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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记者手记 佚名 4955 字 3个月前

声音:“她已经死了,是你杀死了她。”我猛一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木伦已经站在了我的背后。

可能是刚才的局面太让人慌乱,我丝毫没有听到木伦旋开门把手,走进卧室的声音。但现在,木伦冷峻,或者说是有点冷酷的声音,反而让我一下子冷静下来。

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看见自己的爱人突然倒下,而不毫不恐慌,也不救助,反而可以这样冷静呢?而且我又没跟丝亭有什么争执,他怎么知道丝亭已经死了?

“原来是你,木伦。是你弄了不干净的东西上了丝亭的身,而且还杀了她。”我的呼吸都变得不均匀了。

木伦笑了,笑得让人心里发毛,“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这么做,她怎么能成为我的未婚妻?!她要跟我分手!!!”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死?”

“反正你也要死了,索性让你死个明白。”木伦故作轻松地说。

“这个女人要离开我。虽然她没说,可是跟她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你们这些女人总是头脑太简单,还总想假惺惺地,摆出一幅伪善的面孔来,真叫我恶心。我知道这个女人想在比赛后再跟我摊牌,所以,我必须在比赛结束之前动手。”

“其实这种方法,我进体校那年就已经掌握了,不然我也不会去练什么鬼射击。我从来没用过这种方法,因为我觉得这实在是有点残忍。但是这个女人,她实在太过分了,我绝对不能放过她!”

“那天,我把自己的一半灵魂注入到那颗子弹里。然后在她即将开枪的时候,我把子弹射进了她的脑后,紧接着用她的手开了那最后一枪。”

“怪不得那声枪响那么长,原来是两声枪响连在一起的声音。因为突然中枪,所以丝亭才会看起来微微向前探了一下下巴,其实她是向后仰头。那张奇怪的照片,丝亭的表情那么痛苦,就是中枪时的表情吧。

“不愧是大记者,理解能力要比一般女人好一些。”

“那么说那时候丝亭就已经死了。”

“她倒不是立刻就死了,但是重伤后她的精神已经非常弱了,相对来说我的精神就强得多了,想控制她的身体,非常容易。”

“你的意思是说,之后的丝亭,其实一直是你?”

“可以这么说,属于她的,只是个躯壳而已。”

“停电的那天晚上,为什么丝亭会突然撞我一下?”

“那不是撞你。停电太突然了,我有瞬间的意识空白,对她的身体失去了控制,所以她是倒向你了。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当时我还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象丝汀以前用的‘毒药’,但又好像掺杂着别的气味,那是什么味道?”

“你可真细心呀。后来她终于彻底死了,我的精神毕竟跟她的身体有隔阂,我担心她的身体会腐烂,所以我给她涂了福尔马林。为了不让别人闻到,我就给她喷上香水,就是你闻到的味道了。后来我发现,她以前的香水盖不住福尔马林的味道,所以就又给她换了一种。”

“怪不得她的皮肤这么干燥,那天早晨她刚起床就化好了妆,其实她已经不分泌油脂了,根本就没卸过妆。你怕我发现,借口说你们要去见高中同学,你初中就去体校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高中同学。”我的心缩紧了,但我告诉自己,外表要保持冷静。我咬着牙说:“她毕竟是你爱的人,你怎么能使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她该死!”木伦的眼睛里满是仇恨的怒火,“我,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对她那么好,费尽心机去追求她,她竟敢企图背叛我!我对她也算仁至义尽了,替她拿了个冠军,否则,她一辈子也别想!”

我终于忍受不住了,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哭喊着说:“你这个魔鬼,我不会让你逍遥法外的!”

“恰恰相反,”木伦的脸上又现出那让人战栗的笑容,“你,没有名气,又自以为是,成天都盯住那些无关紧要的无聊小事,其实头脑也很简单的女记者,将会替我接受法律的制裁。是你杀死了我的未婚妻,我就是证人,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后果。”

“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会把一切跟警方说清楚……”

“谁会相信你的话呢?我会很悲痛地告诉那些白痴警察,你是怎么明明知道我妻子最近心脏不舒服,还故意和她争吵,造成她心衰致死的!你会蹲很多年监狱,等你出来,你的一切也全完了。而我,过一段时间就会从丧妻之痛肿恢复过来,依然是那个受人尊敬的世界冠军……”

外面一声巨响,踹开房门的九九,右手举着电话,一步步走向我和木伦,“你自己说的话,警方应该会相信。”这时电话里传出了录音:“……我把子弹射进了她的后脑……”

刚才突如其来的场面,让我都忘记了,其实我一直和九九通着电话。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警察会相信这种离谱的话?”

“也许不会相信,”九九放下手中的电话,“但丝亭的后脑,留有你的子弹。”

几天以后,我拎着一兜水果去九九家看他。进门时九九正躺在床上看报纸,一看见我,就对我说:“木伦那家伙昨天在监狱里自杀了,是撞的墙。”

我点了点头,“这符合他的性格,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审判。你的腿没事吧?多吃点后肘补一补。”

“嘿,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她家新买的房子,还没装防盗门,我的腿只是挫了一下,要不我这条腿就完了,你就只好以身相许了!”

“还会胡说八道,看来没什么事,看我真把你的腿打折!”我张牙舞爪地冲他比划。

“别闹别闹!哎,你那神秘小档案袋里装的是什么呀?”九九转移我的视线。

“没什么。”我一下恢复了安静,把那个档案袋往挎包里塞。

其实档案袋里装的,是今天玫瑰姐让我回日报社取的信,都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寄来的,一共有三十几封。内容呢,主要是说,已经在学校疏通好了关系,我随时都可以调回学校工作,他等着和我重新开始。我突然想起了木伦的过分执着,希望他不要象木伦那样,该放手的时候,一定要学会放手。

在往挎包里塞档案袋的时候,突然露出一个小黑盒子的一角,拿出来一看,原来是那一小瓶“毒药”。

我转过身对着九九,“这个给你吧,只喷了一下,送给你女朋友,哄她开心,是名牌货。”

九九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哪有什么女朋友啊?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不用这个,香水越陈越好,留着送给将来的女朋友吧。”

九九看了我一眼,接过了我手中的香水。

丝亭的死在本市关注体育事业的人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尽管警方没有公布她确切的死亡时间,但是关于她尸体腐烂程度与死亡时间不符的消息,却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

出乎意料的是不久另外一件头疼的事让转移了所有体育爱好者的视线,有消息称,令我市市民十分自豪的绿岛足球队陷入了财政危机,俱乐部的高层也证实了这个消息,有好几家外省的企业对绿岛队非常感兴趣,因为他毕竟是连续三年的联赛冠军,并拥有多名土生土长的现役国脚。

于是俱乐部和市政府联合呼吁本市的所有有实力的企业能够伸出援助之手。让这样一个有实力的球队远走他乡会让全体市民难于接受。可是谁都知道足球这个行业是个烧钱的行业,前面几个企业的前车之鉴,可能令所有其他有能力的企业望而却步。

而我还沉浸在失去好友的痛苦之中,感叹生命的脆弱,有些忽略了在所有人心里取足轻重的大事。

这天,我正在杂志社打蔫,盘算着中午是不是吃煎饼果子,这时小刀活蹦乱跳地跑进来宣布:“好事呀,球队的事有着落了,九麟药业愿意入主绿岛队,今天中午在喜来登大酒店举行签字仪式,这个热闹咱一定要凑凑。”

大伙都争抢着要去,只有我陪着傻笑。小刀沉下来脸,一本正经的说:“既然局势是这样的,就只好……”小刀咳嗽了几声,大家都像等着骨头的小狗一样看着他,“那就只好女士优先了,小陆你去吧。”

我一边嬉皮笑脸地嚷嚷着:“还真是好事,阿拉不用吃煎饼果子了,哈哈哈哈……”一边一把抢过小刀手里的请柬扬长而去。身后传来一阵阵惨叫:“我要去个女的多男的少的地方……”

九麟药业是我市的一个高科技民营企业,在业内非常有名,几乎占据了我省医药工业的半壁江山。董事长兼总经理好像是个留过洋的博士叫叶之臻,八十年代末回国从一个快倒闭的小药厂做到现在的规模,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传奇。而他作为一个民营企业家,同时还积极投身慈善事业,建有好几个希望小学和敬老院,但是投资在医药以外的行业,这回好像是第一次。

签字仪式在在酒店的最大的一个宴会厅举行,市里的几位重量级人物都到了,俱乐部的总经理肖强还特意让几个国家队的球星也出席,估计是为了记者拍照时能好看点,也算壮壮声势。九麟药业一方却只由一位年轻的副总出席,这让我有些意外。

仪式很简单,无非是签字、握手、合影留念,镁光灯噼里啪啦地闪过之后,给各位记者留下了提问的时间。

由于九麟药业方面答记者问的,是年轻的副总,记者们对这位副总毫无认识,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只提了几个场面上的问题后,就兵分两路,分头采访球队和市里的头头脑脑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采访我没什么兴致,什么问题都没提,只是用录音笔记下录了其他比较踊跃的记者问答的内容。

在记者提问结束后,比较丰富的午宴开始了。我这才意识到,我之所以兴致不高,可能是因为饿了。

午餐会是自助式的,我先是比较隐蔽地潜伏到美容佳品,三文鱼附近。四下观望一下,原来三文鱼左近,基本上都是女宾。

一个和我熟识的别的报社的女同仁,可能是想掩饰自己不想离开三文鱼的心理,拉着我站在盛三文鱼的器皿旁边闲聊。她提到,九麟药业的叶老总本人善良的不行,说来这人条件也不差,可以说是才貌双全,可是奇怪的是,他竟然终身未娶。

说到这里,另外一个我不太熟悉的女记者也凑过来,接着说,其实今天这位叶总也来签字仪式现场了,却只是蜻蜓点水式地意思了一下,根本没抛头露面。有传闻说,他可能卸甲归田,要把公司交给今天签字和答记者问的那位年轻副总。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就是,这位老总基本不接受采访。电视广播报刊杂志基本都是出现在短讯节目,介绍点公司的丰功伟绩什么的。关于他的私人问题,人们所知道的,都是一些传闻和猜测。

我尽量让表情显得错愕一些,表示这人确实挺奇怪的。我的那位相熟的朋友也在旁边点头表示赞同。值得一提的是,在谈话进行之间,我们三个人的手和嘴都没闲着。

在三文鱼剩下最后一层的同时,我们的谈话也结束了。我礼貌地说,那边还有朋友,于是向葡式蛋挞方向漫步。

在我距离蛋挞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我看见,托盘里的蛋挞似乎只剩下两个了。我努力地控制着步子,希望以不失仪态为前提下,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但还是在我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蛋挞由两个变成了一个。

看着最后一个蛋挞,我有点难以决断。就剩一个了,我拿来吃,是不是有点丢人呀?算了,最后一个是福根,总会有人吃最后一个的。我拿起餐叉向蛋挞伸去。

就在叉子距离蛋挞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我看见另一个餐叉也以同样的速度向蛋挞行进着。我的叉子立刻在空中缩了一下,对方的叉子却直接停住了。

我抬头,看见一位身着深灰色西装,五十几岁的老者,脸上挂着微笑,对我伸了伸手,表示lady first,然后走开了。我觉得这位老者堪称为老绅士,原因不知是因为他把蛋挞让给了我。

回到杂志社后,我把稿子把稿子赶出来,差不多也到了下班的时间了。今天是周末,不如找人逛街吧。

打了几个电话,不是说晚上有饭局就是要陪男朋友,罢了,我自己去。

去商业街的公交车上,我想起了九九,不知他最近怎么样了,打电话过去,那边的九九大着舌头说:“我正和朋友喝酒呢,你¬¬也过来吧,可热闹了。”我害怕还来不及,赶紧找理由挂断电话,这人真无聊,没事就知道和狐朋狗友鬼混。¬

我正在心里数着九九的缺点,一不小心坐过了一站,到了家乐福超市的后身。也行啊,到超市里办点货,给妈省点心。

反正也是在超市的后身下的车,索性从停车场进去,可以看看车过过眼瘾,顺便去洗手间照照镜子。

我贪婪地扫视着停车场里,那些品种齐全的汽车。在这里,买不起车的可能会特别希望自己能有台车,开破车的又看出了自己与开好车的人之间的差距,也许因此在停车场特别容易产生犯罪心理,所以经常会出现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