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勃勃地提议,大灰狼只差感恩戴德了。其实哪个女孩子,哪个不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风情万种,但如果选对了时机,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帮你买!”大灰狼马上贡献自己的钱包。
“不好吧!”都是米虫一族,谁也不比谁富裕多少。
“养眼的是我,受苦的是你,当然我出钱,不让我出钱,我会良心不安的。”
让人良心不安的罪名很大的,我姑且收下吧。
不挑不知道,一挑吓一跳,原来一双既漂亮又舒服的高跟鞋贵得离谱,比十双运动鞋还贵。每一双试过之后让我心动的款式下面垂着的价格标签都让我心惊肉跳,“算了,我们上别家吧。”我拉着大灰狼就跑。他钱包里能有多少钱,我心里能没数吗。
连续三天,大灰狼的脸色很不好看,多云、阴天、偶而雷阵雨,没有带伞习惯的鲤鱼、九万、八卦之流都没淋了个满头满脸。
“怎么,方小如又打断你们了?”秦八卦拜师之后,安静了三天,重现江湖依旧是本性难移。
“秦世侄!”与方健康义结金兰,成为好姐妹最大的附加价值就是多了个便宜大侄子,“你师傅正在考虑明天教你什么功课好,要不要我给她提个建议?”
秦八卦落荒而逃。
“作为女朋友,你,严重失职!”倒下秦八卦,自有后来人,这不,还是个九万。
“是吗?”我似笑非笑,这家伙,从进入t大的那天开始,就瞧我不顺眼,我当然没必要给他好脸子瞧,“程铭是你们孙家未过门的女婿,还是被你看上了,打算来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同性之恋?”我冷冷的说着风凉话,就冲你这态度,大一那十万块奖金真是拿得一点也没错。
“你!”孙九万灰溜溜地摸摸鼻子走了,我乐得安静。
“你们两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总算来了个说人话的,定睛一看,唉,也够高难度的,一条说人话的鲤鱼。
“没事。”我粉饰太平。
“我都看出来了,程铭这些天不怎么说话,你也不说话,两个人不说话很危险的。”鲤鱼苦口婆心。
“想通了自然就没事了。”太阳出来了,紫外线对皮肤伤害太大,我还是拍拍屁股走人吧。
“丁丁!”鲤鱼在身后喊。
我停下来,瞪了一眼,“丁一,除了大灰狼,谁也不准喊我丁丁,听到没有。”我握紧拳头,大有再说一句,在你这家蓑锅脸上开染房的意思。
“丁丁!”有人还在喊。
“说了不准喊丁丁,哪个不怕死的,给我滚出来。”我叫嚣着。
人滚出来了,原来是大灰狼。这世上还有比一生中唯一一次做泼妇,刚好被恋人逮个正着更凄惨的事吗?
识情知趣的鲤鱼到时间退场了,我还是欲哭无泪。
“对不起!“道歉的是大灰狼,“原以为静下心来想心事是一个人的事,没顾及到你的感受。”
“没什么。”我笑笑,“想通了没有?”
“没想通,不过不打算想下去了。”
“为什么?”我却不打算善罢干休,两个人相处,有心结是最大的忌讳。
“因为就现阶段来看,不会有解决之道。”大灰狼回答。
“想不想说给我听呢,”我提议,“事先申明,好主意肯定没有,馊主意说不定有一堆。”
大灰狼笑了,这是三天来,他的第一个笑容,我看在眼里,觉得心里也是暖暖的,“还记不记得那天,我想给你买双鞋,却不够钱?”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本来就舍不得我的脚受罪。”我一耸肩,满不在乎地说。
“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也很少送你东西。”
“有啊,前些天你还偷了一朵玫瑰花送给我。”那是一个星期前,大灰狼爬墙的结果。最大快人心的是,那道院墙,是孙阳家的。
“我是指值钱的东西。”大灰狼并没有如我所愿轻松下来,“我们都是凡人,不可能不受物质的诱惑。”
大灰狼的话让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紧张的感觉,他不会是想扔下我,另外找一个有钱有势的吧,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的牺牲精神,丁丁商号曾经缺货,现在缺货,将来还是缺货。
“大灰狼,上次我跟你说过,我只喜欢喝粥,而且喝得很少很少的。”我不无担心地坦白,希望坦白从宽这条可以生效。
大灰狼的反应是紧紧地把我揽在了怀里,同时顾忌到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太多,不远处还有两个警察在巡逻,就意思意思地低下头在我头顶上轻轻蹭了蹭,权当亲吻了,“放心,我会让你吃饭的,会让你有漂亮又舒服的鞋子,更会让你有一屋子的漫画书和零食打发时间。更重要的是,”大灰狼轻笑出声,气息暖暖痒痒地在头顶拂过,“还要有一张很舒服的床,那是你最喜欢的地方。”
我也笑了,一手抱住大灰狼的,一手揪住他的衣摆,把头埋进大灰狼的怀里,我才不管那些行人啊,警察的,谈恋爱又不犯法,“你是不是觉得我有当米虫的潜质,而且正打算大力纵容吗?”大灰狼比妈妈好多了,她最痛恨的,就是我的米虫潜质。
“无所谓纵容不纵容,我喜欢看你开开心心的样子!”大灰狼笑笑,把我揽得更紧。
“大灰狼,你说我们去敲诈九万好不好,反正他们家有的是钱,小小敲一笔,说不定就够我们……”还没敲到九万,我先被大灰狼敲了,自从第一次敲过我的脑袋后,大灰狼好象敲上瘾了,时不时敲我几下玩。
“总有一天,我的天才脑袋会被你敲傻的。”我抱怨。
“总有一天,你的天才脑袋确实会傻,但不是被我敲傻的。”大灰狼一本正经,“是因为太久不使用,生锈变傻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天才脑袋。”危机意识马上觉醒,五岁时,年幼无知的我,一不小心,被妈妈捉去搞了个什么智商测试,天知道,我不过是鬼画符罢了,居然说我的智商接近200,是少见的天才,从此,妈妈的希望,妈妈的心血,……全部转移到我身上!
不要啊,我不要做天才,天才太辛苦了,我想做幸福的猪!
防备意识太强的结果就是平白惹人怀疑,大灰狼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吗?”大灰狼的反应不错,很快,找到了关键,“难不成?”
天,让你问出来我岂不是会死得很难看,这辈子也不用混了,“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我嗬嗬干笑。
“你哦,”大灰狼拖长的‘哦’字里尽是宠溺,“没见过当傻瓜当得你这么开心的。”
我咧着嘴,笑得开心极了,不认识的人,不小心碰上了,还以为是俊朗帅哥一时失查,被花痴妹妹套牢了。其实,我是不介意被别人当作花痴妹妹看待了,但是,显然那天的幸运女神不在我身边,有人介意。
介意的那个人,是位美女,而且是位真正的美女,也就是说,即使当你瞪着一双挑剔的眼睛看着一位美女长达六十秒钟,纵然你的眼睛已经处于严重抽痉状态,仍然无法挑出这位美女任何毛病,那么她绝对是位如假包换的真正的美女。
“程铭,能在这里碰到你,真巧。”美女就是美女,说话的语调都很特别,一个‘巧’字的尾音,先是下沉,然后再上扬,几乎发成“俏”音,仰扬顿挫,娇俏可人,一个字就可见出分晓。
“柳未未,好久不见。”有实力的美女就是有实力的美女,名字都取得这样谦虚,连着两个未字。
不对,否定之否定乃是肯定!再定睛一看,实力美女的媚眼已经飘落在大灰狼身上,眼神散而不乱,丝丝入扣,看得我怪羡慕一大把的。不公平啊,想当年我为了修炼如此境界的媚眼,硬是把眼睛炼得抽痉,翻白眼仍然是翻白眼。
“我女朋友,丁一。”大灰狼在第一时间里向美女介绍了我。我挺直了身体,准备跟美女打招呼,美女的纤纤玉手伸出来,我那粘粘乎乎的小爪子也伸出来了,刚刚才吃过冰淇淋,只是用纸巾擦了擦,没用水洗过,粘粘乎乎当然情有可原。但是,柳美女的手越过了我的小爪子,直接握住了大灰狼的狼爪,还在我面前用力甩了三下,我心里就开始粘粘乎乎了。
幸好,大灰狼放开柳美女纤纤玉手之后,马上及时握住了我的小爪子,并且连着他的狼爪一起放进了他的大衣口袋,喜欢在大冬天吃冰淇淋的怪物,连累一双小爪子也冻得象冰块,这种事,也只有我丁一才能做得出来,也只有大灰狼这样的男朋友才会容忍。
“柳未未是我高中同学。”大灰狼说。
我能够从大灰狼说话的神情中看出,在他心中仅仅是单纯是学关系,但很显然柳美女有不同的见解,“我们那时候还是同桌呢?”柳美女笑语盈盈。
我脸色一变,好在大灰狼不解风情,“那时候,老师怎么排座位,我们就怎么坐。”这一次,轮到柳美女的脸色大变,我开始偷着乐了。
“对了,下个星期三,我家会举行个高中同学聚会,一起过来吧?”柳美女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知道利用群众的力量。我敢用我那接近200的智商打赌,这个所谓的高中同学聚会,肯定是柳美女的临时提议。
“真的!”大灰狼很是惊喜,唉,群众的力量果然伟大,马上有上当受骗的。
俗话说,夺冠军难,保冠军更难,今天总算体会到个中滋味了,只不过,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更何况大灰狼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程铭,下周三,八卦和他的小师傅,不是约了我们去爬山吗?”
“是吗?”大灰狼问。
当然没有这回事,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借口,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仍然耐心无比地提着建议,“这样吧,我们回去和八卦商量商量,先看看能不能改个日子,你再答复柳同学,好不好。”关键时刻,我把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一件不留,全部拿出来使用。
“好!”大灰狼答应得非常干脆,“回头,我再给你电话。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告别之时,柳美女含笑站立一旁,风姿绰约,大灰狼却低头问了我一句,“你的手怎么搞的,半天还是一点也暖和不起来。”
暖和得起来才怪呢,我的血液全部循环到大脑,全心全意对付挖墙角的去了,哪里还有心情管那双鬼爪子暖和不暖和,不过,还是要感谢大灰狼的温柔体贴。
“周三,我们和八卦没有约好去爬山。”我老实交待。
“刚才你为什么说谎?”大灰狼一扬眉,神情中并无不悦的成分,这与他一向主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方向保持了一致。
“因为,”我的脸红了,承认自己吃醋确实没面子,但总比日后吵架误会来得好,一咬牙,我还是说了出来,“我不喜欢你和那位柳美女走得太近。”
“为什么?”大灰狼似笑非笑,一看就知道是明知故问。
“我吃醋,行不行!”恼羞成怒的小红帽凶巴巴地嚷了一句。
“行!”也不管是在大街上,还有那位柳美女正在不远的街对面,没有收回放在大灰狼身上的痴迷目光,大灰狼捧住我的脸,在嘴角亲了一下,“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大灰狼在我耳边低语。
我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头,同时也认清了另外一条真理,再羞涩的男子,脸皮也比再胆大的女子厚。例如:狗胆包天的我做梦也没想过要在大街上公开表演亲热。虽然不怎么样的初吻之后,我和大灰狼为了弥补初吻的损失,抓到机会就吻个死去活来,但一般都是月黑风高夜,四下无人时。
“如果我不出席柳未未的同学聚会,你怎么报答我呢?”大灰狼忽然对敲诈感起兴趣来。
从我多次敲诈以大灰狼为首的一众人等的丰富经验来看,这个建议绝对是陷阱重重,但是,不答应的损失好象更大些。想来想去,口头上不妨大方些,反正大灰狼也习惯我的赖皮了,“你说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以后,能不能离鲤鱼远点?”大灰狼很认真地说。一抬头,我看到了他的眼神,竟是有点――紧张。
我连忙把头抬得更高,假装欣赏天上的白云,实际是想掩饰唇边抑制不住的笑容,“别假装了,现在是冬天,天上没有云彩,想笑就笑吧。”大灰狼难得的红了脸,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也真难为他的,大灰狼变身成待宰羔羊!
领到尚方宝剑,我一点面子也没留给大灰狼,大笑出声。女人天生心眼小,吃醋还可以理解,但是男人吃醋,真的很好笑,而且吃的还是一条不怎么样的鲤鱼的醋,真的让我忍不住想大笑一场。
“鲤鱼,鲤鱼,”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会把我和他想到一块儿?”
“等你不笑了,我就告诉你!”大灰狼坚持着仅有的正义。
好奇心压过一切的我马上收住了笑容,同时,为了保证自己不破功,长长吐出一口气,把小脸涨得鼓鼓的,“你快说!”
“鲤鱼喜欢你。”大灰狼平静地说。
“不可能!”我赶紧放掉了嘴里的空气,大灰狼的语气告诉我,他很认真,已经不是开玩笑了。
“我原来也不相信,上星期他喝醉了酒,无意中说露了嘴。”
“是不是上个周末?”我问,那个周末,我接到妈妈懿旨,回家看望她老人家。其实有什么好看的,越活越年轻,越活越漂亮,硬生生把我这个丑小鸭闺女比下去了,还不如在学校陪着大灰狼玩亲亲实际。
大灰狼点点头。
我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