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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记者手记 佚名 4959 字 4个月前

育届人所共知的,而且关于他们如何恩爱的报道也时常见诸报端,各媒体经常记录他们亲密出现的镜头。但据我所知,他们并不如对外那么和谐,经常会闹些小矛盾,原因大概也是因为木伦太执着了。不过这些小矛盾,除了象我这样的亲密朋友外,外界是少有人知道的,木伦不肯暴露这些他所谓的家丑,丝亭也表现得相当隐忍。

五月,我接受丝亭的邀请,采访在新加坡举行的国际射击锦标赛。这次比赛本来我不大算参加了,因为我们这样规模的杂志社没在被官方的邀请之列,射击在国内也不是什么太热门的项目,象我这样完全是个人要求去采访的,基本是要自费,我的腰包还不够鼓捣可以眼睛不眨就可以自费旅游的地步。但这次丝亭坚持要我去,说是很希望我陪她,并且提前给我买好了往返的机票,我实在盛情难却,免不得要破费一笔银子。

到了新加坡,射击队在运动员基地训练和住宿,完全不跟我们在一起,但一有机会,丝亭就会跑来和我见面。每次见面,丝亭都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比赛后就知道了,我也没刨根问底地细究。在木伦和丝亭决赛的前夕,木伦接受了一次采访,记者问他有没有信心再拿这枚金牌,木伦回答:“其实我是否能得金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丝亭能不能突破自己,但是无论比赛结果如何,我都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真不知道这对活宝在搞什么鬼。

隔天是丝亭决赛的日子,我拿着换了广角镜头的相机在看台上拍照。前一天,木伦已经无可争议地蝉联了这个项目的冠军,现在是丝亭比赛,但木伦没在赛场里,他好像说这次想换个方式,也许他不陪在旁边,相反丝亭会放松一些。

比赛到了最激烈的时刻,到了最后一发,丝亭暂列第一位,领先第二名0.7环。很快所有的对手都开完了最后一枪,第二名的选手打出了九点八环,只剩下丝亭,她只要打到九点一环以上就可以拿到冠军。这样的情节我已见过多次,丝亭往往是因为心理素质败在这最后一发上,最差打出过七环,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这次她能战胜自己。

我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已经凝固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整个运动场都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丝亭那决定性的最后一枪。随着一声清脆而有点悠长的枪声,丝亭的下巴向前微微地探了一下,大屏幕上报出了丝亭最后一枪的成绩。十点七环!丝亭终于得到了她人生中第一个世界冠军!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很庆幸在这么激动的情况下,我还没有忘记按动快门,连续拍下了这珍贵的一刻。

我一边往场上跑,一边掏出手机,想把这个消息打电话告诉九九,还没有打通,突然我的手臂被后面跑过来的人撞了一下,我没拿住,电话掉在了地上,还没等我捡起来,就被接着后面有跑过来的几个人踩了几脚。等这些人都跑过去,我才捡起了可怜的电话,也顾不上心疼,揣在口袋里就继续往场上跑。

当我赶到的时候,丝亭和木伦两个已经被众多记者团团围住,我静静地等在旁边。等他们开始往休息室走的时候,丝亭和木伦才看见我。丝亭的脸上全是幸福,款款走来,拥抱了我,我用力地拍了她的肩。

晚上,看了体育新闻我才知道,原来在丝亭拿到冠军后,木伦立刻宣布了他们的婚事。电视上,丝亭的表情跟与我拥抱的时候一样,特别幸福地依偎在木伦的肩上。木伦温柔地揽住丝亭的肩膀,对着镜头说:“……这是最圆满的……我和丝亭打算结婚……”我一边往嘴里塞榴莲,一边自言自语:“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腻了?”突然想起我多灾多难的手机,赶忙从脱下来的外衣口袋里掏了出来。当年被光影发现的时候,这个电话就掉在了地上,摔坏了外壳,我还以为它大难不死呢,没想到今天它不但彻底壮烈牺牲了,而且还死无全尸,完全零碎了。我对已经铁定报废的手机无可奈何,只好把里面的sim卡拣出来收好。

回国之后,我又买了部新手机,但是电话卡却找不到了,我只好连号码也换了,害我枉花了大量的电话费通知我的新号码。丝亭呢,则和木伦一起请假,回家来筹备婚礼。我给丝亭打了几次电话,她都说忙着买这买那,没有时间和我见面,我说去陪她一起买,她又说不用,木伦会陪她,说来也有半个月没见到她。

突然有一天,丝亭打电话来,问我愿不愿意做她的伴娘,我当然欣然接受,丝亭就约我一起去试礼服,兼拍结婚照。拍照那天很顺利,镜头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幸福小新娘的倩影。晚上,我和木伦都有点累了,只有丝亭特别精神,兴高采烈地留我吃晚饭。说实话,木伦这个人我不是很喜欢,但他的厨艺绝对是一流的,我实在抗拒不了美食的诱惑。

木伦去厨房忙活,我和丝亭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突然停电了,房间立刻一片漆黑,我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这时,让我很诧异的是,身边的丝亭突然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同时,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这只是瞬间发生的事,只有一秒钟,丝亭迅速把头抬起,对我说:“哦,怎么停电了呀?”木伦也从厨房伸进客厅,冲我们喊:“虫子别动,亭亭帮我把手电拿来,我看看怎么回事。原来只是跳闸了,木伦很快解决了问题。吃过饭不久,我就告辞了出来。

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起停电的瞬间,丝亭把头靠在我身上的事。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确切地说,丝亭不是把头靠过来,而是撞过来的,还有点痛呢。这是为什么呢?还有那股味道,似曾相识,又有点陌生。我觉得很奇怪,或者还有点诡异。

这天晚上,要不是因为太累,可能我就难以入睡了,整整做了一夜的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我躺在床上出了一会神,梦的内容一个都想不起来了,可是心里却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妥,似乎除了昨天晚上的事外,还有什么别的事也不对。

躺了一会,我才突然清醒过来,赶紧起床穿衣服,一边嘴里还埋怨着妈妈,怎么不早点叫我,我都快迟到了。

紧赶慢赶,到了杂志社,还是迟到了几分钟。其实我们社的人迟到是常有的事,都是一些男生,小刀管得也不严,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我特别不应该迟到。

我正喘着气,为第一次迟到暗暗难过,九九拎着一个白色纸袋走了进来。看见我就对我嚷嚷:“虫子啊,一下就让我看出你平时的工作态度了吧?怎么给好朋友拍的照片效果就这么好呢?”

我这才想起来,上次在新加坡给丝亭决赛夺冠拍的那组照片,回来跟稿子一起上交了,看着效果不错。我觉得这是丝亭第一次拿世界冠军,她又是当天宣布的婚期,这组照片对她真是特别有纪念价值,不如我好好做成册子,送给她做结婚礼物。

我不好意思社里的便宜,那两天又正忙,就让九九代劳,后来的几天他自己研究所有事,于是今天才把照片拿过来。

把相册从纸袋里拿出来,我禁不住撇了撇嘴,“还说我的工作态度呢,你看你自己,一看是美女的照片,就能把册子做得这么好看。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心灵手巧啊?对你嗤之以鼻,听见没?用鼻子嗤儿你!”

真的,我的照片拍得固然清晰,但精美的册子绝对是头等功臣。协调的配色,时而清雅,时而幽默的配文,与每张照片都相得益彰。我的话虽然难听一点,却是由衷的赞美。

九九一边嘟囔着“这年头人心隔肚皮”什么的,一边刚要走开,突然我手里的相册里,滑落下来一张照片。

我捡起照片问九九:“这是什么呀?”九九看了看,说:“啊,我忘了告诉你了,这张我觉得不怎么好,没入册,就夹在里面了。”

仔细一看,这张照片果然不太好看。这是一张广角的大特写,照片里的丝亭,脸上现出非常复杂的神色,有惊恐,还有痛苦。这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呢?无论如何,当天的丝亭都不应该呈现这样的表情。

我从纸袋里拿出了照片的底片,细细地对照了一下。这张照片是我拍摄的丝亭开最后一枪那一组连续快拍中的一张。

在九九做的相册里,照片的顺序已经被打乱了,但自从看了那张表情奇特的照片以后,我心里那种隐隐的不安感觉更加强烈了,于是我不惜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把整个这组照片找出来,并编上了顺序号。

做好了这些工作,重新整体地研究分析这组照片,我就更加疑惑了。在这整组照片中,那张奇怪的照片位于中间的偏前的位置上。

它的前面是连续四张丝亭右手端枪,头微侧的照片,很明显,当时她正在瞄准。丝亭的最后一枪总是打得有点心事重重,瞄准的时间总是比较长,当时应该是按了两次快门,我设置的是每组连排三章,奇怪照片是第二次按快门中的第二张。

而奇怪照片同一快门的最后一张,丝亭的表情已经平和,手也稍低,应该是开枪后的一张。

后面的三张,则是丝亭手渐低,表情也非常平和,应该是开枪后的一组。

再后面,就是丝亭满面狂喜之色,应该是丝亭知道了自己最后成绩后的两组。

看完了这些照片,我得到的结论是,那张奇怪的照片应该恰巧是丝亭开枪,或开枪前后的一个瞬间的表情。

这一瞬间持续的时间应该非常短,短到小于1/3秒的地步,因为那张照片正好位于我连拍三张的中间,而前后两张的表情都跟这张非常不同。

其实人的表情随着情绪的变化而变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是怪就怪在,同组的其它两张照片跟奇怪照片的表情反差太大,这个表情的发出和收回都太戏剧性了。如果不是我亲手拍的,又有底片为证,我还以为这是从别的地方拿来硬插进来的呢。

除此之外,我的心里似乎还暗暗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究竟是什么不对,又说不出来。我决定更认真地研究一下,至少要让自己安心。

我托电视台的熟人翻录了那天比赛的实况录相,认真地看了几遍。录相的镜头太远,丝亭又戴着鸭舌帽,看不清楚表情。尽管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可就是想不出到底不对在哪。

这时妈妈走了进来,对我说:“虫子啊,这两天蚊子挺多,你没发现吗?”“怎么没发现啊,我都快被吃光了!”妈妈很得意地说“哈哈,还是妈妈观察力强吧。是你房间上次换窗户的时候漏了道小缝,是妈妈发现的,利害吧?明天过来重新抹水泥。呀!这是丝亭吗?怎么笑成这样了?都不象她了。”

我恍然大悟。据我对丝亭的了解,她应该算是一个宠辱不惊的人。说她对自己终于获得世界冠军毫不在乎,可能太过。但就算是她对夺金极度地兴奋和激动,她的表达方式也应该是喜极而泣才对。

回头再看一遍录相,知道自己获得冠军后的丝亭眉开眼笑,向观众挥手致意。而在木伦宣布他们的婚事之后,丝亭脸上洋溢的幸福之情,可以说有些做作。

我又找出了一些丝亭以前的照片。一张是在丝亭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失利后,获得全国冠军,并且成绩超过世界冠军时,丝亭含着眼泪微笑的照片;另一张是丝亭和木伦同时接受采访,丝亭笑得很安静,眼里还有一些我所熟悉的无奈。

这两张照片都跟这次比赛时,丝亭的表现反差太大了。是什么让丝亭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呢?或者,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想想自从赛后回国,因为大家都很忙,我对她的关心是少了。况且比赛前丝亭本来说回来后是有话对我说的,可回来后她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正好明天是周末,我决定去找丝亭好好谈谈。

第二天一早,我就来到了丝亭家新房的楼下。我事先没有给丝亭打电话,因为不希望她找出理由阻止我去找她。又因为来晚怕她已经出去了,所以来得这么早,在她家楼下,我给她拨了个电话。

丝亭打着哈欠接了我的电话,说让我上去。

进了房门,丝亭把我让进了他们的卧室。木伦穿着睡衣进了洗手间,在里面喊:“虫子做会,一会我去买早点。你也吃点。”

房间里的空气很清新,被子还没有叠,我坐在丝亭的梳妆台旁边等着丝亭收拾床,顺手拿起了一瓶香水,于是问:“你换香水了呀?”

我对香水一向没有什么研究,这瓶我只认得出是cd,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款,但肯定不是丝亭惯用的“毒药”。

对于丝亭用“毒药”,我一直觉的挺奇怪的,味道不说吧,单是名字就觉得跟这个柔柔糯糯的女孩子不般配,她却一直固执地喜欢,没有换其它款的意思。

“是啊,正巧原来那瓶用完了,这瓶是木伦的同学送的,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就用了。”

我打开瓶盖闻了闻,味道很浓,但不是我曾经熟悉的丝亭的味道,也不是停电那天我闻到的奇怪味道。那么那天的味道从哪里来的呢?

这时丝亭已经收拾好了被子,让我坐到床上。我把手里的相册递给丝亭,说:“这是上次比赛时给你照的,我觉得还挺好,送你做纪念,册子是九九做的呢。”

丝亭打开相册翻看,嘴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