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恢复平静,才皮笑肉不笑地问,“够了吧?”
大灰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握着的手松了松,指尖,在亲吻处来回摩挲,好象在回味刚才的滋味。乘他心神不定之时,我猛地一用力,扯住他的手,放在嘴边,用力咬上一口,感觉到牙齿印够深了,才放开。
一抬头,居然看见大灰狼在笑,洁白的牙齿在闪闪发亮,有点象,嗯……吸血鬼!
“笑什么笑。”慌乱中,我凶了他一句。
大灰狼笑着看了看他的右手上,我留下的那两排牙印,“你的牙不整齐!”他宣布了观察结论,又看了看表,“还有时间,我们去牙医那儿。你老是吃甜食,只怕连虫牙也有,拔掉虫牙外加矫正器,我们一次搞定。”
第二天,手上举着送给鲤鱼他们的礼物――四支大大的棉花糖,鲤鱼和八卦每人一份,九万的是双份――他自己强烈要求的。走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手上不方便,正要一脚把门踹开,不料,门没关好,里面传来说话声。
“程铭,你找一个懒得象猪的女孩子做什么?”是鲤鱼滑滑溜溜的声音。猪!嗯,这形象不错,我喜欢。
“猪也没什么不好,没心机,没是非,和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舒服。”大灰狼的回答听起来比手里的棉花糖还甜。
“猪没心机没是非,得了吧你,猪八戒就是天下第一是非人。”八卦在冷笑,“还有你那位丁丁,什么猪啊,整个一心机狡诈的小狐狸。”
秦八卦看来是要报小师妹变成小师父的一箭之仇了,只不过,今天遭殃的,仍然是你!
因为,有一只手,无比温柔,无比安慰地放在了我的肩上,正是充满正义感的秦家小师父,方家小妹妹――方小如是也。她的眉毛坚起来了,被子撸起来了,拳头捏起来了,脚也要伸出去了。
“嘘!”我将食指抵住嘴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听听这些家伙,还有大灰狼心里话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不听足全套呢!
“狐狸也没什么不好,漂亮又温顺。”大灰狼回答。这个回答有点敷衍的味道了,
难道大灰狼嫌我不够温顺?不够漂亮?手里的棉花糖开始熔化了,手有点粘乎乎,心也是。
“温顺?”九万在对我嗤之以鼻,“那是一只长满了爪子的小野猫好不好,性格又捉摸不定,随时都会咬你一口。”
野猫?臭九万,我是抓你了,还是咬你了,在背后这样说人家坏话,我还没说你一星期换一个女朋友,小心得“a”字头的病!
“猫也没什么不好,现在不是流行猫样女人吗?”大灰狼回答。
猫样女人?我脑子里涌现出玛丽莲.梦露的形象,美则美矣,只可惜红颜薄命,难道大灰狼和九万在一起咒我早死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怦”地一声,学生会的大门被踢开了,第一个进门的人是我,但踢门的人绝对不是我。
第一,我怕痛,门是硬的,肉是软的,碰到一起肉肯定比门痛,也就是痛的是我,万一用力过猛,造成骨折什么的,更是痛彻心扉了。
第二,我是淑女,淑女是不能把腿抬到膝盖以上的地方的,更何况踢开这扇门,还要加上整个身体旋转180的加速度。
第三,我没踢过,丁一只用手踢门,从不用脚踢门,小学老师是这样表扬我的。
第四,最具正义感的方小如方小妹妹经常踢门,据她说,用脚踢门――方便。而且,这学生会的大门,她又不是没踢过,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丁一,你什么时候来的?”胡思乱想中,大灰狼第一个站起来,后面跟着跟着三个罚站的。嗯,他们看上去――很紧张!
我要想想,先拿哪个开刀,大灰狼肯定是舍不得的,其余三个,我的眼光开始在他们身上巡视。
“秦八卦你这个王八蛋,难怪丁丁喊你八卦,舌头比女人还长,专门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方小如小妹妹没我那么沉得住气,已经忍不住跳出来教训她那新收的小徒弟了。
可怜的家伙,方小如的手指都快戳到他的额头了。从动作就可以看出,这一次,方小如气得不轻,秦八卦至少也要三天,外加无数的俯卧撑才能把她哄好。
“我哪有说丁丁的坏话,我说的都是实话。”秦八卦在喊冤,方小如理也不理,直接一拳打在他的小肚子,让更多的喊冤声都吞回了肚子。见此情景,另外两个罪魁祸首――鲤鱼和九万,打起了脚底抹油的主意,向门口挪去。
我想骂这几个家伙几句,我想踹这几个家伙几脚,我也想把这几个家伙的头拧下来当凳子坐,但是,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把手里的棉花糖扔在地上,用脚踩得稀烂,然后,仰起头,走了出去。
我必须仰起头,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眼里湿湿的泪水。我走得很快,这一次,我是真的生气了,我不想大灰狼看见我流眼泪的样子。
但,这一次,大灰狼跑得很快,也没跑错方向,他抓住我了。
“丁丁!对不起。”大灰狼在道歉,“他们说你坏话的时候,我应该及时制止,保护你不受伤害。对不起,丁丁,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阳光下,我喜欢的人――大灰狼,是真诚的,我那双被大灰狼抓住的手,是生疼生疼的。所以,我没理由不快快原谅他。
“我知道那几个家伙,平时说惯了嘴,今天说到我,一时收不住,也是有的,但是,不许有下次。”我示意大灰狼,可以放开我的手了。
天啊,真的好疼!
“丁丁,你真好。”大灰狼喜出望外,只顾着表扬我,还是忘记放开的我手了。
“程铭,快放开我的手,痛死我了。”没面子总比痛死强,我再也忍不住,大叫出声了。
这一次,大灰狼总算听到了我的sos,唉,我可怜的手啊,青了一大块,肿了一大片。
整个下午,大灰狼都在帮我做冰敷。
原谅了大灰狼,不等于原谅了鲤鱼他们三个。连着一个星期,我把他们当透明的。
“丁一,早!”旧伤未患,新伤又起的秦八卦鼻青脸肿来打招呼。
我对着蓝天和白云微笑,翻个白眼给八卦,绕路走。
“丁一,这辆车怎么样,去兜风吧。”九万冒着被打扁的危险,偷来他老爹的新车来陪罪。
我对着大树小草微笑,哼个鼻音给九万,在轮胎上,踹一脚。
“丁一,这个凯蒂猫怎么样?”鲤鱼摇着一个毛毛公仔走过来,肯定是大灰狼泄的密,知道我对凯蒂猫没有免疫能力。
犹豫了很久,收下凯蒂猫,继续当鲤鱼是透明的。
“丁丁,别玩了。”大灰狼出面求情了,“你也知道他们是有口无心的。”
“我知道啊,也没生他们的气啊。”我说得很无辜,“我只不过是太忙了,没空理会他们罢了。”
“你忙什么?”大灰狼莫名其妙。
“我在忙着做一个真正的淑女。”我宣布。
大灰狼有五分钟回不过神来,听见他的喃喃自语,“丁丁变成了淑女,那我怎么办?”
“我不要象猪一样惹是惹非,不要象狐狸一样狡猾,不要象猫一样野蛮。”我继续宣布细节。
“我会象鱼一样死不瞑目!”大灰狼冲口而出。
“为什么?”轮到我好奇了,娶妻求淑女,我在尽量实现大灰狼身为男人最美妙的梦想,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大灰狼拉着我躺在青草地上,我的头,枕在他的胸腔,他的心跳,平稳中,自有一份安定在其中。
“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大灰狼的声音时充满了感慨。
“怎么,你年纪很大了吗,开始回忆过去。”我打趣他。
“不是,是想告诉你一些我一直想告诉你的话。”大灰狼说。
“什么话。”这么郑重其事,我的好奇心上来了。
大灰狼反倒“叽叽咕咕”笑个不停。
“喂!”我翻了个身,趴在大灰狼身上,这个姿式有利于我发挥拳头的作用,砸在他的胸口上,成功阻止了他过度泛滥的笑声。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喊我大灰狼时的神情,转动着两个黑眼珠,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满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在我打累了,趴在他胸口喘气的时候,大灰狼忽然认真起来,眼睛亮亮的,声音哑哑的。
“呃!”我的脸红红的,声音没有了。唉,真不敢相信,丁一也有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这所学校的校门口,就在那边,你还记得吗?”大灰狼手指着大门的方向。
我傻傻地点点头。
“那时候的你,在寻找一只替罪羊,我很乐意地去了,因为我想我这辈子,不会再遇上第二个连找替罪羊也那么理直气壮的女孩了。所以,丁一――我第一次见面就记住了这个名字,我喜欢叫你丁丁。”
我傻傻地笑着。
“很可惜,丁丁很久之后,而且还是在我罚你抄写我的名字――程铭――一百遍之后,才勉强记住了我的名字。更可惜的是,你现在也不愿好好写我的名字,你嫌笔画太多,不是写成成名,就是干脆写成丁一,而且写成丁一的时候越来越多。”
怎么?我从大灰狼的情话里听出了抱怨的味道,继续装傻还有没有用?
“那一次,如果你不开口要求我做你的男朋友,我也会要求你做的女朋友。所以,我要告诉你的是――”大灰狼的眼神专注得吓人,“我,程铭,丁一的大灰狼,喜欢象猪一样惹是惹非的丁丁,喜欢象狐狸一样狡猾的丁丁,喜欢象猫一样野蛮的丁丁!”
这是我这一辈子听到的最动人的情话,有人说,听男朋友说情话会掉眼泪的女生,这辈子都会被这个男生吃得死死的。我才不管呢,我高兴掉眼泪,但我不高兴被大灰狼吃得死死的,难道不行吗?
“程铭,我好喜欢你,你一定要比我喜欢你更喜欢我,否则,我不会饶过你!”最后一句话,我是抓住大灰狼的衣领,在他耳边喊出来的。
“啧啧啧,你们两个,知不知道肉麻二字怎么写的。”鲤鱼、九万,还有八卦拖着他的小尾巴――方小妹妹,从小树林那边闪出来,赶情,我们两个在这里说情话,那边居然蹲着四个偷听的,其中还有一个方小妹妹是未成年人。
我欲哭无泪。
现在翻白眼好象没什么气势了。
我把头蒙在大灰狼胸前当驼鸟!
“一姐,你就原谅他们三个吧,你不理他们,他们好可怜。”天,丁一什么变成一姐了,还大姐大呢,这难道是我把方小妹妹变成秦八卦师父的报应。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他们了。”我继续蒙着头,不想让这群家伙看见有如猴子屁股般的庐山真面目。走啊,怎么还不走,只要你们愿意快点走,不说是原谅你们,就是再买四根棉花糖我也愿意。
“我们走了。”鲤鱼经过我身边,忽然低下头来,小声说,“丁一,你脸红的样子,好好玩!”
四个家伙走远了,背景音乐是嚣张之极的笑声。
但是,我已经不介意了,我知道,恋人间最宝贵的礼物――爱与真诚,我都收到了,再没有什么可以介意的了。
妒嫉
引言:妒嫉就是不开心,把不开心说出来就开心了。
牙齿和舌头都有打架的时候,何况我和大灰狼两个这么有性格的人在一起。第一次不开心,是在逛街的时候。谈恋爱之前,对逛街没什么兴趣,反而是书局,流连忘返十个八个小时没问题,但谈恋爱之后,忽然对逛街有了浓厚的兴趣,每个周末,不逛个三条五条马路绝不罢休。
有人说,女人怀孕后口味会发生变化,那么恋爱后,爱好会转移,肯定就是前奏。
那一次,是吊在大灰狼的手臂上,逛过了三条马路,正在向第四条马路进军,低头思考是买小丁当还是樱桃小丸子的时候,严重的危机意识提醒我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打探敌方军情。果然,大灰狼的眼睛,正流连在刚刚经过的窈窕淑女身上,尚未来得及收回。
“程铭!”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我大喝一声。想看美女我没意见,好歹也要挑一个我不在身边的时候吧,至少我对帅哥流口水就从来不会当着你的面。
“哦!”总算收回了眼光,大灰狼一脸陶醉,“什么事?”
我勾了勾手指,当他把耳朵靠过来的同时,声东击西,重重地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痛得大灰狼惨叫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因为你犯错,所以执行家法!”我闲闲地看着刚才经过的那位美女,连背影也是那样婀娜多姿,平心而论,大灰狼的审美眼光还算不错,虽然找了只小猪做女朋友,但没有把母猪混淆成美女。
大灰狼一笑,“男人喜欢看穿高跟鞋的女子。”
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一双半旧的运动鞋,这不能怪我,舒服,“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穿双高跟鞋虐待自己来取悦你吗?”
“这么说吧,让你穿,你脚痛我心痛,不让你穿……”
“怎么样?”打断他的话,再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完全不起色心的男人不是有问题就是伪君子,但这个坏还是点到即止,见好就收的好。
大灰狼是聪明人,赶紧闭上了嘴巴,并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手式,这么听话,我心情大好,“走!”
“做什么?”大灰狼仍处于戒备状态。
“陪我去挑双高跟鞋!”我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