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方向狂奔,后面有个声音在叫唤,“我叫李唐!”
是是是,我从此以后都会记得你叫李唐,差点变成鲤鱼的家伙,鲤鱼身上也满是滑不溜手的粘液,你们还真是近亲。
一条鲤鱼彻底破坏上课睡觉的兴致,身为乖宝宝的我第一次翘课了,反正这节高数课,上不上都稳过,我选择在图书馆发呆。
“嘿!”伴随招呼声的是五个摇晃在眼前的手指头,唉,这是给白痴的手式。我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记住!”
“不是要你记住我的名字,我是找你算帐来的,算帐,你懂不懂!”咆哮之后,我和咆哮男同时被赶出了图书馆。真不该记住那条鲤鱼的名字,看吧,马上变成无辜池鱼。
“知不知道选课表是按学分多少排列的,课程越难,学分越高,排名越靠前!”呃,不知道!我不是亚里士多德,没有进行学科分类。
“知不知道t大建校30年,只有一个人胆敢在大一修完四门最难的主科!”呃,不知道!我不是司马迁,没有研究过历史。
“知不知道为什么让你进学生会!”呃,不知道!学生会又不是我开的。
“孙阳,你在对牛,不,是对猪弹琴!”终于有人出来解救我于咆哮之中,满心感激地看过去,大失所望,不是别人,大灰狼程铭是也。
“你怎么知道我属猪?”相对学科、历史这样沉重的课题,我对有人知道我的属相更好奇,学籍资料不是被列为保密第一项吗!
“学生会有权查阅每一个学生的学籍卡。”孙阳的回答,特权阶级的自我陶醉,真是无趣之极的解释,我兴致缺缺,转身欲走。
“你好象不高兴?”大灰狼拦住我,一脸深思。
“哪里哪里?”我还他一脸假笑,哪里不高兴了,是翻白眼了还是瘪嘴巴了,你是左眼瞅见了,还是右眼盯上了。
“你不高兴,而且很不高兴!”大灰狼下着肯定的结论,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决绝。
“当然了,猪也有发脾气的时候。”我回了一句,我受够了,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小小的偷了一下懒,小小地虚荣了一把,抓了个帅哥日行一善,不至于罪大恶极到找来四个家伙轮流找茬吧。
“好吧,我们坐下来谈谈,看能不能把你的猪脾气改进改进。”大灰狼一副知心姐姐,错,知心哥哥的模样。
“我对我的猪脾气自我感觉良好,只是想问问,你们的闹剧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让我安安稳稳睡觉?”在走道的风口上,先找了把椅子坐下,嗯,舒服!生气已经很伤身了,再虐待自己简直是亏血本
大灰狼眉毛一挑,这个动作很好看,“你认为这是一场闹剧?”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孙阳已经怪叫出声,“闹剧,怎么可能是闹剧,这是t大的传统!”
“好吧,你们就介绍传统。”风懒洋洋的,气温适宜,真的很适合睡觉,我昏昏欲睡。生气,生什么气,一不能养颜,二不能节省脑细胞,还是睡觉好啊。
孙阳的声音象蚊子嗡嗡嗡,虽然讨厌点,还是听进去了。大意说是我年龄小,好欺负,荣幸当选为本界的招生,哦,招待新生代表。学生会恶整五人组,顺理成章是接生,哦,接待新生代表。从入学到现在,我享受招生待遇,他们获得接生乐趣。
“你们都得到了什么乐趣?”我闭上了眼睛。
“没有!”咬牙切齿的声音,大有我欠了他孙阳一笔巨款而且死不承认兼赖帐的意味。
“第一天,我们通过抓阄确定的代表,”孙阳开始坦白了,我动了动眼皮,不知何时,大灰狼自动自发坐在了身边,那位代表非他莫属,“如果他能顺利把你拐到学生会,算他赢,否则,就算他输。”
“结果呢?”睡眠并不影响我的好学精神。
“你得到一个免费劳动力提行李上五楼,我们每人得到一客海鲜套餐。”
很好啊,皆大欢喜,不过,我还是很聪明地没有说出来,并且及时在脸上换上无限同情的表情。
“第二天,我们第二位代表打算教导你如何尊重师兄。”
“结果呢?”
“秦无极学会了尊重老师!”
牙咬得那么响干吗,也不错嘛,总算有所得!当然这句话我还是不会说出来,继续维持无限同情的面部表情。
“第三天,我们第三位代表打算通过自我介绍把你引进学生会。”
“结果呢?”
“高数教授彻底了解了李唐,每天补习两小时。”
脸崩得那么紧干吗,免费家教,别人几辈子也没修到的福份,李唐不过是问了个问题就得到了。唉,这么好的事,还要维持住同情的表情,真不容易啊。
“第四天,我打算用文明的方式教你t大的规章制度!”
“结果呢?”
“到今天为止,我一共收到了300封情书!”
“恭喜!”我鼓掌欢呼,什么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真人就是眼前这颗超级无敌校园草!
“咳咳咳……”一旁夸张的咳嗽声及时拦截了我伸出的友谊之手。友谊之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圈,落到自家的头上,摸了摸无辜的鼻子。
“你能拿她怎么办?”大灰狼说话的口气好像我妈妈。
“不知道!”孙阳孙校草坐在了走廊的地板上,真是心痛死我了,好不容易发掘颗校草,居然如此不顾及形象。
“那你的问题,还要不要问?”大灰狼的语气分明是伤口上再撒一把盐,虽然那道伤口好象、曾经、也许是我造成的,落井下石肯定比推人下井的更卑鄙,大树底下好乘凉,替死鬼身后能保命,我很有自我保护意识地往椅子后面缩,让大灰狼再靠前一点。
“不问了,我还想留一条腿走路。”孙阳苦笑着揉了揉他的右脚,上面贴着麝香伤痛膏药一张。很想告诉他,治疗跌打损伤,臭臭黑黑的狗皮膏药更有效。
“能走得动吗,身后跟着9万只鸭子?”大灰狼忽然一本正经起来,脸部肌肉神经控制得非常好,没有扭曲,连根小笑纹也没有。
“9万只鸭子,”我的好奇心来了,“怎么,孙阳家是开养鸭场的?”
“不是,”大灰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女人等于300只鸭子,这家伙收到300封情书,可不就是9万只鸭子跟在身后跑!”
“9万只鸭子!”‘扑’一声我差点笑背过气去,原来大灰狼也有搞笑的时候,只是,我心中所想到的另一件事,反倒不那么好笑了,“现在禽流感那么严重,太太太……”我说不下去了,笑得说不下去了。
“祸国殃民!”接下话茬的是李唐,这只鲤鱼,哪里好玩哪里就看到他的鬼影,错,是鬼鳍,不愧是属鱼的。
“笑吧,笑吧,笑死一个算一个。”孙阳咬牙切齿的开头没能维持到话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孙阳的放弃抵抗,无疑是打开了最后一丝顾忌的阀门,所有的人,包括跟着李唐一起过来的秦无极,全都笑得滑倒在地板上。至于坐在长椅上的大灰狼和我,自然也是东倒西歪,完全没了形象。
形象,形象有什么用呢,不能吃,也不能换钱,真搞不明白那些把形象看得比命重要的人,多累得慌。但是,太没形象也不行,这不,报应来了,一不小心,笑倒之时,激起了大灰狼的怜香惜玉之心,用手扶了一下。
虽然据他后来搬出玉皇大帝、我佛如来还有耶和华上帝赌咒发誓,纯粹只是想让我免于亲吻木椅之灾,绝无半点占便宜之心,但当时的结果是,大灰狼把小红帽搂在了怀里。
不知哪位心理学家说过,在恋爱方面,人的身体总是会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所以,当时的反映我记得很清楚,是心跳加速,然后脸红,然后死命推开大灰狼,然后一本正经地坐好,用李唐那条鲤鱼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毫无顾忌的笑成了别有用心的笑,挤眉弄眼的笑,笑得我做了这一生中最愚蠢的事,当然了,也有人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停!”我大喝一声,嗯,嗓子好痛,不过,笑声止住了,总算达到了效果,咳嗽两声,清清嗓子,稳定情绪,理清思路,“大……”此言一出,大灰狼剑眉一挑,看来准备工作还是不太充分,再次咳嗽,再次理清思路,“程铭,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吓呆了的人们维持了很高的寂静品质,针落可闻,呼吸之声相互交错,这样的背景下,大灰狼的回答听得很清楚,“好!”不过,最让我满意的,还是其中的毫不犹豫。
伴随回答的,是此起彼伏的尖锐口哨,“不公平,这里有四大美男,为什么单单选他?”捣乱的鲤鱼从口哨声中脱颖而出,天啊,这儿又不是龙门,你跳怎么欢做什么,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笑盈盈地开了口,反正答也是被笑,不答也是被笑,还不如先自己笑个过瘾,平衡平衡,“首先,虽然鱼类蛋白质丰富,不含胆固醇,但鲤鱼,我觉得观赏价值远大于食用价值。”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黑乎乎的鲫鱼吃起来更美味。女孩儿想要抓住一条外表如此亮丽的鲤鱼,还是先自己照照镜子比较好。
“鲤鱼?什么意思?”人的智商和外表果然不是正成比的,李唐反应不过来。
“鲤鱼就是你了,”秦无极把他推过一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呢,我有什么不好?”
“因为你太八卦。“我一本正经地说。
“我哪里八卦了?”一名帅哥深受打击,另外三名帅哥幸灾乐祸。
“不八卦的人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我反问,欣赏着他的张口结舌。
“我不八卦,我好奇,可不可以?”有人很有礼貌地举手要求发言。
“不可以。”在我发作之前,大灰狼制止了这帮没有节制的家伙,“戏看完了,你们可以滚了。”半真半假的威胁词。嗯,这个方法不错,既能达到目的,又能不伤和气。
此话一出,三个家伙抱头鼠窜。我略为惊讶地打量着身边刚刚出炉的男朋友,“你是跆拳道高手?”
“不是。”他摇头否认。
“那他们为什么跑那么快?”我感觉他们逃窜的方式很象武林高手收手之后,从鼻子里面哼出一声‘滚’,那些虾兵蟹将的后续动作。
“因为他们是真正的朋友,而且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和娱乐精神。”大灰狼在玩深沉吗?警钟在长鸣,下一个深沉的对象要轮到我了。
“这么好的朋友,不一起玩玩太可惜了,不如,我们找他们继续玩。”我笑得谄媚。
“不好,”没有效果,大灰狼之所以是大灰狼,因为在固执这方面,和蟑螂一样,“他们的问题,我更想知道答案。”
好象真的混不过去了。我两眼呆视前面,保持单蠢的表情。我不能告诉他,是因为:说好听点,是大灰狼的克制力不错,说难听点,就是好欺负,做错事蒙哄过关很容易。
这是我从抄名字一事中得出的结论。他的克制力可比我的小学老师好多了。这是一个相对的世界,好与不好是需要比较才能有结果的,我可以断定,他的克制力甚至比我妈妈还要好,如今找一个好欺负的男孩子真的太难了。
好是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恋爱这么伤神的事,我当然希望能够一次成功,谎话不能话,实话肯定是要说的,不过说实话也要注意修饰,“你很有修养,我喜欢有修养的男孩子。”
牵手
引言:牵手就是一男一女两只手在一起,不是自己的左手牵右手,有感觉牵就行了,不需要去刻意追求,爱情的本身,容不得多少刻意或是别有用心!
求爱是我主动的,万万没想到,牵手也会是我主动,我的脸皮之厚,潜力之佳,确实有待发掘。
第一次,我牵住了大灰狼的手,是在熟悉之后,知道了孙阳愤怒的原因,t大可以说是他们孙家开的,第一任校长,到现任的第六任校长,都是他们孙家或者与孙家沾亲带故的人。至于孙阳,则被誉为t大之希望之草,唯一一位在大一就修完四门主课的天才。如今被一个成天睡觉的小丫头踩住了尾巴,不高兴当然可以理解。
“九万,干脆这学期我三门不及格,让你面子里子全部光光亮亮,如何?”孙阳那家伙,宁愿剖腹也不愿我们喊他鸭子,只好退而求其次,喊九万了。其实九万只鸭子和一只鸭子相比,不过是数量上有点优势罢了,这也值得争。
“每个学分的重修费用是1000块,每门主课16个学分,先算算价钱吧。”大灰狼在一旁提醒着我。这个男朋友还真的不错,马上就知道勤俭持家了。
感激地看了一眼大灰狼,耳边顿时回响起我的小猪扑满的阵阵哀嚎,不行,重修的钱打死也不能找妈妈开口。为什么?这还用问吗,开口也是死。
“t大还有一个传统,你知道吗?”鲤鱼说话一般没什么好事,但这次好象是例外,“一年级通过四门主课的,由孙氏教育基金提供五万元奖学金!”
“十万元!”据大灰狼说,我的两只眼睛刹那间睁成了两个标准的圆形,就象一辈子没见过钱似的。与此同时,孙阳的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好象遇见了杀父仇人。
我躲在大灰狼后面,探出脑袋,小心翼翼求证,并随时准备脚底抹油,“九万,那十万块,比九万你还多一万,你不会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吧?”
“不是!”孙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握住了拳头,扬着头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