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8(1 / 1)

陌月流光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条走廊向左二十余丈是一扇暗门,暗门外是珍宝阁内一间普通的房间;向右三十余丈也是一扇门,门内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堆满了财物和珍宝,这其中有一件造型别致的宫装,她曾无数次站在宫装的面前,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没错,这里正是通向珍宝阁内那座假宝库的通道,如果现在正在山中的水阁里等待拍卖会开始的几十名客人知道,其实水阁与珍宝阁只有一山之隔,而且有一条山缝可以直达珍宝阁,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条长廊她走过无数遍,两侧墙壁共有四个暗门,而另一头的宝库只怕根本只是为了隐藏这四个暗门而存在的。当然,她并不知道宝库里原先也隐藏了一把被无数人觊觎的钥匙。四扇暗门,一扇通向山中的水阁、一扇通向沈孤眠的卧室、一扇直通一座沈孤眠建在距离三秀坊不远处的小楼。而最后一扇门,便通向她今天的目的地。

站在走廊下,夙心几乎忍不住踏进那座宝库,再看一眼那件美丽的宫装。

那件宫装的每一处针脚、每一个褶皱她几乎都烂熟于心,闭上眼睛宫装的全貌便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但是,她并不是因为喜欢这件宫装才总是在它附近流连,非但不喜欢,甚至还很痛恨。有时候恨得心如刀绞时,她几乎想把这件衣服给扯得粉碎,然后烧成灰深埋在地下,让它永远不见天日!!

但是她始终没有这么做过,因为这是她最爱的人,为他最爱地女人亲手设计的衣服,而那个女人……并不是她。

留下这件衣裳。留下了眷恋,也留下了深深的遗憾,和难以磨灭的嫉恨。

嫉妒,是何等丑恶的一面!她其实从来都是高傲的,并不想让自己变得如此丑恶。但是她做不到,无论她如何努力,即使将所有的感情全部投注在一柄长剑之上,一颗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烛夫人……她何尝不想成为他地夫人,但是一切都只是她的梦。一个永远不可能成真的梦。

她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夫人。

找到开启暗门的机关,夙心再度点亮火折子,一脚踏在一层向下地台阶上。然后。身后的暗门缓缓落下,整个人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就在这边的石门降下时,另一边的石门几乎在同一时刻升起。

因为这边的门是上升,而另一边是下降地,所以陌月几乎是看着对面的门关上的,等她冲过去地时候,那扇门已经一丝缝也找不着了。

陌月没找到开门的机关时,因为没带照明的东西。所以这一路走得挺艰难,衣服都撕破了不少地方,还沾了些泥。可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好容易追上这个人,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瞧见就没影了。

该死的慕容。就因为给她留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害得她追在别人背后追了半宿。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红袖还说他自有安排,安排个屁!这不是存心糊弄她嘛!

正气得跳脚时,她又被周围的情形给惊呆了。她揉揉眼睛,又在通道里来回跑了两趟,直到她看见那个熟悉的宝库,才终于确定这儿真地是珍宝阁的地下!好家伙,九宝斋这伙人果然能整,带着他们又是乘船又是马车,结果那地方根本就离珍宝阁很近。她歪着头想了想,记得第一次潜入珍宝阁时,曾隐约看见珍宝阁后面有山,大概水阁就在那座山中。

九宝斋装神弄鬼、故作神秘,偏偏这些受邀的客人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仙境中,如果她出去把这档子事给捅出去,看他们准备怎么收场,想来一定会很有趣。

当然,这种念头只是在陌月脑袋里冒了个头,就被满脑袋疑惑给淹没了。而最重要的问题是,她的二师兄究竟在哪?

在宝库中慢慢踱着步子,仿佛鬼使神差一般,她地面前出现一件宫装,一件她从未见过的、装饰着各色珍贵宝石华丽宫装,灿若云霞……

拍卖会结束以前,作为蝶卫队长地夙心必须要赶回去,所以她加快了脚步。

上回进入这条暗道时因为时间不允许,所以她并没有深入地下,只是确认了这条暗道的存在便退出了。

然而越是往下走,她便越觉得寒冷,以夙心的内功修为,她已有多年时间没有感受过寒冷的滋味了。丝丝寒意入骨,她的皮肤因为不惯而泛起一层小疙瘩,她几乎不敢相信,这种地方居然有人能在这里一直存活下来,难道她受骗了?

突然间她熄灭了火折子,快速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右手同时握住了剑柄,密道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一串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夙心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脚步声细密而急促,虽然来人刻意减轻自己的脚步声,但是听得出因为焦急,所以没能隐藏得很好。脚步声渐渐接近,黑暗中夙心的目光就像最锋利的剑那样锐利。就在对方从夙心面前走过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无声地出剑,无锋之刃稳稳地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对方立刻有所觉察,脚步顿时一滞,背对着夙心停了下来。

“好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夙心冷冷对剑下的人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机关在哪里

剑下的人果然乖乖地转过身,甚至不带半分犹豫。

此人身形比她自己还略高半寸,身上穿着一件残破的衣裳,到处都是刮破的窟窿,夙心怎么看怎么像是她如今的东家----九宝斋的侍女衣服。黑暗之中,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除了一双眼睛的眼白还能看出是白的之外,其他地方都是灰扑扑。

女的?夙心有些疑惑,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只见她也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好像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对夙心很好奇的样子。

“是你!”那女人突然尖叫了起来,话音未落她急忙捂住了嘴,似乎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你认识我!”夙心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厉声大喝道。

“我不认识!”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无辜的双眼眨呀眨呀,眼珠子还偷偷转了两圈,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夙心哪里会给她机会做出什么事来,她将剑向前一送,剑锋几乎已经陷进对方的皮肤里,她冷冷道:“别耍花样,老实交代谁让你到这来的?”

“哪有什么人让我来?”陌月暗自嘀咕,谁知脖子突然一痛,她痛得连声大叫,“好吧好吧!是有人叫我来的行了吧,这个人姓赵!”

“叫赵什么?”

“叫……不照。”

夙心一愣,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她默念:“赵不照……找不着?”她顿时气得发抖,厉声道,“你找死?”

陌月很无奈地一摊手道:“我说没人让我来你不信,要杀我,随便说一个你又说我找死,你就那么喜欢看别人找死啊!”

“那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找人!找我二师兄。有一个混蛋告诉我他在这儿。”陌月实话实说,左右夙心也不知道她二师兄是谁。

谁知,夙心突然怔住了,顿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间二人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轰轰”声,似乎是有什么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也许原本声音并不太响。但地道内安静而且空旷,回声反复回荡便显得声音响得惊人。

“糟了!一定出事了。”陌月惊呼一声,一把推开夙心的剑,便向更深处奔去。

夙心被那一声巨响搅得有些心慌,剑被推开了也无所觉。只匆匆跟着陌月继续向深处跑去。一路看首发再往里,便是夙心也从来没进去过,她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等着她们,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有了这个女人在,虽然夙心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但好歹不是一个人独闯,再加上这个女人一惊一乍的,反而将她心中的紧张感一扫而空了。

二人夜视能力俱是上佳。既不点火折子,也没有放慢脚步,速度居然比她们方才单独前进时快了一倍不止。

陌月暗自咋舌,若不是这一突如其来的声响,她哪找这么好的机会脱身。只是她玩玩没想到,自己跟踪了许久地居然是这个可怕的女人,她一直以为是慕容或是他的手下。

好死不死的,怎么跟她撞在一块了。这女人一看就是个眼尖的,自己跟她打过一次,万一被她认出来麻烦可就多了。

这一路跑下来,她连头都不敢回一下,生怕被夙心看出端倪。

谁知天不遂人愿。越是向里行去,暗道里便越是光明起来。再往里走沿路都挂着一些闪着青光的石子,陌月一看便知道这些石子跟方才拍卖会上的苍萤是同样地东西,但是这里只有一些鸡卵大小的碎片而已,价值上就是天壤之别了。

当二人第八次转弯后,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起来,温度也骤然下降,四处都结满了冰霜。寒气源源不断地从更深的地方涌出来,就好像洞窟的核心处有一块巨大的寒冰在向周围散发冷气。

“见鬼!这什么鬼地方?”陌月穿得单薄,便有些瑟缩。

夙心冷笑:“哼!这就受不了了,还敢闯进来!”

陌月回头望了她一眼,道:“有资格说我吗?嘴唇都发白了,还逞什么能!”

夙心向来不擅长与人争辩,白了她一眼,便懒得再和她吵。暗道深处已经十分明亮,只见陌月一张脸满是泥土,没沾泥土地地方倒也挺白净,脸上似乎有一道很恐怖的伤疤。夙心不喜欢揭人短,也不愿盯着别人的伤疤看,便急忙收回目光不去看她。但口中却不放过她,又问道:“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谁告诉你,你要找的人在这?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所在!”

陌月道:“我不知道,是一个……朋友,一个没什么交情的朋友告诉我,这儿可能有我二师兄地线索,我也不清楚是真是假,便跑来碰碰运气了。你呢?”陌月斜了夙心一眼,“你也来找人?”

夙心却不肯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又问道:“你那个朋友姓甚名谁?”

“他姓……”还没把慕容两个字说出口,二人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头了,暗道的尽头居然什么也没有,只有光秃秃地一堵墙。

陌月愣住了,倒是夙心对珍宝阁十分了解,她当即道:“一定有机关,找!”

一个“找”字,两个原本可以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人,像做贼一样趴在墙上一寸一寸地寻找可能是机关的东西。偏偏这里奇寒无比,墙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就算有什么机关,也很难找到了。

“不可能……”夙心侧首思考着,“若是这里真的关了犯人,每日一定会有人送饭过来,机关上怎么会结冰?”

“也许机关根本不在这。”陌月道,“我可冷得不行了,就算古怪点我也顾不得了。”

夙心被她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便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包裹,从里面抖落了一件衣裳出来,就要套上身。待她看清了那件衣裳,瞳孔猛然收缩,一声尖锐的大喝道:“你想干什么?”话刚出口,连她自己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陌月也被她地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回答道:“当然是穿衣服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穿就不穿

“不许穿!”夙心面色铁青,的声音愈加得尖锐起来。

陌月愣住了,她看看手中的衣服,又看看夙心。

“这是你的?”她一脸的莫名其妙,可很快她又摇头道,“不可能,这身衣裳根本不适合你嘛!”

哪知这番话正戳中了夙心的伤疤,她苍白的唇一颤,手已经搭上了烛心剑的剑柄。

陌月见情形不对,也不敢再招惹她,口中道“不穿就不穿”,便怏怏的又将那件华丽丽的衣服卷成一团,丢到夙心面前。

夙心倒没计较她把衣服弄脏,只慢慢蹲下身子去,可伸出的手指还没碰到衣服,又触电似的收了回去。

这件衣服根本就不是为她做的,她何必还如此重视,算了,早该抛开的东西何苦再捡回来。苦笑了一下,她又站起身来,对陌月道:“罢了,你爱穿就穿吧!只是穿走了之后就带得远远的,别让它再出现在我面前。”

陌月撇撇嘴,她也不是多冷,只是既然身上带了一身,不穿白不穿,丢在地上的东西难道还让她捡起来。

“有病!”她小声嘀咕,转身又继续在墙上翻找起机关来,偏偏那声音又大得刚好能令夙心听见。

夙心却好似没听见一样,一只手捻着剑穗子,一只手无意识的磕着墙上的冰,目光却一直落在陌月的身上若有所思。。。两个人都像故意忘记似的,再没人去理会地上的衣裳,一时间除了轻微的指甲划在冰上的声音,便什么声儿也没有了。

没一会,陌月就忍不住从身上找出各种利器去铲冰了,虽然觉得即使如此也希望不大,但如今她也实在没辙了,总不至都走到这儿了还要她回去吧!她铲了没一会。身后也传来了铲冰了声音,想来夙心也是存了同样的心思。

黯淡的青色光辉下,在四壁冰上反射着静谧地光芒,一声声枯燥铲冰的声音在地下反复地回响。

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陌月有些郁闷,怎么好好的就在这铲起冰来了呢?她斜眼望了夙心一眼,如果不是夙心的一句“一定有机关,找!”。她大概早就掉头回去了。

“你确定这里有机关?”她一把丢下手中的充作铲冰工具的柳叶镖,喘着气道。

“不知道。”夙心地答案很简洁。

陌月一怔:“那你准备在这铲到什么时候,时间可不早了,万一什么也找不到呢?”

“一定会找到的。。。”夙心的回答依旧很简单。

陌月抬眼望了她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