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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个童话

作者: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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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个童话

楔子

引言:结婚是所有童话的结局,这个童话,从结局开始,有一个开心美满的结局,所以,看下去的人,不会有眼泪,不会有悲伤。

今夜,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起来了,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衣架上挂着的婚纱。

月光下,洁白的婚纱呈现着淡淡的银色光泽,一颗又一颗的缀饰水钻,仿佛天边的星辰般,流转着五色的璀灿。

推开窗,清风拂面,夜香袭人,只觉得睡意全完。

电话铃响,不及多想,毫无防备意识的准新娘蹦蹦跳跳过去接通电话,传来低低哑哑的笑声,“你又不乖,两小时前你就答应过我要去睡觉的。”

“睡不着,”我老老实实告诉他,“一想到明天就要嫁给你了,我就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睡,你不想在婚礼上当国宝吧。”很浓的警告意味,大灰狼的一惯作风。

我马上狗腿地答应个不停,“马上睡!马上睡,我现在就躺回床上,并且闭上眼睛,满意了吧。”

所谓言多必失,“你不躺在床上,在做什么?难不成,又对着窗外做白日梦!”果然是明天就要嫁的人,隔着电话线,也能把我的行为猜个八九不离十。

“你怎么知道?”小红帽傻傻地刨根问底。

“睡觉,否则明天就不让你嫁给我了!”大灰狼第一千零一次威胁。

小红帽嘻嘻一笑,“你舍不得!”

“是,我舍不得!”大灰狼果然心软了,“好吧,你要怎样才睡觉,我不想明天看到一位国宝级新娘。”

“唱歌给我听,我要听那首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小红帽开始她的第一千零一次敲诈。

亲爱的大灰狼第一千零一次被迫唱起了催眠曲,也许是唱了一千零一遍吧,小红帽终于闭上眼睛,最后的意识是,原来一千零一夜的故事是这样讲出来的。

相遇

相遇:相遇是所有美好的开始,如果再加上简单,就是两全其美了!

上大学那年,我十六岁,比正常学生小两岁入学,是因为我不小心在小学阶段跳了两级,直接后果是我在十岁以前被称为神童,间接后果是我在十岁以后被称为天才。

神童者,神经儿童!天才者,天生的蠢才!

所以,当我以四十分的差距落榜于本港大学的同时,被神通广大的妈妈花钱送进了t大,我仍然很高兴。

唯一的遗憾是这个消息知道得太晚了,早知道妈妈可以用钱把我送进大学,我就不用花几个月精神勉为其难啃书了。想想,那让我损失了多少美好的睡眠时光!

毕竟从小到大,我最喜欢做的事是读书而不是啃书,因为我喜欢坐在教室里一边听着老师讲课一边睡觉,那是最好的催眠曲;我喜欢坐在图书馆一边翻书一边安静地神游四海,那是我所能找到的最安静的角落。

是的,正确地说,我享受读书的生活,而不是读书本身。

我的简单幸福在妈妈眼里,却成为无可救药的堕落,上大学的同时,听说是为了培养我的独立精神,她掐断了我的零用钱来源,除了必要的书杂费,生活费,其余一切,免谈。

九月的第一天,我抱着陪伴我十年的小猪扑满,我的全部财产,还有一大堆的书籍(主要是漫画书)行李,我的全部业余爱好,被我们家的司机扔在了t大的校门口。

可恶的王伯,亏我一大早就展开了笑脸攻势,他居然还是板着脸把妈妈的政策执行到底。

应该说,我对我的长相还是蛮有信心的,虽然不是艳冠群芳,至少也是娇小玲珑,小可爱一名,再加上十年之久的漫画言情的浸淫,坚信只要往校门口那么一站,然后展开甜美可人的笑容,一定可以找得到梦中的白马王子,替我提行李,办理入学手续。

但我真的忘记了一条,新新人类词典里,可爱的意思,就是可怜没人爱。

我从九点等到十一点,整整三个小时,没有等来一匹白马,连古天乐那样的黑马也没有。当我第七次打开小猪扑满,吃下第七只冰淇淋的时候,终于有人注意到我了。

“请问,学生会怎么走?”

虽然后来他们招供说,这种不入流的搭讪只不过是一个引我上钩的圈套,但我还是感谢他,正是他,使我免于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吃冰淇淋被噎死的人。他很高,我平视的时候只能看到他的第二粒纽扣,他的牙齿很白,因为那天他的脸刚好对着太阳光。

等待了这么久,当你对小虾米的到来都失去了希望的时候,忽然跑来一匹超级白马,就好像请一位快要饿死的人去吃那种不限量的海鲜大餐,特别容易被撑死。当即,我被一整勺冰淇淋卡住了喉咙,说不话来,更惨的是,还差点冻彻心肺。

根据他后来的回忆,我一边咳嗽一般用手指着他,“你你你……”你了半天,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都突出来,把他吓坏了,忙伸手拍了拍我的背。大概是心太急了吧,没有控制好力道,喉咙里那块冰淇淋下去的同时,我也快被拍得半死了。

“你没事吧?”还是他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没事!”只来得及吐出卡在喉咙口的冰淇淋,忘了提醒他,如果他下手轻点,我会更加生龙活虎,活蹦乱跳。

“我想问你学生会怎么走?”这种情况下,仍然不忘自己使命的人,应该算特别的虐待狂呢,还是特别的受虐狂。

“我不知道!”确实是实话实说,正等待梦中的白马过来解救,引导参观介绍学校的我,怎么可能就知道学生会在哪里。

“哦……”男孩把手插进裤里准备走了,我却急了,我不想再等上三个小时过来一位不知是白马还是虾米的家伙,一定要缠住这位超级白马,缠到他帮我把入学手续、宿舍事宜还有一切的一切打理好为止。

顺便更正一点,我不是花痴,我只是超级怕麻烦。如果让我自生自灭,天知道要问多少人,陪多少笑脸,跑多少路,才能办好那些该死的入学手续,如果做这些事的同时,身边还托着重达二十斤的行李,我宁可站在校门口,被太阳晒死,被冰淇淋噎死。

基于提高效率,美化生活、陶野情操原则,我宁可将全部的笑脸和口水用在眼前这位超级白马身上。

“呃,”我打了个嗝,冰淇淋吃得太多,“能不能帮我办理入学手续?”这个请求让他考虑了五分钟之久,基于一个满心期待的人而言,再对比一下相对论,这无疑是比五个小时更长的时间。据说他在这五分钟内用了不下十种换算方法,终于计算出,答应我的请求和输掉四客海鲜套餐,哪一样更划算。

“好!”他回答的一个字,对我而言,宛如天籁之音,但天籁之音后,白马双手仍然插在裤袋里,向着校门里面走去。

“喂!”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行李,不用我说得那么直接吧。

“什么?”他的笑容象大灰狼,唇角勾起,眼睛闪闪发亮,天啊,我可是乖乖的小红帽,小红帽送给奶奶的食物好像也是自己拿的。但是,我可以把我拿篮子的姿式弄得丑点再丑点,直到这个超级没同情心的大灰狼不耐烦为止。反正他已经答应了我第一个请求,不是吗?

“没什么!”我把行李箱在地上拖得刺耳之极,引来旁观人等的侧目而视,反正面子对于我而言,既不能换来好眠一场,也不能让妈妈改变主意,让司机老李帮我,要它何用。

“程铭。”大灰狼叹了口气,说了两个字,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他肯定是那种把面子看得比里子还要大的人,这种观点需要改变。

但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好吧,他帮我提行李,他即将帮我办理入学手续,可是,不需要我回这么大的礼吧,给个笑容,说声谢谢不就行了吗。

“程铭。”有人又说了一遍,又叹了口气,很近的声音就在我身边。

我不叫程铭啊,为什么要这么近地喊我。一脸问号地抬起头,看到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程铭,我的名字。”

哦,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一再强调,他的名字很重要吗,还不就是一个符号,出于礼节,告诉他我的名字,“丁一!”简约派风格很容易学的,特别适合我这样的懒人,但思想复杂的人实在太多,例如,眼前这位。

“丁依,小鸟依人的依?”

小鸟依人,天,那多复杂啊,那么小一只鸟依靠那么大一个人,“一、二、三、四!”这下明白了吧。

懒得告诉她,我的原名叫楚依依,一个超级难写的名字,懒惰无数次的结果,是被小学老师罚抄自己名字一千遍,或者打30下手心。我怕痛,妥协的结果是,我把丁一这个名字抄了一千遍。从此,我的名字叫丁一。虽然把妈妈气得够呛,但用的人是我,她也没辙,最后,拿着户口本,还真帮我改了过来。

名字只不过是人的符号罢了,搞那么复杂干吗?

我捧着小猪扑满跟在自称是程铭的白马,不,别人眼中的白马,我眼中的大灰狼后面。很快发现了他的另一项优点,他不多话,这和我很象,但我不多话是因为我懒,从脑子到嘴巴都懒的缘故,他不多话看样子是遵循‘言多必失’的宝典。

看来他真的活得很累,难怪眼睛里一闪一闪的,闪动着据说是智慧之光,其实是大灰狼掠夺身外之物的贪婪,妈妈身边的那些所谓商场精英分子,每一个都是如此。

很快,他把我带到了注册处,“录取通知书!”他头也不回,直接越过排除的人走到注册老师身边,奇怪,为什么没有人提出抗议呢,难道,这就是帅哥的好处。基本上,对于我而言,如果那个享受便利的人是我,我也不会太排斥特权的。

所以,乖乖地奉上我的录取通知书。忘了说一点,金钱的差异在录取通知书上体现得很明显,别人凭本事考进t大的的通知书是大红的,耗费了无数的心血,当然值这个色彩,我的,是绿色,唉,钞票的颜色。

程铭剑眉一扬,大概是站得太近的缘故,我觉得他这个表情很好看,基本和机器猫小叮铛拿康夫没办法时的恨铁不成钢同出一源。

通知书拿出来的同时,怎么后脊背在发凉,有人在用飞镖射我吗?环顾四周,也许眼光可以算作是飞镖的话,我应该被射死一百次了。有那么严重吗?我赶紧抱头躲过一边。那边的法国梧桐底下看起来很阴凉,很安静,就那里吧。

等到睡着的时候,被人用脚踢醒了。谁这样没礼貌!?最恨人家打扰我睡觉了。

抬起头,是一张比乌云还黑的脸!

“你在耍我吗?”火气真的不小。

我为什么要耍他?耍人又伤脑子又不好玩。“我只是想睡觉,单纯想睡觉!”我举起右手发誓表明清白。

程铭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这算不算心诚则灵。

他递给我一个牌子,上面标着514,我要死,这是什么门牌号码?他笑了,笑得不怀好意,“你的宿舍安排好了,行李已经放进去了,剩下的事情,自己处理。”

现在好象耍人的变成他了!

不过没关系,花了大价钱买来666尾号,发生交通意外的车比比皆是,所以住在514也没什么。

“宿舍怎么走?”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得到答案之后就可以忘记这个人了。

他的手往后方一指,我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抓住,“过河拆桥?”

“什么?”装傻是最快的。脑子里想的是,大灰狼的手劲好大,抓得手好疼。疼,我立刻想到了最合适的反映,反正疼都疼过了,当然没有白疼的道理,总得掉点眼泪补偿自己,最重要的是,顺利脱身。

立刻,我那多年练就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眼泪水,马上挤满了眼眶。

一哭二闹三上吊,小红帽才用了第一招,大灰狼就松了手,小红帽转身就跑,好象受了无穷的委曲,实则是害怕大灰狼发现真相,杀人灭口。

进入大学一个月后,我对我的生活品质无限满意,图书馆24小时开放,也就是说,可以呆在里面无所事事一整天也没有人管。上课只要不打扰别人也不会挨批评,那就是说,睡觉时只要不打呼噜也不会有人赶我出去。

从宿舍到教室是400步,从教室到图书馆是300步,从图书馆到食堂是200步,从食堂到宿舍只到100步,我的生活,从起床到睡觉到发呆再到填饱肚子再到睡觉的猪样年华,每1000步一个轮回。

但很明显,我的猪样幸福,就象从前在家时让妈妈极度不爽一样,不停地有人跳出来表达了他们的不爽。

第一天,从宿舍到教室的路上,被一位大帅哥拦住,三个月后我知道他的名字叫秦无极,而且终于确认在他体内,还隐藏着另外一位叫秦八卦的兄弟。但是当时,我没有心情理会这些,因为离上课时间只有两分钟了,我习惯踩着铃声进教室。

“就是你,丁一,让我兄弟吃憋?”手指压得卡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