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汗,真难对付啊。若是小龙,我只略展妖媚,他就骨质疏松了。
我只得随口撒个谎,“恩……本来不想让你担心的。前几天,我……生病了。烧了两天,浑身无力。盐水一吊就要两个钟头,又验血……一个人去校医院复诊,病殃殃地排在挂号的大队伍里。等看完病,学校食堂都只剩下了冷饭冷菜了……还有,你也知道,我的室友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喜欢我。我也不敢求她帮忙照顾。大风大雨的时候,她都吝啬自己的热水,我还得自己下楼去打开水,一个不小心还摔了一跤,水全洒了……”天,说得自己都要潸然泪下了!
大龙果然也动容了,他一叹息,我暗自欢呼,知道自己胜利了。
他怜爱地对我说,“干吗不告诉我,怕我担心?你这样不爱惜自己我更担心,现在身体好了没有?”
我故作坚强地一笑,“完全好了呢!”
他这才松气般地一笑,适时菜肴上桌,他殷勤地为我夹菜夹肉。
好吧,我承认,我心里得意地上了天。
浓情蜜意地吃了许久,我不由地向大龙称赞起这家餐厅的口味。爽滑顺口,甜而不腻。
“连这里的服务员,个个都象金城武呢!”我斜眼一瞅大龙,又顺势地朝服务生看去,只见服务生又领了两名客人向这里走来。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仔细辨认,惊出一身冷汗。
来者,竟是小龙!
三十
只见小龙身畔跟了个女生。还未容我有时间猜测,那女生转头对小龙说,“表哥,就坐那里吧!”
我这才记起,小龙的确有个表妹,年纪相仿。我自然不会怀疑小龙有亲属乱伦的兴趣,眼见着他们咄咄地逼近,我浑身的汗毛一一倒立!糟糕,竟是我遇到了被捉奸的威胁!只怪今天与大龙的相约仓促,我都忘记了事先打探小龙的行程。
大龙见我忽然脸色惨白,又关心地问,“怎么,又不舒服了?”由此倒是更相信了我的谎话。
我艰难地笑笑,余光瞥见小龙离我已只是咫尺的距离。趁他还未注意,我腾地一下站起,匆匆丢下一句,“我去下洗手间!”
闪身入门,安全进垒。
幸好洗手间就在附近。我喘口粗气,看着镜子里素白如纸的脸,当真可以用花容失色来形容了。
惊吓之余,大脑也急速地运转。
难道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了?靠,开什么玩笑!
我立即调动所有的脑细胞,拼命地按摩着太阳穴。恨不能学习一休盘腿打坐,或者用榔头砸脑袋砸出个方案。
皇天不负苦心人,脑袋憋成了南瓜,办法,倒是生生地憋出了一个。有些冒险,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拿出手机,先平静下心情,然后拨打了小龙的号码。
接通后,小龙甚至还没来得及把一声‘喂’的音发全,我已是一阵的劈头盖脸,
“死阿龙!你说,你现在在做什么?”口气凶狠。
小龙错愕,“我,我在吃饭啊!”
“好啊,是和女孩子吃饭吧!你别不承认了。我的朋友在路上看见了,你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逛商场,神色亲密!”我努力酝酿,希望营造出吃醋地听觉效果。
小龙哑然失笑,“当然亲密啦!我是和女孩子在一起,我跟你提过的,我的表妹。我还没有禽兽到连妹妹都下手吧!”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尽情地撒泼耍无赖,蛮横,又要注意不失娇憨。
“那你要怎么才相信我?”他果然是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的语气。
我这才让目的浮出水面,“那,你现在哪个商场里?”
“在xx商厦。”小龙答我。
“真的?我也正好在xx商厦!好吧,为了证明你自己,你亲自上八楼跟我解释!我在八楼的音像店,你若不到,就是在撒谎!那我们之间就完了。”我说得决绝,不容他有半分回绝的余地。
小龙无可奈何。
我挂上手机,从门缝里偷偷张望。看着小龙对他表妹说了几句,两人还未点单,就匆匆离开了。
我长抒一口气,等人走远了,才关上手机,放心地从厕所出来。
坐回座位,脸色依旧惨白。如经受了一场浩劫,身体象破损的小船,摇摇欲坠。
“怎么?又发烧了?”大龙探手摸我的额头,触到一脸的冷汗。
我借机央求,“似乎真的不太舒服,快送我回家吧!”
大龙没有理由拒绝,二话不说付了账,连找零都没工夫拿,就搀扶着我离开餐厅。直到坐上了大龙的车,我才真正地定下心来。大龙送我至家门口,临走轻轻地吻我额头,“宝贝早点休息,多喝水多睡觉,不要熬夜打电脑,我会叮嘱你的!”
直说得我胸口一暖,不由地缓缓靠在他身上。
大龙离开后,我赶紧取出手机重新开启。猜测小龙肯定已经打过不止一次电话,我赶紧接通,听见他略带怒气的声音,“璃珠你到底在哪里啊?”
“我?我在八楼啊!我也没有看见你,着急死了!”
“奇怪了,你在哪家店前?”小龙正寻寻觅觅。
我略一迟疑,这才把准备好的说辞端上台面,“等等,你在xx商厦?”
“对啊!”
“你是在淮海路的xx商厦?”
“不是,我在徐家汇的xx商厦。”小龙一呆,绝想不到商厦还开分店。
“难怪找不到彼此。”我语气惋惜,却窃窃而笑,“好吧!算了,你肯这么做,我就相信你了。”
“你啊……”小龙一时无语,我连忙软软地讨饶,“人家还不是在乎你啦!”
这句话倒让他的怒气平息不少。再与他甜言蜜语几句,抛射几颗糖衣炮弹,他总算消气,还呵呵地说回了学校要好好地‘惩罚’我。我当然一一应和。
挂上电话,我长叹一口浊气,禁不住大字状地躺在了床上。
总算是一场风波过去,我抚着胸口暗自庆幸。
否则双龙相争,难免,玉碎珠沉。
三十一
惊魂未定。
正赖在床上调理血色,可乐的慰问电话适时光临。我接起欢快舞蹈的手机,可乐在那头清闲地说道,“怎么,今天和大龙的约会顺利不?”
我瞬间从床上一跃而起,“都是听你的劝,急吼吼地约他出来联络感情。你不知道啊,今天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随即梳理逻辑,把如小说般的遭遇,又添油加醋地倾诉一番。
可乐哈哈地笑,似乎开怀得连手机都握不稳当。但开心之余,却还是幽幽地抛来一句,“可是璃珠,你难道就打算一直这么混下去了?不觉得,迟早是要两者取其一的?”
我皱眉,竟是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思索的电波稍稍经过大脑皮层,就觉得烦躁不堪,不可思议。我久久地不答话,直到金属的外壳都捏得发热,这才故做轻巧地引开了话题,“怎么?那么晚了还没有下班?”
那头似是隐隐地一叹,才回答,“遇上个金主,挑挑拣拣快一个小时了。虽然很麻烦,但为了营业额,还是得陪着笑脸伺候在一边。这不,刚刚走,才得空问候下你。”
“金主?男人咯!何不把他变成你的金主?”我窃窃而笑,“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可乐也跟着淡淡地笑,“金主身边跟了个女孩儿呢,高级化妆品保养品,都是讨那女孩子欢心的。女孩子乍一看就象是金主的女儿,但这个世界上,哪有父亲用那么淫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的?”可乐明显嗤之以鼻。
我也心领神会,又问,“怎么样的女孩子?网眼丝袜?豹纹?迷你裙?厚底高跟鞋?”
“全错!”可乐说得感慨,“白袜子,衬衫加过膝牛仔裙,还蹬了双耐克球鞋。马尾辫,脖子的皮肤很细腻。好青春的模样,看了真流口水啊!我猜,准是个学生。”
“真的?”我有些诧异,“听上去都未成年,男人不会有犯罪感吗?”
“姜是老的辣,女人是嫩的好!”可乐换了种讥讽的口气,“再说,罪恶感根本就是种刺激!是爱情和情欲的催化剂。在寺庙里偷欢,或者渴求懵懂的幼女,这些事情都能使某些男人血脉膨胀,欲望汹涌。比伟哥还灵。”
我愣愣地听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而可乐也似乎觉得言多了,嘻嘻笑着道了句拜拜,说要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我挂上手机,忽然觉得有些惆怅。象这个世界还有好多未知的洞穴,你以为它可以为你挡风遮雨,它却是一张隐秘的怪兽之口。你怀着希望盈盈地走进去,咕噜一下,滑进了它的胃里。
古怪的比喻,一片黑暗。
半小时后,我从混混沌沌中清醒过来。用冷水拍把脸,我提过行李箱,搭校车回学校,准备着又是一个星期的虚度年华。
我去得较晚,已没得挑选位子的权利。只得坐在校车后排的隐蔽处,不知是忍受亦或是享受着周围男男女女的淫声浪语。
“你别这样,人多……”某女轻声斥责,声音却隐隐流露着欢喜,欲拒还迎。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某男答她,声音竟然微微喘息。
我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是圣洁的贞德,无暇的玛利亚。面对周围人习以为常的表情,我只得无奈地取出mp3,调整音量,盖过火辣辣的咿咿呀呀。
校车颠簸,却完全不影响他人的情致。却在左右摇摆间,莫名其妙,我唐突地想起很久以前,可乐所说的有关“膜”的言论。
“其实女人也是禽兽。女人的兽性欲望是从丢了处女以后开始的。没有了那层膜,你下陷的速度就象加了助推器,因为欲望会让你自己也渴望堕落。”
理智上,我明白那些所有我需要明白的东西。
现实中,我也的确望着近在咫尺的雷池,裹足不前。
大龙曾经多次暗示我,希望与我身心合一。甚至相对单纯的小龙,都曾经有过一时的冲动。
没有性,人类不得以繁衍。所以人在达到可以性的年龄后,对性的渴望逐渐从精神层面转换到生理层面。换而言之,渐渐地,到单纯地想,到了不亲身实践就不行的地步了。
这是自然,绝不肮脏,或者不堪。
但为什么,社会赋予男与女的,对于性的权利却是天壤之别?
性后的男人,魅力值节节看涨,且随着岁月的沉淀,渐渐登上成熟的顶峰。而性后的女人,所等的价值却节节败落,且同样是岁月的沉淀,明日黄花,晚景凄凉。
童男和处女一样地珍贵稀少。但是同样的起点,前者象上天的风筝,后者却是坠落的死鸟。
太不公平了!
男人有着大把黄金的岁月,五十岁亦可以风华绝代。女人却只有少得可怜的青春,三十已经残花败柳。而富足的男人却还要不遗余力地哄骗贫穷的女人,在她们唯一宝贵的时光中,把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他们。
车厢摇摆,不知从哪里传来轻佻的一句,“亲爱的……我保证永远地对你好!”越过耳机,钻进我的耳膜。
不寒而栗,我艰挣扎着闭紧了双眼。
一刹那,却连我自己都开始迷茫。难道这就是我裹足不前的原因吗?这个古怪世界不公平的法则。
作为一个有些姿色,也就等于有些资本与之抗争的女人,我紧守着自己珍贵的东西,以此为筹码去挑选最合适的男人,听上去,根本是无可厚非的。
三十二
我陷在迷离的梦境里,咬破了嘴唇,唇膏苦涩的味道在味蕾间弥漫。
狠狠地颠了一下,校车驶进校区,缓缓平稳。我稀里糊涂地睁开眼,不适应骤然开启的灯光,居然有眼泪顺着脸颊优雅地滑落。我一惊,抹去。一时也忘记了那混沌的一小时里,做了什么绮丽或者凄厉的梦。
随即跟着人潮下车,深深呼一口清新的气振作精神。然后拖着行李箱,挺起胸摆起臀,姿态万千地走在校园的路上。这才算是恢复了那个千娇百媚的自我。
到了寝室的门口,刚放下箱子,就听见房门紧闭的屋内传来弯妹的说话声,
“恩……是啊……再等等吧,大概快了……”声音柔和,似乎是在打电话。
我稍稍诧异,因为弯妹的生活好像一直停留在默片时代里,鲜有的电话,也不过是学生会无聊的赶稿。
我不多思考,伸手从口袋里取钥匙。因为已然不习惯让弯妹为我开门,即使她就在屋子里。转动了门把进去,瞧见弯妹正手握着电话听筒神色专注。她抬起头,冷淡地斜睨着我,抿了下嘴,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来了正好,电话。”
我心下冷笑,几近“受宠若惊”。这大概是大半月来,弯妹第一次主动与我开口。
我接过听筒,原来是小龙的电话,
“璃珠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打你几次电话了,手机你也不接,打到寝室,弯妹也说你没有到。”小龙说得有些焦急,连珠炮般的口吻让我有些好笑。
而随即一想,兴许是手机静音了,人在车上睡得香甜就没有注意到。脑筋稍稍拐个弯,这才撒娇似地答他,“还不是因为人家下午在淮海路等了你好久,回家太迟,所以才只坐上了最后一班校车吗!”
我趁机与白天的谎话接轨。正自叹聪慧,瞧见一旁漠然的弯妹,邪念一动。于是又话锋一转,娇娇而又大声地埋怨着,“你啊,趁我不在,和弯妹聊了好久吧!聊得很开心吗?我看弯妹到现在,脸都还是红的呢!”
不过是信手拈来的谎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