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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盆洗手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微出声,算作应答。

“我原本是想来问问你,那香囊是在哪买的,可是你却不在房间里,如今见你回来,我也就放心了。”

小小忽然想起步天下刚才用的那香囊,开口问道:“我给你的那个呢,到哪去了?”

“被人偷了。”司然亦说得轻描淡写,“那东西原本丢了就丢了,可是我又想,毕竟是你的一份心意,所以才特地过来寻你。”

这男人,竟然平白害她丢了那样大的一个脸,又浪费了如此多宝贵的睡眠时间,小小实在是无法给他好脸色看,伸手一指门口,道:“那东西是我在路上带的,这地方没有卖,所以不劳您费心,慢走不送。”

司然亦不气,悠然起身将那玉印捏在手里,道:“既然是我有错在先,那么这个玉印就当做是补偿,送给你吧。”

话音刚落,他便扬手将玉印轻轻扔到小小的床上,举步欲走。

只是,在他偶然侧头,忽然发现小小这幅衣衫染血,扶腰皱眉的模样时脸色大变,五指紧握青筋暴起,快步走到小小面前喝道:“快说,你刚才到底去了谁的房间!”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

司然亦情绪忽然大变,将小小吓了一跳,她依旧揉着自己被他摔疼的腰撅嘴看着他,赌气道:“我去谁的房间和你有什么关系。”

“季小小!”司然亦咬牙切齿,满脸的不可置信,小小原以为他和因为生气而出手,却不料忐忑不安的等了许久也没听见他那边有什么动静,禁不住好奇去看,却见他只是紧紧握了拳头,用一泓冷冷的目光盯着她瞧。

她有些心虚,司然亦的眼神的确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扶着腰的手也有些拘谨,坐正了交叠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他:“我……没做亏心事,才,才不怕你。”

司然亦忽然笑起来,“你既然没作亏心事,又何必连话都说不清楚。”

正说着,他走上前来,轻轻将她的手抬起,仔细地查看了她的指尖,又瞧了瞧她的脸,笃定道:“你刚才,莫非瞧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呃……”真是一说一个准,小小将自己的手抽回,讷讷道:“你怎么会知道……”

司然亦摸着自己的下巴隐忍着笑意看她:“你的指甲尖里头还有血迹,又没有皮屑,大概也不会是谁身上的血,我瞧着你精力大好,只是脸色有些发烫,估计是瞧见了什么上脑的东西吧?”

小小不由又回想起步天下刚才结实的臂膀和修长的双腿,小脸唰地红了个透,虽然烛光微弱带黄,不过司然亦是何等的眼光,一眼便看出了小小的心事,似乎有些不悦,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倒是说句公道话,我和他的身材,到底谁比较好。”

“噗……”小小险些吐血,看着司然亦的眼神都带着些些匪夷所思,司然亦倒是一派认真模样,将手抱胸,似乎是等待着她的答复。

他,他,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刚才看到了师父让人鼻血汹涌的身材,小小诚惶诚恐,也不知道是该继续装傻还是直接坦白,只能傻笑以对。

“不要给我忽悠过去。”司然亦不乐意地扬了扬眉,“若是你记不起来,我不介意再帮你加深一下印象。”

话音刚落,他居然动手就要宽衣解带,小小吓得整个人都蹿到了床上,哆嗦地看着司然亦,求饶:“我,我错了还不成么。”

“你错?你错了什么?”司然亦居然说出了步天下的方才反问她的话语,小小一噎,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继续装无辜:“那啥,天色不早了,司捕快您还是早早回去休息,我们明儿个还要赶路。”

司然亦解腰带的手顿住,脸上带着谢谢欣慰:“这个话题转移得比从前都有进步,看在你如此勤恳学习的份上,今天便绕过你罢。”

小小松了口气,正准备着送大捕快出门,司然亦却忽然逼近她的身子,单手撑在她的身侧,半跪着低头看她,弯了弯嘴角:“我还没说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居然还有惩罚!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小小抗议,司然亦驳回:“我是捕快你是贼,我就是王法,你敢不依?”

“……”小小溃败,只能将眼神移开不敢去瞧他,司然亦不乐意,道:“看着我说话,不然惩罚加倍。”

这男人实在是蛮不讲理……小小将眼珠子转回来,同他看了个眼对眼,司然亦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换左手支撑着整个身子,用右手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尖,笑:“你还是听话的样子可爱。”

小小浑身一个哆嗦,不知道抖下多少鸡皮疙瘩,司然亦浑然不觉,将她的手抬起,又将那个跌在床上的玉印塞到她手心里,轻声吩咐:“这个,以后要给我贴身带着,不然,我可是会【哔哔哔哔哔】(违反和谐,此处作消音处理= =|||)”

“好……”小小颤抖着点头应下,司然亦稍稍移开了身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再次附身下来,险些同小小的脸撞了个正着。

小小捂着自己脆弱的鼻子瞪他,他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小,忽然笑若春风:“下次记得不许叫我司捕快,要叫我的全名——司然亦。”

就这点破事,值得他如此兴师动众么,小小大为不解,不过为了顺他的意,还是一副好脸色一并应下,司然亦见小小如此乖巧,突然拉出一个邪恶的微笑,趁其不备,弓下身子轻轻吻上她的唇角,将她整个人都吓僵在了原地。

“明天见。”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小小僵硬的笑容,小小呆若木鸡,就这样目送着他优雅地将她的门合上,扬长而去。

……

昨晚发生的一切,让小小头脑空白了整整大半夜,待到她第二日清早起身,其余的三个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甚至连马车都雇好,在大堂里等着她下楼。

墨非莲因为并不知道事情的由头,只是有些担心地看着小小惨白的脸色,步天下掩嘴咳嗽一声,笑得戏谑:“怎么,昨天你还上火,今儿个就开始体虚了?”

司然亦接口:“晚上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好好休息,至于那些激烈的运动,还是少作为妙。”

“噗。”墨非莲喷出好大一口茶水,一脸震惊地看着司然亦,步天下斜眼瞪了他一记,好在小小并不知道他的意有所指,只是单纯地看着他,无辜地咬了咬下唇。

步天下捂脸,果然是决策失误,原本还想把她培养成五好少妇,却不料竟然让她碰上了司然亦这个大染缸,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若是此时功亏一篑,他一定要将司然亦的脑袋剁下来当凳子蹂躏。

他见小小不解,赶忙赶在司然亦前头将小小拽到自己身边的安全范围,看着司然亦咳嗽一声,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晚上是最好的下手时间,莫非你想让我们改邪归正?”

“岂敢岂敢。”司然亦同着他客气,眼神却不离小小的身子:“在下不过是担心令徒的身体状况,关心则乱,还请不要介意。”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小小忍不住在步天下身边吐槽司然亦,步天下听罢忍俊不禁,也不愿意再同司然亦这个混球计较,将自己面前喝了小口的菊花茶推到小小面前,道:“来,喝口茶,去去火气。”

“恩。”小小乖巧接过,就着他刚才碰过的地方灌下了大口的水,司然亦的眉毛皱得老高,扬手对着旁边的小二吩咐:“给她上一套碗筷,免得别人说我吝啬。”

小小却阻了他的话语,憨厚一笑:“不必麻烦了,我习惯了,我在拿几个包子我们就上路吧。”

习惯——?司然亦的脸黑得更加厉害:“现在你跟着我,就得习惯我的习惯,小二,快去。”

给钱的是大爷,小二接过司然亦随手撒过去的几个铜板,脸上乐开了花,高声应下,立马钻到了厨房去。

小小撇嘴,反正她只吃一点东西就可以上路,步天下在一边洋洋自得沾沾自喜,司然亦越看他的笑脸越觉得心中不畅,低头闷声,不再吭气。

这样别扭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了他们四人上路。

司然亦和步天下挑了两匹好马,决定不同她们两挤车,整个宽敞的车厢便只剩下小小和墨非莲两人。

墨非莲的包袱极其轻便,倒是小小,似乎一路上增加了许多东西。她在车上见小小用一个包裹得十分严实的扁担状的条子将那几个大大小小的包袱都扔到车里,忍不住打趣:“我倒是觉得,你这幅模样像是在搬家。”

小小伸手利落,不需凳子也能轻易跳上马上,同着墨非莲对面做好,抿嘴一笑:“江湖之人,本来就是四处为家。”

此时马车还没启程,车厢的隔音效果并不如料想的好,步天下正牵着马围着车厢转悠,听到小小这样大言不惭的言论,禁不住笑起来:“宝贝徒弟,你可不能出此狂言,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第一次离开昌许城吧?”

呃,小小被他说得有些脸红,嘴上却不肯承认,而是将马车的帘子掀开,对着跟在车后的步天下咧嘴吐舌,哼哼嗤嗤:“不许偷听我们说话。”

“哈哈。”步天下大笑几声转身欲走,只是忽然又却向尚未缩头进去的小小扔去了一包东西,小小不明白他此举何意,他言简意赅:“留着打发时间。”便驱马走远。

小小抱着那东西回到车厢,先是隔着包裹布嗅了嗅,似乎有种甜甜的味道,而后又用手指戳了戳,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什么硬硬的阻隔,终于耐不住好奇心将它打开。

似乎是怕里头的东西落出来,步天下的这个包裹系得极紧,小小和墨非莲交换着尝试了好几次,这才成功将它打开,只见几个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方包并排放置,越发显得神秘莫测。

两个人再接再厉,一一将这些小方包打开,一股果脯的味道慢慢侵入了鼻尖,小小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忽然想到步天下转身前嘴角的那一抹笑容,脸上毫无缘由的有些发热。

“看不出来,你师父真是疼你。”墨非莲随手拾起一颗梅子感慨,小小赶忙将这些东西一并收进怀里,半羞涩半霸道地宣称自己的主权,墨非莲瞅着她如此明显的小女儿态,忍不住地发出一声叹息。

司然亦的身价

大约是上一次步天下忽然出手,打乱了前来偷刀的人的计划,多多少少也起了震慑的作用,所以这一路走来,司然亦一行人倒也并未遇到过多的骚扰。

除去拦路打劫要银子的几个有眼无珠的笨蛋盗匪,还有瞅着小小觉得她好欺负而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的一个无良恶霸外,他们大抵是算得上一路顺风的。

只是小小还一直想着那日在大街上被人出手调戏却不能吭声的不爽感觉,一时手痒,当着司然亦的面将那人的后院搅了个底翻天,不但拿走了他家里头轻便又值钱的东西,还留下不知道多少封真真假假的挑衅信件,估计他院子里那些女人也能让他头疼上不小的一段时间。

步天下对此颇为得意,拍着小小的肩膀感叹:“不亏是我的宝贝徒弟。”司然亦则是在一边斜眼冷讽:“小人见识。”

小小最见不得司捕快的这般冷嘲热讽,冲着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只可惜皮笑肉不笑道:“也不知道我们当时在商量应该在挑衅信上写些什么内容时,究竟是谁的兴致远远在我们之上呢……?”

顿时将假装正经的司然亦闹得成了一个大红脸。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墨非莲一面在心里感叹果然这个时代没有相机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一面在火上浇油道:“还是师父你最明白小小的心。”

步天下被人称赞,乐得屁颠屁颠,立刻同着墨非莲称兄道弟没个正型,让一向以为步天下是个温柔腹黑的霸道师父的墨非莲吃了不小的一惊。

对此,墨非莲心底已经是疑问重重。

步天下这个人,在小小的嘴里分明就是温柔疼爱她的师父,却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竟然摇身一变,莫名成了小孩心性纵惹是生非,还老是她撒野推波助澜的无赖师父,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叹一句情人眼里出西施。

眼见着就要回到昌许城,小小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虽然一路走来让她找到了自家的无良师父,可是司然亦的那把荼蘼此时还在他腰间大摇大摆地晃着,实在是人她毫无颜面去面对步天下。

再怎么说,她也是天下第一神偷的徒弟,可是到头来,不但武林神偷排行榜上第二第三轮不上她,竟然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挑战都没办法坦然面对,也不知道到时候天下人要怎么对步天下评头论足了。

她看了一眼车厢里躺在一边的那些包袱,抿了抿嘴,又将视线投向了车外的方向。

终于走到距离昌许城最近的一个小镇,司然亦和步天下都纷纷主张留下来稍作休息,等到明日天亮再继续赶路。

对此,小小有些不解,道:“若是连夜赶路,大概明早就能到昌许,我们回去再好好休息,又何必多此一举。”

司然亦看着她笑:“女人,你别想着回到昌许便可以和我撇开关系,我和你师父都有自己的考虑,你还是乖乖地跟着我们,好好休息吧。”

虽然不满司然亦三番两次调戏小小,不过步天下也难得严肃起来:“你知道从这里到昌许要经过一处山谷,若是半夜赶路实在是不够理智,司然亦这混蛋虽然身手和我不相上下,不过想要保你和墨非莲安全,还是要多加小心为好。”

小小见师父开口,终于也不再使性子,而是乖巧地站在他身后,拽了他的手微笑应道:“好。”

那模样还真是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