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势头不对,连忙抱头鼠窜,“我不认识你兄弟,救命啊!”最后的声音高八度,有如夜猫子,刚好被巡查的教导主任抓住,我安然无恙,那位帅哥好象进了训导处。
第二天,从教室到图书馆的路上,还是一位大帅哥,笑得阳光灿烂,“丁同学,能不能请教一个问题。”三个月后我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李唐,我猜想他爸爸姓李,妈妈姓唐,幸亏他妈妈不姓于,李于(鲤鱼),跃过龙门又怎么样,做一条鱼终归不光彩。
我瞟了一眼,他手上是一本两寸来厚的高等数学,让我死了吧,回头看见年逾六十,知音甚少的高教于教授正好从此经过,连忙一把扯住,“于教授,这位同学有问题请教。”一星期后,闻听于教授找到衣钵传人,在校园内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第三天,从图书馆去往食堂的路上,我很饿,发呆六个小时耗尽了我肚子里全部存粮,我要吃油炸鸡翅膀,我要吃牛肉拉面,我要吃……
“师妹,能不能帮学生会做一份调查问卷。”我绝对不想吃眼前这位超级大帅哥,虽然他的pose摆得很酷。三个月后我也知道他的名字叫孙阳,唉,希望明天不会再出现月亮星星之类的兄弟姐妹。
长达10页的问卷,学生会有那么多工作吗,估计填完的时候,我也不用去食堂了,直接去太平间更合适。会饿死人的!眼瞅着后面来了一群漂亮姐姐,我还是学习学习孔融让梨的美德,把帅哥哥也让出去吧。
“师姐,这位学生会的同学想做问卷调查。”成功脱身的我享受了一大碗牛肉拉面,外加一个炸鸡翅,不幸被拦截的帅哥听说是论证了一个女人=300只鸭子的能量守恒定律。
第四天,轮回结束的时候,拦在路上的既不是星星也不是月亮,是只大灰狼,之所以还记得这只大灰狼绝对不是因为感恩图报,而是因为做贼心虚。
“嗨!”大灰狼打招呼的样子仿佛无辜的路人甲。你无辜,那前面三位帅哥肯定都不是青蛙王子,而是癞蛤蟆!
“嗨!”吃饱喝足,我嗨的声音可以和你一样大,可以让我走了吧。
可惜事与愿违,“你耍了我三个朋友!加上我,一共是四个!”他宣称,有那么严重吗,人家可是乖乖的小红帽,偷偷掐了一把大腿,立刻,眼泪汪汪。
“好吧,”语气缓和了不少,眼泪果然是女人最有利也最便宜的武器,“我们一件一件来。”
人来人往的路上,一件一件来,后果很严重的。大气污染很厉害,不利于身体健康,肺结核、非典……就是这样传播的。但大灰狼一脸的坚持,那么噪声那么大,不利于心理健康总可以吧,亚健康、人格分裂……也是这样子来的。
左看看,右瞄瞄,找一条可以脱身的良策。“不用找了,他们会保证我们有充分的时间和空间一件一件来。”
的确,秦无极守在前面,李唐守在后面,孙阳守在左边,大灰狼站在我的右边。生平第一次开始忏悔自己有没有伤天害理。没有啊,我只是懒了点,不至于出动四大帅哥围追堵截吧。
“t大有个传统……”一般而言,讲到传统就意味着三天三夜的时间也不够用,为了我每天14小时的睡眠,为了新鲜清洁的肺,为了我未来60年的猪样幸福,我打断了大灰狼的话。
“说吧,我承认耍你们是我不对,你们打算怎么办!”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些道理我从小就倒背如流了,只要一不去死,二不受累,三不会疼,基本上,我是不介意受些处罚之类的,反正从小到大,从我亲爱的妈妈到恨铁不成钢的老师们,我受到的处罚加起来都快有珠穆朗玛峰那样高了。
大灰狼倏地露出了笑容,牙齿亮亮白白的,好可惜,做牙膏广告能赚很多钱。“我们决定邀你入伙。”既然我那么痛快,大灰狼很干脆地说出他们的处罚决定。
入伙?入什么伙?一起做牙膏广告吗?我的牙齿不整齐,听说是小时候太别扭,还有虫牙一颗,那是长大后糖吃得太多!据他回忆,当时我的眼睛睁得比金鱼还鼓,而且只看得见眼白,无论他怎么努力,也看不到我的黑眼珠子。
“你根本就不认识我们!”白白亮亮的牙齿收起来了,显露出来的,是冒着火气的黑眼珠子。
我认不认识他们有必要那么生气吗?我活了十六年,都未见得能认识我自己!
大概我理直气壮但绝对无辜的表情让他深感无力吧,“算了,你加入我们就认识了。”他这话是安慰我,还是安慰他自己?
但是,既然加入的人是我,还是发表点意见比较好,我举起了手,“加入你们,会不会影响我睡觉?”
大灰狼看了我很久,久到令我想起他第一次也是这样,而且以后的日子更有发展泛滥的趋势,当然,也有可能我给他的惊讶一次一次大,他需要恢复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吧。
“不会!”他咬牙切齿的回答让我松了口气。
“好了,现在我是你们的一员了,我可以去睡觉了吗?”我可爱的床铺,我可爱的棉被,还有我可爱的周公爷爷。
“不行!”他的解释把我打进十八层地狱,“作为学生会的一份子,怎能为认识学生会的各位同仁以及学生会的运作机制呢?”
这句话好长,长到足足有10秒钟才反映过来,我真的是上当了。从小到大,连小队长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我,怎么可能三级跳,跑到学会生去混日子了。
“我只答应加入你们,没说要加入学生会。”落入大灰狼手中的小红帽垂死挣扎。
“我们是学生会恶整五人组,加入我们就是加入学生会。”亚里士多德的三段论吗,a=b,b=c,所以a=c,低头一看,可不是,大灰狼手中正抄着一本厚厚的《逻辑学》。
“改天吧,”三十六计,走为上宣告失败,苦肉计如何,“睡眠不足,需要补眠。”我指着乌青的眼眶说,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些乌青是因为睡得太多得来的。
“英语、高数、逻辑还有哲学,你补眠补了四个小时。”大灰狼扳着手指数给我听,原来是有备而来。
“我每天要睡足14个小时。”我宣称。
大灰狼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应该是受惊非浅吧。有什么好奇怪的,最起码,冬眠的蛇就比我睡得多。冬眠,真值得期待,也许,今年冬天应该试试,一整天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任凭外面雪花飞也好,寒风吹也好,都吹不进被窝里,想想都令人口水纵横。
“你的生活恶习需要改进!”大灰狼招了招手,跑来摩拳擦掌的秦无极,“明天起晨跑算上她!”
熟悉
引言:熟悉就是两个人在一起,比单独一个人更开心,日子更丰富多彩,因为展现在眼前的,既不是你的世界,也不是我的世界,而是两个人共同的世界!
清晨六点,真是惨无人道啊,学生会的家伙们用脚把门踢开之前,我被宿舍一帮忍无可忍的姐妹们送了瘟神。
没关系,没关系,人类最大的优点就在于主观能动性,我可以把400米的跑道通过主观意念,想象成温暖的床铺,四大帅哥想象成周公爷爷,我继续睡,继续睡,边慢跑边睡觉,既对得住自己,又不违反学生会众恶魔们的规则。
“大好的时光用来睡觉,你不觉得浪费生命吗?”唉,李唐大帅哥自从被高教教授折磨不成人形后,开始宣称自己对哲学的发散型思维感兴趣了,所以常有惊人之语。
抬起睡意朦胧的双眼,“大好的时光不用来睡觉,做什么?”
哲学家李唐愣了一下,“你可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例如学习,赚钱……”
睡觉的时候有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嗡,真的很影响品质的,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睡觉和学习还有赚钱比,哪样更享受。”
哲学家沉思了好一会儿,就在我以为成功打发了他的时候,终于心不甘情不愿说实话了,“睡觉!”
“是啊,大好的时光当然要用来享受的,而不是受苦的。”丢下最后一句,我继续闭着眼睛边睡觉边跑步,浑然不觉身边的人已经抛弃了我思我存在,我思我痛苦的哲学家理想,回归高数于教授的怀抱。
当然了,这是三个月后,我收到高教教授老泪纵横的握手礼之后才明白过来的。
跑完步,可以回去睡觉了吧,显然作这样想的只有我一个,“别走,程铭说,你需要学习防身术。”秦无极一身黑色练功服,伸伸腿呀弯弯腰地过来了。
“程铭,谁是程铭?”这个问题问出的同时,我知道坏了,眼前出现一张因为过度惊讶而无法合上的大嘴,还有一双因为过度愤怒而向外扩张的眼珠子。
“嗯?”说话的声音温柔如丝绸,暴风雨前的平静,“谁是程铭,那我是谁?”
我是谁?哲学思辨吗,这个问题上千年过去了都没有答案,怎么可能在仓促之中回答正确呢?抬头看天,尚未大亮的天灰蒙蒙一片,唉,青天大老爷啊,你真的要等到天亮才出来吗?
“大大大……”我打了个寒噤,及时把“灰狼”两个字吞回肚子里。
“大什么?”穷追不舍啊。
“大哥大!”我冲口而出,应该没错吧。
大灰狼的笑容属于怒极反笑的那种,一把拖住我,在操场上游历一周,到校园展示一通,目的地,学生会的办公室,扔在了一张椅子上。
他在一张白纸上写下硕大无比的两个字:程铭!递给我,“抄100遍!”阴森森的口气大有我小学老师的气势。
想当年,她让我把楚依依这个名字抄100遍,我不过是本着勤学好问的精神问了一句,“为什么?!”100遍变成了1000遍!
我很老实地坐在那里抄,生气的人比较大,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程铭!”到底是什么意思,抄到第三遍的时候我自动省略成“成名”,这个笔画比较少,到第五遍的时候我习惯性抄成了“丁一!”因为这个笔画更少,二十遍的时候,我睡着了,长到十六年,没有在九点以前起过床,今天居然六点不到就被人抓起来,生物钟严重混乱。
睡梦中,有人问我,“为什么一进大一就选修了四门主课?”
我回了一句,“什么是主课?”
“英语、高数、逻辑和哲学。”
好象正是我选修的课程,“因为从上往下数它们排在一到第四位。”我回答,然后是‘怦’地一声巨响,不过,幸好响过之后就没有再响过了,对我睡眠质量影响不是很大。
9点50分,准时醒来,长松了口气,生物钟终于恢复了正常,10点还有一堂课。伸了伸懒腰,再一低头,看见大灰狼正在帮孙阳擦跌打酒,当然了,孙阳这个名字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怎么了?”瞌睡睡好了,同情心有空出来逛逛。
大灰狼瞪了我一眼,害我赶快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翻下翻,白白净净,不象罪恶之手啊!
“祸从口出懂不懂?”大灰狼没好气。
懂,我当然懂,这个成语我小学就学过,而且深有体会,忙不迭点头,但是,这和孙阳的腿伤有关系吗?
“你真的是按顺序选课?”大灰狼问。
“是啊!”有问题吗,好像有人在梦中问过了吧。
大灰狼很没同情心地完成最后一个按摩动作,痛得孙阳惨白,倒抽一口冷气,“没事了,去上课吧。”
我向着门口夺路而逃,这是什么学生会啊,怎么一个比一个怪,还罚抄字。
“等等,”大灰狼喊住了我,手里展示着我抄得惨不忍睹的手迹,一个字一个字点过去,“程铭,我的名字,记好了,下次再问你的时候,你要是回答不出来,我会让你抄1000遍,而且绝对绝对不会象今天这样蒙哄过关。”
终于明白为什么提倡了那么久的爱心教育,还是有多数人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大灰狼好心帮我办理了入学手续,提了二十斤行李,我没能记住他的姓名,但只要提到记不住罚抄1000遍,我赶紧铭记在心,不就得程铭两个字,程铭就是大灰狼,很好记。
我是小人,君子动之以情,小人诱之以利,这句话在我身上得到了印证。自从程铭的威胁手段产生了效果,很快就有了众多的仿效者。
第二天,秦无极清晨六点来敲我宿舍的门,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是谁。”我摇头,然后,我跟着他跑了800米。
第三天,没等他问,我赶紧回答,“你是秦无极。”并且及时吞下‘地球人都知道’这句,他兴高采烈地把我的肩拍得足足塌下两公分有余,说了一句让我感激涕零的话,“回去睡觉吧,以后都不用去跑步了。”
美美地睡到太阳照到小屁屁,心满意足地抱着书晃到教室,刚刚坐下来,又有一个家伙跑过来,“我是谁?”唉,我可怜的脑细胞啊,真的不想再折磨你了。“这样吧,先告诉我,记住你的名字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我直接抛开现象问本质。
这家伙倒也干脆,“你的高数一次过关,怎样?”
这个条件一点也不吸引人,但把实话告诉眼前一脸期待的家伙,又未免太伤人了,还是勉为其难接受吧,我点点头,表示交易成立,却不料这家伙“噗“地一声,在手心吐了口唾沫,抓住我的右手,在空中拍了三下。
天,太不卫生了!sars唾液传染率是100%啊!我甩着沾有唾沫的右手,不行,我要去洗干净,我要去消毒!一头冲出教室,往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