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是组合音箱,轻放呀。那个是电视,加小心呀。。。。。。”车子到了新租的房子,杨帔便先上了楼,告诉搬运工什么什么应该摆在哪了。大约十二点的时候,东西差不多都搬上来了,开车的师傅走上楼对杨帔说:“这楼楼道太窄,那钢琴好象抬不上来”“能抬上来。我量过尺寸的,没问题”杨帔自信地对开车司机说。“大姐,钢琴抬不上来呀”一个搬运工上来对杨帔说道。“怎么会呢,我量过尺寸的。可以过来呀”那钢琴正横在楼道的拐弯处,几个搬运工倚着墙角,看着走下楼来的杨帔,那表情,刁钻油滑,几对儿小眼睛看着杨帔不停地转。“几位师傅帮帮忙吧,这都搬到这份儿上了,没什么说的,费点心吧”杨帔看着搬运工说道。“真搬不上去,都没劲了。”“别这么说呀,就差这一下了,几位师傅帮帮忙吧”“那你加点儿钱吧”杨帔楞了一秒钟:“行,好说,再加20块钱吧,没问题”几个搬运工,互相看了一眼,便又背起肩上的行军带,开始搬钢琴。“这抬不上去,这个楼梯口上去了,下个楼梯口肯定上不去”从楼上走下来的司机肯定地说着。那几个刚刚把背带扛在肩上的搬运工又把背带放下了,齐齐地看着杨帔。这时,七嘴八舌地来了一帮邻居,有说找个吊车从楼梯上往上吊行,有说,以前有人搬家的时候抬上来过一个比这个还大一倍的钢琴呢。还有的说,抬不上来,就把钢琴寄放在别的地方呗,干嘛非得抬呀,一时间,杨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嗡嗡地在不停地响。“把钢琴抬下去吧,不搬了!”杨帔说着,便自己先走下了楼。这时的天,竟然一下子满是乌云,似乎要下雨的感觉。杨帔抬头看看天:“难道天也和我作对吗?”她给搬运工结了帐,又到附近的市场买了一大块塑料薄膜,把抬到路边的钢琴严严实实地包好,嘱邻居帮忙照看着,便朝房屋中介公司走去。房屋中介的人就象媒婆一样:油嘴滑舌,油头粉面全为了那一点介绍的好处。活得卑微,活得萎缩,活得狡诈。他们会为了十块钱的看房费而做尽能够想到的任何手脚,提供假房源,从头至尾全说朦胧语言,甚至不惜色象勾引,活着,工作着,似乎眼里便只有那十块钱,其余的一切便都不在眼里了。这样的一些人,却也是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不因你的喜欢与厌恶而存在着。特别是当你想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找到一处晚上能够安身的房子的时候,他们说的那些朦胧语,你便也不会太介意,更不会因此而大动肝火,他们那萎缩的样子甚至也变得格外地高大,威武起来。看着他们狡诈的眼神,你也不会觉得那是在算计你,而会由衷地认为,那是在帮你畴划呢。杨帔说了自己的要求,房屋中介的人热情地请杨帔坐,并神秘地拿出一个小本子,在里面认真地一页页地翻着,杨帔想帮忙看,却被房屋中介的人婉言谢绝了:“这是商业秘密,不能让你看”“噢,对不起,我忘了这是规拒了”杨帔陪着笑脸说。“这个房子怎么样?“今天晚上就能联系上房主,能拿到钥匙住上吗?”杨帔略看了看后问道。“可以呀,现在就可以联系上房主。”“那联系吧,就租这个了”杨帔边说边看了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女儿赵玉要放学了。今天早晨赵玉上学的时候杨帔对她说:“晚上放学上咱们新租的那个地方去吧。今天白天我就搬好了。”可现在又要租新的房子,还要再找一个搬运公司,杨帔觉得有些人手不够,她想了想,呼章奇民给他传了一个口信:我需要帮助,速给我回电。很快,似乎不到一分钟,章奇民就给杨帔回了电话。“在哪儿呢?怎么了?”“你有空儿吗?”“有,什么事?”“那你马上来吧,来了再说。”十分钟不到,章奇民就风风火火地来了。“什么事呀,杨帔?”。。。。。。杨帔把事情跟章奇民说了一下,她要章奇民去学校替她接孩子,因为,她要马上联系搬家公司。分不开身。章奇民二话没说,便去赵玉的学校替杨帔接女儿了。章奇民把女儿交到杨帔的手里,告诉杨帔他家里还有事,今天不能帮她了,明天早晨来帮忙后,便回了自己的家。女儿回来了,杨帔心里踏实了许多,便指挥搬运工人开始再次把搬到楼上的东西搬下来,再搬到新租的房子里。那一晚,当杨帔找来的第二家搬家公司把东西全部搬进杨帔在一天里,第二次租来的房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第二十章
李大姐疯了样扑上来,两只手绕过何仁一把就扯着郑媚的头发,那双豪乳毫不客气地压在何仁胸前,郑媚一个趔趄,抓住李大姐的头发用力一拉。乳房也就紧紧地贴在何仁脊背上。郑媚咬紧牙关没有作声,李大姐却杀猪样嚎叫起来。何仁在两个女人中间,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不见身后郑媚的脸是啥模样,但眼前这位李大姐的脸却正是奇形怪状扭曲着。这就是女人吗?有些晕眩,何仁艰难地把两个女人分开点,吸了口气,对着正在门口已吓傻了的陈媛吼道,“还不过来帮忙?!!!”
陈媛这才清醒过来,跑上来,与何仁一起把两个女人互扯着对方头发的手指扳开。动物凶猛,女人是动物,所以她们也凶猛。两个女人犹自不肯罢休,手乱挥乱抓,何仁有些急了,对陈媛喊道,“抱住李大姐。”自己反转身也抱紧了郑媚。这还是温香暖玉抱满怀吗?郑媚的乳房紧贴着何仁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有极大的愤怒,又似乎是感到极冷。何仁望着郑媚哆嗦发白的嘴唇,更加用力抱紧她,“郑经理,不要这样。”她的眼睛里有了泪水,在眼眶里盈盈转着。“郑经理,看着我,别这样。”两个女人手上都有一绺刚从对方头上扯下的头发。李大姐望了眼对方手上,再看看自己手上,郑媚是齐耳短发,自己却是一头纯情的披肩长发,吃亏了。一些口涎从李大姐嘴边滑落,她身子一软,往地上瘫坐下去,陈媛随之扑通声,也坐地上了。何仁有点好笑,陈媛这么死心眼?坐地上了,这架也就打不起来了,还抱着干吗?他有些厌恶地看了眼正披头散发鬼哭狼嚎的李大姐。一哭二闹三上吊,怕也是这种女人最拿手的好戏吧。何仁的手不自觉地在郑媚背上轻轻拍着。
财会室里已聚集了一大堆人,都是同事。何仁想把手放开,却发现早也不是自己抱着郑媚,而是郑媚用力地抱着他,一些冰凉的东西正滴落在自己脖子里。她丰满的身体给自己的感觉忽然就象是片叶子。何仁皱皱眉,望着屋子里的其它同事有点尴尬。他对几个女同事使了个眼色。被女人这样抱着可真是难过,好不容易,郑媚在几个女同事七嘴八舌下放开了何仁,坐回椅子上。也不说话,低垂着头,直勾勾看着地上,仿佛那有朵花正在开。胸口象放下块千斤重石,何仁长吁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走过去,把还紧紧抱着李大姐的陈媛拉起来。他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似乎所有的女人都不再是女人,只是某种雌性动物。陈媛身上也好象忽然就没了先前那种好闻的女人香。陈媛紧紧地抓着何仁的手。
李大姐没有再爬起来拼死拼活了,或许她也知道这架是再也打不起来了。虽说人都喜欢看笑话,但毕竟这是在单位是同事,最起码的装模作样还是会有。何仁的目光扫向在门口几个窃窃私语的同事,他们又有了新鲜的话题,这多少会让生活变得有趣些。只是不知自己在他们嘴里会成为一个啥样的角色,脸上的巴掌印又会被演泽成什么样的故事出来?刚才自己抱着郑媚而没有去抱李大姐,抱得怕比情人还要亲热些,这在他们眼里又意味着什么?真是没劲透了,算了,不想了。活着,但求自己问心无愧也就是了。何仁感觉到陈媛的手在自己手中不停发抖。她是不是有点害怕?
李大姐径自唱起了莲花落,不过翻来覆去也就是臭婊子,骚狐狸那么几句。骂是骂得够恶毒的,可你骂了,人家就真会是那种东西吗?诅咒只是自己骗自己,不会解决任何实际问题。再说骂人也得骂出点新意来啊,老炒现饭谁也会倒了胃口。嘿,这李大姐还真争气,从梅毒数到淋病数到菜花忽然想起这世上还有一种爱滋病,精神一振,“你家人全得爱滋死干净”,声音又复高昂。门外有人笑起来。何仁顺着笑声望去,膀阔腰圆的贾纤纤正在外面咧嘴。两个女人都呆在这,不晓得还会弄出什么来。“贾纤纤,你过来,把李大姐扶到仓库去。”这下李大姐不依了,身子一躺,手抓桌角,在地上四仰八叉,口吐泡沫声竭力嘶。贾纤纤还有几个人硬还是不能把她扶起来。要断气的人也不会死得这样难看吧。何仁真的有些愤怒。郑媚站起身,轻轻地往门口走去,随手扒开几位女同事的手,“我没事,你们让我静一会。”忽然想起什么,回过身,对着还正赖地上不肯起来李大姐的脸上吐出口唾沫。
杀猪般的嚎叫声撕裂着每一个人的耳朵。这有多少分贝?窗户摇晃了下,一块玻璃掉下来,摔成粉碎。起风了,天迅速地暗下来,要下雨了。早上天气预报明明是晴空灿烂。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说准,老天爷的心事谁能真正捉摸得到?何仁忧伤地望了眼屋外。经理一直没出现,早上都见,是上哪儿了吗?还是故意躲着不出来?没人给李大姐撑腰,她敢这样乱来吗?这些可是一个早就策划好的计谋?自己又将在这场游戏中扮演什么角色?没有导演来提醒你,一切都是靠你自己。陈媛的脸已经煞白,她还是个女孩,不是个女人。何仁也握紧了陈媛的手。
第二十一章
郑媚对何仁招下手,“何总监,把你的手机给我。”何仁忙递了过去。电话接通了,郑媚慢慢说道,“是陈经理吗?你在哪里。公司出了点事,你过来下。”屋子里一下全静下来,就连那好象又死了爹娘的李大姐也渐收住声。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如何一回事。有人开始往自己的岗位走回去,这已不再是女人之间的事,是领导之间的游戏,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看的,否则祸从哪里来的,你都会弄不明白。郑媚朝经理屋走去,忽想起什么,“何总监,你也过来,还有你。”她用手指了指陈媛。
何仁看看已坐起身满脸鼻涕与眼泪的李大姐,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心甘情愿被人当枪使,可她若不心甘情愿,她还能坐在出纳这个位置上吗?人总是要有别人用得上的地方,别人才会用你。经理给了她一口饭吃,她就得为经理做点什么。这其实也符合等价交换的原理。只是她拙劣的演技让别人一看也就明白了,说得残忍点,连个能令人发笑的小丑也算不上。何仁在郑媚身后暗自摇头。郑媚已经冷静下来了。这是个能干的女人,这也是最好的一个反击机会,事情拖得越久,对身为女人的她也就越不利。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流言总是对一个女人更具有实质上的杀伤力。何仁还真有点佩服郑媚。
陈媛仍紧紧拉着何仁的手,可怜的女孩实习伊始就卷入了旋涡。她肯定还弄不明白这是如何一回事吧。人总是身不由已。何仁望着在前面走着的郑媚,她的臀微微扭着,象是在呼唤着什么。她的确会让男人想犯罪。
经理室没有人。三人默默坐下,陈媛还是紧挨着何仁,她一定是吓坏了。郑媚把手机还给何仁,“小何,谢谢你。”手机很轻,但你可通过它与千里之外的某人对话,科技的发展真的令人不可思议。但人性呢?何仁有些恍惚,“郑经理,没什么的,我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小何,这件事情你从头到尾都在场,谁对谁错,或者说那个疯女人,是谁在后面给她撑腰的,想来我也不必多说,你也清楚。”郑媚顿了下,“有条河很宽,有个人在里面游泳,他很累了,你说他是上左岸好,还是上右岸好,或者说就一直在河里游下去,直到累死的好?”何仁的心颤危危地抖了下,这个女人在逼着自己表态呢。自己算是什么?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于她并不会有多少实际上的帮助。会是她手上一颗有用的上的法码吗?也许她认为一个财务总管应该清楚些事情,也许她现在要的只是种有人跟随的感觉。郑媚是从别处调进这家公司的,才来大半年,对这个公司的许多也并不是很清楚。这场游戏,她会获胜吗?公司里上上下下都有着陈经理安排的人,包括现在这个正拉着自己手的陈媛,也都是他有意无意放下的棋子。她是否有些不自量力?还是她那个靠山局长给了她某种承诺?何仁的脑海里刹那间转过无数念头。他笑起来,没有正面回答,“他累了,他离那边岸近,就会上哪边吧。你说是吗?”这话算是个回答,可还是等于什么也没说,这就是伟大的中国文字。可以意会,不可言传,众妙之门,玄之又玄。
陈媛听得是一头雾水,这故事她听说过,也在学校与人辩论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个游泳的人,他的家在哪边,他最后也就会回到哪边去,这很简单。陈媛隐约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叫郑经理的女人正在向何仁暗示着什么。这些事会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吗?自己的大伯,陈经理,还没有回来,她有些慌,忽然想起手还在何仁手中握着,赶紧抽出来。陈经理走了进来,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