关槐长老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着,不过却要委屈二位去蜀山坐坐,小女什么时候醒来你们什么时候离去。”

关槐怒目而视:“你敢!”

一道剑气至太玄体内迸射出来,如厚重群山般巍峨傲立。关槐竟在太玄一声冷哼中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又连忙迈上前来:“你敢绑架崆峒掌教。”

“只是邀请。”太玄纠正着他的语法。四周弟子一看这阵势,也纷纷祭出飞剑,满大厅剑气纵横、嗤嗤作响,一道道飞剑汇聚成河流齐齐指着关槐二人,只等太玄一声令下便立即动手。

关槐不是傻瓜,一看这阵势也不敢贸然动手,今日在场这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