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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如期将至 佚名 5239 字 4个月前

不起江叔叔,也对不起……"她眼中浮起泪光,"我真的就想这样过下去,你骂我没用、没骨气都行,我真的不愿去想那些事。"

"说傻话吧!我不是不知道你受过的苦,怎么会骂你呢?"等夏茹溪的情绪平静了,他又说,"江为然是我的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他走了这么多年,我没能为他做点儿什么,想起来就惭愧得无地自容。"

夏茹溪把眼泪擦干了,抬起头说:"林叔,给我点儿时间,我想想怎么做。"

"我不会强迫你,如果你想平静地过日子,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东西就放在他那儿。"

夏茹溪不语,眼神闪烁,林泽秋知道她又想起过去那些事了,便夹了个榴莲酥到她碗里,"先吃点儿东西吧,工作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有。"夏茹溪抛开心事,抓住时机说,"我正在筹备两个连锁店的开张,林叔能不能找媒体的朋友帮帮忙,给宣传一下?"

适才还陷在伤痛中,提起工作又似换了个人一般。林泽秋疼惜地看着她,这样一个纤细的女孩子,满腹心机,谁又知道她过去承受了多少悲痛和磨难?或许正是经历了那样的悲痛和磨难,一颗心被割得血淋淋的,她才会麻木得失去了痛感吧!

"我会给你安排电视专访,也会联络畅销杂志,你安心地开张吧。"

"对了,电视专访会是另一个人出面,也不能让人知道我是老板。"

林泽秋想了一下,笑道:"你是不是又设计谁了?"

夏茹溪不敢抬头,自顾自地吃着点心,含糊地应着:"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出名的。"

林泽秋对她很了解,也不去揭穿她,换了个话题:"感情呢?还是一个人?"

他笃定夏茹溪会是单身,只是随便问问,当然想不到她很正经地跟他说:"男朋友算是有吧,不过我们之间有点儿矛盾。"

林泽秋顿时没了胃口,"什么矛盾?"

夏茹溪想起那天的事,窘得脸微微一红,渐渐地又换成难过的表情。林泽秋隐隐地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心痛地说:"不行就别在一起了,茹溪,你要找个能理解你的男人。"

林泽秋安慰地拍拍她,夏茹溪惨然一笑,理解她的男人大概只有林叔了。和俞文勤产生矛盾,她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但是并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她该和俞文勤见个面了,每次这样想,她就觉得厌倦而疲惫,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他,面对以后。

2不可触及的恋情 第48节:chapter 4回归(3)

她一直以为能度过重重困境,那么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然而和俞文勤交往以后,不要说相处融洽了,能给他一个好脸色都是百般努力才办得到。

就是这样,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你想对他好,便是为难自己。

她还是给俞文勤打了电话,俞文勤立马接起来,语气欣喜又有一丝颤抖。夏茹溪说下午到他家见个面,他在电话那头大气也不敢出。夏茹溪催促了他好几遍,他嗯了一声,没多说一个字,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造次。

俞文勤把钟点工叫来,亲自监督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擦得一尘不染,脏衣服来不及洗,全扔到洗衣机里,他怕夏茹溪顺手打开来看,又把罩子套上了。钟点工不高兴俞文勤指手画脚的。

工人走后,俞文勤看着闪闪发光的家具,忽然想抽一支烟。他不在屋里抽,走到楼道里才掏出烟来点燃,坐在梯子上吞云吐雾。夏茹溪就要到了,他思忖着如何跟她道歉,并保证类似的事不会再发生,否则他不得好死。那都是屁话,俞文勤这样定义自己的致歉辞。结了婚就成了夫妻之间的义务,夏茹溪再不懂男女之事,也该有这个觉悟。

夏茹溪两点到的,见到俞文勤,她很是尴尬,端坐着一语不发。

俞文勤吞吞吐吐地说:"那天……对不起,以后……"

"别再提了。"夏茹溪打断他,"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不,都是我的错,喝多了就尽干些浑蛋事儿,这段时间我连酒都戒了。"其实他昨晚还喝得酩酊大醉,说出这句话只是他临时决定了戒酒。

"你不用这样的。"

"茹溪,你回来吧。"俞文勤终于有勇气说出这句话,"你回来,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夏茹溪垂头沉默了。除了回这儿,她还能去哪儿?她能在他扶着自己站稳以后,就一把推开他吗?她心里想这样做,但生活是不会让人随心所欲的。她喜欢蔚子凡,就能跟他相认,向他表白自己的心意吗?

如果她同时认识俞文勤和蔚子凡,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她喜欢的依然是蔚子凡,喜欢她的也只会是俞文勤,差异只在于时间。年轻的时候,她会坚持追寻自己喜欢的人;而现在年纪大了,她会说服自己去接受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就单纯的生活而言,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要相对稳妥许多。

"我收拾一下,明天搬回来。"她说。

俞文勤激动得想拥住夏茹溪,然而他不敢,只搓着双手,尽量镇定地说:"那好,我去帮你收拾。"

"不用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今天我还有事要处理,明天早上我会搬回来。"

俞文勤还是忐忑地握了她的手。夏茹溪尽管说服了自己,却还是不大适应,被他握着,像大热天戴了副手套,迫不及待地想拿下来,扔得远远的。

这没什么,夏茹溪想,我现在能忍受,以后就能习惯,或许哪天还会主动去握他的手。

她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爱上俞文勤。这并不奇怪,天底下大概有很多跟她一样的人,在不适宜的季节里埋下花种,侥幸地以为能发芽,许久以后,芽儿没抽出来,土里却爬满了蛆和虫子。

偌大的会议室里,衣着体面的管理层干部们双目炯炯地盯着大屏幕。细读那一双双眼睛,深藏的内容却各有不同。状似认真的人其实是听得似懂非懂的,唯有用认真的表情来掩饰自己的浅薄;还有眼眸微眯看似深沉的人,其实是很辛苦地隐忍着呵欠而已。有点儿社会经验的女人都懂得不着痕迹地偷窥男人,那不是她们的错,席上若坐着一位高学历又英俊多金的男人,任何发言都不是无聊乏味的。

蔚子凡避开那些女干部看似精明、却含着诱惑的目光,不悦地想着,与其开这种无意义的会议,让这些人表演拙劣的演技,还不如让他们滚回工作岗位,或许还能发挥点儿作用。

2不可触及的恋情 第49节:chapter 4回归(4)

认真的人还是有的,比如赵勋。在学校里学习认真,而且是考试高手的学生,进社会后一定会保留做笔记的习惯。他不漏下任何一句"重要的发言",在笔记本上条理分明地记下来。

蔚子凡却没有为此感到欣慰,他身子微微往后靠向椅背,听着研发部经理乏味的陈词,突然想到了夏茹溪,若是她身处这个会议室里,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不会同这些肤浅的人一样,她对工作有着极大的热忱。

此时他不禁后悔,那样草率地驱逐了一个人才,也许往后也没有机会证实他的判断了。

他回忆起这几日的相处,夏茹溪是个太容易让男人动心、且会产生征服欲的女子。被那样一个女人喜欢着,即使孤傲冷清如他,也会情不自禁地骄傲与欢欣。这很糟糕!他明白夏茹溪对他的心意,在她清冷的眸子深处藏着刻意压抑的感情,偶尔不经意地对上她来不及隐藏的目光,那种浓烈的深情仿佛就要从她眼睛里溢出来,简直吓他一跳。

他感到害怕,怕不久之后连他的感情也无处可藏——他会想尽办法地得到她的一切,包括她那个从不让人窥视的灵魂。一个坚不可摧的女人的灵魂,必定布满了裂纹。男人总想瞧个清楚,然而看清楚后,便转身去寻觅另一个干净而稚嫩的灵魂了。

这不是蔚子凡想要的。就男女感情而言,他还有种不成熟的执念。他不看爱情小说,不看肥皂剧,却对爱情有自己的定义。他内心盼望着那种一生只爱一次的感情。他反感花花公子的游戏,认为做任何事都要有意义,包括感情。所以,若是他开始一段感情,就必定要有个结果——相爱一生。

是这样没错,蔚子凡的爱情也要比常人的珍贵。夏茹溪是否有资格成为他倾其一生去爱的人,还有待估量。

各部门经理的陈词完毕,蔚子凡才蓦然惊觉思绪已经飞得太远。他示意让秘书宣布散会,自己回到办公室里,就他跟夏茹溪之间的关系思索许久,却并未理出头绪,便抓起车钥匙决定回家看看。

夏茹溪正在打扫卫生,见蔚子凡开门进来,便把拖把靠墙立着,要趿着拖鞋的蔚子凡踩过去。

"地板还没干,鞋底又沾了灰,你在拖把上擦干净,免得待会儿走一步,就有个脏的脚印。"

蔚子凡依言做了,鞋底在拖把上来回蹭干净了,抬起头问:"怎么是你在打扫卫生,钟点工呢?"

等他走进房间后,夏茹溪便拎着拖把去卫生间清洗,"以前这房子都是我自己收拾的,既然是力所能及的事,就省点儿钱好了。"

她清洗好拖把,又将卫生间冲干净了才出来,蔚子凡已经换了一套休闲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卧室你也打扫过了?"

"你没有锁门,我就顺便拖了地板,没动你的东西。"夏茹溪到他旁边坐下,又说,"房租已经到账了,早上我给你退了一半回去。"

"为什么?"

"我住了两个星期,也应该算房租的,所以只收你一半。"夏茹溪笑着对上他讶异的眼神,"是不是嫌我分摊得太少了?"

蔚子凡微微摇头,不知道怎么接话。

"也就这个月,下个月,你就得付全租了。"夏茹溪见蔚子凡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又说,"明天我就搬出去了,打扰你这么久,真不好意思。"

"你找到房子了?"

夏茹溪低下头,良久,才小声地说:"找不找得到都该搬出去了,我不能总打扰你是不是?"

"不打扰"几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蔚子凡及时把唇抿得死紧,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夏茹溪等不到回话,便抬起头怯怯地看着他,"那个,我们……算不算是朋友?"

蔚子凡怔了一会儿,点点头,又觉得这样回答很不正式,便开口说:"应该算吧。"

2不可触及的恋情 第50节:chapter 4回归(5)

夏茹溪的眼睛一弯,会心地笑了,她的笑全无城府,澄澈的眸子闪耀着仿若星辰的光芒。

"我没有真正的朋友,你是唯一一个。"她的笑渐渐地黯淡了,很久之前就只有他一个,可是她对他是怀了其他心思的。

所爱之人被自己定义成朋友,不是彻底的放弃,而是给了一个转圜的余地,是一种理不清的暧昧。永远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旁边,即便到死还是爱着他,他的墓碑上也不会有你的名字。

夏茹溪的鼻头有些酸楚,内心也苍凉无比。这时候说出的任何话都是悲伤的,所以她也学蔚子凡抿着唇,不往外泄露她的酸楚,尽管她是那么希望他能察觉到。

蔚子凡叫她失望了,他茫然地站起身,倒了一杯水,便站在窗前,把一个颀长的背影留给夏茹溪。谁也不愿意从自己喜欢的人口中听到"朋友"二字,那表示他还没有在她心里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她没有爱他爱到不顾一切。当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他不能有这样的奢望,可要接受这个事实还是有难度的。

"蔚子凡。"夏茹溪突然用很轻的声音唤他,使他不得不扭过头,用侧脸对着她。

"嗯?"

夏茹溪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摇头笑道:"在这里我只能看到你的背影,你告诉我,你看到的是什么?"

他转头又望着窗外,神情认真得仿佛碧青的天空上写有答案。可惜她看不到,所以她也不知道——即使他站在她的前面,看到的仍是她的身影。

夏茹溪搬回俞文勤家,他倒是说话算话,与朋友的来往少了,即使有不得已的应酬也是滴酒不沾。由于过多的时间都待在家里,他也发现原本就少言寡语的夏茹溪似乎更沉默了。从早到晚,她都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工作。俞文勤只有叫她出来吃饭,或是借着给她送夜宵,才能与她相处一会儿,大多也是他说话,夏茹溪回应得极少。

如死水般的日子,唯一的波澜是俞文勤的母亲不时地到访。王碧华不承认夏茹溪是她的儿媳,原先她想等着儿子带夏茹溪上门,她可以摆摆婆婆的架子,给她难堪,让她知难而退。她策划了不少精彩的戏份,却没有等来儿子和看不上眼的媳妇。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儿子非但没有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