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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如期将至 佚名 5264 字 4个月前

自己看不上眼的媳妇上门,还在电话里知会她——准备结婚了,要重新装修房子。

王碧华向老伴儿撒了一顿气后,选了儿子上班的时间去找夏茹溪。她认为自己找上门有些失身份,便拉了一个牌友助阵。那牌友是个刻薄的老太太,在牌桌上输了钱,逮住谁就找谁出气。王碧华特意在她输了钱后带她去了儿子家,势必要给那个不会做人的女子一点儿颜色看。

老太太姓马,也生了一张马脸,那脸一耷拉,便叫人心里发颤。这天马老太输了不少钱,被王碧华拉到门口了脸色还绿得吓人。夏茹溪正好在卫生间里,隔了很久才开门,一看到那张绿脸,愣了一会儿,紧接着看到她身后矮个子的王碧华,礼貌地叫了声"伯母"。

王碧华白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地问:"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

"对不起,我刚才在卫生间。"夏茹溪侧身让她们进来。

马老太先在沙发上坐下,指着夏茹溪,声音洪亮地问王碧华:"这就是你家的新媳妇儿?不是要结婚了,怎么还叫你伯母?"

王碧华又是气上心头,朝夏茹溪的背影狠狠地剜了一眼。马老太用一大一小的眼睛打量了夏茹溪半晌,又说:"模样倒是标致,给你家儿子长了脸。"

这话听到王碧华耳里特别不舒服,她是叫马老太来鄙薄夏茹溪的,谁知道这老太婆吃错了药,倒助长了人家的气势。她嘀咕一句:"长得漂亮未必是好事。"

2不可触及的恋情 第51节:chapter 4回归(6)

夏茹溪装作没听见,倒了两杯茶说:"文勤上班去了,要不要打电话叫他回来?"

马老太原籍东北,嗓门儿大,闻言又惊呼:"哎呀,这婆婆找媳妇,不是训话就是说体己话,你叫老公回来不是坏事儿了?"

她这一咋呼,王碧华再要给夏茹溪难堪便是故意找茬了。她忍下火气说:"我是听文勤说你们要结婚了,就过来看看,也不是要教训你。你自己想想做错了没有?都要结婚了,也不去我们那边拜会一下,顺便商量结婚的事情,真是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夏茹溪听到"结婚"二字仿若被针扎了一下,还好很快就平复了。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当初跟文勤谈好了,过段时间再考虑结婚的事。"

王碧华听到暂时不结婚,脸色缓和了一下。马老太又插嘴进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新潮,都住在一起了,还不去领个结婚证。"

夏茹溪和王碧华的脸色都有些窘,王碧华为儿子辩解道:"也是刚住在一起不久,这不是要结婚了嘛。"

"就是要结婚了才不该住在一起啊!迎亲怎么办?难道从这里迎出来,兜个圈儿又送回来?这不搞笑吗,哈哈……"马老太好像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俏皮话,笑得乐不可支。

夏茹溪很难堪,寻了个洗水果的借口躲到厨房了。两个老太太没人打趣了,便聊了起来。马老太说:"亲家好相处不?嫁妆办了没?我儿子结婚时,亲家给买了辆车,家具和电器也全是进口的。"

王碧华冷哼一声,又瞅着夏茹溪的背影小声说道:"你看她那么不懂规矩,哪像有父母教过的。嫁妆?哼,她父母过世了,自己的工作也丢了,还想有嫁妆,美去吧!我家文勤等于花大价钱买了个老婆回来,他是鬼迷了心窍了!说起这事儿,我心里就闷着慌,你也见过文勤的,说样貌有样貌,人又能干,找这么个……"

夏茹溪拧开水龙头,水哗啦哗啦地冲走了那些刺耳的话。她机械地洗着苹果,听见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一个苹果洗完,皮被抠掉了几层,指甲缝里嵌着的都是果肉。

她关掉水龙头,客厅里换成马老太的大嗓门儿:"你这话过分了啊,人家没父母也不是自己愿意的,你们家又不缺那点儿嫁妆,还计较这些。小气!再说了,我就看你家文勤的样貌配不上这女孩子。这女孩儿爱他,是他的福气;不爱他,嫁给他了,也是他的福气。敢情你今天带我来这儿就是听你数落媳妇的啊,得了,你自己玩儿去吧,我还要去把输了的钱捞回来。"

夏茹溪听到开门的声音,还有王碧华追上去的脚步声,紧接着门砰地关紧了。她端着果盘,望着空荡荡的客厅,那些刺耳的话似乎还在回响。

果盘摔在地上,苹果滚下餐厅的台阶,又撞到沙发才停下来。她呆怔的眼睛眨了一下,仿佛是自己狠狠地撞了上去,粉身碎骨。

俞文勤回来后,夏茹溪只淡淡地跟他说起王碧华来过了。俞文勤想不到母亲会对夏茹溪说些难听的话,还以为是专程来探望她的,便拉起她的手,问她跟母亲聊了什么,是不是来商量房子怎么装修之类的话?

"她和一个朋友路过来看看,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说着她往房间里走,"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早点儿休息吧。"

关上房间的门,混沌的夜色溢满了窄小的空间。夏茹溪开了灯坐在床边,掰开钥匙上的相框,眼神复杂地看着里面的年轻男女,许久,一滴泪珠落到中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

2不可触及的恋情 第52节:chapter 5计谋(1)

chapter5计谋

冷咖啡就如同那个女人,冰凉又苦涩,细细地品尝,却有一丝淡淡的回甘。

周末李文翔来还夏茹溪的车,顺便和她吃了晚饭。韩国料理店里,李文翔把车钥匙还给夏茹溪,这次倒不客气地点了爱吃的石锅拌饭,也不忘了询问夏茹溪爱吃什么,俨然是做东的派头。隔壁有两个女孩儿在聊天,目光却不时地往他这边看。李文翔享受着女人的注视,扯了扯衣角,装腔作势地跟夏茹溪谈起正事。

夏茹溪听他分析着各家供应商的优劣势,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她其实没有认真去听,无奈这些都是开场白,必须经由这些无意义的话题,然后才能切入主题。以前她倒是没注意过李文翔的外形,大概是她心里长年装着一张俊美冷漠的脸,因此,李文翔这样一个俊朗的男人,她也是在无聊的时刻才留心端详起来。

李文翔原籍黑龙江省的黑河,那里与俄罗斯阿穆尔州只隔了一条江。他脸部的轮廓也像俄罗斯人那般立体深刻,眼睛是很深的蓝色,头发微卷,面容白皙。他微笑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柔和得不可思议。但凡女人见了,心头便似被软软地触碰了一下,免不了心神荡漾一番。

当夏茹溪发现这点时,也察觉到旁边的两个女孩子正把脑袋凑到一块儿说笑着,面色含羞地看着李文翔。她顿时明白过来,这男人已经把展露自己的优势当成了习惯,而女人不但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他,还可能把这种感觉理解为一见钟情。

她收回目光,巧妙地接过李文翔的话头,进入主题:"说起供应商,李经理,有些事还得麻烦你。"

李文翔心知肚明地笑笑,"我都叫你茹溪了,你也叫我文翔吧,大家不要那么生疏,有什么事你也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好吧,文翔。"夏茹溪在心里暗赞他的坦诚,"我有两个新的文具店开业,想重新找几个比较好的供应商。"

李文翔面带微笑,心里却想,这女人话说得含糊,是笃定了他会主动提出帮忙吗?那他偏偏不顺着她的意思,于是假装糊涂地说:"要找什么样的?"

"呵呵,我就是没主意,才想让你帮忙呢。"夏茹溪眨了眨眼睛,十分机灵地说,"文翔,你手上有几个供应商,多采购些货,有益无害,对吧?"

李文翔笑了笑,"说得是,不过我毕竟是给别人打工的,你想……"

"是我疏忽了。"夏茹溪自责道,"那毕竟是你的资源,没理由要你白白帮我,这样吧……"她歪着头想了一下,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你愿意加盟进来吗?成了自己人,就大度些让我占点儿便宜吧。呵呵,你看我这脸皮厚得。"

李文翔心下暗笑,店铺的收益能有多少?真正得益的部分肯定是拿到低价后,给新维康这类大公司供货所得的营收。

"那怎么成?我现在没钱投资。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坐享其成呀。"想到夏茹溪只为了拿到低价,利润低一点儿应该不会在乎,他又说,"再说了,我们也不算外人,能给你使上点儿力最好,至于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他的意思是让夏茹溪自己拿捏,收益的几成分给他,这并不是他所在乎的,因为他信得过夏茹溪的为人。退一步讲,若是夏茹溪做得不让他满意,他随时可以终止合作。相比起被夏茹溪拉拢,担起责任来为她效力,这样不受束缚,主动权还握在自己手中,显然更明智。这已经使夏茹溪达到不欠他人情的目的,如此一来,他们是合作关系,只要回扣给的合适,相信合作起来也会愉快。

"那我只能说谢谢了。"夏茹溪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李文翔的手被她轻轻一握,触到她细滑的肌肤,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仿佛与她接触的那块皮肤有些灼烫。他勉强镇定地一笑,"以后别跟我这么客气。"

夏茹溪松开手,李文翔被她握得温热的手背渐渐地凉了。他趁夏茹溪低头吃菜时忙把手藏到桌下,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

珍梅把与荣鑫文具同样报价的产品目录传给了赵勋。此时他们的关系也有了质的飞跃,赵勋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善良温柔的珍梅,大有此生非她不娶的执著。这对于一个事业心强的男人是非常危险的,为了讨爱人欢心,且不说犯点儿小错,即使是杀人放火,在那一刻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2不可触及的恋情 第53节:chapter 5计谋(2)

若说以前他嘴上嚷着要帮珍梅的同时还找着托词,现在倒是一心盘算着怎么让珍梅的小公司取代荣鑫文具。无奈荣鑫文具身上找不出可以挑剔的地方,他一筹莫展,对珍梅也说了实话:"你再等等,我一定会想到办法。"

虽然一切都在夏茹溪的掌握之中,她仍然忧心忡忡。珍梅满腹心事的样子她看在眼里,自然十分焦急。她之前担心的就是这个,珍梅以往的生活太缺乏温情,一旦有个人真心实意地对她,她哪里抗拒得了。

一颗心能被苦难铸造得坚硬无情,却也能轻易地被温情所融化。

夏茹溪载着珍梅去一家幽静的咖啡馆,要了两杯咖啡,她开门见山地说:"跟我直说吧,你是不是爱上赵勋了?"

珍梅先是惊讶,而后轻轻摇头,"没有那种事,而且怎么可能?"

她没有断然否决,夏茹溪也明白了几分。她咬了咬下唇,想了一会儿才说:"没有最好!珍梅,并不是说你不能再去爱别人,只是你现在的心态还不适合陷入爱情。况且你还年轻,多工作两年,适应了正常的生活,那时再找个人来照顾你也不迟。"

珍梅苦涩地一笑,"茹溪姐,我知道你的好意,你也别担心,我不会爱上他。他喜欢的只是个虚假的人,若是他知道我的过去,一定要后悔死的。所以我不会爱他,以后只要能平静地生活,找个老实的人过安稳的日子我就满足了。"

夏茹溪还是从这席话中听出了珍梅的期望,她内心应该希冀着赵勋不要介意她的过去,能跟他假戏真做。珍梅并不是爱赵勋,她只是太渴望爱,太渴望有个人能爱她。夏茹溪再明白不过了,若是因为心灵上的缺憾而受到了伤害,那太不值,太不值了。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机立断地交代:"这段时间你不要再跟他接触了,就跟他说你要出国一段日子,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好,剩余的事情由我接手。"

珍梅怔了一下,随即流露出被遗弃的失落感,却垂着头一言不发。夏茹溪叹了一口气说:"我没别的意思,你先休息一下,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你再回来上班。"

"可我走了,你找谁帮你?"珍梅的眼睛恢复了神采,她见夏茹溪答不上来,也知道她其实还没想到好的办法,便下定决心说,"不,我不走!你放心,我真的没有爱上他。我也清楚他要的是个能使他脸上有光的老婆,我的过去只会给他抹黑。我既然知道跟他没有结果,当然也不会付出感情。而且,现在离成功就差一步了,我会坚持到那个时候。"

夏茹溪把嘴唇咬得发白,即使她说能想到解决的办法,珍梅也不会相信。是了,珍梅一定以为让她休息就是要撵她走。或许当初拉拢她时,自己说的那些无情的话使她对自己失去了信任。诚然,当时自己是在利用珍梅。但人非草木,相处这么久的时间,夏茹溪已经把她当成伙伴来看,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到最后痛不欲生。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签下合约,减低他们增长感情的几率。

"好吧,但以后你得听我的安排。"夏茹溪盯着珍梅,见她听话地点了点头,又说,"我给你找一所半日制的语言学校,不管你能不能学好,起码你要拿到文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