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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们跑着去吧!”

果然,远远就能望到水库上空火光冲天,来到近前才发现,大大小小的火堆已燃起了不少,冻得结结实实的冰面上,满是兴高采烈的学生。晓初看着新奇,不禁笑眯了眼睛。

“我们每年正月十五都过来玩!”江南小心翼翼地接住跳下堤岸的晓初,看她兴奋的样子,不禁得意地说:“我就猜到你没来过!怎么样?认识我以后,你的人生是不是前所未有的多姿多彩?”

晓初望着火光,认真地点点头。

篮球队员们燃的篝火可能是最大的一摊了,站在方圆十米外,都得躲闪着“噼噼啪啪”飞溅的火星,树枝、木杆被烧得通红,火焰蹿得两层楼高,顶端一条又粗又黑的烟带笔直冲天,像是童话中可以攀援到巨人国的怪梯子。

晓初看得张口结舌。这,这也太不温馨浪漫了!想像中众人围篝火转圈跳舞的画面,无论如何也不能与眼前的景象重叠。再看向因发现他们而围过来的男生们,不禁暗叹:也是!倒是很契合这些高壮队员的整体风格!

肖远、严涛、骆茗君,包括没见过几次的杨宇飞,都凑过来热情地打招呼,其他人也围在一旁笑闹着。火光辉映,每个人的脸都因发自内心的快乐而流光溢彩。晓初只感到胸中激情澎湃,这才是张狂的青春本色!这才是肆意飞扬的花季年华!这才是我应该体会的最单纯的喜悦!

在这属于年轻人的迷人夜晚,在这“粗犷豪放”风格的篝火边,晓初似醉了一般笑着、跑着,仿佛埋藏了十几年的青春活力,在一刹间爆发出来。

两个打闹的男生追逐着奔过来,忽然撞到了晓初的背部,晓初毫无防备,整个人顿时向前扑去,眼见就要扎进火堆里,围观的人吓得边冲过来边高声惊叫,一旁的江南更是猛地向前蹿,双臂拦腰箍紧晓初,硬生生地向后仰倒。两人叠在一起,后怕得冷汗直冒。

大家忙围上前,七嘴八舌地询问着,那两个“闯祸精”也吓得又作揖又赔礼。江南坐起身,把背对自己惊疑不定的晓初翻过来,细细察看,见没什么异样,才瞪了那两名队友一眼,扶着晓初站直,拍拍两人身上的雪。

众人见没出什么事,都松了口气,开始调侃江南“英雄救美”,夸张地赞叹着“只有人家这跳高的腰,才够韧劲儿,才做得出那种高难度动作”,江南倒是被夸得神色坦然,只有缓过神的晓初听得哭笑不得。

从两人站起身开始,江南的左手臂就一直环着晓初的腰,晓初感到有些不自在,轻轻挣了挣,却换来江南左手警告般地笼紧。等篝火渐熄,大家围在远处静观时,江南更是贴在晓初身后,两臂紧绕在她腰间,竟是亲密地把她搂在怀里。羞得晓初红着脸垂下眼,不敢看来自四周的暧昧目光。

严涛、骆茗君都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俩,江南在队友面前做此举动,宣告的意思不言自明。肖远也感到意外,江南的矛盾心思他是始终看在眼里的,没想到这个优柔寡断得令人牙痒的人,竟在今晚忽然开窍,就这么做出了决定,真是让他有点不能适应。不过这样也好,“有花堪折直须折”嘛!何必为了将来的不确定,错过了眼前喜欢的人?

人群渐渐散了,玩闹的学生们都各自回家。江南放开了晓初,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被晓初那样一吓,忽然冲动地决心一直留她在身边,竟忘了顾及晓初的感受。此刻,两人安静地并肩往回走,都知道应该有所表示,却也都心慌无措地不知说什么才好。

“晓初,”眼见快到晓初的家了,江南讷讷地开口:“我这样反复无常……你……生气了吧?”斜眼偷看,晓初仍垂着头。

“其实我这段时间心里一直挺乱的,我本来早就决定好的……嗯,就是上次平安夜跟你说的那些话。可是,我当时说不确定,现在……现在……”转头对上晓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江南一阵心悸,竟然说不下去。

“现在就能确定了吗?”晓初平静地问,“你刚才那样,是什么意思呢?”

江南在晓初脸上看不出惊喜和期待,不免有些灰心,思绪又乱了起来。晓初已经决定放弃了吗?明明感觉她一直在意我的啊!可是我刚才对她表现得……像恋人一样,她怎么看起来既不像气恼又不像高兴呢?

晓初的心里其实很紧张,脑子里不停念咒一样告诫自己:“别期待,晓初,千万千万不能心存期待!”努力绷着脸上的表情,等着江南说话。

江南却一直不吭声。

走到自家楼前,晓初心里暗叹口气,无奈地说:“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明天咱们学校见了!”没看江南,僵着身子走过去开门。

江南像是忽然被惊醒一样,迅速跟上去,一把将晓初拉回来,左右看看,拽着她躲到了楼尾的阴影处。看不见亮得让人心慌的月亮,表达起心意来,似乎能够自如一些。

“晓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这样不太好,可是,我真的觉得特别喜欢……喜欢,嗯,跟你在一起……哦,我指的是彼此喜欢的那种‘在一起’!我快要毕业了,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有点……呃,有点自私,所以……所以你考虑考虑,如果觉得可以忍受将来的分离,而且,愿意现在开开心心地跟我,跟我恋……恋爱,那,那……”江南乞求地望着晓初,内心不断懊恼着自己的语无伦次。晓初,晓初,你理解力那么强、反应那么敏锐,你怎么可能不明白我想说什么?你快点说句话呀!随便什么都好,别让我继续这样乱七八糟的表白!噢,真是糗死!

晓初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想了又想,忽然问:“那……那文静怎么办?她那么漂亮温柔,你能……你可能忘得了她么?”

江南听她终于说话,不禁长舒口气,诚恳地说:“晓初,我之前是因为打算拒……嗯,只和你做朋友,才说了文静的事。当然,那也都是实话。可是,我也确实早就死心了!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你,我今天不会说这些的!”

“可是,”晓初犹豫:“你是因为她喜欢别人,才……我总觉得怪别扭的!”

“小丫头!”江南笑着敲她的头,“你是不是觉得,捡别人踢开的痰盂,挺没面子的?我就至于那么没行情吗?”

晓初也笑,嗔怪地嘟嚷:“什么痰盂!怎么说的这样恶心?”

江南见她笑了,高兴地上前搂住她,说:“我还不是想逗你开心?”低头抵着她的额,柔声问:“开心吗?开不开心?”

晓初红着脸,轻轻点头。

开心,很开心,开心得恨不得时间就此凝住,不再前行。

江南,你会一直让我这样开心吗?一直?

第十八章

你恋爱过吗?

有过这种一想到那个人就甜入心肺的感觉吗?

是不是也会无时无刻不在心里惦着他、回忆他说过的每句话、猜着他此刻在哪儿、盼着他也跟你有同样的想法?

夏晓初的快乐是如此的明显,整个人似乎被套上了一圈绚丽的光环,任谁都能看得出,这个光环的名字就叫作“恋爱”。

她也曾经想象过爱情的滋味,却从来不知竟是这样的美妙,这样鲜如晨露、甜如醇蜜。爱情到底是什么?不知道答案又有什么关系?已经在爱情中嗅到了幸福的香气,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有什么重要?

韩英自然也发现了女儿的变化,心中不知该喜该忧。晓初的成绩,她是信得过的,女儿不会为任何原因落下功课。可是,那个男孩子——是叫作江南的吧,她站在阳台上偷偷见过,出色倒是极出色的,但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那样张扬的自信,不会不经意中伤害敏感的晓初吗?

然而,青春的情事是挡也挡不住的。你能设法让一颗种子永不发芽,却不会忍心阻止一朵花蕾的绽放。被爱情滋润的少女散发的,是最动人的芬芳。

在学校里,江南和晓初都尽量避免碰到彼此,虽然两人的流言蜚语已经烟消云散,但周围喜欢“八卦”的“耳目”实在太多,若是观察到他们之间专属于恋人的甜蜜眼神,那些过时的风言风语,难保不会卷土重来。还好这个学期二年级也开始上六点到八点的晚自习,江南每晚放学都会送晓初回家。两人都很珍惜这段几乎算是每天惟一的相处时间,经常会送到了终点,再折回一些,再送回去,往往返返,难舍难离。

“晓初,你等等!”江南冲正在开一楼防盗门的晓初低喊。

“怎么了?”晓初回头,好笑地看着江南,两人已经在楼前走了好几趟,再逛下去,保安就会来询问了。

“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一直没问你!”神情严肃,语气认真。

“啊?什么事啊,这么严重?”晓初收起钥匙走回来。

江南看了看四周,拉起晓初向楼尾走去。

自从那天在这里确定了恋人关系,每次再过来,两人的心里都觉得甜滋滋的。而且,晚上八九点钟时,月光照不到这儿,旁边的墙又没有窗,黑暗又僻静的环境,是所有热恋的情侣最喜欢逗留的地方。

江南伸长双臂按在墙上,把晓初笼在中间,盯着她的眼睛说:“晓初,我才想起来,你有话没跟我说!你这样瞒着我,我实在有点难过!”

“啊?”

“晓初,你喜欢我吗?”

晓初觉得不好意思,可江南眼都不眨地盯着她,只好偏过头,点了两下。

“可是,”江南的眼中漾起笑意,“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啊?”

“你看,”江南委曲地抱怨:“你给我唱过《初晴》,就算是表白吧!可是后来又唱什么‘一辈子忘记’的,啧!多不吉利!两者勾销啦!所以,”低头顶着晓初的额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喜欢我!这怎么行?”

“这……这哪还用说啊?反正,反正你知道就行了呗!”眼神慌张地闪躲。

“我不知道!你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晓初见英俊潇洒的江南赖皮地嘟着嘴,像个要糖吃的孩子,可爱得不得了,一颗心顿时被翻涌的柔情淹没。江南,你怎么可以给我这么多的幸福?这么多的快乐?这么多的满足?喜欢你,我哪里只是喜欢你?

江南,我爱你,全心全意,只爱你一个人,一辈子。

江南似感受到晓初满腔的深情,痴痴地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光滑柔嫩,让人想张嘴咬一口;俏挺的小鼻子,让人想伸手捏一捏;长长的睫毛密密垂下,因为不安而轻颤着,搔得人心里痒痒的。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哦,对,晓初还没说呢,为什么还不说,只抿着唇……盯着晓初粉色的嘴唇,江南忽然觉得头脑发涨、心跳加速、喉咙发干,忍不住吞咽一下,晓初,晓初……

晓初被两人间的安静惹得心慌,抬眼扫了下江南,见他直盯着自己的嘴,更是紧张,也下意识地看向江南的嘴唇——弧度美好的唇形、似笑非笑的嘴角,晓初闭了闭眼,猛然凑过去,轻吻在江南的唇畔,又立即慌张地退回来。

江南被她的举动惊醒,意外地愣怔着,晓初低声说句“江南,我喜欢你!”,然后从他胳膊下钻出去,跑回家了。

江南用手轻轻摩挲着晓初刚刚亲过的地方,好笑地望着她的背影,没追上去,心里想:害羞的小辣椒,也是小辣椒啊!

在江南的提议下,晓初又陪着他去了一次雪房子那里,当然,只有他们两个人。连着几天的晴朗,雪房子被太阳晒得有些变形,但四面雪墙还是在的,而且,从周围留下的脚印来看,自他们离开后,再没有人来过。

两人手挽着手仰躺在里面,明明是同样的天空,却因为他们关系的改变而愈加澄净起来。晓初想着上次薛盈和肖远走后,江南也是这样紧握着她的手,也是什么都没说,可是,自己的心情已经由那时的酸楚变成如今的甜蜜。

“江南,”想到了薛盈,晓初忍不住问:“肖远似乎不像是那么刻薄的人,为什么要对薛盈那么狠?就算是对不认识的人,做那么绝也说不过去啊!”

“我们私底下玩笑开惯了,没所谓刻不刻薄。晓初,”江南伸手顺顺她的头发,看着她说,“男生之间的对话,有时是很粗俗很过分的,你当然接受不了,可这并不能完全代表一个人的品质,你想问题有时太偏激了!”

“至于那两封信,其实我也是知道的……你别瞪我呀,我这不是坦白从宽了嘛!……我也不是很能猜到他的想法,也许只是不经心……当然这样说有点勉强,呃,是太勉强了!”江南好笑地拍拍晓初的脸,觉得她生气时像只竖着毛的刺猬,非常可爱。“嗯……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希望薛盈快点死心,自己也能摆脱诱惑!”

“你是说,他也有可能喜欢薛盈?”多么不可置信!又不是会拽喜欢的女生辫子的小学男生!

“也不能这样说。肖远那个人,其实是很单纯的,想法不太会拐弯。他似乎觉得,自己既然喜欢了文静,不管会不会得到回应,都应该一直喜欢下去,否则就不是真的喜欢了。而且,在对待其他女生的态度上,也得对心里这个人负责。你看他那天回你那么句话就该知道了。我们都觉得他那样说没道理,可是,他就是那么想的!”江南无奈地朝晓初摊摊手。

“这样的人也太奇怪了!”晓初感到不能理解,忽然想到一点,语气酸酸地说:“那个文静,就那么好吗?”

江南一听,心里叹气,不禁有点后悔当初实话实说,可脸上却仍笑得灿烂,逗着晓初说:“怎么?吃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