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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妆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着可就糟了。”

绿意这才抬头看向前面走着的人,说道,“还以为我们是着宫中睡不着的,没想到皇上也睡不着。”

走在前面的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完烈提着灯笼,柳令雅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一段路,柳令雅开口道,“皇上,这灯笼还是民妇来提着吧。”说着就伸手来拿,完烈摇头,轻轻的避开,“夫人身体不好,这点小事朕还是可以做的。”

“皇上是万金之躯,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柳令雅丝毫没有退让,“还是民妇来拿着灯笼好了。”说着她就上前一步,伸手要拿灯笼,却没想到触碰到了完烈的手,她猛地缩了回去,站在原处没有动作。

完烈好笑的往前走了几步,看她没有跟上,便站住了往后看去,“怎么了?”

柳令雅看着他,摇摇头,接着跟了上来。完烈侧头看她,月光下的她面色看来很柔和,眼睛清澈得如这深蓝的夜空,眼波流转一如天空中璀璨的星星。她见完烈在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头,完烈很自然的看到了她的动作,那后颈的一抹白虽然被衣服隔断,但那种感觉却一直延伸下去,让人有无限的遐想。

完烈收回自己的眼光,这才开口道,“夫人,今日商太医的师兄就能到京城了,夫人的病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商太医的师兄?”柳令雅抬眼看向他。

“就是人称‘阎王怕’的。”完烈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柳令雅的目光在瞬间有些涣散,“他的名字还真是有些特别。”

“是吗?”完烈转身,“夫人随着朕来,前面就是朕小时候住过的地方。”他一个人往前走着,柳令雅顿了一下,紧跟在他的后面。

天边有些微微的光亮,想必是天快亮了。完烈招呼着李全志过去,柳令雅三人也就和他们告别,往曲池宫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柳令雅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蹲在了地上。绿意急忙扶住,“夫人,你怎么了?”

“我有点累了,走不动了。”柳令雅软软的靠在绿意的身上。

“那怎么办?”绿意看向路七,“路七,你回去找一顶软轿过来。”

柳令雅摇头,“不要,我休息一下就好。”

“夫人。”

“我背夫人回去好了。”路七上前,把灯笼交给绿意,“你走前面。”

绿意迟疑着,“这样不太合规矩吧?”

“那你背,我走前面。”路七冷冷的说着,绿意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路七,最终还是看着路七蹲下身来把柳令雅背到了背上。

柳令雅伏在路七的背上,手轻轻的环住了他,脸贴在了他的脖子上,路七身体轻颤了一下,随后把她稳稳的托住,三人就这么走着。

“皇上说我的病有救了。”柳令雅突然开口,“他说阎王怕今天就到京城了。”

“真的吗?夫人,太好了,你吐血的时候可是吓死我了。”绿意在前面听到,开心的转头说着。

路七的脚步停了一下,“真的吗?”

“是呀。”柳令雅笑了起来,“我也才知道。”

“那恭喜夫人了。”路七的语气很低沉。

“是该好好的庆贺一下,这个阎王怕想必真的医术很高超,不然怎么可能叫这个名字呢?”柳令雅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的病有救了。”

“那夫人,我们快些回去休息一下,说不定那什么阎王怕上午就会到。”绿意笑着说,“路七,你动作快一点。”说着她加快脚步往前走着。

剩下两人慢慢的走着,路七看着绿意的距离有些远,这才开口道,“怎么办?”背上的柳令雅这才低低的叹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想到居然把他找到了。”

“只能见招拆招了。”柳令雅皱着眉,“唉,时间过得真是快,以前以为不会再见到的,却总是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路七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此刻,天边越来越亮,在高高的宫墙上已经能够看得见第一道曙光了,柳令雅靠在路七的背上,随着他行走的起伏看着那一道曙光,眼泪顺着掉落在他的背上。

柳令雅回到曲池宫,眼看着窗外一点一点的光亮起来。她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的苍白,眉眼间呈现出来的只是一副病容。伸出手,轻轻的拿起螺子黛勾画着眉毛,思绪却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回到了多年前。

还记得那时候已是四月,窗外的花开得异常的灿烂,好像是知道春天就要离开,各自都用尽了所用的力气把这最后的美丽展现出来。

她早晨醒来,披着一身对雉锦衣,还穿着昨夜睡下时的水青色长裙,就是不愿意好好的坐在那里等着人给她梳头换衣。任性的披着一头长发,赤着脚在花园里面跳来跳去,她母亲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叫之谦来,不知怎么的,年幼时候的自己还是有些怕他,怕他不在对她微笑,怕他不在理他。一听到之谦要来,她便乖乖的坐下等着梳头,惹得母亲拿这件事当作笑话笑了很久。

他来,她在镜中看到他,有些害羞的垂下头,他接过梳子,慢慢的给她梳头,他的手有些冰凉。风从四面八方过来,把他的灰色外衣吹得有些凌乱,她低头抓住那片衣角,心里有点小小 的开心。突然听到身后的人笑了起来,她急忙抬眼看去,之谦满脸都是忍不住的笑意,她不由得有些气恼的看着他。却只见他俯身下来,拿起螺子黛,把她转了过来,认真的画眉。

柳令雅笑了笑,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岁月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顺着她的脸庞流走,早就把天地都颠倒,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不再是她。

“夫人,你今天看起来起色很好。”绿意捧着一壶茶走进来,正好看到柳令雅还留在脸上的微笑,“你多笑笑才好。”

柳令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却想起了那年她问他,“之谦,我好看吗?”他只是对着她笑,一句话也不说,他身后是蔚蓝的天空,漂浮着几朵绵软的白云,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让她的内心无比柔软。那一天,那一刻,他和她的每一个动作就像是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了柳令雅的记忆里面,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

“夫人,我给你梳头。”绿意上前解下柳令雅的头发,“皇上派人过来传话,说是商太医的师兄晚上到,明天就可以过来了。”

“嗯。”柳令雅低低的答应着,眼见绿意把她的头发轻轻的挽了上去,“算了,还是散开来吧,我有些乏了。”

“那夫人休息一下。”绿意体贴的扶着柳令雅,“这一晚上也走了不少的路。”说着就把她扶到了床边,一切安顿好了,她就静静的退了出来。

柳令雅躺在穿上,看着光线透过窗棂照射进来,仿佛是被切割开来,她伸手想要握住却怎么也不能。她自嘲的笑笑,随后翻身睡去。

下午,卫幼宁到了卫妃宫中,卫妃看到他的到来,不由得拉着他的手泪流满面。卫幼宁低声的叹气,只能好言相劝道,“娘娘不要伤心了。”

“不伤心?”卫妃抬头看他,“哥哥说得容易,你以为就是死了个钗如吗?你以为真的是私通吗?”

“娘娘。”卫幼宁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种种呢?

“哥哥,如今你也看到了,有人开始对我下手了,我甚至还不知道是谁?其实这一点也不重要,可是我知道我不再是卫将军的妹妹,我的文郡王不再有个兵权在握的舅舅。”卫妃恨恨的看着卫幼宁,“我们母子三人就要成为别人手中的冤魂,哥哥你就这么忍心?”

“我会保护你们的。”

“是吗?”卫妃一笑,本来明媚的一个人却硬生生的变得狰狞,“你拿什么来保护我们?”

卫幼宁直视着卫妃的眼睛,实在不能把她和小时候联系起来,不由得脱口而出,“清音,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卫妃没想到哥哥突然叫起她的名字,面上怔了一怔,语气却也软了几分,“我都几乎忘了我自己的名字。”说完,垂下了头,但很快的她又抬起了头,眼光烁烁的看着卫幼宁,“我的名字我的人,在我进宫的时候都没有了,现在我是淑妃,是想让儿子成为皇帝的一个后宫女人。”

卫幼宁久久没有说话,半晌他开口道,“你说,要我怎么帮你。”

“我要你和南庆王的飞月公主成婚。”卫妃一字一句的说着。

“为什么?”

“因为现在他手里握着原都一半的兵力。”卫妃看向卫幼宁,“哥哥你要做的只是从他手中夺下这一切,然后把文郡王推上皇位。”

整个房间静静的,卫幼宁突然伸手轻轻的理了一下卫妃额前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

卫幼宁走出来抬脚就往曲池宫的方向走去,设想了千次万次的见面,没想到这次的缘由却是因为他要娶妻。

柳令雅听到这个消息嘴角慢慢的笑开了,说道,“很好呀,这样我们一家人也就放心了。”卫幼宁很想问她,可有那么一点的伤心失望,却还是开不了口,只能坐在那里贪婪的看着她,以后断然是不能这样了。

“可是南庆王的飞月公主?”柳令雅问道。

卫幼宁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觉得很没有力气,整个人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的白云。柳令雅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出去。

“如果我是云,就可以飘到我想去的地方。”他突然开口。

柳令雅听得这话,面容一动,“我要变做一朵小小的花,长在深山中,无声无息的直到死亡。”

卫幼宁看向柳令雅,“可惜,我们都是不可能得偿所愿的。”

“做人就是这样,总是随着岁月飘荡,身不由己。”柳令雅笑着对他说,“所以能够抓住的就要抓住,不能够抓住的就要放手,人生在世,总是够找到活下去的理由的。”

“你的理由呢?”

柳令雅低下头笑着说道,“我的理由太沉重,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想知道。”

“只有活着才是所有。”

卫幼宁看着她,缓缓的开口,“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说完他站起身,留念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离去了。

“绿意。”柳令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以后,喊着站在门外的人,“去把路七叫来。”

路七一会儿就到了柳令雅面前,她吩咐道,“今晚阎王怕就到了,我不能出面替他接风,你去帮我好好的办这件事。”

“小的恐怕不能去。”路七回答道,“这件事好像是商太医直接出面的。”

“这样?”柳令雅看着绿意,“你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就这么吧?”

“夫人,你还接什么风呀,他是皇上请来的人,怎么也该皇上派人吧。”绿意皱眉,“我们就等着他明天来好了。”

柳令雅摇头,“不行,我到底不是这宫中的人,不能失礼于人。路七,你去找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说说,务必要好好的接着。”

“小的明白。”路七退了出去,绿意还是不解的看着柳令雅,问道,“夫人,你这不是浪费银子吗?”

“有时候命比银子重要。”柳令雅说得淡淡的,心里却怎么也不能平静,“何况,我还想多活一些时日。”

绿意上前拉着她的手,“夫人,你一定会没事的。”

柳令雅笑着看向她,点点头!

路七出来就往前殿走去,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李全志,他迎了上去。李全志笑吟吟的看着路七,“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全志哥说什么呢?”路七不由得也笑了起来,“这不卫夫人听说商太医的师兄就要来了,叫小的过来打点打点。”

“说实话,在这皇宫中打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卫夫人拿了多少给你。”

“一点。”

李全志拍拍路七的肩膀,“行了,你就回去吧,这个事情是皇上过问着的,不需要咱们操心。”路七听了这话便对着李全志一笑,说道,“我自然是明白全志哥的意思的,只是卫夫人不太放心,我这里先替着谢谢了。”

“行了,行了。”李全志挥手,“走吧。”路七又看了看他,这才转身离开。

晚上,李全志跟着商之余到宫门口把阎王怕接了进来,安置在太医院里。这阎王怕却只是个二十七八左右的年轻人,商之余就让大家叫他叶大夫就可以了,众人这才知道他姓叶。

商之余和叶济天把酒言欢,一直到了深夜,谈起过往种种不由唏嘘不已。话题一转就到了“碧血胆”的身上,商之余认真的询问师兄的意见。

“这碧血胆本是翼国皇家物品,今日却在原都出现。”叶济天摇着头说道,“实在是不祥之兆呀。”

“我明白,师兄。现在中毒而亡的是卫将军,卫夫人还在宫中等着你救命,谁能保证下一次不是其他的人?”商之余压低声音说道,“就怕是皇上。”

“还是待我看了再说吧。”叶济天低头喝酒,半晌才幽幽开口,“其实此毒物也并非无药可解。”

“什么?”

“我也是无意中听人说的。”叶济天看了商之余一眼,“几年前我曾经在皇宫中待过一段时间,一天秘炼过此药的老师傅喝醉了酒,不知怎么就说到了解药。我也听了个一知半解的,到底是年轻没什么经验,直追问怎么回事情,那老师傅突然就住了口。唉!”

“师兄去翼国当大夫?我怎么不知道。”商之余看着叶济天问到。

叶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